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戀情敗露

關燈
晚自習的時候,向銳寫紙條給顏沫問今天張瑜的事情,顏沫就把她去街上找了一位阿姨的事告訴了向銳,不過沒說阿姨坐地起價的事。

後面幾天張瑜都沒來找向銳,顏沫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樣處置了。就在顏沫以為這件事情家長說幾句話教育一下就好了的時候,張瑜又再次出現在了她們班門口,向銳出去一會兒回來後說周末張瑜請顏沫和他去吃飯,說感謝他們的幫忙。

感覺自己做了好事的顏沫欣然答應,可是她發現向銳卻眉頭緊鎖,沒有笑容,好像這並不是一件好事,或者說發生了更為嚴重的事一樣。

“向銳,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嗎?”

向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她沒說。”

周天,顏沫根據向銳告訴她的地址到的時候,看著眼前這個略顯破敗,陰暗的地方,猶豫了一下。這是這一帶地特色,這一帶的店鋪都是這個樣子,不遠處,張瑜被打的那個酒吧也是這種風格,歪歪斜斜的牌子,總讓人覺得下一秒就要掉下來一樣。

史河遠方!

這就是那家餐館的名字,顏沫看不明白這是個什麽意思,不過既然是張瑜定的這個地方,她只好進去看看。

進到裏面之後,還算好,裝修不怎麽樣,但是很幹凈的感覺。這時張瑜已經到了,她坐在窗臺喝著一杯茶,樣子落寞失意,像一株歷經暴風雨侵蝕的玫瑰,但這並沒影響她的美麗。

在顏沫過去坐下的時候,向銳也到了。

“顏沫,謝謝你!”

這算是顏沫與這個傳說中的美人的第一次會面,她聲音幹凈,讓人很舒服。

“不用客氣!”

然後她給顏沫和向銳倒了水遞過去。

“事情怎麽樣了?”

“我可能要退學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顏沫坐在一邊喝著水,一邊聽著張瑜和向銳的對話,像個局外人一樣。

“那天,他爸媽鬧到學校裏來,說我是什麽狐貍精,勾引他們的兒子,導致他們兒子第三次模擬考的時候退步了好幾名,還說我會害的他們的兒子考不上大學,也真是好笑。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縱有天大的本事,短短一個月怎麽可能擊倒他三年的努力。”

張瑜笑著,像是在笑高三學長的父母,也像是對自己的嘲笑。

“那他怎麽說的?”向銳言語淡淡,沈穩冷靜。

“他嘛,剛開始的時候,還幫我說幾句話,說這一切不怪我,是他追的我,我沒有勾引他,影響他學習什麽的,後來嘛,呵!”

張瑜喝了口水,拿出煙來就要點火,向銳一把奪過張瑜手中的煙,白了她一眼。

“幹什麽?裝什麽裝?搞得自己沒有抽過一樣。”

張瑜這麽一說,顏沫立馬看了向銳一眼,他也抽煙嗎?她好像從沒聞到過他身上有煙味。

“行了,喝口水,點菜吧!”

“後面呢?”

顏沫突然開口問道,這是顏沫自從坐下來說的第二句話,張瑜一聽立馬笑了。

“還是顏沫懂事,我故事還沒說完呢,你是不是還想聽故事?”

顏沫紅著臉點了點頭。

“後面麽,在他母親的呵斥,他就一個屁都不敢放了,她媽說啥都不該口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慫蛋!”

聽著一個男生這樣沒有擔當,顏沫也打從心裏生氣,張瑜遇到這樣的人也是不幸,正當顏沫還準備聽下去的時候,張瑜卻沒有再講了。

她搖了搖茶壺,空的。“服務員,點菜,再上一壺茶!”

服務員聽到立馬熱情地跑過來,遞了菜單。

張瑜先把菜單給了顏沫,“顏沫,你看你想吃什麽?你先點菜,我們邊吃邊說,我看再不點菜,向銳會殺了我的!”

顏沫笑了笑,接過菜單,隨便點可以兩個菜,就給了張瑜。

張瑜沒問向銳就又點了幾個菜就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能夠這樣隨便,看來他們關系真的很好。

點完菜之後,張瑜接著說,“後面顏沫幫我找的那個阿姨來了之後,他媽以為那就是我媽,也沒註意看,就瘋了似的扯著那個阿姨要打,嘴裏還罵罵咧咧,說著什麽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狐貍精什麽的,那個阿姨剛開始有點懵,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反應過來之後啊,那阿姨也是個狠人,兩下子還了回去,把那個女人的臉抓的跟個花貓似的,哈哈哈!”

“兩個女人就在校長辦公室裏打起架來,都說女人力氣小,那天校長辦公室裏三四個大男人扯了半天才把兩個人給拉開。那阿姨頭發被扯亂了,衣服扣子也掉了幾個,不過他媽更慘,臉都被抓破了,紅紅的一大片,那樣子真是好笑,顏沫,你找的阿姨真給力!”

