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你毀了我的藝術品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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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麽了？”
女孩把花放在床頭，說：“這是宋先生托我送你的花，他說祝你早日康覆。”
“謝謝。”送走了女孩，江欒仔細地看了看那束花，差點沒氣死，這個宋楠西，居然包了一束白菊祝自己早日康覆！
第二天，江欒收到了一束金菊。
第三天，江欒收到了一束甘菊。
第四天，當江欒收到了菊花全家福的時候，江欒實在忍不住給宋楠西打了個電話：“你他媽你上墳吶！一天一束菊花？”
宋楠西正在班上，沒忍住笑出了聲：“聽你這聲音，快沒事了吧？”
“嗯！”江欒沒好氣地說，“除了毀容，其它沒事。”
“那……我告訴你個好消息吧，王科他爸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麽事了？”聽到這個消息江欒全身都來了精神，父親的速度蠻快啊。
“王科他爸死了。”
“什麽？”江欒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像是得罪了什麽黑道上的人吧？反正人死了。”宋楠西毫不在乎地說，反正對他來說，這並不是什麽值得過分關註的事情，笑一笑就可以了。
有人比他父親先下手，江欒想到了陸喬，得了，敢情自己無意中抱了個大粗腿啊。
不過出事就好，管他誰幹的，陸喬總還欠自己一個人情，現在就算還清了。
——————
浪了一天，困哭了。
☆、52章 病愛
江欒很快就出院了，因著皮膚白，額頭上淡淡地疤痕劉海掩一掩也就看不清了，他還記著今天要去宋立那覆診，下了班就過去了。
“你那額頭怎麽了？”宋立看見他第一句就問道。
江欒摸了摸額頭：“遮成這樣你都看得出來？真細心。前幾天患者家屬來鬧事，被打的。”
“現在的家屬，也是沒素質，”宋立不置可否地說，“給他們錢就沒事了。”
“吸血鬼似的，給一次，他們嘗到甜頭了，以後還得給。”江欒搖了搖頭，坐了下來。
“躺那。”宋立指著那個躺椅，等江欒躺上去，拿出一個小沙漏在他面前晃。
“你現在在學校，周圍是你的朋友……”
“你感到很無助，因為有人想對你不利……”
宋立只是隨便猜猜套他的話，看見江欒臉色的變化，他知道自己的方向是對的。
“告訴我，有人要對你幹什麽？”
江欒滿頭大汗，神情恐慌，手在空中亂揮：“別過來！你們別過來！救我！宋楠西救我！”
“他們要打你嗎？”宋立發現事態超過了自己的控制範圍。
“你們不許傷害他！”
宋立嚇得手裏的沙漏都掉在地上摔碎了，他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了，他定了定神，問道：“你是誰？”
江欒閉著眼，冷漠地回答：“宋楠西。”
“江欒去哪了？”
江欒笑了笑：“他睡著了，別吵醒他。”
“剛剛發生什麽事了？”
“跟你沒關系。”
宋立手忙腳亂地把江欒從催眠中喚醒：“江欒？你覺得怎麽樣？”看著江欒的神情，主人格應該回來了。
“我沒事。”明明嘴唇還哆嗦著，江欒還硬裝著沒事。
“以前有發現自己人格分裂嗎？”
“什麽？”江欒嚇了一跳，“你開什麽玩笑？”
“人格分裂啊，你以為我說笑話嗎？”宋立擦了擦臉上的汗，又遞了張面紙給江欒，“你應該接受治療。”
江欒看著宋立開診斷：“你會保密。”
“會。”
走出宋立的診所，江欒全身就像被抽空了一樣。為什麽非要催眠，顯示自己有多專業？不勾起點不堪的回憶不罷休？正在江欒惡心著，宋楠西的電話過來了，希望請他去家裏吃個飯，慶祝一下江欒出院。
江欒雖然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按時過去了。今天天氣不好，早上出門應該帶把傘的。
沙理準備了很多菜，看見江欒立馬過去拉過他：“讓嫂子看看，喲，怎麽會留疤，太可惜了。病人家屬怎麽這麽沒素質！”
江欒呵呵笑了兩聲：“沒事，我一大男人還在意這個？”
“也是啊，男人嘛，多道傷疤也性感。”沙理也笑了，“來，吃飯吧。”
宋楠西在旁邊，跟江欒對視了一眼，只有他知道江欒心中不知道有難受：“過來端菜，你嫂子懷孕了，難不成讓她端給你吃現成的？”
江欒笑呵呵地過去：“好，我自給自足，省得累著嫂子你要怪罪我了。”
進了廚房宋楠西抱過江欒：“你還好嗎？”
“這麽掛心，為什麽不來看我？”
“你跟你父母關系剛輕松了，我去了要是讓你父母見著什麽不好的怎麽辦？”宋楠西磨著江欒的耳朵。
“你每次都磨我耳朵！”
“誰讓你那最敏感？”宋楠西壞笑著說。
“那……你信不信我直接叫出來？”
宋楠西放開他：“出去吧，別讓她等太久。”
一頓飯，沙理對江欒噓寒問暖，倒是很有大嫂風範，江欒一句一句回答著，宋楠西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插話，倒是挺和諧。沒過一會，外面傳來了雨聲。
“這天怎麽說下雨就下雨了？”沙理向窗外張望著，去陽臺關了窗戶。“小江你今晚就留下吧，外面這雨這麽大，回去也不方便。”
“那打擾了。”江欒也不推辭，這雨大的，也容不得他推辭。
吃完飯江欒跟宋楠西一起收拾桌子，沙理在旁邊看著，開玩笑道：“你看你倆，還真是般配。”
宋楠西本來心裏就有鬼，被沙理這麽一說嚇得手裏的碗差點摔掉：“你亂說什麽呢。”
“我開玩笑呢，好了，你們慢慢收拾，我就去享清福去了。”
廚房裏，兩個人異常沈默，江欒看不下去宋楠西這個樣子，說：“你瞧你那慫樣。”
“我呆會給你收拾床。”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江欒不喜歡他這個避重就輕地態度。
宋楠西親了他一口：“乖，別鬧。”氣得江欒幹脆不理他了，反正這人一直就這樣，改也改不掉。
夜裏江欒起來上廁所，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江欒順著臥室半掩著的門看過去，宋楠西正以一種奇異的姿勢趴在沙理身上。江欒的手緊緊攥住門框，看著宋楠西跟沙理，為了不壓著沙理肚子拱起腰的宋楠西，本該是他的宋楠西。
江欒無聲地離開，在沖廁所的時候，重重地按下了抽水按鈕，也不知道在跟誰置氣。
他躺在客房裏，聽著窗外的雨聲，努力忽略著在夜裏顯得大聲的呻吟。一切與自己搶宋楠西的人，都該死不是麽？橫在他跟宋楠西之間的沙理，更該死。
毀掉，要毀掉，就算是宋楠西苦心經營的幸福，他也要毀掉。那只是他的幻想，宋楠西的幸福，只能由江欒給。別人給的，都是假的。
☆、53章 橙橙，站起來
