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你毀了我的藝術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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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楠西起了個大早，騎著他的車就去了醫院，不管怎麽樣，有些賬，該算還是要算的。
宋楠西在護士站處問清了王科的病房，他進去的時候王科還在睡覺。幹了這麽喪德性的事情還能睡得這麽香，宋楠西恨恨地想，動作也不自覺地加大了。王科被一陣響聲弄醒，不悅地睜開眼，卻看到宋楠西那張猙獰地要吃人的表情。
“你怎麽來了。”王科皺著眉頭，一臉厭惡，但更多的是害怕。
“來看你死沒死，”宋楠西居高臨下地看著王科，冷冷地說，“沒死我再來推你一把。”
“宋楠西，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什麽要咬著我不放？”
“江欒也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咬著他不放？他現在不來上課了你開心了嗎？”宋楠西強壓著怒火瞪著王科。
“你還說你跟他沒貓膩？我只不過說了他幾句而已，你是沒聽到別人都怎麽說的，那叫一個精彩。我說，宋楠西，你又不是沒人追，怎麽就看上了那種爛貨——”王科還沒說完就被宋楠西抓著衣服提了起來。
“嘴巴放幹凈點。”宋楠西手上又加了一把勁，“你還沒說你為什麽要咬著江欒不放？”
“我要考P大，今年的名額就那麽幾個，江欒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你這種學渣又怎麽會知道考試的重要？”宋楠西一松手，王科跌回病床上，“我還要感謝他呢，要是他沒搞那些破事兒，我怎麽可能抓得住他的小辮子？”
宋楠西定定地看著他，王科被他看得發毛，他從來沒看過這種眼神，心裏沒底得很，不過他自恃自己是病人，諒他宋楠西也不敢在醫院幹出什麽事來。但是他想錯了，他面對的不是一般人，他是宋楠西。當王科被宋楠西結結實實地打得從床上跌倒在地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錯了，面前這個人，是個瘋子啊！
“你要給江欒道歉，你要在全校人面前公開給江欒道歉。”宋楠西依然面無表情，面對這種人，臉上不需要有多餘的表情。
“宋楠西你以為你是誰！”王科不屑地說，“你不過就是個混混罷了，你以為你有什麽能耐，江欒自己能幹出來那種齷齪事憑什麽不許我說了？法律有哪條規定我看到的東西我不能到處說了？我為什麽要給他保密！我又沒有造謠，我為什麽要給他道歉？”
宋楠西意外地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轉身出門了。
出了醫院，宋楠西長嘆一口氣，背上包，認命地騎上車去學校。王科說得沒錯，自己不過是一個學生而已。宋楠西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那麽無力，這種什麽都做不了的感覺真是……
“媽的！”宋楠西罵了一句，然後一蹬腳蹬闖了紅燈往學校騎去，江欒不在了，也不用擔心有人會故意來撞自己了。
宋楠西到教室的時候時間尚早，對面的1班卻鬧哄哄得像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了一樣。宋楠西以為是江欒來了，趕緊放下書包沖到對面，隨便抓了一個就問：“你們今天為什麽這麽熱鬧？”
“欸？這不是宋楠西嗎？”周子辰眼尖，遠遠地就跑過來，“你怎麽來了。”
“我……湊熱鬧。”
“江欒今天要走了，我們都準備去送他呢。你跟他關系那麽好，要不要去送送？”周子辰手裏還拿著一個禮品袋，看起來像是送給江欒的禮物。
“什麽？”
“喲，只是去送個行而已，怎麽你宋楠西還要像女朋友請示？”前些天周子辰擔心江欒給他打過電話，兩人聊了很長時間，周子辰對於宋楠西的事也算是知道個大概，說話也不願意給他好臉色。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要去哪？”
“大英帝國，說不定等他回來的時候連男朋友都有了，你就抱著你不知道換了多少個的女朋友哭吧。”
“我就不去了吧。”
周子辰沒想到宋楠西壓根不接他的茬，氣得她一腳踢上宋楠西的膝蓋：“沒見過你這種人。”
宋楠西也沒有跟她一般見識，只是沖她笑了笑，目送著她和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下了樓。有什麽好送的，反正都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了，在腆著臉去給他送行嗎？宋楠西可幹不出這違反自己說一不二原則的事情。走了也好，以後他也不用再為誰掛心了，也不用再賣力地哄誰開心了，也不用再為誰作踐自己傷心了。多好，可以過回正常的日子，繼續原來的頻率換女朋友，多好，可他他媽的心口怎麽就這麽疼呢！
