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6回府遭襲 (2)

關燈
此刻猶豫不決的神情。

“卓逸啊,你貴為禦賢王,可謂天下間的女子任你挑選!為何要執著於一朵隨處可見的池塘蓮花,而放棄親手打造的白虎騎嗎?

那些可是你在沙場上帶出來的士兵、都是你的心血啊。”

聞言,皇甫卓逸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陛下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是一條條吐著紅信的毒蛇,噴吐著致命的毒液,卻漸漸侵蝕著他的心。

“你可要想清楚了!到底孰輕孰重啊?這女子不過是一個——”

剎那間,一雙灼灼有神的眼睛直視皇上。

禦賢王仰起頭,大笑著朗聲道:“哈!陛下,不必多言!這個賭註,我下定了!!!”

......

“籲——籲籲——到了,大家趕緊下車!”

這支規模不小的西域商隊,在經過倆個時辰的匆匆趕路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雲鶴莊’呈現在商隊所有人的眼前。

這座守衛十分森嚴的巨大莊子,盡是由石頭打造。

灰色暗沈的高大石墻、古樸大氣的院落,開闊的格局,一看便是富貴權勢人家的別苑。

四周全是高大茂密的樹木。

而這‘雲鶴莊’名字起得十分仙氣淡然,可看起來給人感覺十分陰森沈重,裏面更是沒有一點點動靜傳來,大而牢固的木門緊閉著。

沒有一絲人氣兒的大莊子,配上此時陰沈沈的天色,更是讓人有些滲得慌!

商隊第一輛馬車上,那駕車的精明小夥第一個就跳了下來,接著他開始指揮著眾人,將車廂中的貨物紛紛卸下來。

這些金發碧眼的高大西域人,居然完全聽從他的命令,輕車熟路,也不對這座詭異的莊子好奇打量,似乎已經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看來,這些人絕不是來禦華國行商那麽簡單。

那精明的小子朝著自己駕的馬車底下一看,頓時嘿嘿笑了起來,“唐姑娘,你看,這不就到了嗎?

不好意思了啊,這路上耽擱了一會兒,今日時間有些久了,不過別擔心,我立馬放你出來。”

他話剛一說完,便從懷中抽出一把形狀奇異的機關鑰匙,在馬車車廂中摸索起來,不一會兒,似乎找到了地方。

小夥子將鑰匙往車廂地板中的孔縫中一插,立即聽見“哢擦”一聲響動。

原來這馬車全是有夾層的,怪不得裝的貨物不多,可卻是異常沈重。

他跳上車,往裏探頭張望,可一瞬間卻傻了眼,打開夾層之後,裏面居然是空空如也?!

“該死!那小娘皮人呢?!”

他的咒罵聲立刻引來了眾人,大家齊齊往車廂中打量了半天,紛紛呆住了。

那左使好不容易抓來的唐家大小姐,居然在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就像是從未存在過!

小夥子擡起手,狠狠在空中抓了兩把。

他大吼道:“快去其他車廂裏找!我就不信,那女人還能飛了不成?!”

說是這麽說了,眾人紛紛拼命在車隊中翻找起來,可這小子明白:這回兒,八成是讓那煮熟的鴨子給飛了!

一想到主公和左使,那兩張好似惡鬼一般的可怖臉龐,他膝蓋忍不住要開始打哆嗦。

他在心中瘋狂地嘶吼道:‘完了!這下子完了!’

這個唐婉煙,是主公覬覦已久的女人,這番計劃可籌備了不知多少日,卻在目的地前功虧一簣!

主公也好,左使也罷,哪個他都惹不起,可這個罪責,十成十要落到了自己頭上!

自己能不能有命活下來啊?!!!

......

“真是謝謝您老人家了,救命之恩,婉煙此生絕不敢忘!”