江欒起得很早，看了看冰箱裏，果然是過家庭生活的人，不像自己，冰箱裏多是速食品。江欒嘆了口氣，為還在熟睡的夫婦煮了牛奶，煎了雞蛋火腿，烤了面包。把東西擺上桌，就出了門。在小區邊上的早餐鋪買了幾個包子一杯豆漿，就坐地鐵上班去了。
即使時間尚早，地鐵裏依然擠著不少人，江欒雙手抱胸倚著玻璃，盯著提示燈數著還有幾站。太無趣了，江欒換了個姿勢繼續倚玻璃。每天重覆著同樣的事情，起床吃飯擠地鐵，上班吃飯下班擠地鐵，每天都是一個人，真沒意思。
旁邊站了幾個女學生，看校服是自己的學妹，看她們在小聲議論自己，江欒擡頭禮貌地朝她們笑了笑，女生們更加激動，也不小聲掩飾了，還大膽地跟江欒打招呼。
年輕總會帶給人一種青春活力的感覺，江欒陰郁地心情也被掃去一大半，生活還是美好的，只要與自己喜歡的人不是天人兩隔，只要還能見到，情況就沒有那麽糟。
江欒是第一個到辦公室的，他倒了杯水開始忙自己的事，畢竟他是江欒，不能因為任何事情幹擾工作。下意識摸了口袋，宋立的診斷書還在江欒口袋裏，江欒也沒當回事，直接扔進了抽屜裏。等到了點和前夜的值班醫生交了班，隨他一起查了房，看到王科的病房空了，江欒心裏總有些空落落的，本來心情不好還可以來他這，現在可好，沒得發洩。不要想多，江欒只是過來敲敲他的肋骨，看著他疼得滿頭大汗的樣子，江欒才能心滿意足地離開。
阮橙等到江欒過去他才醒，陸喬早已去上班了，江欒只好扶著阮橙去廁所刷牙洗臉。
“你可真重啊。”阮橙看著瘦，江欒擡起來可費了大勁，“體積不大，密度不小。”
阮橙擰了一下他的腰：“你也不看我比你高多少！”
江欒擡頭一看：“高了層臉皮把大概。”
“嘿！”阮橙一手撐著洗手臺，一手刷牙，腿已經有些支撐不住開始打顫，隨便抹了把臉，阮橙雙手撐著洗手臺，看著鏡子裏的江欒，他真是長了張叫人嫉妒的臉啊，“真羨慕你臉小。”
江欒正為眼旁剛長得一顆痘煩心，白了他一眼：“那你重新投胎吧。”
“您剛剛那個白眼翻得真是婉轉流波啊，”阮橙雙手一撐，坐在洗手臺上，捏起江欒的下巴，“我都要動心了。”
江欒只當他開玩笑：“別，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我並不想死在面癱先生的腳下。”
阮橙仰頭大笑：“要死也是我先死。”
江欒把水甩到阮橙臉上：“來為了紀念我們這對苦命鴛鴦，讓我把你扛出去。”說完江欒一手把阮橙扛在肩上出了廁所，他把阮橙放到床上，給他整理好枕頭：“好歹以前也是學過跆拳道的，不能打架力氣還是有的。”
阮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還真看不出來，這細胳膊細腿的。”
“總比你，呃……身體這麽柔軟好。”不等阮橙回答，江欒又把阮橙扛起來，“走，咱們去覆健。”
“老子不去！”
“管你去不去！”
“疼死了，我要休息！”才撐著走了沒一會，阮橙就喊著要休息。江欒自然是不同意，端著一杯茶，坐在他旁邊慢悠悠地品著:“嗯，這82年的毛尖兒就是不一樣，味道——”
“味道你大爺，82年的茶葉現在不成末了！”
江欒不理會阮橙的怒吼，繼續說道：“香醇濃厚，苦中生甘，實乃佳品。這位先生，可否與小生一品？”
“品你大爺，江欒你看我待會不打死你！”
江欒剛想繼續刺激他，突然所有表情都沒了：“橙子，你，你這不是站住了嗎？”
阮橙一楞，低頭看了看，手停在半空中呢根本沒辦法扶東西：“所以我能站起來了？”說著他激動地往前走了幾步，中間腳軟了一下差點摔倒。“嘿，江醫生，我能走路了嘿。”
江欒開始還挺開心的，後來就捉摸不出味了：“你看起來可沒那麽開心啊。”
阮橙神色微變：“是吧？可能我不覺得這是好事吧。”
“開心點嘛，”江欒雙手插兜，“我是輕松了，不用把你扛回去，欠面癱先生的情也能還了。”
“你應該感謝我！”阮橙拄著江欒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棍子，一瘸一拐地跟江欒會病房。
“是是是，阮橙天使！多大歲數了不知羞恥。”
“別光說我啊，”阮橙用胳膊肘打了他一下，“你跟你情人怎樣了？”
一提這個江欒的臉色立馬就暗了下來：“我昨晚住在他家，看見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阮橙會意，拍了怕他的肩膀：“心裏不平衡啦？江美人，人寵幸他正宮，你也吃醋？你使用著所有權不屬於你的東西，還不許主人用了，你也忒貪心了點。”
“他本來就該是我的。”
“你也說了，該是你的，不代表一定屬於你啊。”走得路多了些，阮橙的腿有些支持不住，“你還是把我扛回去吧，腿有點疼。”
晚上陸喬過來的時候，阮橙盡管心裏不大樂意，但還是站起來給陸喬看，讓他開心一下。
看著陸喬的樣子，阮橙有些膈應：“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可沒做什麽大事。”
陸喬從背後抱住他：“夠了。”
“不怕我跑了？”阮橙反問道。
“你要是能跑得掉，不早就跑了？”陸喬的語氣中滿是笑意。
“可以試試。”阮橙掰開陸喬的手，躺回床上，“你該感謝江醫生。”
“說的也是。”陸喬摸了摸下巴出去了。
阮橙一個人在房間裏看了會電視，也沒什麽事可幹，眼看著過了快一個小時了陸喬還沒回來，江欒決定出去看看。
他走到辦公室發現並沒有人，阮橙坐在江欒的椅子上，好奇地看著江欒的東西。一個杯子一個筆筒一堆他看不懂的東西，還有幾塊精致的點心，阮橙秉著幫江欒減肥的信念，拆了一塊，一邊吃他又打開抽屜，都是一沓病歷，沒什麽意思，他被旁邊一張皺巴巴的紙給吸引，打開一看，嘴裏的點心差點掉到抽屜裏，他趕緊把東西收拾好，不顧腿疼回了病房。
江欒從樓頂下來，這個面癱，這麽冷的天非要選在樓頂，要不是為了大紅包，他打死也不會上去的。
回到辦公室江欒趕緊去電暖器那烤了烤凍紫了的手，順手想從桌上抓塊點心，“欸？我的椰蓉餅呢？”
—————————
快要結局啦啦啦啦啦，可以開新坑啦啦啦。按著我目前的趨勢，每部科普一個精神病不是夢。
☆、54章 男人溫柔的背後總隱藏的巨大的陰謀
臨近過年，江欒在回家過年和自己買餃子之間抉擇了半天，還是選擇了回家。阮橙被強行接出院，自己又因為“特殊照顧”不用值班，宋楠西肯定得陪沙理，方源忙著年報根本六親不認，一個人真的很無聊。思前想後，江欒還是決定回家，大不了老古板嘮叨的時候自己就裝聽不見好了。
除夕夜外面到處都在放煙火，電視裏應景地放著春晚，桌上滿滿的都是各色美食，一切都是那麽和諧，如果忽略飯桌上跟鬧著玩似的對話。
江欒不忘自己二十四孝子的自稱，給母親夾了一只蝦：“媽媽你這油燜蝦做得真好吃，多吃點。”
母親笑了笑，說道：“這蝦是你爸爸做的，他知道你喜歡吃蝦，特意給你做的。”
“哦呵呵。”江欒表面附和著，心裏白眼已經翻到天上去了，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咳咳，”父親清了清嗓子，每次父親清嗓子，江欒就知道接下來他肯定要發表什麽長篇大論了，豈料父親給江欒拿了個小杯子，倒上一杯酒，“今天除夕，跟我喝一杯。”