“班長去了英國記得常在群裏冒泡啊，我們會想你的。”
“提供代購服務嗎？”
“是啊是啊班長求代購！”
“江欒，你到了大腐國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還有你那含苞待放的小雛菊。”團子把禮物遞給他，悄悄地對他說。
“你都想些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嘛！”照顧自己可以，可惜小雛菊早就怒放了。
“可他們不是說——”團子說到一半就停住了，看著周圍尷尬的氣氛，她在心裏暗暗著急自己還是這麽口無遮攔。
“欒哥啊！”同桌趕緊出來打圓場，“同桌啊！沒了你誰來給我做小抄，誰上課給我助攻，誰能在我看小黃書的時候給我放風啊！欒哥啊，承蒙照顧啊，等你回來的時候別忘了跟小的說一聲，小的傾家蕩產也請你吃頓好的。”
方源在旁邊看著好笑，雖然上次江欒的爸爸把自己罵了一通，但最後還不是得拜托自己來送江欒。他開玩笑地說：“怎麽你怕英國得夥食餓著你可愛的同桌？”
“那可不！”
方源看了看表，提醒江欒：“該走了，你的禮物我會給你托運過去的。”
江欒點了點頭一點沒有要走的意思，周子辰看他這樣，走上前說：“別等了，人說了，他沒必要來送你。快走吧，一會誤機了。”
“他說的？”
“對！他親口說的！哎喲我的大班長，您能不能有點出息！”周子辰實在為江欒委屈。
“好啦好啦，我走咯，你們不要想我。”江欒沖著他們揮了揮手，拉著箱子就去過安檢了。
方源辦好托運手續之後，在門口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宋楠西，雖然只模糊看過他一次，方源還是認出了他。他走到宋楠西面前，拋下一句“loser”就走了。
“等一下。”
方源回頭，說：“你毀了我辛苦塑造出的藝術品。”
☆、番外1——宋楠西
他真漂亮啊，第一次看見他，明明做著那麽欠揍的事情，我居然完全不生氣，滿腦子就剩這一個想法。我為我的想法感到齷蹉而羞愧，怎麽可以對一個同類產生這樣欲望。
後來我跟他認識了，他說他叫江欒，一壺春酒小團欒。我一直對江欒表示我很嫌棄這個名字，其實我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名字，那樣特別的人，就應該配一個拗口的名。他戳著我的鎖骨，說交個朋友，那個時候的江欒，可真像個無賴。鎖骨上麻麻的感覺，現在回味起來都讓人興奮不已。
以後的每一次見面，看見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膚，我覺得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對我的一種誘惑。他的發絲，他的眼神，他的酒窩，他的耳垂，他的肩膀，我猛地發現如果再不克制我會越陷越深。我甚至把他當做我X幻想的對象，重覆著幻想著他一件一件脫下衣服，抱著我在我耳邊吹氣呻吟。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做，但人類最不能做到的不就是克制麽？
那天下午他親了我，僅僅是蜻蜓點水的一下，讓我晃神了好久，他真是個特別的家夥啊。
我知道他喜歡我，談過這麽多次戀愛，甩過這麽多次女生，這點直覺還是有點。但我不能接受啊，也許就像江欒說得那樣，性別真他媽比喜歡重要。我又不知道我能對他感興趣多久，不能為了這樣的未知讓我成為多數人眼中惡心的存在。
知道他喜歡我之後，我終於不用壓抑我對他的欲望，可以隨意觸碰他的身體，可以說一些玩笑話。可我發現我停不下來了，對江欒的渴望讓我感到害怕，明知道是禁區還偏偏闖進去。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想在偷情，這種刺激沖擊著我身體的每一個器官。我想我是喜歡上他了吧？
人往往喜歡標榜自己是個理性冷靜的生物，一切都用腦子思考出萬全之策，每一個舉動都配合著這個社會的主流價值並為此而驕傲著。我由衷地鄙視這種行為卻在關鍵時刻不得不退縮，異類往往代表歧視。我不怕被人辱罵不代表我受得了無端被別人指指點點。江欒，顯然不值得我去冒這麽大的風險。
有的時候我也會惋惜，為什麽江欒不是女的，尤其是看到他女裝的時候。如果他是女的，我也不用考慮這麽多，縮頭縮腦的像個猥瑣的變態。
我想過了，只要那一層窗戶紙不戳破，我跟江欒就可以繼續做“朋友”。只要不戳破，一切都可以被粉飾得很好，我可以不動聲色地從江欒身上得到滿足，也可以順著自己的意思對他好。