點著火把的簡陋山洞中,泛著一絲絲黴味和泥土味,昏暗的火光,影影綽綽照耀著她那張俏臉。

這隱蔽在山林中的小小洞穴,此時卻成了婉煙能感到安心的容身之所。

她手捧著果子,坐在地上。

婉煙晶亮有神的杏眼,一臉感恩地註視著面前這個鶴發童顏、身姿挺拔的嚴肅老者。

對方卻面無表情,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

婉煙挑挑眉毛,也不以為意,她不時咬一口手中的野果,吃的津津有味。

今日一天之內發生了太多的意外,她幾乎沒怎麽進食,此時手中這有些酸酸澀澀的野果,嘗起來居然格外開胃。

事實上,和婉煙同處一室的這個老者,趁著那支商隊中途歇息、讓馬匹喝水的時候,將她神不知鬼不覺地偷了出來。

112神秘老者

這人,正是她的救命恩人,但自始至終,他從未開口說過一句話。

但婉煙能明顯地感覺到,他與之前那批蒙面黑衣人不同,而且對自己應該沒有惡意。

但奇怪的是——

“您老為什麽要救我呢,我好像並沒有見過您呢!像這般高手我如果認識,絕對不會沒有一絲印象?”婉煙禁不住疑惑問到。

老頭子盤坐在地,雙手一左一右輕輕擺在膝蓋之上,閉目養神,好像是在調息。

婉煙也不急著追問,她一邊啃著果子,一邊想到:這老爺子好一副的高人做派,既然他不想回答,自己也不要冒昧了。

等他什麽時候願意說,自然會回答自己的。

於是,兩人就這麽面對面坐著,沈默了半響。

就在婉煙隱隱有些困意,眼皮子開始要打架的時候,對面那老頭卻突然開了口.

他冷冷道:“不必多問!我救你,不過是替別人還給你的恩情罷了。

等天色再晚一些,我就會將你送回洛城唐家。但是你記住:今日之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並沒有見到過我,知道嗎?”

......

“諫連,你追查的如何了?”禦賢王一身霸氣的銀灰色蟒袍,長眉星目,高大偉岸的身姿佇立在此。

他眼神中充斥著無盡的焦急和憂心忡忡。

諫連單腿跪地,恭敬地朝他稟告道:“王爺,王府裏的衛兵,以及臨時抽調出來的白虎騎,已經在全東洛城中進行了搜查,目前只發現了唐家小姐的坐騎,已經交由大夫照料了。

根據那坐騎被發現的地方來看,唐小姐應該是在將近集市的入口處,被對方早已設下的陷阱給絆倒,然後被帶走了。

從留下的腳印等線索判斷,八成是被帶出了城外,但是對方十分狡猾,在半路那些痕跡被抹去的一幹二凈,根本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個城門口出去的!”

諫連的語氣中隱隱透出些無奈。

皇甫卓逸冷著臉,他深深吸了一口秋日的涼氣,當即命令道:“將所有白虎騎全部散出去,不管是從哪個城門走的,本王一定要查到那幫人的去向!不管用盡任何手段!”

“是!”

‘婉煙,你到底被帶去了哪裏?’

禦賢王惆悵地眺望東洛城的天空,這一世,他從未像現在這般感到如此無助、如此無力。

直到陛下要與自己賭一把的那刻,皇甫卓逸才終於明白,在他心目中,那個女子,她的一顰一笑,居然要勝過世上所有的一切!

人總是在快要失去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麽。

他悟了,他懂了,他悔了。

禦賢王此刻終於明白,那時的她為何會如此決絕,一口拒絕了側妃之位,又為何那般傷心失望。

他對她的感情,從一開始便不純粹,所以,用情的婉煙得知真相時,是真的哀莫大於心死。

可笑的是,當時的自己還十分氣憤,總以為她會回心轉意。

那時,婉煙心中有多失落,此時,皇甫卓逸腦海中便有多落寞。

‘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本王、本王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在本王眼中,婉煙,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任何事物、任何人可以取代你!!!’

想到這兒,皇甫卓逸擡頭觀望著逐漸開始漆黑的夜色,他心中狠狠抽緊!

‘再不快一些,就來不及了!!!那個老不死的可不會等著本王前去救人!'

......

天色漸漸變暗了,頭上皎潔的月亮開始從雲層中探出身子。

茂密的郊外山林中,只見一位身穿灰衣的老者,他健步如飛,移形換影,在茂密的樹林中閃轉騰挪。

他左腳一邁,一下子就踏將出去好遠,再一步擡起來踩下去,就已經是好幾丈之外了。

婉煙強迫自己閉著眼裝睡,臉上被涼颼颼的山風,呼嘯地拍擊著。

雖然老者仍是腳踏大地,被背著的婉煙,卻感覺自己是在騰雲駕霧。

月光照耀下,婉煙的吸氣聲伴著老者飛奔的腳步,穿越過了蔥蔥山林。

“老爺子,我們身後那些星星點點的火光是什麽?”婉煙好奇地問到。

老者回頭往後瞄了一眼,不屑地回道:“不過是一些纏人的蛇蟲鼠被罷了!抓好了,你若是掉下去,我們可就一拍兩散了,我可沒工夫為你收屍!”