江欒也不敢怠慢，趕緊舉起杯子，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幹了杯。幾杯酒下肚，父親嘆了口氣，說道：“這些年在外面累吧？”
一句話差點把江欒的眼淚逼出來，他吸了吸鼻子，強顏歡笑道：“累不累的，人不都這樣嘛。”
父親看他這樣，又說：“其實我一直挺後悔當初把你送出國的，你剛走那些日子我老會想你，還覺得你就跟在家似的，老想著下雨天了得送你去學校……”
“得了得了，今天除夕，咱不說這些煽情話，我這也回來了，也不拘著我之前過得怎麽樣，反正不都過去了嗎？”江欒最受不了這種煽情話，況且還是從父親嘴裏說出來的。
父親像是喝多了，一點沒有停得意思：“我跟你媽都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我怕你走彎路，你從小就是被誇大的，我是真怕你聽到不好的會受不了。新聞裏播了挺多小孩被罵受不了自殺的，我也挺怕——”
“嘿，您兒子還好好在這呢！”江欒抖了抖肩，“再說了，您兒子這二皮臉你也不是不知道，哪那麽容易被幾句話打擊？”
“都說知子莫若父，你的性格我知道，小時候別人說你一句不好你都能記那麽長時間。”父親笑了笑，又給江欒倒了一杯。
“是嗎？”江欒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都記不得了。”
父親話鋒一轉，又說：“你一直是爸爸的驕傲，雖然爸爸沒有太誇獎過你，但你在爸爸心中一直是最優秀的。”
突然被父親這麽一誇，江欒倒不好意思的，悶了一口酒：“您今兒個是喝多了吧？您說這些話我還真不大習慣。”
“我聽你媽說，你跟那個人還有聯系？”
江欒一口酒卡在嗓子裏差點咽過氣：“呃……是，是啊。呃，還是朋友，他結婚了。”
“我跟你媽都希望你過得好，你明白嗎？”父親紅著臉看著酒杯，輕聲說道，看起來怪心酸的。
江欒裝傻笑著說：“我過的挺好的啊。”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有一個自己的家，男人嘛，成家立業是人生大事，你現在就算立業了，也該成家了吧？”父親摸著酒杯口，繼續說，“這些年你總是一個人……”
“我……”難怪要跟自己喝酒了，酒過三巡好說話，老頭子是知道硬逼沒用該走溫情路線了啊！
“你覺得你現在過得好嗎？”
真是步步為營，先打親情牌，再曉之以情動之以酒，一步一步攻破江欒的心理防線，差一點江欒就要被繞進去了，可惜人家心志堅定，非宋楠西不要。可眼前這個看著那麽心酸的老頭子該怎麽辦？
見江欒不說話，父親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又說：“如果遇到合適的，就抓緊吧，你不小了，別眼光太高。你李阿姨家的閨女就不錯，長得也漂亮，也懂事，找個時間你們見見？”
江欒徹底懵了，合著今晚這場父愛如山的年度大戲是父親一手策劃的？聽這意思，該是早已就商議好了就等江欒同意了？
像是知道江欒在想什麽，父親又說：“沒關系，只是見一見而已，算不上什麽的，不滿意咱們可以——”
“下不為例。”江欒說完就埋頭吃菜，雖然父親這種算計兒子的行為江欒十分不齒，但看他年紀這麽大了，還為自己操心，任性了這麽多年了，偶爾也要順一次父親的意。見一面吃個飯，自己表現得粗俗一點，不尊重對方一點，讓女方討厭自己事情就解決了。
反正宋楠西也不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他也不在乎。
父親忙起江欒的相親倒是一點不含糊，還沒等江欒喘口氣，年初三就被塞了張紙條踢出了家門。
江欒走在路上一邊感受來自世界的寒意，一邊打開那張不知從哪個包裝盒上撕下來的紙。父親雖然刻板，選起地方可是夠浪漫，與你有約，這個名字聽起來又矯情又瘆人。
晚上六點半，那這麽早把他踢出來幹什麽？他還想吃母親蒸的糕呢！感嘆人情冷暖，他在路邊吃了碗餛飩，辣椒油刺激著大腦，身上好歹暖和了點。付了錢，他揣著手坐地鐵回家了。
回家看了會過年七天樂，江欒覺得無聊，給宋楠西打了個電話，那頭過了好一陣才接起來。
宋楠西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特意跑到了陽臺上才接起:“怎麽了？”
“你幹嘛呢？”江欒斜在沙發上，還吃著薯片。
“在老丈人家幹活呢。”宋楠西手撐著窗臺，說道。
“你是跑到哪個嘎啦角接的吧？”江欒調笑道，“在老丈人家正表現，突然小三打電話過了，你是不是嚇了一跳？”
“沒，你不打電話過來我還奇怪呢，這人怎麽好幾天不來個電話呢？”
“我挺想你的。”
宋楠西楞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客廳，並沒有人註意到他，只當他是為了工作上的事，他這才回頭，說：“嗯，我也挺想你的。吶，新年快樂啊。”
“同樂同樂。”
“你在哪過得年？一個人？要不要來吃餃子？”宋楠西開玩笑說道。
“啊呸，”江欒笑罵道，“你想得真美啊，還想正室小三左擁右抱，你說，我要是去了往你懷裏一趴，你媳婦會是怎麽反應？”
“你來試試啊，”宋楠西也笑了，他很喜歡這種狀態的江欒，越是這樣罵他他越喜歡，也不知道是不是個抖M，“歐巴的懷抱永遠向你敞開。”
江欒差點被他惡心吐：“還藕霸，你當你哪咤呢！跟你開玩笑的啊，我在我爸媽那過的年，吃得可好了。”
“得，那過完年你的腰不得再粗一圈？”宋楠西在窗戶上畫著圈，“到時候你該胖成個球了，我就抱不動了。”
“換我抱你我沒意見，”江欒把薯片放到一邊，“就是換我上你我都沒意見。”
“你想的美！”
“萬一呢？”
“沒那一天，你就安心在我身下搖擺吧！”
“擺你媽嗶！不跟你說了，我去健身了！”
“你別健出一身腱子肉，摸著多難受。”
“要你管！”江欒氣呼呼地掛了電話，這個人，真是天生克星。
宋楠西無奈的笑了笑，真是個自我的人，他搖著頭轉身，在看到身後的沙理時，臉上所有表情都沒了。
——————
大概三四五六章就該結局了……
☆、55章 你自己要臟我有什麽辦法
打完電話江欒繼續看電視，直到六點半父親電話打過來江欒才想起來還得應付該死的相親，嚇得江欒差點穿了一身小奶牛就出門了。
打開衣櫥，江欒看了看，選了件被方源詬病已久的格子衫套了件大羽絨服，穿上一條自己都不忍直視的老棉褲就出門了。
為了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江欒不緊不慢地往目的地去。可憐人家小姑娘，為了女生的矜持特意晚了十五分鐘，結果到店了人家還沒來。氣得她當時就想扭頭走，無奈母親的電話打過來，說讓她等，她只好點了杯咖啡慢慢等。
小姑娘的咖啡都見底了，江欒才姍姍來遲：“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了。”
