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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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完幾件要緊事,其餘細節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準備向楊沈打聽,只靠在他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這段時間他為了陸長柏的事一直忙碌,過著苦行僧的日子,眼睛都憋壞紅了。還沒正經說幾句話,他已有些漫不經心起來,手指在我脖頸處流連。偏偏本人並未察覺,自以為把心思藏得很好。

我熟知他的脾氣,剛剛洗澡時提前做了準備,也懶得扭捏作態,輕輕踢他一腳,毫不遮掩話中暗示意味:“去床上。”

楊沈卻沒有我想象中那般興奮,他僵硬地別過臉,低聲道:“你剛回來,先好好休息,再說其他事。而且,我只是想快點見你一面,沒有說一定……要做。”

分明想得不行,卻要扮二十四孝好男人趕我走,完全不同於昔日作風。我眨了眨眼,覺得這人簡直渾身上下冒傻氣,但又傻得可愛。

“真的不願意?”我故意搭上他灰色睡褲邊緣,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間緊繃,差點笑出聲,“忍得不難受麽?那我給你口一次好不好?”

楊沈微微屈腿擋在我和他之間,幾乎是咬牙切齒擠出一句話:“許俊彥,你別亂撩撥。”

我對他的話恍若未聞:“話說在前面,不要用力按我頭,我會難受。”

氣勢洶洶地扯下他褲子,張口將勃發的性器含進去時,我感覺自己在強搶民女。

許久沒有為人服務過,技巧難免生澀,好在楊沈給的反應到位,上方傳來清晰的一聲喘息讓我恢覆了信心。他性器粗長,完全勃起後稱得上兇器,我不想虐待自己的喉嚨,所以沒有吞得太深,只舔著前端,用手幫他擼沒含進去的一大截。

賣力吮吸片刻後,我發現他果然不像以前那樣不管我的死活、抓著頭往死裏按,心裏驚異他的聽話,不由擡眼一看。

楊沈薄唇緊抿,俊美的臉上浮起一層薄紅,顯然已經陷於欲望之中。他喉結上下滾動時,腹肌也隨著喘息一起一伏,性感至極,我忍不住呼吸一窒。

然而雙手卻死死攥拳,放在身側。

我楞了楞,忍不住唇角一翹。多精彩的表演,一只攻擊性極強的野獸心甘情願被馴服,喉嚨裏的輕微疼痛和口中腥膻頓時不值得計較。

明知道楊沈最受不了什麽情況,我故意舔了舔手指,將滾燙性器貼在自己臉邊,惡趣味十足地擺出一副嬌怯放浪的癡態。

被猛地壓倒在他身下時,我勾住他的肩膀吹了口氣,笑問:“現在想做了嗎?”

回答我的是一個近乎兇狠的吻。

小別勝新婚。

我們在主臥的床上做了兩次,第一次動作激烈熱切,我張開雙腿,頭被一下一下撞進枕頭,快感來得太急太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射精了。

第二次意外地溫和綿長,他抱著我邊親邊操。我很迷戀這種令人沈溺的性愛,什麽都不必想,只要暈暈乎乎地埋在他懷裏,鼻子嘴巴全被他身上的氣息包圍。

一輩子實在是太長太寂寞了,所以人們必須和彼此連接,所以學習牽手,擁抱,交纏,接吻,十指緊扣,一方插入另一方,高潮時低聲呼喚愛人的名字。

楊沈低喘一聲,射了出來。丟掉用過的安全套,他回到床上,用筆挺的鼻梁蹭了蹭我臉頰。我捧著他的臉,喃喃說:“還要……”

他揚了揚眉,語氣帶著愉快的笑:“還要什麽?”

我看著他,認真道:“還要你親我。”

他的手臂猝然收緊,像要把我揉碎在懷裏。

又是很長的一個吻,我想,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會保持安靜,那張形狀姣好的嘴也不會說出許許多多我不願聽的話。

一吻結束,楊沈俯身下去,整根含住我的性器。

比起上一次糟糕透頂的口交,現在他好歹懂得包住牙齒,磕磕絆絆地吞吐了幾次,總算掌握了些要領,逐漸學會照顧我的敏感點。

我本就在射精邊緣,性器忽然被裹在濕滑滾熱的口腔裏,不禁難耐地挺了挺腰。喉嚨深處條件反射的痙攣令我眼前一片空白,再回過神時,聽見他悶悶咳嗽幾聲,大約是被嗆到了。

我顧不得下身酥麻,翻身坐起,手忙腳亂地給他順氣,用手在他嘴邊接著:“不好意思,我沒控制住……快快快,吐出來。”

楊沈執拗地望著我,喉結一滾,將精液咽了下去。

我楞了楞:“你,你這是幹什麽?”