婉煙沒好氣地撇撇嘴道:“老爺子,您好歹也是一個高手,年紀一大把了,就不能好好說話麽?”

老者冷哼一聲,似乎天生就是這般刻薄的性子.

他不再理會婉煙,直接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不一會兒,就甩掉了後頭那些煩人的家夥。

風馳電掣,不知不覺間,在寒風的侵襲下,一老一少兩人竟然已經到了東洛城之中。

而城門校尉和守職的衛兵們,沒有一個人發覺到異樣,婉煙和老者,神不知鬼不覺就進了城門。

目睹整個過程的婉煙,已經驚詫非常.

這位不愛說話的老爺子,還真真是一位絕世高手!

唯一一個缺點,便是他這脾氣,實在是不好相處!

“好了,過了轉角處,便是唐家的大門了,你趕緊回去吧!記住,今天發生的所有事全部忘記,你從未見過我,知道了嗎?”

老者將婉煙輕輕放下來,他面無表情地囑咐到。

婉煙嫣然一笑,“老爺子我明白的,不過,您真的不考慮留在唐家嗎?”

老者負手在後,背對著婉煙冷冷道:“你這女子怎麽如此冥頑不靈!別搞錯了,我救你,不過為了還他人的恩情罷了,現在已經兩不相欠。

就此告辭了!莫要再徒勞勸說,你這女娃兒忒太煩人!”說完,老者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可步子還未踏出兩步,卻聽見身後那位眉目如畫的素凈少女,輕輕笑了起來.

她清脆的笑意中,還帶著一絲頑皮和戲謔。

“老爺子你,難道,不想天天見到鈺兒嗎?”

此話一出,老者猛地轉身,對婉煙怒目而視。

他大喝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113王爺心焦

眼神中竟然滿是滔天的怒火,居然還有一點些微的驚慌失措。

婉煙淺笑盈盈,對老者的憤怒情緒不以為意。

她緩緩道:“鈺兒房裏的那些玩偶和石頭,是您送給她的吧?那些鵝卵石,和您腰間掛的那個墜飾如出一轍,而且,那種海水的鹹腥味是沒有辦法代替的。

老爺子,我雖然不會武藝,可這鼻子還是挺靈敏的。婉煙說的沒有錯吧?”

老者被她的話給噎了一個正著,他青著臉,半天沒有憋出一句話來。

見狀,婉煙善解人意地轉過身,她直接往唐家走去。

婉煙嘴角帶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她蓮步輕移,輕語道:“老爺子,既然鈺兒對您來說如此重要,何不幹脆換個身份、隱姓埋名在唐家住下來?

這樣您既能日日見到鈺兒,也能隨時守候在她的身邊,以防萬一。我不知道鈺兒的真正身份是什麽,更不明白為何會有您這般的高手守護著她?

甚至為了報恩,就將我從惹不起的大人物手中救下來。她對您如此重要,不如隨我一起回府?

我唐婉煙保證:不會將今日之事透露半句!還可以為您提供一個容身之所、一個合理的身份。

總好過終日躲藏在那個小山洞,難得才能見到鈺兒一面,您覺得如何?”

婉煙所說的詞詞句句,就仿佛一聲聲重錘,字字敲擊在老者的心上。

這個建議實在大有誘惑力了!

他並非禦華國的百姓,更沒有戶碟,只能選擇在荒無人煙的地方藏身,而且......

“哼!你這女娃兒心思太過覆雜!此舉,恐怕是想拉攏老夫,做你唐家的護衛吧”老者一眼就識破了婉煙真正的意圖。

她怯怯一笑,好似一只偷到了魚腥的貓兒,笑得肆意可愛。

“老爺子也別這麽說,各取所需,有何不妥?明日我就可以讓您見見鈺兒,如何?您應該有不少話要跟她說吧。”

老者雖然心中十分讚同婉煙的提議,可卻覺得異常難受。

自己居然被這個小女娃給算計得死死的!偏生自己還拒絕不了!