小姑娘看見江欒的長相，心裏的氣早沒了：“沒事沒事，呃，你開的什麽車？”
“噢，我坐的地鐵，你是不知道，今天的地鐵，倍兒堵！”江欒翹起二郎腿，大聲喊道，“服務員，服務員！”
服務員一路小跑，溫柔地問道：“請問需要點什麽？”
“給我倒杯水。”看著服務員一臉黑線的離開，江欒在心裏默默給自己的形象上了柱高香，他轉頭看著女生，一臉嫌棄地說，“你怎麽喝這東西？又苦又貴的，哎呀，你們小姑娘就是這樣，虛榮，非要點些西方的玩意兒充場面，白開水多好，又健康。”
小姑娘沒反應過來，不是說這人是從英國留學回來的嘛？怎麽跟沒見過世面的二傻子似的？
見小姑娘表情有些變化，江欒在心裏讚嘆了一下自己的演技，又說：“我呢，暫時沒編制，月薪大概三千，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結婚之後我肯定會把房子租出去。所以我希望女方家可以出一輛車，付個首付，我們一起還房貸。我呢要求也不高，女方能幹活就好，婚後的工資留一半給我爸媽，他們養我不容易……”江欒一邊說一邊觀察女方的表情，看她那樣，江欒知道自己說對了，於是拋出了一個殺手鐧，“你是處女嗎？”
看小姑娘一臉憤怒但礙於修養又不好發作，江欒心裏有些愧疚，好像說得有點過，自己本來嘴也沒個把門，現在又不克制，太欺負人家總是不好的吧？
“喲，約會呢？”正當江欒想著怎麽安撫小姑娘的時候，頭頂炸開了一個聲音，把江欒炸得差點沒了魂。
得了，越擔心什麽越發生什麽，江欒擡頭，沖了宋楠西笑了笑：“嗨！”
宋楠西也不接他的茬，倚著江欒旁邊的沙發，皮笑肉不笑地說：“你眼光可以啊，多久了？”
小姑娘受不住宋楠西輕浮的眼光，義正言辭的說：“今天剛認識。”
“噢，”宋楠西誇張地點了點頭，又對江欒說，“你運氣可以啊，搖出這麽好看的女的？”
江欒推著宋楠西，扔下一句“失陪”就走了。
江欒把宋楠西推進了男廁所，宋楠西輕輕躲開江欒的手：“大庭廣眾的，你幹什麽呢？我媳婦他們可都在外面呢！”
“你幹什麽呢？”江欒沒好氣地白著他。
“怎麽？還怪我壞你好事了？”宋楠西一邊推著江欒的肩膀，一邊說道。
“我謝謝你，”江欒握住他的手，“讓我脫離相親苦海。”
宋楠西的眉不自覺挑了一下：“你去相親？”
“父親硬安排的。”
“所以，你穿了一身……”宋楠西上下打量著江欒，不愧是江欒，穿得這麽挫也不影響他的美。
“是啊，”江欒聳了聳肩，“我這也是沒有辦法——”
話未說完，江欒就被推進了廁所隔間。宋楠西把他壓在墻上，用手箍住他的下巴：“我看你挺開心的啊，怎麽？是不是等到你把婚禮請柬送到我手上，你再跟我說一句你這也是沒有辦法？”
江欒被捏得生疼，臉也有些變形，他推著宋楠西：“你有什麽立場說我？”
“我有什麽立場？”宋楠西怒極反笑，把江欒翻了個身摔在馬桶上，江欒的眼角剛好磕到尖角，宋楠西也不顧江欒受傷，扒了他的棉褲就強行進了他的身體，“你說，我有什麽立場？”
江欒痛得眼淚都下來了：“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洩欲工具還是什麽？我做什麽是我的自由，我做什麽都對得起你宋楠西。”
“跟別人……相親，也是對得起我？”
“怎麽了？”江欒擦了擦流到眼睛裏的血，“我就算是跟別人上床了，你會在乎？”
宋楠西抓著江欒的頭發，把他的頭往墻上撞：“你自己要臟，我有什麽辦法？”
江欒閉上眼：“你媳婦，你老丈人，你丈母娘，他們都在外面等著，你這麽久不回去，他們不懷疑嗎？”
宋楠西從他身體裏退出來，拉好拉鏈，他對現在的江欒並沒什麽興趣，他掏出手機，從後面把止不住發抖江欒的頭擡起來，拍了照片，對江欒說：“擺正自己的位置。”
說罷他走了出去，門大敞著，這時候如果有人經過，就會看到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躺在地上無聲哭泣。
江欒穿好褲子，洗了把臉，出去的時候小姑娘早已不在了。也是，回頭也應該讓老古板給她帶句抱歉才好。
他回了家，洗了個澡，在眼角貼了個創口貼，穿回他的小奶牛，窩在沙發裏，繼續那張薯片，一邊吃一邊看電視。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對宋楠西就是恨不起來，明明宋楠西經常傷害他。大概，是因為宋楠西打了巴掌之後會給他顆棗吧？
門鈴響了，江欒跑過去開門，看到宋楠西的瞬間他關上門，結果他一只手就伸了過來，江欒一使勁，宋楠西的手差點斷掉。
“宋楠西你有病吧！”看到宋楠西手成了這樣，江欒也顧不上生氣，就把宋楠西拉進屋，去找藥箱。
“好嘛，兩次登門致歉你都得對我做點什麽。”宋楠西為了緩和氣氛故意開玩笑道，“你看，給你買的藥都得用我自己身上了。”
江欒抱著藥箱，又拿了冰袋：“你傻不傻，見我關門你還把手伸過來。”
“不然你會讓我進來？”
“苦肉計對我沒用。”江欒一邊給宋楠西處理一邊說，“你來早了，我氣還沒消。”
“等你氣消了我在登門那還叫致歉嗎？”宋楠西摸著江欒的眼角，“又要留下個疤了，那麽完美的臉。”
“在你眼裏那麽完美的臉，你還是很忍心傷害的啊。”江欒擡起頭，就這麽看著宋楠西。
宋楠西也看著江欒，他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宋楠西知道這次是真的傷到他了。他摸著江欒的臉，想要親一口卻被江欒推開，江欒站起來，說道：“我真替他感到不值。”
“什麽？”
“江欒就是個傻子，明知道你在玩他在搞他，還義無反顧地想跟你在一起。你為什麽不去死，你去死了他才會幸福。”
宋楠西楞了一下，只當他還在氣頭上：“好啊我去死，我死了你可別傷心。”
“那你最好在他生日那天死，絕對是個最好的禮物。”
“不是，江欒你有病吧！”宋楠西覺得好笑，這人怎麽說變就變？
“我沒有！”
“聽話，別生氣了行嗎？多大點事兒啊，”宋楠西走過去揉了揉江欒的頭發，“等你生日我再來看你，別鬧情緒了。我得走了，出來這麽久沙理會不高興。”
宋楠西走了很久。江欒才喃喃說道：“你走了，他也會不高興。”
“你知道嗎？人格之間，可以相互模仿的。”
☆、56章 興師問罪
宋楠西回到家，發現家裏的燈都開著，沙理盤著發髻，端坐在沙發上，看到宋楠西回來，問道：“你剛剛去哪了？”
這架勢，不是興師問罪是什麽？宋楠西頓時頭大了一圈，看到江欒跟一個女的在一起他腦子就炸了，完全沒有考慮到當時沙理她們還在和他一起吃飯。該死的，明明以前在多少個女生間都游刃有餘，怎麽一到他自己就老轉不過彎來？
宋楠西認命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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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把花放在床頭，說：“這是宋先生托我送你的花，他說祝你早日康覆。”