聽到這顏沫心裏暗暗慶幸,幸虧沒找一個溫和的,不然這場面真就收不住了。

“後面那阿姨坐下之後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打我幹什麽?這麽莫名其妙打了一通,還是不知道為什麽被打,那阿姨這麽一說,校長辦公室的幾個領導都怔住了,他們以為這來的不是我的家鄉呢,我差點沒憋住笑了出來。不過看到那阿姨平白無故為我打了一架,我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誰讓你不管教好你的女兒,勾引我兒子的?哎,你知不知道,我兒子高三哎,人生最關鍵的一年了,最後關頭,就差點被你家的小狐貍精給毀了哦!”這時他媽尖著嗓子喊到。

“這時候那個阿姨才回過頭來看了看我,然後就沖著他媽說,你胡說,我女兒這麽好看,你看你兒子那磕攙又沒出息的樣子,肯定是他騷擾的我閨女,然後又回過頭來給我說,閨女,別怕,以後再有人來騷擾你,給媽說,媽收拾!”

說到這裏張瑜雖然勉力在笑,但是她眼睛裏已經淚水打圈了。“我從小到大,我媽從沒說過一句這樣的話,她只會罵我賠錢貨!”

向銳給張瑜遞了一張紙巾,她擦了擦臉,又接著說:“然後她媽指著我罵說我一看就是小婊子,狐貍精,然後雄赳赳地給校長說一定要處分我,把我給開除了,不然她兒子考不上大學的話她就不活了。”

“校長當時笑的很尷尬,估計對於這樣的家長也真是很頭疼了,校長說,這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是要處分,不過卻沒有退學那麽嚴重,讓雙方家長帶回去教育教育,以後不要再談戀愛就好了!”

“一聽這話,那瘋婆子就不願意了,轉口就說讓我賠他們的損失費,考不上大學就得覆讀,他們家可沒那麽多錢讓他們的兒子覆讀,說讓我最少賠2萬塊錢。”

“我一聽這話就笑了,而他卻還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低著頭乖乖地站在他媽身後,唯唯諾諾的樣子,當初追我的時候天天纏著我,我還真以為他對我多麽真心呢,呸!現在就是個龜兒子,我真是瞎了眼了我!”

張瑜現在說起這事還是氣的頭上的青筋都在跳動,她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對於這種事情顏沫沒有經歷過,也不好插嘴,就一直乖乖坐著等張瑜來說。

“然後那位阿姨正要開口替我辯解,被我給擋下了,咱做人要厚道,我可不能讓人家一個陌生人再被我牽連了。我就問他,你媽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是個男人你就給句話,你怎麽想的,把你的想法說出來,讓我們大家聽一聽!”

他這時候才慢慢擡起頭來,看了看他媽,又看了看校領導,然後低下頭,支支吾吾說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說到這裏,張瑜眼眶裏的淚水再也沒忍住,落了下來,但是張瑜就像沒發現一樣,繼續說著後事。

“然後我就說,好,分就分,但是你媽剛才說既讓我賠錢又讓我退學的,你怎麽看?”

這時張瑜突然笑了,但是顏沫看的出來,她這是悲極生樂。

“你們知道他說什麽嗎?”

這時候張瑜的眼淚斷了線一樣直往外湧,雖然張瑜拿了紙來擦,但是淚水還是那麽泉湧一般流出來,張瑜哭的渾身顫抖,就像她那不爭氣的心一樣,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期待著那個人能護著她,與她一起抗爭。

“他說都可以……哈哈!……他說都可以!”

“然後我就很豪氣地告訴校長說我退學不念了!怎麽樣,我是不是很酷?”

“張瑜,為這種人不值得,他不值得你放棄讀書啊!”

顏沫說,聽著張瑜說她退學了的時候。她又想到了佳凝,她當時就是因為數學老師的侮辱一氣之下才退學的,她不想同樣的悲劇也發生在張瑜的身上,可是不論她和向銳怎麽勸說,張瑜就和佳凝一樣倔強,死活不再去學校。

可年輕時候沖動犯的錯,就算會後悔一輩子,也只能如此,世上並沒有後悔藥可以給我們去補救。

當十年、二十年之後回過頭來看自己曾經犯下的錯,有些可能一笑泯之,有些可能會遺憾後悔,但還有一些錯,是明知是錯了,但卻不後悔,就算這個錯會遭遭人唾棄,會眾叛親離,卻還是不悔當初,飛蛾撲火。

就這樣,張瑜退了學離開了,那個曾經帶給她們很多八卦的傳奇女子離開了。這次藝術節本來是為了高三學生加油打氣的,卻因為張瑜和高三學長的事鬧的沸沸揚揚,而成了最後一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