老者沒好氣地扭過頭,他踏著大步“蹬!蹬!蹬!”就往唐家狠狠走去。

每一步子都是力透千鈞,用這麽大的勁兒,好似故意在撒氣!

婉煙乖乖跟在他身後,眼簾低垂,卻暗自抿著嘴偷笑。

這可瞞不過前頭的老爺子,他心裏更是氣悶了,卻又拿這聰慧靈敏的小女娃沒辦法!

唉一一

婉煙回府後,先找了唐老爺一番秉燭夜談。

她將脾氣不甚和善的老爺子,鄭重地向爹爹介紹了一番,只推脫說是無盡海那邊來的厲害宗師,並沒有提及其他的事。

至於他的名字——

“老夫鞏鈞,年事已高了,想在禦華國尋一處清凈的養老之地。這段時日就暫住在唐家,若有什麽事求助,老夫必定不會推辭。”

見煙兒竟然請來這麽一尊大佛,唐老爺十分在意。

他恭恭敬敬地為鞏老爺子安排了一處清凈的院子,還特地囑咐下人,沒事不要去打擾這位高人。

至幹脾氣差,不好相處,那不是很自然的事兒嘛?

這位可是武道宗師啊!

除了皇宮大內,還真沒有聽說過哪裏有宗師坐鎮的。

碰巧了,最近唐家真是有些不太平,現在可好,有這麽一位宗師坐鎮,唐宿也能放心一些。

‘城中娠災施粥的事已經開始籌備,到時候,能不能請這位鞏大師幫把手呢?’唐老爺如是想到

......

“我的大小姐啊!您可算回來了!門房張嫂子可來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婉煙一踏進玲瓏閣的大門,蘭青便趕緊迎了上來,朝她不住埋怨到。

婉煙盈盈坐了下來,她細眉一挑,問道:“怎麽了?”

蘭青心急火燎地回道:“大小姐啊,您到底去哪兒了?禦賢王府那邊不斷派人過來,問您有沒有回府!門房那邊都快被逼瘋了!

問那些士兵您到底出了什麽事兒,就是不肯透露一個字!惹得張林他們也急得要命,生怕您發生了什麽意外呢!”

婉煙聞言這才想起來,王爺那邊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安全回來了。

還有被單獨留下迎敵的素衣,不知她怎麽樣了?

這麽晚還沒有自己的消息,恐怕王爺是要急瘋了!!

婉煙當機立斷,她飛快吩咐道:“快!蘭青你快去告訴張嫂子,讓門房那邊派人去一趟禦賢王府。

告訴王爺:我已經安全回家了。還有素衣的情況怎麽樣?有沒有受傷?也幫著問一下。趕緊的,快去快回!”

“哎,好叻!”蘭青點點頭,扭頭就急著小跑出去了。

......

東城門口。

禦賢王那雙冷凝深邃的眸子,微微瞇起,透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渾身散發著殺氣淩然,冷聲朝城門校尉質問道:“那支西域商隊出城的時候,你真的沒有發現任何異狀嗎?!”

校尉被禦賢王的淩厲雙眼,給盯著冷汗直流、頭皮發炸。

他哪裏會知道,那個啰啰嗦嗦的小子真是有問題的!

校尉面色慘白,哆哆嗦嗦道:“王、王爺,當時那支商隊的通行令牌沒有問題。

我和下屬仔細查驗過,馬車中的貨物只是些茶葉、綢緞,便放他們走了,真的沒有發現什麽啊!”

禦賢王周身的寒氣實在是太過懾人,再加上他此刻陰沈似水的可怕臉色,校尉被震懾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皇甫卓逸不屑地撇了他一眼。

他那身華貴無比的銀色蟒袍,迎風一展,接著王爺利落地翻身上馬,立刻揚長而去。

禦賢王身後浩浩蕩蕩,竟然有百餘騎白虎騎兵緊跟其後!

人人以銀色鐵罩遮面,渾身著甲,殺氣森森,除了鐵蹄踏地的聲音之外,再無異響。

整個隊伍行雲流水,仿佛一只精密打造的機器。

校尉和他的衛兵們被這一幕給震懾得目瞪口呆!