“謝謝。”送走了女孩，江欒仔細地看了看那束花，差點沒氣死，這個宋楠西，居然包了一束白菊祝自己早日康覆！
第二天，江欒收到了一束金菊。
第三天，江欒收到了一束甘菊。
第四天，當江欒收到了菊花全家福的時候，江欒實在忍不住給宋楠西打了個電話：“你他媽你上墳吶！一天一束菊花？”
宋楠西正在班上，沒忍住笑出了聲：“聽你這聲音，快沒事了吧？”
“嗯！”江欒沒好氣地說，“除了毀容，其它沒事。”
“那……我告訴你個好消息吧，王科他爸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麽事了？”聽到這個消息江欒全身都來了精神，父親的速度蠻快啊。
“王科他爸死了。”
“什麽？”江欒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像是得罪了什麽黑道上的人吧？反正人死了。”宋楠西毫不在乎地說，反正對他來說，這並不是什麽值得過分關註的事情，笑一笑就可以了。
有人比他父親先下手，江欒想到了陸喬，得了，敢情自己無意中抱了個大粗腿啊。
不過出事就好，管他誰幹的，陸喬總還欠自己一個人情，現在就算還清了。
——————
浪了一天，困哭了。
☆、52章 病愛
江欒很快就出院了，因著皮膚白，額頭上淡淡地疤痕劉海掩一掩也就看不清了，他還記著今天要去宋立那覆診，下了班就過去了。
“你那額頭怎麽了？”宋立看見他第一句就問道。
江欒摸了摸額頭：“遮成這樣你都看得出來？真細心。前幾天患者家屬來鬧事，被打的。”
“現在的家屬，也是沒素質，”宋立不置可否地說，“給他們錢就沒事了。”
“吸血鬼似的，給一次，他們嘗到甜頭了，以後還得給。”江欒搖了搖頭，坐了下來。
“躺那。”宋立指著那個躺椅，等江欒躺上去，拿出一個小沙漏在他面前晃。
“你現在在學校，周圍是你的朋友……”
“你感到很無助，因為有人想對你不利……”
宋立只是隨便猜猜套他的話，看見江欒臉色的變化，他知道自己的方向是對的。
“告訴我，有人要對你幹什麽？”
江欒滿頭大汗，神情恐慌，手在空中亂揮：“別過來！你們別過來！救我！宋楠西救我！”
“他們要打你嗎？”宋立發現事態超過了自己的控制範圍。
“你們不許傷害他！”
宋立嚇得手裏的沙漏都掉在地上摔碎了，他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了，他定了定神，問道：“你是誰？”
江欒閉著眼，冷漠地回答：“宋楠西。”
“江欒去哪了？”
江欒笑了笑：“他睡著了，別吵醒他。”
“剛剛發生什麽事了？”
“跟你沒關系。”
宋立手忙腳亂地把江欒從催眠中喚醒：“江欒？你覺得怎麽樣？”看著江欒的神情，主人格應該回來了。
“我沒事。”明明嘴唇還哆嗦著，江欒還硬裝著沒事。
“以前有發現自己人格分裂嗎？”
“什麽？”江欒嚇了一跳，“你開什麽玩笑？”
“人格分裂啊，你以為我說笑話嗎？”宋立擦了擦臉上的汗，又遞了張面紙給江欒，“你應該接受治療。”
江欒看著宋立開診斷：“你會保密。”
“會。”
走出宋立的診所，江欒全身就像被抽空了一樣。為什麽非要催眠，顯示自己有多專業？不勾起點不堪的回憶不罷休？正在江欒惡心著，宋楠西的電話過來了，希望請他去家裏吃個飯，慶祝一下江欒出院。
江欒雖然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按時過去了。今天天氣不好，早上出門應該帶把傘的。
沙理準備了很多菜，看見江欒立馬過去拉過他：“讓嫂子看看，喲，怎麽會留疤，太可惜了。病人家屬怎麽這麽沒素質！”
江欒呵呵笑了兩聲：“沒事，我一大男人還在意這個？”
“也是啊，男人嘛，多道傷疤也性感。”沙理也笑了，“來，吃飯吧。”
宋楠西在旁邊，跟江欒對視了一眼，只有他知道江欒心中不知道有難受：“過來端菜，你嫂子懷孕了，難不成讓她端給你吃現成的？”
江欒笑呵呵地過去：“好，我自給自足，省得累著嫂子你要怪罪我了。”
進了廚房宋楠西抱過江欒：“你還好嗎？”
“這麽掛心，為什麽不來看我？”
“你跟你父母關系剛輕松了，我去了要是讓你父母見著什麽不好的怎麽辦？”宋楠西磨著江欒的耳朵。
“你每次都磨我耳朵！”
“誰讓你那最敏感？”宋楠西壞笑著說。
“那……你信不信我直接叫出來？”
宋楠西放開他：“出去吧，別讓她等太久。”
一頓飯，沙理對江欒噓寒問暖，倒是很有大嫂風範，江欒一句一句回答著，宋楠西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插話，倒是挺和諧。沒過一會，外面傳來了雨聲。
“這天怎麽說下雨就下雨了？”沙理向窗外張望著，去陽臺關了窗戶。“小江你今晚就留下吧，外面這雨這麽大，回去也不方便。”
“那打擾了。”江欒也不推辭，這雨大的，也容不得他推辭。
吃完飯江欒跟宋楠西一起收拾桌子，沙理在旁邊看著，開玩笑道：“你看你倆，還真是般配。”
宋楠西本來心裏就有鬼，被沙理這麽一說嚇得手裏的碗差點摔掉：“你亂說什麽呢。”
“我開玩笑呢，好了，你們慢慢收拾，我就去享清福去了。”
廚房裏，兩個人異常沈默，江欒看不下去宋楠西這個樣子，說：“你瞧你那慫樣。”
“我呆會給你收拾床。”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江欒不喜歡他這個避重就輕地態度。
宋楠西親了他一口：“乖，別鬧。”氣得江欒幹脆不理他了，反正這人一直就這樣，改也改不掉。
夜裏江欒起來上廁所，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江欒順著臥室半掩著的門看過去，宋楠西正以一種奇異的姿勢趴在沙理身上。江欒的手緊緊攥住門框，看著宋楠西跟沙理，為了不壓著沙理肚子拱起腰的宋楠西，本該是他的宋楠西。
江欒無聲地離開，在沖廁所的時候，重重地按下了抽水按鈕，也不知道在跟誰置氣。
他躺在客房裏，聽著窗外的雨聲，努力忽略著在夜裏顯得大聲的呻吟。一切與自己搶宋楠西的人，都該死不是麽？橫在他跟宋楠西之間的沙理，更該死。
毀掉，要毀掉，就算是宋楠西苦心經營的幸福，他也要毀掉。那只是他的幻想，宋楠西的幸福，只能由江欒給。別人給的，都是假的。
☆、53章 橙橙，站起來
江欒起得很早，看了看冰箱裏，果然是過家庭生活的人，不像自己，冰箱裏多是速食品。江欒嘆了口氣，為還在熟睡的夫婦煮了牛奶，煎了雞蛋火腿，烤了面包。把東西擺上桌，就出了門。在小區邊上的早餐鋪買了幾個包子一杯豆漿，就坐地鐵上班去了。
即使時間尚早，地鐵裏依然擠著不少人，江欒雙手抱胸倚著玻璃，盯著提示燈數著還有幾站。太無趣了，江欒換了個姿勢繼續倚玻璃。每天重覆著同樣的事情，起床吃飯擠地鐵，上班吃飯下班擠地鐵，每天都是一個人，真沒意思。
旁邊站了幾個女學生，看校服是自己的學妹，看她們在小聲議論自己，江欒擡頭禮貌地朝她們笑了笑，女生們更加激動，也不小聲掩飾了，還大膽地跟江欒打招呼。