他的神情仿佛等待誇獎的孩子,聲音沙啞:“我比上回做的好吧?”

我沒回答,撲哧一笑,倒進他懷裏。楊沈臉色稍變,露出不確定的表情,低頭追問:“許俊彥,你跟我說實話,別光顧著樂——靠,有什麽好笑的,真的那麽爛麽?”

我搖搖頭:“比上回好,但是還有待學習。”見他有點失落,我笑瞇瞇地補充道:“謝謝老公。”

他的眼中瞬間綻放出光亮,尾巴都快翹上天,還裝作無所謂道:“只要我想學,沒有學不會的事情,這都是小菜一碟。不用道謝,你幫我做過,我也幫你,應該的。”

然後頓了頓,眼含期待地說:“再叫一聲。”

我明知故問:“叫什麽?”

他竟不好意思起來,支吾了幾秒,小聲道:“就……老公啊!”

“哎,在這兒呢。”

我答了一聲,哈哈大笑。楊沈猝不及防吃癟,瞪我的漂亮眼睛裏有情意流轉:“許俊彥,要不要這麽無聊?”

我說:“我叫你一次,你叫我一次,扯平了。不對,這麽算的話其實你還欠我一次——”

他怒道:“你是小學生嗎?!”

我不理他,美滋滋地躺回床上,任由他在旁邊哼哧哼哧生氣。過了半晌他不氣了,又膩歪到我身邊,伸手抱我:“餓不餓?想吃什麽?”

被催著趕著回了京城,一路上壓根沒休息好。放縱的性愛之後,困倦慢慢襲來,我半闔著眼隨口道:“海棠果!”

“海棠果?”他有點摸不著頭腦地重覆了一遍,“怎麽想到這個?餵,許俊彥,許俊彥!你確定待會兒要吃這玩意?嘖,沾枕頭就著,你是不是拿我當陪睡的……”

臉頰被人揪了幾下,不太用力,也算不上痛。但我已被睡意席卷,因此一把拽過被子蒙在頭上,無視他的各種騷擾,順利進入夢鄉。

再醒來時,天色已晚。

身體被簡單清理過,楊沈還給我後面上了點藥,全程沒有弄醒我。這點體貼程度對宋城來說習以為常,放在他身上卻是驚天逆轉,簡稱這人吃錯了藥。

楊沈正架著腿坐在沙發上打電話,見我走進客廳,指了指茶幾上的一堆盒子,眼神十分得意,同時還在和手機那頭的人交談:“……嗯,嗯,我知道。不會欺負他的,媽,你瞎想什麽呢……”

原來是他媽媽,怪不得這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柔軟氣息,就差給自己圍一個口水兜,上書“媽媽的寶貝兒子”。

我一邊聽他說話,一邊拆開包裝盒,看到裏面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海棠果,個個飽滿,顏色紅艷,還掛著濕潤水珠。

我拿去廚房洗了洗,端著果盤回來時,楊沈已說到尾聲:“我下周有空……好好好,那我帶他一起去看你。”

隨手抓了一個放進嘴裏,酸得我直咧嘴,差點被它送走。好不容易平覆表情,他正巧掛斷電話,擡頭看我:“滿意了?虧你想得出來,現在什麽季節,海棠果還沒熟!知不知道你男人找這東西找得多費勁。”

明明他只要吩咐一句,下面自然有人跑腿。我不戳穿,問道:“你要帶誰?去幹什麽?”

“帶我祖宗!”他沒好氣道,“我媽回國了,想見你一面,下周末咱們一起吃個飯。”

我皺了皺眉:“你應該問過我再答應,如果我有安排,時間沖突了怎麽辦?”

“你一天到晚又沒個正事,能有什麽安排?”他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拿了顆洗好的海棠果,“好吃嗎?”

不管內心怎麽罵他,我臉上依舊笑著說:“好吃,特別甜。”

他放心地咬了一大口,還沒嚼幾下,臉色驟變,立即抽了張紙將殘渣吐了出來:“操,許俊彥,你丫太損了!這他媽叫甜?”

我頓時心情舒暢,攤了攤手:“我吃的那顆挺好,你運氣差,挑的不甜,怪我咯?”

“行,這盒都是你的。旁邊幾盒蜜餞,也全是你的!”他冷笑道,“今天不吃完不準吃其他東西。”

此類威脅我一貫當作耳旁風,壓根不耽誤一日三餐,氣得楊沈吃飯時摔了筷子。

我取了雙新的給他,淡淡道:“我會和你一起去見你媽媽。但如果要做與我有關的決定,我希望你能事先跟我商量。”

他錯愕地和我對視,片刻後低下頭,憋悶地嗯了一聲:“下次……我會註意。”

我微笑著,盛了碗湯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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