可我想錯了，我忘了這個故事裏並不只有我一個人靠著不坦誠的觸碰茍延殘喘，江欒，他比我想得更有性格，更敢不顧一切。但江欒啊，我真的不值得你對我如此癡迷。你突如其來的告白打破了所有偽裝的平衡，那時候我分裂成了兩個我，一個要我不顧別人的眼光接受你，一個要我清醒清醒逃離你。說來可恥，我兩個都做不到，我不想做出決定所以我一直模棱兩可。你為什麽一定要探出個結果呢？你明知道不會有結果的啊！
我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不管怎麽做我都會後悔，我只能選擇對我相對有利的結果。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對不起，這樣對兩個人都好。
我又想錯了，說真的，江欒，你怎麽就這麽厲害，讓我受到一次又一次的沖擊？聽到那個混蛋罵你爛貨的時候我失去理智了，真的江欒你真厲害，你用這麽傷害自己的方式讓我完全失去理智。原來喜歡可以讓一個人變得這麽極端，江欒你贏了，我低估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在天臺上，我差點就要說我喜歡你了，如果你說他們說的都是假的，都是造謠，我會相信的，即使你撒謊我都選擇相信你。可你偏偏要我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事實。我的江欒，我幹凈的像冰糖雪梨的少年，一顆一顆解開紐扣，要我看那些不堪的痕跡，告訴我他跟別的男人睡了。
江欒你怎麽這麽幼稚，你以為你作踐自己我會心疼嗎，我會後悔嗎，傻子，真的江欒你真的傻透了。
不是江欒不值得我去冒險，而是我根本配不上江欒純粹的喜歡。他要走了，我偷偷摸摸喜歡光明正大傷害過的人，終於要走了。走了也好，在另一個地方重新開始。沒有我的世界，江欒一定活得很好吧。
再見了，我的少年。
—————————————
校園篇到這裏就完結了，下部正在緊鑼密鼓的趕文，預計大概明天就能和大家見面了。最近一段時間更得比較勤因為最近阿燃剛好考完試。我也會盡量在我算是比較空閑的時間裏把它寫完的。後期的人設可能會有些崩壞，跪求米娜桑不要虐我(￣Д￣);
PS：諜中諜真他媽的好看啊！不說了阿燃去更文了。送上三更，撒喲啦啦
☆、34章 我要回來了
“Lancy，你還真是刻苦啊，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期，別的學生都出去玩了，你還窩在我這個實驗室裏幹嘛？”Chasel教授本來做完研究想來關門，卻又看到了這個風雨無阻的小東西。
“我只想趕緊從你這裏畢業。”江欒頭也不回得繼續他的實驗。
“喲，這麽不想看見我當初為什麽還要死皮賴臉跟著我？”Chasel雙手環胸倚著實驗臺，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小家夥。
“不知道為什麽，我特想給你打一針氰化鉀。”
“我好歹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你舍得弄死我嗎？”Chasel戲謔地看著江欒得背影，“欸，你一點都沒變，腰還是那麽細。”
江欒寫記錄的筆一頓，惡狠狠地說：“我也沒覺得你給我開了什麽後門。”
“別啊，這麽兇。”
“少他媽貧，”江欒一扔筆，“老子明明去年就能結業了，你憑什麽扣著我的學位證不給我！”
“等你什麽時候把你的手機壁紙換掉我就讓你畢業。”Chasel喝了口水，沒想到幾年前喝醉酒跟他上床的小男孩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了。他一直很喜歡江欒，江欒一開始在他這邊學習的時候沒事就會盯著手機上那個人的照片看，又想忘記又不放不下的樣子讓Chasel看著甚是心疼，“還是喝醉酒的你看起來比較可愛。”
“您能不能不要再提那茬了，況且我換不換手機壁紙跟你扣我學位證有什麽關系？”
“我就是覺得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才讓你當我助教幫我減輕壓力的。”
“說得好聽，給錢嗎！”
“你還忘不了他？”
“我早就忘了。”江欒轉身繼續記著實驗記錄。
“我都沒說是誰，我說，你這麽放不下他幹嘛不去把他追回來？”趁著今天沒人，Chasel得好好開導一下他這個不開竅的小徒弟。
“能追到手七年前就到手了，我還會在這裏聽你叨逼叨？”
“你長得這麽好看，大部分人都能被你吸引到吧？”
“可他並沒有被我吸引到，畢竟他也很吸引人。”
“男人都不會對主動的人太上心的。”
“可我要是不主動，我都不能跟他說上一句話。不過沒關系，至少留下了一段值得回味的記憶。”
“哎喲我的傻徒兒啊，您這是追男人呢還是憶往昔呢。這話你聽著不覺得可怕嗎？你喜歡他你追他結果只追到了一個回憶你都不憋屈得慌嘛？”Chasel對江欒這種態度非常不滿，“你看看，整個醫學院多少金發碧眼的帥哥排著隊想要追你你都不要，擺明了你還忘不了他。那你不去把他追回來，你是準備抱著回憶過一輩子嗎？”
江欒笑了一下：“我可不覺得你這個奔五還打光棍的人有什麽資格說我。”