年輕總會帶給人一種青春活力的感覺，江欒陰郁地心情也被掃去一大半，生活還是美好的，只要與自己喜歡的人不是天人兩隔，只要還能見到，情況就沒有那麽糟。
江欒是第一個到辦公室的，他倒了杯水開始忙自己的事，畢竟他是江欒，不能因為任何事情幹擾工作。下意識摸了口袋，宋立的診斷書還在江欒口袋裏，江欒也沒當回事，直接扔進了抽屜裏。等到了點和前夜的值班醫生交了班，隨他一起查了房，看到王科的病房空了，江欒心裏總有些空落落的，本來心情不好還可以來他這，現在可好，沒得發洩。不要想多，江欒只是過來敲敲他的肋骨，看著他疼得滿頭大汗的樣子，江欒才能心滿意足地離開。
阮橙等到江欒過去他才醒，陸喬早已去上班了，江欒只好扶著阮橙去廁所刷牙洗臉。
“你可真重啊。”阮橙看著瘦，江欒擡起來可費了大勁，“體積不大，密度不小。”
阮橙擰了一下他的腰：“你也不看我比你高多少！”
江欒擡頭一看：“高了層臉皮把大概。”
“嘿！”阮橙一手撐著洗手臺，一手刷牙，腿已經有些支撐不住開始打顫，隨便抹了把臉，阮橙雙手撐著洗手臺，看著鏡子裏的江欒，他真是長了張叫人嫉妒的臉啊，“真羨慕你臉小。”
江欒正為眼旁剛長得一顆痘煩心，白了他一眼：“那你重新投胎吧。”
“您剛剛那個白眼翻得真是婉轉流波啊，”阮橙雙手一撐，坐在洗手臺上，捏起江欒的下巴，“我都要動心了。”
江欒只當他開玩笑：“別，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我並不想死在面癱先生的腳下。”
阮橙仰頭大笑：“要死也是我先死。”
江欒把水甩到阮橙臉上：“來為了紀念我們這對苦命鴛鴦，讓我把你扛出去。”說完江欒一手把阮橙扛在肩上出了廁所，他把阮橙放到床上，給他整理好枕頭：“好歹以前也是學過跆拳道的，不能打架力氣還是有的。”
阮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還真看不出來，這細胳膊細腿的。”
“總比你，呃……身體這麽柔軟好。”不等阮橙回答，江欒又把阮橙扛起來，“走，咱們去覆健。”
“老子不去！”
“管你去不去！”
“疼死了，我要休息！”才撐著走了沒一會，阮橙就喊著要休息。江欒自然是不同意，端著一杯茶，坐在他旁邊慢悠悠地品著:“嗯，這82年的毛尖兒就是不一樣，味道——”
“味道你大爺，82年的茶葉現在不成末了！”
江欒不理會阮橙的怒吼，繼續說道：“香醇濃厚，苦中生甘，實乃佳品。這位先生，可否與小生一品？”
“品你大爺，江欒你看我待會不打死你！”
江欒剛想繼續刺激他，突然所有表情都沒了：“橙子，你，你這不是站住了嗎？”
阮橙一楞，低頭看了看，手停在半空中呢根本沒辦法扶東西：“所以我能站起來了？”說著他激動地往前走了幾步，中間腳軟了一下差點摔倒。“嘿，江醫生，我能走路了嘿。”
江欒開始還挺開心的，後來就捉摸不出味了：“你看起來可沒那麽開心啊。”
阮橙神色微變：“是吧？可能我不覺得這是好事吧。”
“開心點嘛，”江欒雙手插兜，“我是輕松了，不用把你扛回去，欠面癱先生的情也能還了。”
“你應該感謝我！”阮橙拄著江欒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棍子，一瘸一拐地跟江欒會病房。
“是是是，阮橙天使！多大歲數了不知羞恥。”
“別光說我啊，”阮橙用胳膊肘打了他一下，“你跟你情人怎樣了？”
一提這個江欒的臉色立馬就暗了下來：“我昨晚住在他家，看見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阮橙會意，拍了怕他的肩膀：“心裏不平衡啦？江美人，人寵幸他正宮，你也吃醋？你使用著所有權不屬於你的東西，還不許主人用了，你也忒貪心了點。”
“他本來就該是我的。”
“你也說了，該是你的，不代表一定屬於你啊。”走得路多了些，阮橙的腿有些支持不住，“你還是把我扛回去吧，腿有點疼。”
晚上陸喬過來的時候，阮橙盡管心裏不大樂意，但還是站起來給陸喬看，讓他開心一下。
看著陸喬的樣子，阮橙有些膈應：“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可沒做什麽大事。”
陸喬從背後抱住他：“夠了。”
“不怕我跑了？”阮橙反問道。
“你要是能跑得掉，不早就跑了？”陸喬的語氣中滿是笑意。
“可以試試。”阮橙掰開陸喬的手，躺回床上，“你該感謝江醫生。”
“說的也是。”陸喬摸了摸下巴出去了。
阮橙一個人在房間裏看了會電視，也沒什麽事可幹，眼看著過了快一個小時了陸喬還沒回來，江欒決定出去看看。
他走到辦公室發現並沒有人，阮橙坐在江欒的椅子上，好奇地看著江欒的東西。一個杯子一個筆筒一堆他看不懂的東西，還有幾塊精致的點心，阮橙秉著幫江欒減肥的信念，拆了一塊，一邊吃他又打開抽屜，都是一沓病歷，沒什麽意思，他被旁邊一張皺巴巴的紙給吸引，打開一看，嘴裏的點心差點掉到抽屜裏，他趕緊把東西收拾好，不顧腿疼回了病房。
江欒從樓頂下來，這個面癱，這麽冷的天非要選在樓頂，要不是為了大紅包，他打死也不會上去的。
回到辦公室江欒趕緊去電暖器那烤了烤凍紫了的手，順手想從桌上抓塊點心，“欸？我的椰蓉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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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結局啦啦啦啦啦，可以開新坑啦啦啦。按著我目前的趨勢，每部科普一個精神病不是夢。
☆、54章 男人溫柔的背後總隱藏的巨大的陰謀
臨近過年，江欒在回家過年和自己買餃子之間抉擇了半天，還是選擇了回家。阮橙被強行接出院，自己又因為“特殊照顧”不用值班，宋楠西肯定得陪沙理，方源忙著年報根本六親不認，一個人真的很無聊。思前想後，江欒還是決定回家，大不了老古板嘮叨的時候自己就裝聽不見好了。
除夕夜外面到處都在放煙火，電視裏應景地放著春晚，桌上滿滿的都是各色美食，一切都是那麽和諧，如果忽略飯桌上跟鬧著玩似的對話。
江欒不忘自己二十四孝子的自稱，給母親夾了一只蝦：“媽媽你這油燜蝦做得真好吃，多吃點。”
母親笑了笑，說道：“這蝦是你爸爸做的，他知道你喜歡吃蝦，特意給你做的。”
“哦呵呵。”江欒表面附和著，心裏白眼已經翻到天上去了，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咳咳，”父親清了清嗓子，每次父親清嗓子，江欒就知道接下來他肯定要發表什麽長篇大論了，豈料父親給江欒拿了個小杯子，倒上一杯酒，“今天除夕，跟我喝一杯。”
江欒也不敢怠慢，趕緊舉起杯子，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幹了杯。幾杯酒下肚，父親嘆了口氣，說道：“這些年在外面累吧？”