‘精騎!果然不愧為精騎啊!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看看老子手下這幫不成器的東西,跟那白虎騎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坨牛糞!

唉一一禦賢王這般興師動眾,到底是在找什麽人咧?'

114安全回家

此時,校尉已經完全忘了,自己剛才在王爺面前那副唯唯諾諾的醜樣,只顧著埋怨手下的士兵。

皇甫卓逸殺氣騰騰,帶領著白虎騎將將出城沒多久,隊伍後,突然殺出來一個靈巧的斥候,正急速往這邊趕來。

那斥候十分瘦弱,駑馬之術卻非常高明,加上他的坐騎,乃是禦華國難得一見的千裏馬,一人一騎,速度快得驚人。

他一邊駕著馬匹飛奔,一邊朝隊伍前頭嘶吼道:“王爺留步!唐家那邊傳來消息了,人己經安全回府!王爺不必出城!”

禦賢王聞言,急忙拉住馬,喝問道:“她回來了?!”

“是的,王爺,已經回府了,還派了下人來王府特地告知,確認無誤!”

聽到這個天大的好消息,皇甫卓逸那張冰冷的俊逸臉龐,瞬間仿佛春風化雨。

他昂首朗聲大笑,發絲張揚,“好好好!哈哈!諫連。”

“屬下在!”

“你先領著白虎騎回營安頓,本王先行一步!”

“是!”

還未等隊伍集結好,禦賢王己經一馬當先,策馬急匆匆趕了回去。

諫連無奈地註視著,王爺漸漸消失的背影。

‘殿下可真是...’

......

“婉煙她真的回來了?毫發無損!”禦賢王坐在王府大堂中,焦急地詢問到。

站在皇甫卓逸面前的,正是唐家的門房——張林。

他一個下人哪裏來過王府這種地方啊?有些膽怯,也是自然的。

張林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恭敬地回道:“王爺,大小姐她約莫是傍晚之後、天剛剛黑的時候回來的,還帶回來了一個架勢十足的冷臉老頭,不知是何人。

大小姐對他十分客氣,現在正在府裏休息呢!什麽事都沒有,您放心。”

聞言,皇甫卓逸還是不甚放心,又將婉煙如何回的府、那老者又是什麽身份等等,細細問了一遍。

張林回答得戰戰兢兢,滿頭大汗。

他心裏暗道:‘我的老天爺啊!這禦賢王對大小姐也太過在意了吧!簡直比唐老爺這個親爹還要著急!

嘖嘖,大小姐果然是大小姐!把王爺的心都給緊緊牽住了。聽說這王爺身邊從未有過女子,什麽侍妾、通房丫頭統統沒有,難不成,大小姐還能做上王妃不成?’

張林心裏美滋滋地想到。

若是他知道,禦賢王早有納婉煙為妃的想法,還被她一口拒絕了,恐怕要驚訝地無以覆加。

“對了!王爺,恕小人多嘴問一句,您賜給大小姐的那個侍婢怎麽樣了?大小姐十分看重她,還特意吩咐我問一下狀況呢。”

皇甫卓逸聽到這話,立即請來了為素衣醫治的大夫,將她的情況跟張林交代了一番。

走之前,甚至還安排了一位王府護衛,送他回唐家,張林簡直是受寵若驚了!

他誠惶誠恐地跟著那位嚴肅的護衛大哥,走了。

禦賢王佇立在大堂之中,仔細思素著門房剛才的話。

雖然婉煙安全回來了,他很欣慰,終於松了一口氣。

可其中實在是蹊蹺。

讓他萬分在意的是,那個突然出現的神秘老頭到底是誰?

婉煙是他救下來的嗎?

又是怎麽把她救出的?

襲擊並擄走婉煙的人究竟是......

從這個門房的口中,看來是得不到什麽太多有用的消息了,皇甫卓逸決定親自走一趟!

......