“不被一段關系束縛這是我的生活態度。”Chasel傲嬌的說。
“那抱著回憶過一輩子也是我的生活態度。”江欒整理好實驗資料，開始清洗器材。
“嘿，你小子跟我擡杠是吧？你才多大就開始感悟人生！”
“我這個年紀，可以給很多年輕人做人生指導了。”
“你就不想抱著你愛的人過一輩子嗎？你能跟我一樣嗎？我沒有放不下的人，但你有啊。什麽時候追愛成了制造不後悔的回憶了？你不追求插入那一刻的快感，而是慫得窩在這裏得過且過，你都對不起你自己這顆真心。”
“那就趕緊把學位證給我，老子要回國！”江欒坐在實驗臺上，翹著二郎腿，手朝Chasel一伸。
“你想好了？”Chasel也不知道這樣鼓動江欒是好是壞，他唯一知道的是，江欒剛剛才穩定下來生活，又要被打破了。
“媽的少廢話，快給我。”
Chasel盯著江欒看了好久：“你真是變了不少啊。”
拿到學位證的當天江欒就訂了機票，晚上收拾東西，江欒翻出宋楠西的照片，放在嘴邊：“我要回來了。”
☆、35章 世界真小啊
江欒把所有能打包的東西都帶了回來，裝了整整三個大箱子。等方源慢慢悠悠開著車過來的時候，江欒正坐在一個大箱子上玩著手機等著他的另兩件行李。
這幾年江欒的個子長了不少，臉也褪去了年少時的嬰兒肥，要不是那一頭標志性的齊耳順毛和那雙狹長的眼睛，方源還真沒敢把面前這個穿著暗紅格子襯衫的男人和記憶中衣櫃清一色黑白的少年對等起來。
江欒百無聊賴地玩著消消樂，餘光瞥到了方源，一副不敢認的樣子，心裏覺得好笑，便假裝沒看見他。
方源站在江欒旁邊，時不時地咳嗽兩聲，不想人江欒完全不搭理他這茬，他又重重地咳了兩聲。江欒收起手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位先生，有病得治。”
方源聽著這個欠揍的語氣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這家夥剛剛一直在玩自己啊！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戳了江欒的腦門：“多大人了，還這麽幼稚。”
“我說的沒錯啊，老年癡呆是病，得治。”江欒雙手插兜，戲謔的看著方源，“你才多大啊，就認不出我了。”
“你長得太著急了，一天變一個樣，你讓我怎麽認。”方源又仔細地看了看江欒，“喲，去了趟國外，人都變燒包了。”
江欒低頭看了看自己得裝扮，沒有大褲衩，沒有小背心，沒有花拖鞋，怎麽看怎麽好看：“挺好的啊，怎麽就燒包了？”
“我看你的審美是徹底被帶偏了吧？”方源嫌棄地捏著他的格子襯衫，“你去的是英國啊不是日本啊。”
說話間江欒的箱子到了，他一邊把箱子拿下來一邊回擊:“那我要是穿著蘇格蘭裙子回來那是不是就對你造成毀滅性的視覺沖擊了？”
“等一下。”方源也不管他們還在機場，就打開了江欒的箱子，看著那一大箱五顏六色的格子襯衫，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說，你這是洗劫了某衣庫的擦桌布嗎？”
“有意見嗎？”江欒不悅地把拉鏈拉上，把兩個大箱子踢給方源，自己拉了一個對他說，“走吧。”
方源先把江欒送回家，這幾年江父江母一直都忙著生意場的事情，江欒要回國江父也只是把新家的鑰匙給了方源讓他接江欒回來。江欒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房子，一臉疑惑地看著方源。
方源把鑰匙扔給江欒，說：“這是叔叔給你買的，工作的事情他也在安排，大概過幾天你就可以無證上崗了。”
江欒審視這個房子，沒什麽過多裝飾，不過那個帶鏡子的衣帽間倒是深得他心，只不過……
“老頭子把他棺材本賣了嗎？怎麽舍得下血本給我買房子了？”江欒往沙發上一趟，軟軟地相當舒服。
“是啊，”方源翻了個白眼，“叔叔把他棺材本賣了買房子給你娶媳婦用。”
“呵呵。”江欒跳起來，拉著箱子就往衣帽間走，準備把他的襯衫收拾起來。
“得得得，我說你打算三百六十五天一天換一件襯衫天天不重色是吧？”
“反正也沒人看，隨便穿穿舒服就行。”
“你現在怎麽這麽頹了？”方源倚著門，點了支煙，“看來你這幾年經歷了不少事啊。”
江欒擺好了飽受方源詬病的襯衫，又拿出了別的衣服繼續擺，一邊擺一邊說：“這叫舒服。”擺的差不多了，江欒走到方源面前，從他口袋裏掏出煙，點了一支，“果然是即將上市的大公司出來的，抽的煙味道都不一樣。”
方源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江欒在嘲諷他，照著江欒的屁股就是一腳。這一腳分量不輕，把江欒疼得齜牙咧嘴的。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方源看著江欒熟練的動作，皺了皺眉頭，記憶中江欒的人設不是這樣的啊。
江欒把玩著方源的打火機，毫不在意地說：“欸，你這打火機不錯，送我吧。”