一句話差點把江欒的眼淚逼出來，他吸了吸鼻子，強顏歡笑道：“累不累的，人不都這樣嘛。”
父親看他這樣，又說：“其實我一直挺後悔當初把你送出國的，你剛走那些日子我老會想你，還覺得你就跟在家似的，老想著下雨天了得送你去學校……”
“得了得了，今天除夕，咱不說這些煽情話，我這也回來了，也不拘著我之前過得怎麽樣，反正不都過去了嗎？”江欒最受不了這種煽情話，況且還是從父親嘴裏說出來的。
父親像是喝多了，一點沒有停得意思：“我跟你媽都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我怕你走彎路，你從小就是被誇大的，我是真怕你聽到不好的會受不了。新聞裏播了挺多小孩被罵受不了自殺的，我也挺怕——”
“嘿，您兒子還好好在這呢！”江欒抖了抖肩，“再說了，您兒子這二皮臉你也不是不知道，哪那麽容易被幾句話打擊？”
“都說知子莫若父，你的性格我知道，小時候別人說你一句不好你都能記那麽長時間。”父親笑了笑，又給江欒倒了一杯。
“是嗎？”江欒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都記不得了。”
父親話鋒一轉，又說：“你一直是爸爸的驕傲，雖然爸爸沒有太誇獎過你，但你在爸爸心中一直是最優秀的。”
突然被父親這麽一誇，江欒倒不好意思的，悶了一口酒：“您今兒個是喝多了吧？您說這些話我還真不大習慣。”
“我聽你媽說，你跟那個人還有聯系？”
江欒一口酒卡在嗓子裏差點咽過氣：“呃……是，是啊。呃，還是朋友，他結婚了。”
“我跟你媽都希望你過得好，你明白嗎？”父親紅著臉看著酒杯，輕聲說道，看起來怪心酸的。
江欒裝傻笑著說：“我過的挺好的啊。”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有一個自己的家，男人嘛，成家立業是人生大事，你現在就算立業了，也該成家了吧？”父親摸著酒杯口，繼續說，“這些年你總是一個人……”
“我……”難怪要跟自己喝酒了，酒過三巡好說話，老頭子是知道硬逼沒用該走溫情路線了啊！
“你覺得你現在過得好嗎？”
真是步步為營，先打親情牌，再曉之以情動之以酒，一步一步攻破江欒的心理防線，差一點江欒就要被繞進去了，可惜人家心志堅定，非宋楠西不要。可眼前這個看著那麽心酸的老頭子該怎麽辦？
見江欒不說話，父親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又說：“如果遇到合適的，就抓緊吧，你不小了，別眼光太高。你李阿姨家的閨女就不錯，長得也漂亮，也懂事，找個時間你們見見？”
江欒徹底懵了，合著今晚這場父愛如山的年度大戲是父親一手策劃的？聽這意思，該是早已就商議好了就等江欒同意了？
像是知道江欒在想什麽，父親又說：“沒關系，只是見一見而已，算不上什麽的，不滿意咱們可以——”
“下不為例。”江欒說完就埋頭吃菜，雖然父親這種算計兒子的行為江欒十分不齒，但看他年紀這麽大了，還為自己操心，任性了這麽多年了，偶爾也要順一次父親的意。見一面吃個飯，自己表現得粗俗一點，不尊重對方一點，讓女方討厭自己事情就解決了。
反正宋楠西也不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他也不在乎。
父親忙起江欒的相親倒是一點不含糊，還沒等江欒喘口氣，年初三就被塞了張紙條踢出了家門。
江欒走在路上一邊感受來自世界的寒意，一邊打開那張不知從哪個包裝盒上撕下來的紙。父親雖然刻板，選起地方可是夠浪漫，與你有約，這個名字聽起來又矯情又瘆人。
晚上六點半，那這麽早把他踢出來幹什麽？他還想吃母親蒸的糕呢！感嘆人情冷暖，他在路邊吃了碗餛飩，辣椒油刺激著大腦，身上好歹暖和了點。付了錢，他揣著手坐地鐵回家了。
回家看了會過年七天樂，江欒覺得無聊，給宋楠西打了個電話，那頭過了好一陣才接起來。
宋楠西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特意跑到了陽臺上才接起:“怎麽了？”
“你幹嘛呢？”江欒斜在沙發上，還吃著薯片。
“在老丈人家幹活呢。”宋楠西手撐著窗臺，說道。
“你是跑到哪個嘎啦角接的吧？”江欒調笑道，“在老丈人家正表現，突然小三打電話過了，你是不是嚇了一跳？”
“沒，你不打電話過來我還奇怪呢，這人怎麽好幾天不來個電話呢？”
“我挺想你的。”
宋楠西楞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客廳，並沒有人註意到他，只當他是為了工作上的事，他這才回頭，說：“嗯，我也挺想你的。吶，新年快樂啊。”
“同樂同樂。”
“你在哪過得年？一個人？要不要來吃餃子？”宋楠西開玩笑說道。
“啊呸，”江欒笑罵道，“你想得真美啊，還想正室小三左擁右抱，你說，我要是去了往你懷裏一趴，你媳婦會是怎麽反應？”
“你來試試啊，”宋楠西也笑了，他很喜歡這種狀態的江欒，越是這樣罵他他越喜歡，也不知道是不是個抖M，“歐巴的懷抱永遠向你敞開。”
江欒差點被他惡心吐：“還藕霸，你當你哪咤呢！跟你開玩笑的啊，我在我爸媽那過的年，吃得可好了。”
“得，那過完年你的腰不得再粗一圈？”宋楠西在窗戶上畫著圈，“到時候你該胖成個球了，我就抱不動了。”
“換我抱你我沒意見，”江欒把薯片放到一邊，“就是換我上你我都沒意見。”
“你想的美！”
“萬一呢？”
“沒那一天，你就安心在我身下搖擺吧！”
“擺你媽嗶！不跟你說了，我去健身了！”
“你別健出一身腱子肉，摸著多難受。”
“要你管！”江欒氣呼呼地掛了電話，這個人，真是天生克星。
宋楠西無奈的笑了笑，真是個自我的人，他搖著頭轉身，在看到身後的沙理時，臉上所有表情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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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三四五六章就該結局了……
☆、55章 你自己要臟我有什麽辦法
打完電話江欒繼續看電視，直到六點半父親電話打過來江欒才想起來還得應付該死的相親，嚇得江欒差點穿了一身小奶牛就出門了。
打開衣櫥，江欒看了看，選了件被方源詬病已久的格子衫套了件大羽絨服，穿上一條自己都不忍直視的老棉褲就出門了。
為了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江欒不緊不慢地往目的地去。可憐人家小姑娘，為了女生的矜持特意晚了十五分鐘，結果到店了人家還沒來。氣得她當時就想扭頭走，無奈母親的電話打過來，說讓她等，她只好點了杯咖啡慢慢等。
