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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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沈做了兩次才罷休,我側臥在床上努力合攏雙腿,感受到黏膩濕滑的液體從股間流出,渾身上下酸痛得快散架。他伸手環著我的腰,把臉貼在我背後,親了親我的脊背:“爽嗎?”

做到後來我的確有爽到,但我心裏窩著火,於是一聲不吭。

楊沈沒得到回答也不生氣,反而得意的撐著胳膊坐起來,另一只手無聊的玩我的頭發,他自言自語似的說:“哎,許俊彥,我跟你說以後你要是有什麽話別憋在心裏行不,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什麽意思?”

他掰過我的身體讓我面對著他,我不得已擡頭和他對視,緩了很久才忍著喉嚨的腫痛開口:“……哦。”

“哦什麽哦?耍什麽脾氣呢?”他的手指大力撫摩我破損的唇瓣,語氣還算溫和,“過來親一下。”

我仰起頭,讓他在我嘴上親了親。楊沈把我摟到懷裏,我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說話時我感受到他胸口微微的震動:“傻子,我喜歡死你了。”

我艱澀的說,聲音沙啞,想被砂紙狠狠磨過:“你喜歡我什麽?”

這話問出來我都覺得好笑,想咧出一個笑容卻因為臉上亂七八糟的液體幹涸過後難以動作而作罷。喜歡不應該是捧在手心生怕對方受一點委屈吃一點苦頭嗎?他這樣對我,也有臉說喜歡?

“你又會叫又緊,我當然喜歡。”他笑著摸我的下頜,“而且還很乖。”

……那就是一條合格的狗和一個熟練的床伴。

“不過我更喜歡高中的時候你給我講課文。一遍遍的讀翻譯給我聽,搞得我像個智障——我其實第一遍就懂了,但因為覺得你那樣特別可愛,所以沒有告訴你。”他撫摸我的臉頰,神情是難得的溫柔,“還有畢業晚會的時候。你不知道你有多有意思,那時候我就想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我已經忘記了畢業晚會時發生了什麽,那天晚上大家考完高考最後一門,而我因為英語填錯了兩個題目選項,心情低落得要命。好像後來為了逃避這種失落感我喝了很多酒,甚至都不記得那天晚上楊沈有沒有到場,也不記得最後是誰把我送到酒店。

“你都不記得了?”楊沈和我茫然的眼神對上,他神色居然有點失落,很快又調笑著說,“你喝多了,我背著你回去,你非揪著我頭發讓我去追月亮,還問我為什麽追不上,我都快被你氣死了。”

這些我都忘了……忘得一幹二凈,被他提起也只恍惚記得一輪又大又亮的月亮。

他繼續得意洋洋的說:“後來在酒店你還抱著我哭,求我操你。”

“不可能!”

我立刻反駁,我對自己的酒品很有自信,就算真的醉得一塌糊塗也不可能說出這種話,果不其然楊沈一臉“啊被揭穿了”的壞笑。

他摟著我的腰,笑容變得溫柔,湊過來親了親我的額頭:“以前的事都算了,以後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你要是出軌,我就操得你下不了床。”

“男人有幾個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我冷冷的說,“說得好像你就忍得住似的,還不知道是誰先劈腿。”

“我一直都管住了啊,你以為這幾年除了你我還搞過誰?”他挑眉,眼波流轉間的情意讓我楞了楞,“吃醋了?嗯?”

我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

“你知道我不喜歡撒謊的。”他說完臉色稍沈,“趁早和外面亂七八糟的人斷了,不然我也一樣說到做到。”

他又說:“許俊彥,不是我說你,就你什麽話死活不說出來的狗脾氣,除了我誰受得了你?我跟你表白你當做耳旁風,也不給個準話。畢業晚會的時候哭得那麽慘和我說害怕談戀愛,你的算盤倒是打得啪啪響,讓我當了你這麽久炮友,現在要是不認賬我就揍死你。”

他說得我莫名其妙,好像一直都是他深情守候似的。我說:“那天我醉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不覺得自己說過那樣的話。何況你自己把醉鬼的話當真,也能賴我頭上?”