氤氳的溫暖水汽,緩緩往上蒸騰,就如天上仙宮的終年雲霧一般,寥寥裊裊。

輕薄而飄逸的杏色紗帳,隨著夜晚的涼風微微擺動。

紗帳後,形狀精致而繁覆的浴桶上,雕刻著錦鯉溪水的喜慶圖案。

大而結實的木浴桶中,溫度剛剛好的泉水輕輕波動,掀起一陣陣漣漪。

香氣肆意、色彩清雅的花瓣,在清澈見底的水面上,跟著水波紛紛擺蕩。

一具凹凸有致、白皙如玉的少女胴體,沈浸在溫熱的泉水中。

她那頭黑色光滑的如絲長發,隨著光潔圓潤的額頭,緩緩順流而下,直至挺翹小巧的玉臀。

一只藕臂“嘩啦!”一聲,從水中擡起,濺起滴滴晶瑩的水珠。

婉煙微微揚起頭,將整個身子輕倚靠在浴捅邊上,她由衷地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近日不知是怎麽了,不管是唐家、還是自己,風波頻頻不斷。

外面人看來,唐家好似是蒸蒸日上,生意越做越大,銀子越掙越多。

可只有婉煙自己知道,危機正在黑暗中一步步悄悄逼近。

偏偏家中還總是不太平。

藍雨已經被婉煙從梧桐苑要了過來,經過這麽多事,她在那邊肯定是呆不下去了。

現在暫時安置在幫廚嬤嬤那邊,過兩日便接來玲瓏閣。

那一夜意圖強暴藍雨的人,的確就是王六!

當他親眼目睹了,素衣是如何把叛徒材景隆給閹割、弄殘廢的,當場就被嚇破了膽子。

根本沒對他用什麽刑,王六就主動把一切給交代的幹幹凈凈。

原來,他早就和虞姨娘的侍脾夕若眉來眼去、暗生情愫,對藍雨施暴則是為了替氣憤的夕若教訓教訓她。

而在之前的婉月記風波時,他更是故意在酒樓與那些江湖人士吵起來,不是什麽為了維護唐家大小姐的清譽。

王六是奉了虞姨娘和夕若的吩咐,故意想將醜聞鬧得更大一點。

卻萬萬沒有料到禦賢王會突然插手,直接把所有人給抓了起來,使得姨娘的毒計功虧一簧。

最令婉煙氣憤惱怒的是,王六居然曾經對筱雨做過同樣的事!

有一日,王六趁著夕若不在,偷了鑰匙,想對被毒啞的她意圖不軌。

筱雨奮力反抗,咬了王六一口。

他一時間怒極攻心,居然想活生生掐死她!

筱雨暈死過去,躲過一劫。

這才有了後來荷葉在廚房抓小偷,抓到筱雨的那一幕。

哼!一想到王六涕灑縱橫,跪在地上哭求饒命的醜樣,婉煙就是一陣惡心!

怎麽他欺淩丫鬟、施暴殺人的時候,是如此狠戾蠻橫?輪到自己要為此付出代價的時候,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不!

這種罪大惡極的人,比狗還不如!

115夜探閨房

夕若現在瘋了,無法與其對峙,唐家也容不下這種惡人。

如果將他送去官府坐牢的話,以後要指證姨娘,便失去了王六這個證人。

到底該怎麽處置這個惡心家夥呢?婉煙如是想到。

她凝神思索著,一邊不時用葫蘆瓢撩起些許水花,往自己身上澆去。

“嘩啦,嘩啦”還帶著霧氣的熱水,從她的玉體上緩緩而下,勾勒出一副養眼至極的美人沐浴圖。

就在這時,窗外乍然“哢擦!”一聲刺耳脆響,好似樹枝被猛地踩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婉煙的耳朵!

她瞬間被嚇了一跳!

婉煙趕緊抓起巾子,護住自己胸前。

她猛地扭過頭,厲聲嬌喝道:“誰?是誰在外面?!”

她話音落下之後,四周卻是一片靜寂,仿佛剛才那聲脆響從未出現過。

她狐疑地往窗外看去,只見樹木茂密的葉子,隨風影影綽綽地搖晃,並沒有看到任何奇怪的身影。

婉煙心中驚疑不定,暗道:難不成,自己剛才是聽錯了?

婉煙仍然不敢起身,將自己身子盡量俯低,整個人窩在浴桶中。

她朝外頭打量了好一會兒,除了“莎啦啦”的葉子響聲外,沒有什麽異樣。

婉煙無聲失笑,‘看來八成是自己最近經歷的太多,就連沐個浴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不過素衣不在身側護衛,她還真是不習慣,總是禁不住提心吊膽!