“紅格子海龜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送你了。”方源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便對斜在衣櫃旁的江欒說，“飯點了，去吃飯吧。對，把你這身衣服換了。”
江欒撇了撇嘴，幾下子把襯衫脫了甩在箱子裏，套了件深灰色的針織衫又換了條黑色的九分褲。
“行了嗎？走在時尚前沿的方老師？”
方源意猶未盡地盯著江欒的腰，瞇著眼說：“身材鍛煉的不錯啊。”
“怎麽了，你流鼻血了嗎？”
“這麽多年都沒有長到1米8。”
江欒頓了一下，又說：“穿了鞋子就1米8了。”
“那你得墊多少鞋墊？”方源繞著車鑰匙徑直走下樓。
江欒對著方源的腰就是一腳，不過他顧忌著方源年紀大了，沒敢施力：“不好意思，腿長。”
“我以為你會想吃中餐呢，在國外呆了這麽年你怎麽還沒吃夠牛排？”方源手托著腮，看著菜單。
“因為貴，”江欒拿過菜單，對服務員說，“我要一份西冷，黑椒汁。還有一份奶油酥皮湯。”
“好的先生請問你要幾成熟？”
江欒轉了轉眼珠，說：“5tan45°分熟。”
“啊？”
“別介意，他把腦子學壞了。”方源幹笑了幾聲，說，“給他五分熟就好。我也要一樣的。”
“好的。”
“江欒啊，”等服務員走後，方源手撐著下巴看著他，“你真是學壞了。”
“你剛剛不也說我把腦子學壞了嗎？你知道嗎？我在學校上解剖課的時候，”江欒順手拿起刀叉，“就是這樣的刀子，在屍體上劃口子。我還可以一片一片割得整整齊齊呢。”
方源聽得反胃，趕緊喝了口檸檬水：“我說，你能不能不要講這麽惡心的東西，呆會還要吃飯呢。”
“這算什麽？我可是能一邊啃三明治一邊把人體器官從甲醛裏取出來的人，不過這也被算什麽，每個人都可以。等你哪天不小心被撞死了，記得把屍體留給我，我把你的頭留下來擱我床頭櫃，辟邪。”
方源打了個寒噤：“我要是有一天被撞死了也是被你撞死的。我看你真是學魔怔了，你別到了手術臺一個興致來了就把活人給剖了。不行我還是得跟叔叔打個招呼，千萬不能給你安排成主刀醫生，你就在兒科聽小孩子哭好了。”
不一會牛排上來了，江欒也就不跟方源計較，專心地吃了起來。“嗯~~還是我大天朝的牛肉好吃，鮮嫩多汁有嚼勁。”
方源看著江欒把牛排切得整整齊齊，想到剛剛江欒說得話，總覺得胃裏梗著東西不舒服。江欒看方源一直盯著他，解釋道：“順著肌肉的紋理切下去才能最大程度減少對細胞的破壞，嚼起來也方便，不會塞牙。”說著江欒一叉子戳破了湯碗上的酥皮，看著一整塊酥皮泡在湯裏，江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Perfect！”
吃得差不多了，江欒擦了擦嘴，說：“我去個洗手間。”
江欒洗了把臉，面無表情地瞄著鏡子裏的邊上的人，合身的西裝，筆直的身形，高挺的鼻梁。江欒皺了皺眉頭，又洗了把臉，大喇喇地甩著手上的水。
“先生旁邊有幹手機。”邊上的男人擦了擦脖子，禮貌地提醒他。
“對不起哥們，讓你受驚了。”江欒背對著他，乖乖把手放在幹手機上，靜靜地聽著“呼呼”的風聲，眼睛不時瞄著鏡子裏男人的反應。
“沒關系。”男人盯著江欒的背影，客氣地說。
“你過得很好。”江欒轉過身，一是想看清楚男人的表情，二也是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了。
男人皺著眉頭，看著江欒，似乎是想看出任何舊相識的痕跡。
“說老死不相往來就真的把我忘了啊。”看著男人並沒有認出自己的樣子，江欒失望地聳了聳肩，準備出去。半只腳還沒踏出去就被拉了回來，江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拉進了廁所的隔間。
“世界真小啊。”
☆、36章 搞得重逢像偷情
“世界真小啊。”宋楠西玩味地看著眼前的人。幾年的時間，江欒長開了，也更好看了，渾身帶著誘惑的味道，讓他忍不住伸出手觸摸著江欒裸露在外的肌膚。
江欒扯出了一個笑容，把頭埋進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是我陰魂不散才對。”江欒靠著他的胸口，一點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手也順著肩膀滑到了宋楠西的手，與他十指交纏：“我好想你。”
宋楠西把手伸進江欒的針織衫裏，摩挲了好一會：“鍛煉得真不錯，手感比以前好多了。”說著還在江欒的腰上掐了一下，“還是那麽怕癢。”
“是啊。”江欒順勢坐在了馬桶上，頭靠著宋楠西的小腹，“你過得很好。”
“不好。”
“是嗎？”江欒摸著宋楠西無名指上的戒指，擡頭看著宋楠西，笑得無比誘人。
“你學壞了。”宋楠西把手插進江欒的頭發裏，“好軟，怎麽你在國外也在用霸王？”
江欒沒有回答，只是用頭發隔著衣服蹭著宋楠西的小腹，蹭得宋楠西頭腦一熱。“江欒……”不等宋楠西說完，口袋裏的手機就不合時宜的想起來。江欒從宋楠西口袋裏掏出手機，舉給宋楠西看：“沙理？是誰？你老婆？”
宋楠西點了點頭，剛要接過來，江欒就把手收了回去，把手機放在宋楠西的下腹劃來劃去，用一種很無奈的語氣說：“怎麽辦呢？老婆來查崗了，接還是不接呢？”