“我不管,反正現在我們在正式談戀愛。”他狹長的眼睛微微上挑,勾著我的手指孩子氣的說,“讓我等這麽多年也就你一個。”

我無奈道:“你這是耍賴……”

“許俊彥。”他忽然語氣變得認真,“你還喜歡我,我感覺得到——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和我上床?偶爾口不對心是情趣,要是一直搞出這副別扭的樣子我就真生氣了。”

我垂下眼睛。

因為什麽?因為家族利益糾葛,我要是拒絕他會很難做;因為他長得好看活也好,還是我的初戀;因為我反抗不過,也習慣了對他順從。

或許只是因為我許俊彥一直都是個懦弱的人,沒有勇氣說喜歡,也不敢說討厭。

少年時候拼盡全力愛的人,現在也觸摸得到當時瘋狂燃燒過的餘溫。

可感情已成一捧灰燼……再炙熱也只是餘溫罷了。

楊沈想讓我從此在他那裏住下,讓人去我的房子那把我的東西取過來。我執意要回去,他狐疑的說:“你不是要去見那什麽安德烈吧?”

“安德烈現在還在主宅,我只是睡慣了自己的床。”我無力的解釋,氯化鈉熱情的在我腳邊轉圈,“你能不能相信我一回?”

“是你前科太多。”他只穿著下褲,赤裸著肌肉流暢的上半身,隨意的在客廳裏站著給氯化鈉餵零食,聞言擡眼看我,“行吧,我開車送你。”

“……我自己能打車。”我穿上外套,猶豫了下問,“你有沒有口罩?”

我臉上的指痕未消,加上嘴唇被楊沈咬出細碎的傷口,看起來十分狼狽可憐。他把吃的丟給氯化鈉,拿過沙發上的衛衣套上,不容抗拒的說:“我說——我送你。”

我只得跟著他下樓。楊沈開車送我到小區樓下停好,傍晚的天色已經有點昏暗,我用兜帽遮住臉下車,沒想到他也跟著下車。我詫異的說:“送到這就行了。”

“我想上去看看,有意見嗎?”他擡了擡下巴,“走吧。”

我帶他上去,拿出鑰匙開門,卻沒想到一擡眼就看到安德烈坐在房子中間正對著門口。夕陽落進來,照得他的金發像融化了的黃金,閃閃發光,絢麗得不可方物。他站起來說:“哥哥,你回來了。你手機沒帶……”

他走過來遞給我手機,我還沒接過就被楊沈伸手奪去。楊沈語氣很難聽,連我都覺得刺耳:“特意過來送手機,還真是個‘好弟弟’。”

安德烈完全無視他,定定的看著我:“哥哥,我有話和你說。”

說完就回了自己房間,我想過去卻被楊沈拉住,他面有怒色,神色陰郁:“不許去。”

“再怎麽樣安德烈都是我弟弟。”我抿了抿嘴,又耐下脾氣說,“萬一有什麽要緊的事呢?我就過去聽他說句話,你在沙發上坐一會兒好不好?”

楊沈冷冷的看著我,過了片刻才慢慢松開手:“兩分鐘,我會計時。”

我只好點頭,轉身走進安德烈房間。安德烈伸手關上門,我太陽穴跳了跳,幾乎可以想見外面楊沈的臉色。安德烈伸手摟住我,垂著眼睛撒嬌似的說:“哥哥,我好想你。”

我在他懷裏有些僵硬,擡手順了順他的脊背:“乖,有什麽事要和我說?”

“沒別的事情。”他眼神像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狗,俯身在我脖子邊蹭來蹭去,“想你了,也想和你做。”

“別!”我簡直無語,小聲說,“你瘋了嗎?楊沈還在外面!”

“你會因為他拋棄我嗎?”安德烈撐在門上,把我禁錮在他懷中,低頭看著我,“哥哥,你會嗎?”

他的聲音沈緩,讓我想起昨晚他為我唱安眠曲時柔軟又溫暖的感覺。

“你會不會為了一個外人再也不要我了?哥哥,我好想你,我不想和你分開,媽媽說你會照顧我的,離開你我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我需要你,哥哥……”

我深吸一口氣,捂住他喃喃低語的嘴。安德烈無辜的看我,湛藍色的眼睛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湖,讓我想到我們初見時他牽著媽媽的手,看向我時冷淡的神情。

“不會不要你。”我松開手輕聲說,“但現在不能做,過幾天好嗎?”

他漂亮的臉上露出近乎柔媚的笑意,用淡玫瑰色的嘴唇在我指節上輕輕一吻,低聲說:

“Je t'attends.(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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