聽張林回報,王府為其診治的大夫說:那些沾了毒的暗器,全數被素衣躲過,她的傷勢並無大礙,多是些皮外傷,只要調養些時日就行了。

希望她能快些好起來吧。

“蓮姐,鈺兒呢?睡了嗎?”

婉煙沐浴完,便如常來到了書房中。

她坐在寬闊的紅木書桌後頭,將還未幹透的如瀑黑發隨意地披散在背後。

青蓮坐在邊上,為大小姐小心翼翼地絞著頭發。

她的動作十分輕柔,生怕弄斷了婉煙的一根發絲。

見問起了小小姐,青蓮淺笑著回道:“小小姐已經睡了呢,老爺近來越發寵愛她。

前一陣,還特意為小小姐尋來了一只漂亮的鷂子風箏,經常在院子裏帶著丫鬟們玩呢,嘻嘻笑笑的,很是開心。

小小姐現在看著,可要比剛來的那會兒開朗多了!”

蓮姐的話雖然說的簡單,可在婉煙的腦海中已經能描繪出那副歡樂嬉戲的場景。

她嫣然一笑,欣慰道:“那就好!鈺兒開心便好!對了,婉塵怎麽樣了?還在梧桐苑裏被禁足嗎?聽說爹爹請來的王嬤嬤,比雪竹娘親還要厲害呢。”

青蓮重重地點頭,她沈聲道:“的確,那嬤嬤面黑手硬,所有丫鬟見到她都怵得慌。

聽說二小姐在院子裏大吵大鬧了好幾次,卻被這嬤嬤給收拾得服服帖帖,見到她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我總覺得,以二小姐的年紀,手段太過強硬,恐怕會適得其反...”

婉煙冷哼一聲,對蓮姐的話不予置否。

她輕撫了一下發梢,看著幹得差不多了,對青蓮吩咐道:“蓮姐快去休息吧,夜深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可比我這個大小姐還要忙呢!顧家裏,又要兼顧進貨、對賬,還要幫我照看著鈺兒。

玲瓏閣丫鬟少,能獨當一面的也不多。

等藍雨過來了,蓮姐記得多教教她,就算是你的徒弟了。你覺得,藍雨這個丫頭,如何?”

青蓮細細想了想,柔聲道:“這個丫頭性子倔強、寡言少語,而且也不會來事,可以說是容易得罪人的。

至於可取之處嘛,她堅強、內斂,腦子不說聰明非常,至少也是一點就通的。

而且她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不像芙蓉那般...”

說到這兒,青蓮心裏有些難受。

一旦提及這個名字,她瞬間就回憶起,從前姐妹間的點點滴滴。

竟然有些哽咽,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蓮姐這幅苦惱的神情,分明把一切,都清清楚楚印在了臉上。

婉煙哪裏還不明白?

她長嘆一聲,勸慰道:“人心是會變的!那是她自己的選擇,蓮姐切莫想得太多。

不說這些了,你趕緊歇息去吧!我再看一會玉齋的賬本。”

“嗯,好。大小姐可也要早早睡才是,事兒可是做不完的!”

“蓮姐放心吧!”

婉煙與青蓮,主仆二人默契地相視一笑,各自或歇息、或忙碌去了。

深秋的夜是那樣寂靜,帶著一絲絲令人顫抖的寒氣兒,預示著冷酷冬日的即將來臨。

婉煙著了一身略微寬松些的翠色散花低胸長裙,腳下是綴翡翠轉珠繡花棉鞋。

整個人輕靠在四方椅上,俏似一支挺拔嬌嫩的滴水觀音。

如這般坐久了,她便覺著身子有些酸疼發麻。

婉煙擡起兩只吹彈可破的藕臂,慵懶地伸了一個腰。

隨即她盈盈起身,往窗外遠眺這難得靜謐的夜景,輕輕呼出一口氣。

驟然,婉煙輕輕抽了抽小巧的瓊鼻,凝神仔細嗅了嗅。

她能清晰感覺到,空氣裏驀然多了一絲熟悉又陌生、不同尋常的味道,隱隱帶著那人獨有的、好聞的龍誕香氣息。

而且,那來自身後的炙熱視線,讓她想裝傻都不行呢。

婉煙只覺得無奈又好笑,她翩然轉身,目光朝黑暗中探去。

她笑著打趣道:“堂堂王爺,為何這般鬼鬼崇祟,躲藏在女子的閨閣之中?難道這是君子所為嗎?