宋楠西揉著江欒頭發的手加了把勁，把手機搶過來按掉放回口袋，壓著江欒的身子就親了上去。江欒摟著宋楠西的脖子，激烈而笨拙地回應著。
“操！”宋楠西正準備深入就被江欒推開，看著眼前這個像沒有骨頭癱在馬桶上的人，宋楠西喉嚨一緊，不自覺地松了松領帶。
“你該回去了，上個廁所這麽久，你妻子會懷疑的。”江欒理了理衣服，笑著對宋楠西說道。
宋楠西倚著門，直直地看著他，沒有動作。江欒起身，抱著宋楠西，親了親他的耳垂，在他耳邊吹了口氣：“來日方長。”
宋楠西皺著眉頭讓了開來，江欒走出隔間，回頭對宋楠西笑了笑，走了。
如果不是耳朵上濕濕涼涼的感覺，宋楠西還以為這只是他出現的幻覺。“呼——”宋楠西洗了把臉，平覆了一下情緒，努力克制住不該有的欲望，也出去了。
“怎麽這麽久？”沙理不滿地看著宋楠西，“打電話你也不接。”
“遇到了以前高中同學，寒暄了幾句。”
“男的女的啊。”
“男的，我跟他關系不錯，他剛回國，以後有時間讓你認識認識。”宋楠西看著沙理的餐盤，幾乎一點未動，“胃口還是不好麽？我記得你最喜歡他家的菜式了啊。”
“最近食欲不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楠西你說我這是怎麽了呢？”
“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我又不是醫生。”
“沒勁。”
“喲，去了這麽久，你便秘了啊？”方源等江欒等得都餓了，又點了些小食一邊吃一邊說。
“呸，”江欒拿著叉子叉了個魷魚圈塞進嘴裏，“他家魷魚圈味道不錯，沙拉味道也不錯，怎麽辦我還沒吃飽。”
“你可以再點一份2√5分熟的牛排。”
“聽起來不錯，”江欒心情意外的明朗，叫來服務員，說，“請給我來一份芝士意大利面，再加一份海鮮披薩，7寸的。嗯……還要一個香蕉船。”
“我說江欒，你剛剛吃的這麽快就排洩出去了啊。”方源瞪大眼睛看著他，太可怕了這個男人。
“沒事，吃不了我可以兜著走，反正明天我也沒飯吃。”
不一會東西上來了，江欒吃的不亦樂乎。只不過現在的江欒在方源眼裏已經變成了一張大大的賬單。
“就你這飯量，你一個月掙的錢都不一定夠你吃的。”方源恨恨地說。
“所以我抱上了你這個大腿啊。”
“別，你該找誰找誰，該禍害誰禍害誰，我現在可沒本事再給你擦屁股了。”
“沒事，你包我飯吃就行，我可以免費給你體檢。”
“謝謝啊，哥哥身體還是很好的。”
“這人眼看著都奔四了怎麽還這麽不要臉呢？”嘴裏塞著一堆吃的依然減輕不了江欒的殺傷力。
“你懂什麽，男人四十一朵花。”
“是啊，您這朵大紅花到現在沒插到牛糞。”
“嘿——”
“你要是不讓我安安靜靜地吃東西我晚上給你八一八這些年我解剖過的屍體。”
“得，爺您慢慢吃。”方源起身去結了賬，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刷卡提示，方源的心已經碎的不要不要的了，看著吃得很開心的江欒，方源突然就冒了一句，“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麽人了？”
江欒一楞，別有深意的笑了。剛剛重逢搞得跟偷情一樣，恐怕也就只有他能幹得出來了。
☆、37章 無證上崗的江欒的一天
早上六點不到江欒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他瞇著眼摸著手機，開始後悔為什麽要把鈴聲換成如此激昂的音樂。
江欒看了眼手機，真得有種想把他按掉的沖動，手指在手機側邊停了一會，最終還是接了電話：“餵，江老先生找小的有何貴幹？”
電話那頭的聲音倒是沒什麽變化：“起床，今天是你去醫院報到的日子。”
“靠！你昨天為什麽不先跟我說！”江欒才回來，還想著這幾天沒事做可以懶覺，晚上還專門熬了夜。
“昨天你剛回來，我怕你太累了，給你休息一晚上再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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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楠西在護士站處問清了王科的病房，他進去的時候王科還在睡覺。幹了這麽喪德性的事情還能睡得這麽香，宋楠西恨恨地想，動作也不自覺地加大了。王科被一陣響聲弄醒，不悅地睜開眼，卻看到宋楠西那張猙獰地要吃人的表情。
“你怎麽來了。”王科皺著眉頭，一臉厭惡，但更多的是害怕。
“來看你死沒死，”宋楠西居高臨下地看著王科，冷冷地說，“沒死我再來推你一把。”
“宋楠西，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什麽要咬著我不放？”
“江欒也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咬著他不放？他現在不來上課了你開心了嗎？”宋楠西強壓著怒火瞪著王科。
