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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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茶館我從沒來過,裏面的裝修倒是淡雅幽靜,我百無聊賴的托腮看著旁邊水池裏的蓮花,這寒冬臘月還有花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看起來倒像那麽一回事。莊林笑容莫測的啜飲著茶水,直到桌對面的楊沈敲了敲桌面:“好巧。”

“是很巧,沒想到楊先生和小彥認識。”莊林甚至都沒有轉頭看我一眼,依舊穩如泰山,讓我懷疑其他是否早就了解過我和楊沈認識才故意如此,畢竟許育城是知道的。但他表現的詫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像是真的完全不清楚。

“我們是高中同學,還是同桌。”楊沈對我勾起一個笑,“只不過我沒想到你也會參與進來。”

“我也沒想到。”我把視線移回手中茶盞,“顯然世界很小。”

許育城要和楊沈合作——我完全沒想過這個可能,或許是楊沈一直在我面前表現出的玩世不恭富二代形象,又或許是我們的接觸多停留在校園和酒店,讓我忘卻了他一直都是楊家嚴格培養的唯一繼承人,而他總是躍躍欲試要搞出點大事件。許家和楊家以前關系密切,楊沈如果繼承了他父親對金錢和機會的敏銳嗅覺,插進這一團糟的家務事撈點好處仿佛順理成章。

“很感謝楊先生的幫助。”莊林仿佛看不見我和楊沈之間的暗潮流動,一本正經的說,“本來還想讓你們互相認識一下,現在看來是不必了。”

楊沈對莊林的話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毫不避諱的和我對視,直勾勾看得我甚至有點尷尬。莊林如此狡猾聰明怎麽可能看不出他的態度,旋即找了個借口托詞臨時有事,讓我們兩人好好“敘舊”。

“我先走了,小彥你和楊先生多聊聊,這麽久沒見想必有很多話要說。”

莊林的手沈沈搭上我肩膀,我避開他銳利的眼神,低低應了一聲,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風之後楊沈才開口:“還真是好久不見。"

前天才見過。我嗤笑一聲,給自顧自添上茶水:“有什麽好說的?”

“在莊林面前還乖得像個鵪鶉,在我面前就這麽肆無忌憚了。”楊沈走到我身邊坐下,伸手摟住我,把臉埋到我脖頸處嘆息似的說,“你們家都是人精,真不想摻和進來。”

我警覺的看看周圍,還好這家茶館對隱私還是很重視,重重屏風讓我稍微有了安全感,也沒伸手推開他:“那你為什麽要和育城哥合作?”

楊沈擡起頭,鼻息落到我耳後有點癢癢的,他笑起來還是有點壞的樣子,迷人得要命:“怕你被他們吞吃了沒人救。”

“怎麽會?”我脫口而出之後也沈默了,實際上我聽從許育城的話不過是回報他從小到大的溫柔對待,但並沒有信心覺得他不會讓我當一枚棄子。只是這種事心知肚明就好,說出來未免傷人傷己,我情願相信許育城對我這個弟弟仍然心懷照拂之情,永遠是個無可挑剔的好哥哥,“說這麽浪漫,不還是想從許家賺錢?”

“明眼人都看得出許家這艘大船馬上就要沈了,你還不趕快到我這艘救生艇上來?”他今天心情很好,沒有計較我出言刻薄。正午的陽光落到蓮池,連帶著楊沈的眼睛都仿佛波光瀲灩,動人心魄,“來親個。”

“你別……好吧。”

我看了看四周,才認命的在他薄唇上輕描淡寫吻了下,又說:“許家有老爺子掌舵,在他死之前不會被動。”

楊沈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按著我的頭和我深吻片刻才舔了舔嘴唇問:“下午做嗎?”

我被他吻得有點動情,猶豫了下:“我要上班。”

“那個工作有什麽意思,讓莊林給你請假。”他伸手揉捏我的腰,笑得不懷好意,“或者就在這?”

“別!”我快跳起來了,自暴自棄的想反正同事們都知道我和莊林認識,也無所謂再曠班他們會怎麽想,“下午吧。”

等我回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小區的路燈落下暖黃的光。楊沈在車裏親我的嘴唇,問我:“都送到這了,不請我上去坐坐?”

我心裏不肯,還是找了個托詞:“我弟在我家裏,他脾氣很大。”

“你表弟?”楊沈對許家龐大的姻親表一直都沒理清過,我解釋說:“同母異父。”

他哦了一聲,也不強求:“行,那我走了。”

說著走卻不動,我都下了車,還是探進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晚安。”

“晚安。”他挑眉,“走得動嗎?”

“嘚瑟吧你。"

我從腰要腿都酸軟不已,卻還是要挺直腰板走路。雖說有電梯只是走短短幾步,到自家門口都還是渾身發懶,幹脆瘋狂按門鈴:“Andrei,開下門。”

安德烈很快開門,我一進門就踢掉鞋子,解開大衣和圍巾隨手丟到衣帽架上,回頭問他:“吃飯了嗎?我快餓死了。”

楊沈拉著我做了一整個下午,連晚飯都沒給我時間吃,要不是我堅持明天還要上班說不定都回不來。我打開冰箱翻找食物,拿了煉乳和面包轉身的時候差點和安德烈撞上——他靜靜跟在我身後像個背後靈。

“要一起吃嗎?”我揚了揚手,才發現他的視線黏在我脖子上,大概是看楊沈留下來的吻痕。

“我不好嗎?”他問得很慢,伸手輕輕撫摩我脖頸,“又是那個人?”

之前楊沈傻逼的送花行為讓安德烈都對他有印象,我拍掉他的手,心裏頗有點不耐煩:“和你沒關系,之前的事情都忘了吧,你是我弟弟,我不會再和你上床。”

其實我對安德烈不會厭倦得這麽快,如果他沒有找別人的話——這讓我感覺這個純潔無瑕的天使變得骯臟起來,因為他被除我以外的人玷汙了。安德烈像沒聽到我說話,他因為比我高一點所以逼近我時仍有壓迫感。他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語調奇異:“可是我想和你做……”

“我不想。去找別人,你又不是找不到。”我懶得解釋,現在肚子正餓得要命,只想把香甜的煉乳抹到面包上用它來填滿我的胃。人千萬不能餓肚子,餓的時候很容易覺得冷,現在暖氣和毛茸茸的地毯也不能讓我覺得溫暖,語氣自然不太好聽,“現在你最好給我讓開,我要吃東西。”

安德烈註視了我片刻,在我要伸手推開他的前一刻拿過我手上的煉乳,然後開始單手解紐扣。

暖氣很足,他在家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衫,脫掉之後露出肌肉流暢緊實的上半身,以及我完全無法抗拒的淡粉色乳頭。他把乳白色的煉乳擠到自己鎖骨處,用極其色情的手法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卻垂眼無辜的看著我:

“哥哥,吃吧。”

旱時旱死,澇時澇死。我仿佛感覺到腦子裏一根弦嘎嘣斷掉,聽見自己說:“……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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