而且如此輕車熟路,難不成,您不是頭一回兒這麽做了?”

話音剛落,一雙比滿天星辰更為燦爛的眸子,從黑暗中緩緩而出。

此人高大健碩的身軀,被夜行衣給勾勒地無比清晰。

他長眉入鬢,深邃的五官是如此俊朗,就連屋中晦暗的光線也遮掩不住禦賢王爺的絕世風姿。

他的薄唇輕輕勾起,是如此邪氣惑人。

皇甫卓逸就這麽似笑非笑,從房中的陰影處緩緩踏步而出。

他朗聲道:“本王當然是第一回,你以為,這世上有幾個女人,能被本王如此看中?不過,這定然不是最後一次!”

禦賢王說得十分斬釘截鐵,笑意中隱隱帶著戲謔。

116逃到哪去

婉煙悄悄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她無奈地嘆息一聲,輕語道:“王爺,下回能否先行遞個帖子,從唐府正門口進來呢?”

婉煙正說著,禦賢王卻突然大步上前,猛地靠近她的身畔,惹得婉煙嬌軀瞬間一顫。

皇甫卓逸那溫暖堅實的大手,一把牢牢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抓得婉煙都有些生疼。

火熱的眼神,舍不得離開她一分一秒。

好似生怕一個不小心,這個女人就會消失在自己眼前!

皇甫卓逸專註的眼神,緊緊凝視著婉煙的臉龐。

他的視線,比火山噴發還更炙熱、還更猛烈!

他俯下身子,嘶啞地在婉煙耳邊輕語道:“你可知道,本王有多擔心你?”

他那低沈醇厚的聲音中,競然在微微顫抖,其中暗含了多少擔憂和緊張。

婉煙的心一下子就被柔軟了,幾欲被融化。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此時此刻,對他們而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皇甫卓逸深情凝視著婉煙,而她輕咬朱唇,眼簾低垂,躲閃的目光中含羞帶怯。

頭一回,兩人是如此靠近、如此專註地凝視著彼此,似乎這世上除了對方,再也沒有其他人存在了。

過了一會兒,婉煙似乎拋開了自己心中的桎梏和羞怯。

她朝著禦賢王嫣然一笑,那笑容,比春日的風光更明媚。

她就這麽嬌俏地望皇甫卓逸。

緊跟著,婉煙輕輕擡起另一只白皙藕臂,溫柔似水地撫上他俊逸不似凡人的臉龐。

“王爺的心情,婉煙明白。讓您擔心了。我原以為,可以從那些蒙面黑衣人手中逃出生天的!”

“當時,我離集市幾乎只有一步之遙、近在咫尺。

婉煙想著,只要駕著赤影飛奔到集市的人流中,在場這麽多百姓,對方一定會有所顧忌,不敢肆意妄為。

卻萬萬沒有料到,不管我往哪個方向逃,那些黑衣人都早已設下了陷阱!”

婉煙向他緩緩訴說著,當時的危急情形,皇甫卓逸聽著心中狠狠一揪!

他深邃的眸子漸漸變暗,絲絲冷例的寒氣,猛然從禦賢王的周身散發出來,就連婉煙就禁不住微微一顫。

他的擔憂,他的在意,婉煙豈會不明白?

她兩只白皙的柔荑,如潺潺流淌的泉水般,溫柔地包裹住皇甫卓逸的大手。

婉煙柔聲勸慰道:“王爺不必擔心。您看,現在我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嗎?毫發無損!

倒是素衣為了爭取讓我逃跑的時間,傷勢不輕,對了!能否讓我去府上探探她?”

禦賢王卻鄭重地搖搖頭:“此事不急,大夫已經再三確認過,她並沒有中毒,只是些許皮外傷。

我會令下人好好照顧她的。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那個動手之人,到底是誰?本王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

你有見到任何一個人的真面目嗎?他們將你帶到了哪裏,可有印象?”

經禦賢王這麽一問,婉煙垂下頭,認真在腦海裏搜尋任何蛛絲馬跡。

過了半響,她無奈地搖搖頭,回道:“並沒有呢!對方十分謹慎,當時墜馬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