“你還說你跟他沒貓膩？我只不過說了他幾句而已，你是沒聽到別人都怎麽說的，那叫一個精彩。我說，宋楠西，你又不是沒人追，怎麽就看上了那種爛貨——”王科還沒說完就被宋楠西抓著衣服提了起來。
“嘴巴放幹凈點。”宋楠西手上又加了一把勁，“你還沒說你為什麽要咬著江欒不放？”
“我要考P大，今年的名額就那麽幾個，江欒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你這種學渣又怎麽會知道考試的重要？”宋楠西一松手，王科跌回病床上，“我還要感謝他呢，要是他沒搞那些破事兒，我怎麽可能抓得住他的小辮子？”
宋楠西定定地看著他，王科被他看得發毛，他從來沒看過這種眼神，心裏沒底得很，不過他自恃自己是病人，諒他宋楠西也不敢在醫院幹出什麽事來。但是他想錯了，他面對的不是一般人，他是宋楠西。當王科被宋楠西結結實實地打得從床上跌倒在地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錯了，面前這個人，是個瘋子啊！
“你要給江欒道歉，你要在全校人面前公開給江欒道歉。”宋楠西依然面無表情，面對這種人，臉上不需要有多餘的表情。
“宋楠西你以為你是誰！”王科不屑地說，“你不過就是個混混罷了，你以為你有什麽能耐，江欒自己能幹出來那種齷齪事憑什麽不許我說了？法律有哪條規定我看到的東西我不能到處說了？我為什麽要給他保密！我又沒有造謠，我為什麽要給他道歉？”
宋楠西意外地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轉身出門了。
出了醫院，宋楠西長嘆一口氣，背上包，認命地騎上車去學校。王科說得沒錯，自己不過是一個學生而已。宋楠西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那麽無力，這種什麽都做不了的感覺真是……
“媽的！”宋楠西罵了一句，然後一蹬腳蹬闖了紅燈往學校騎去，江欒不在了，也不用擔心有人會故意來撞自己了。
宋楠西到教室的時候時間尚早，對面的1班卻鬧哄哄得像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了一樣。宋楠西以為是江欒來了，趕緊放下書包沖到對面，隨便抓了一個就問：“你們今天為什麽這麽熱鬧？”
“欸？這不是宋楠西嗎？”周子辰眼尖，遠遠地就跑過來，“你怎麽來了。”
“我……湊熱鬧。”
“江欒今天要走了，我們都準備去送他呢。你跟他關系那麽好，要不要去送送？”周子辰手裏還拿著一個禮品袋，看起來像是送給江欒的禮物。
“什麽？”
“喲，只是去送個行而已，怎麽你宋楠西還要像女朋友請示？”前些天周子辰擔心江欒給他打過電話，兩人聊了很長時間，周子辰對於宋楠西的事也算是知道個大概，說話也不願意給他好臉色。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要去哪？”
“大英帝國，說不定等他回來的時候連男朋友都有了，你就抱著你不知道換了多少個的女朋友哭吧。”
“我就不去了吧。”
周子辰沒想到宋楠西壓根不接他的茬，氣得她一腳踢上宋楠西的膝蓋：“沒見過你這種人。”
宋楠西也沒有跟她一般見識，只是沖她笑了笑，目送著她和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下了樓。有什麽好送的，反正都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了，在腆著臉去給他送行嗎？宋楠西可幹不出這違反自己說一不二原則的事情。走了也好，以後他也不用再為誰掛心了，也不用再賣力地哄誰開心了，也不用再為誰作踐自己傷心了。多好，可以過回正常的日子，繼續原來的頻率換女朋友，多好，可他他媽的心口怎麽就這麽疼呢！
“班長去了英國記得常在群裏冒泡啊，我們會想你的。”
“提供代購服務嗎？”
“是啊是啊班長求代購！”
“江欒，你到了大腐國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還有你那含苞待放的小雛菊。”團子把禮物遞給他，悄悄地對他說。
“你都想些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嘛！”照顧自己可以，可惜小雛菊早就怒放了。
“可他們不是說——”團子說到一半就停住了，看著周圍尷尬的氣氛，她在心裏暗暗著急自己還是這麽口無遮攔。
“欒哥啊！”同桌趕緊出來打圓場，“同桌啊！沒了你誰來給我做小抄，誰上課給我助攻，誰能在我看小黃書的時候給我放風啊！欒哥啊，承蒙照顧啊，等你回來的時候別忘了跟小的說一聲，小的傾家蕩產也請你吃頓好的。”
方源在旁邊看著好笑，雖然上次江欒的爸爸把自己罵了一通，但最後還不是得拜托自己來送江欒。他開玩笑地說：“怎麽你怕英國得夥食餓著你可愛的同桌？”
“那可不！”