小姑娘的咖啡都見底了，江欒才姍姍來遲：“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了。”
小姑娘看見江欒的長相，心裏的氣早沒了：“沒事沒事，呃，你開的什麽車？”
“噢，我坐的地鐵，你是不知道，今天的地鐵，倍兒堵！”江欒翹起二郎腿，大聲喊道，“服務員，服務員！”
服務員一路小跑，溫柔地問道：“請問需要點什麽？”
“給我倒杯水。”看著服務員一臉黑線的離開，江欒在心裏默默給自己的形象上了柱高香，他轉頭看著女生，一臉嫌棄地說，“你怎麽喝這東西？又苦又貴的，哎呀，你們小姑娘就是這樣，虛榮，非要點些西方的玩意兒充場面，白開水多好，又健康。”
小姑娘沒反應過來，不是說這人是從英國留學回來的嘛？怎麽跟沒見過世面的二傻子似的？
見小姑娘表情有些變化，江欒在心裏讚嘆了一下自己的演技，又說：“我呢，暫時沒編制，月薪大概三千，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結婚之後我肯定會把房子租出去。所以我希望女方家可以出一輛車，付個首付，我們一起還房貸。我呢要求也不高，女方能幹活就好，婚後的工資留一半給我爸媽，他們養我不容易……”江欒一邊說一邊觀察女方的表情，看她那樣，江欒知道自己說對了，於是拋出了一個殺手鐧，“你是處女嗎？”
看小姑娘一臉憤怒但礙於修養又不好發作，江欒心裏有些愧疚，好像說得有點過，自己本來嘴也沒個把門，現在又不克制，太欺負人家總是不好的吧？
“喲，約會呢？”正當江欒想著怎麽安撫小姑娘的時候，頭頂炸開了一個聲音，把江欒炸得差點沒了魂。
得了，越擔心什麽越發生什麽，江欒擡頭，沖了宋楠西笑了笑：“嗨！”
宋楠西也不接他的茬，倚著江欒旁邊的沙發，皮笑肉不笑地說：“你眼光可以啊，多久了？”
小姑娘受不住宋楠西輕浮的眼光，義正言辭的說：“今天剛認識。”
“噢，”宋楠西誇張地點了點頭，又對江欒說，“你運氣可以啊，搖出這麽好看的女的？”
江欒推著宋楠西，扔下一句“失陪”就走了。
江欒把宋楠西推進了男廁所，宋楠西輕輕躲開江欒的手：“大庭廣眾的，你幹什麽呢？我媳婦他們可都在外面呢！”
“你幹什麽呢？”江欒沒好氣地白著他。
“怎麽？還怪我壞你好事了？”宋楠西一邊推著江欒的肩膀，一邊說道。
“我謝謝你，”江欒握住他的手，“讓我脫離相親苦海。”
宋楠西的眉不自覺挑了一下：“你去相親？”
“父親硬安排的。”
“所以，你穿了一身……”宋楠西上下打量著江欒，不愧是江欒，穿得這麽挫也不影響他的美。
“是啊，”江欒聳了聳肩，“我這也是沒有辦法——”
話未說完，江欒就被推進了廁所隔間。宋楠西把他壓在墻上，用手箍住他的下巴：“我看你挺開心的啊，怎麽？是不是等到你把婚禮請柬送到我手上，你再跟我說一句你這也是沒有辦法？”
江欒被捏得生疼，臉也有些變形，他推著宋楠西：“你有什麽立場說我？”
“我有什麽立場？”宋楠西怒極反笑，把江欒翻了個身摔在馬桶上，江欒的眼角剛好磕到尖角，宋楠西也不顧江欒受傷，扒了他的棉褲就強行進了他的身體，“你說，我有什麽立場？”
江欒痛得眼淚都下來了：“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洩欲工具還是什麽？我做什麽是我的自由，我做什麽都對得起你宋楠西。”
“跟別人……相親，也是對得起我？”
“怎麽了？”江欒擦了擦流到眼睛裏的血，“我就算是跟別人上床了，你會在乎？”
宋楠西抓著江欒的頭發，把他的頭往墻上撞：“你自己要臟，我有什麽辦法？”
江欒閉上眼：“你媳婦，你老丈人，你丈母娘，他們都在外面等著，你這麽久不回去，他們不懷疑嗎？”
宋楠西從他身體裏退出來，拉好拉鏈，他對現在的江欒並沒什麽興趣，他掏出手機，從後面把止不住發抖江欒的頭擡起來，拍了照片，對江欒說：“擺正自己的位置。”
說罷他走了出去，門大敞著，這時候如果有人經過，就會看到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躺在地上無聲哭泣。
江欒穿好褲子，洗了把臉，出去的時候小姑娘早已不在了。也是，回頭也應該讓老古板給她帶句抱歉才好。
他回了家，洗了個澡，在眼角貼了個創口貼，穿回他的小奶牛，窩在沙發裏，繼續那張薯片，一邊吃一邊看電視。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對宋楠西就是恨不起來，明明宋楠西經常傷害他。大概，是因為宋楠西打了巴掌之後會給他顆棗吧？
門鈴響了，江欒跑過去開門，看到宋楠西的瞬間他關上門，結果他一只手就伸了過來，江欒一使勁，宋楠西的手差點斷掉。
“宋楠西你有病吧！”看到宋楠西手成了這樣，江欒也顧不上生氣，就把宋楠西拉進屋，去找藥箱。
“好嘛，兩次登門致歉你都得對我做點什麽。”宋楠西為了緩和氣氛故意開玩笑道，“你看，給你買的藥都得用我自己身上了。”
江欒抱著藥箱，又拿了冰袋：“你傻不傻，見我關門你還把手伸過來。”
“不然你會讓我進來？”
“苦肉計對我沒用。”江欒一邊給宋楠西處理一邊說，“你來早了，我氣還沒消。”
“等你氣消了我在登門那還叫致歉嗎？”宋楠西摸著江欒的眼角，“又要留下個疤了，那麽完美的臉。”
“在你眼裏那麽完美的臉，你還是很忍心傷害的啊。”江欒擡起頭，就這麽看著宋楠西。
宋楠西也看著江欒，他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宋楠西知道這次是真的傷到他了。他摸著江欒的臉，想要親一口卻被江欒推開，江欒站起來，說道：“我真替他感到不值。”
“什麽？”
“江欒就是個傻子，明知道你在玩他在搞他，還義無反顧地想跟你在一起。你為什麽不去死，你去死了他才會幸福。”
宋楠西楞了一下，只當他還在氣頭上：“好啊我去死，我死了你可別傷心。”
“那你最好在他生日那天死，絕對是個最好的禮物。”
“不是，江欒你有病吧！”宋楠西覺得好笑，這人怎麽說變就變？
“我沒有！”
“聽話，別生氣了行嗎？多大點事兒啊，”宋楠西走過去揉了揉江欒的頭發，“等你生日我再來看你，別鬧情緒了。我得走了，出來這麽久沙理會不高興。”
宋楠西走了很久。江欒才喃喃說道：“你走了，他也會不高興。”
“你知道嗎？人格之間，可以相互模仿的。”
☆、56章 興師問罪
宋楠西回到家，發現家裏的燈都開著，沙理盤著發髻，端坐在沙發上，看到宋楠西回來，問道：“你剛剛去哪了？”
這架勢，不是興師問罪是什麽？宋楠西頓時頭大了一圈，看到江欒跟一個女的在一起他腦子就炸了，完全沒有考慮到當時沙理她們還在和他一起吃飯。該死的，明明以前在多少個女生間都游刃有餘，怎麽一到他自己就老轉不過彎來？
宋楠西認命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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