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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比比尬聊 無妨,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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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湛能找到這兒來,陸微言很是奇怪,但如今卻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她靈機一動,拉著陳清湛的袖子站起來,又挽起他的胳膊,順帶把腦袋靠上了人家的肩。

穆豐寅楞住,陳清湛一僵。

陸微言臉上只掠過一瞬的別扭,便立刻笑容滿面對穆豐寅道:“你看我們……夫妻,多麽恩愛和諧。”

穆豐寅反應過來,起身給陳清湛行了個禮。

不等他們倆寒暄,陸微言又對穆豐寅道:“你啊,不要總是盯著郡主的缺點不放,多想想自己的問題。再說,女孩子是要哄的,你要是不懂怎麽哄,可以問問你妹妹穆榮。”

她不尷尬,楞是讓穆豐寅尷尬了。

“多謝阿……世子妃了。”說罷,穆豐寅又不得不解釋道:“在下只是閑逛至此,偶遇世子妃,世子莫要多慮。”

陳清湛一言不發,穆豐寅拱手道:“打擾了,在下告退。”說罷便匆匆離開。

陸微言終於放開了挽得僵直的手臂,坐回凳上,自顧自地嗑起了瓜子。

陳清湛站她身後,思索片刻,忽道:“你在暗示我嗎?”

陸微言一怔,想起方才提點穆豐寅的話,道:“世子真是看得起自己。”

陳清湛懶得和她吵,問道:“□□出來的?”

陸微言已經嗆了他一句,見他不予計較,便輕嗯了一聲。

“這是齊王府的通行玉牌,如今澄晏園的人全是我從恒州帶來的,都認得它。”

陸微言看向方才砸到桌子上的東西,只見脂白色的玉上雕了只老虎,中間刻了個“齊”。

陸微言心虛了。之前她與陳清湛討論出園子的事被二皇子造訪打斷,二人緊接著就鬧了別扭,沒想到他不但記得此事,還給自己送來了通行玉牌。

她並非不識好歹之人,將玉牌收下,道:“謝謝。”

陳清湛這才走到她對面坐下,陸微言有些不知所措地把臉別向樓下說書人。

陳清湛也好奇地隨著她的目光朝下方瞧了瞧,問道:“這人在說什麽書?”

“既得鴛鴦水間戲,何必孔雀東南飛?都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誰曾想英雄氣短美人情長,那世子與小姐……”說書人聲情並茂滔滔不絕。

陸微言拍案而起拉著陳清湛就沖,道:“說的什麽跟什麽?不好聽!走了走了!”

都拉人家出來了,陸微言也不好繼續板著臉,便道:“我之前同你說的飯館就在前面不遠處,你想不想去?”

陳清湛古怪地瞧著她。

陸微言各種小想法從心頭冒出來:他還在生氣?他真覺得我和穆豐寅不正常?他聽到說書人講的翻版故事了?他覺得我一天就知道吃吃吃?

“你今天的眉毛……”

陸微言下意識擡手摸了下眉毛。

“畫得好醜。”

陸微言:“……不吃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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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微言自起床到現在就吃了些酥糖,於是點了許多的菜品,鍋中剛咕嘟嘟冒泡就往裏下。

相比她的迫不及待,陳清湛就淡然許多,看著那紅通通的鍋不為所動。

陸微言不懂為什麽有人會對古董羹不感興趣,更不明白他又不吃幹嘛還坐在這裏,便問:“你今天沒有事情要做嗎?”

“今日休沐。”陳清湛道。

“我去給母妃請安回來,挽秋守在門口不讓我進去,我就知道你又在搞鬼,只是沒想到你膽子這麽大,還敢□□出來。”

陸微言理了理時間,道:“那你也沒吃東西吧,不吃點嗎?”

“……放這麽多辣椒,能吃嗎?”

陸微言驚奇地打量了陳清湛幾眼,見他眉頭微蹙眼神嫌棄不像裝的,不由得笑了出來,原來是個不能吃辣的。

“噗……我給你點些別的,哈哈哈……”

小二殷勤地過來,陸微言同他吩咐著店裏的招牌點心。

陳清湛不去看他們,向窗外樓下瞧去,這一瞧,就看到個熟悉的身影。他的神色驟然轉冷,低聲道:“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陸微言專心點菜沒有發現,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二皇子李懷己已經站在他們這桌旁邊了。

“阿湛,別來無恙。”

陳清湛不理會他,陸微言只能放下筷子替他問道:“二殿下怎麽過來了?”

店小二以為是他們的朋友過來了,很沒眼色的搬過來個椅子,李懷己毫不見外地坐下,讓陸微言聽到了今天的第三句:“今日休沐。”

陸微言面露微笑,心中暗罵:陛下就不該安排什麽休沐日,看把陸明煦陳清湛穆豐寅李懷己閑的……

她的確餓了,應付完這一句就懶得再管,往窗邊靠了靠,頗有和他們兩個劃開界限的意思,獨自在一角吃起來。

李懷己看了看漂著一層辣椒花椒的鍋,又瞧了眼不動筷箸的陳清湛,了然一笑道:“你們姐弟一樣,都吃不了這些。”

陸微言心中咯噔一下,這人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陳清湛瞥了他一眼道:“我和……夫人出來閑逛,二殿下坐在這兒不太合適吧。”

可誰能想到李懷己臉皮那麽厚,紋絲不動笑道:“無妨,都是一家人。”

陳清湛趕不動李懷己,便催陸微言道:“吃快些。”

陸微言險些噎住,恰好小二把面食點心端了上來,陸微言從善如流地把盤子往陳清湛面前一推道:“你,吃快些。”

陳清湛和陸微言一人一側地面對面坐著互相催促,李懷己則對著窗外吹來的涼風打了個哆嗦,道:“今年冬天格外冷,聽說蒼雲山已經大雪封山一個月了。”

陳清湛握筷的手微微一頓。

“瓦茲族的牛羊怕是要把能吃的草料吃完了。”李懷己不出陳清湛所料道。

“父皇卻想讓齊王調兩萬恒州軍供鎮北大將軍驅使。”李懷己繼續道,“鎮北大將軍是母後的叔叔,父皇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陛下病重,此時給太子母族調兵,想必是為太子日後登基做打算。

但是沒有糧草,牛羊便無法熬過幹燥寒冷的冬天,瓦茲族就會攻打大杲的西北門戶恒州。

恒州府兵不能被調走,可他和母妃還被留在京都。

“我沒有能力幫你,也不想幫你,我只想和母妃早日回恒州。”陳清湛放下筷箸,起身對陸微言道,“走吧。”

陸微言忙擦了擦嘴跟上他。她實在不明白李懷己哪來的熱臉貼冷屁股的愛好,只覺得這一頓吃得尤為別扭。

李懷己不慌不忙地起身,笑著搖了搖頭,跟在了二人身後。

澄晏園在城東,西街顧名思義在城西,陳清湛拉著陸微言繞出市集,剛拐入小巷,眼前便閃現一片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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