方源看了看表，提醒江欒：“該走了，你的禮物我會給你托運過去的。”
江欒點了點頭一點沒有要走的意思，周子辰看他這樣，走上前說：“別等了，人說了，他沒必要來送你。快走吧，一會誤機了。”
“他說的？”
“對！他親口說的！哎喲我的大班長，您能不能有點出息！”周子辰實在為江欒委屈。
“好啦好啦，我走咯，你們不要想我。”江欒沖著他們揮了揮手，拉著箱子就去過安檢了。
方源辦好托運手續之後，在門口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宋楠西，雖然只模糊看過他一次，方源還是認出了他。他走到宋楠西面前，拋下一句“loser”就走了。
“等一下。”
方源回頭，說：“你毀了我辛苦塑造出的藝術品。”
☆、番外1——宋楠西
他真漂亮啊，第一次看見他，明明做著那麽欠揍的事情，我居然完全不生氣，滿腦子就剩這一個想法。我為我的想法感到齷蹉而羞愧，怎麽可以對一個同類產生這樣欲望。
後來我跟他認識了，他說他叫江欒，一壺春酒小團欒。我一直對江欒表示我很嫌棄這個名字，其實我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名字，那樣特別的人，就應該配一個拗口的名。他戳著我的鎖骨，說交個朋友，那個時候的江欒，可真像個無賴。鎖骨上麻麻的感覺，現在回味起來都讓人興奮不已。
以後的每一次見面，看見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膚，我覺得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對我的一種誘惑。他的發絲，他的眼神，他的酒窩，他的耳垂，他的肩膀，我猛地發現如果再不克制我會越陷越深。我甚至把他當做我X幻想的對象，重覆著幻想著他一件一件脫下衣服，抱著我在我耳邊吹氣呻吟。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做，但人類最不能做到的不就是克制麽？
那天下午他親了我，僅僅是蜻蜓點水的一下，讓我晃神了好久，他真是個特別的家夥啊。
我知道他喜歡我，談過這麽多次戀愛，甩過這麽多次女生，這點直覺還是有點。但我不能接受啊，也許就像江欒說得那樣，性別真他媽比喜歡重要。我又不知道我能對他感興趣多久，不能為了這樣的未知讓我成為多數人眼中惡心的存在。
知道他喜歡我之後，我終於不用壓抑我對他的欲望，可以隨意觸碰他的身體，可以說一些玩笑話。可我發現我停不下來了，對江欒的渴望讓我感到害怕，明知道是禁區還偏偏闖進去。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想在偷情，這種刺激沖擊著我身體的每一個器官。我想我是喜歡上他了吧？
人往往喜歡標榜自己是個理性冷靜的生物，一切都用腦子思考出萬全之策，每一個舉動都配合著這個社會的主流價值並為此而驕傲著。我由衷地鄙視這種行為卻在關鍵時刻不得不退縮，異類往往代表歧視。我不怕被人辱罵不代表我受得了無端被別人指指點點。江欒，顯然不值得我去冒這麽大的風險。
有的時候我也會惋惜，為什麽江欒不是女的，尤其是看到他女裝的時候。如果他是女的，我也不用考慮這麽多，縮頭縮腦的像個猥瑣的變態。
我想過了，只要那一層窗戶紙不戳破，我跟江欒就可以繼續做“朋友”。只要不戳破，一切都可以被粉飾得很好，我可以不動聲色地從江欒身上得到滿足，也可以順著自己的意思對他好。
可我想錯了，我忘了這個故事裏並不只有我一個人靠著不坦誠的觸碰茍延殘喘，江欒，他比我想得更有性格，更敢不顧一切。但江欒啊，我真的不值得你對我如此癡迷。你突如其來的告白打破了所有偽裝的平衡，那時候我分裂成了兩個我，一個要我不顧別人的眼光接受你，一個要我清醒清醒逃離你。說來可恥，我兩個都做不到，我不想做出決定所以我一直模棱兩可。你為什麽一定要探出個結果呢？你明知道不會有結果的啊！
我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不管怎麽做我都會後悔，我只能選擇對我相對有利的結果。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對不起，這樣對兩個人都好。
我又想錯了，說真的，江欒，你怎麽就這麽厲害，讓我受到一次又一次的沖擊？聽到那個混蛋罵你爛貨的時候我失去理智了，真的江欒你真厲害，你用這麽傷害自己的方式讓我完全失去理智。原來喜歡可以讓一個人變得這麽極端，江欒你贏了，我低估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在天臺上，我差點就要說我喜歡你了，如果你說他們說的都是假的，都是造謠，我會相信的，即使你撒謊我都選擇相信你。可你偏偏要我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事實。我的江欒，我幹凈的像冰糖雪梨的少年，一顆一顆解開紐扣，要我看那些不堪的痕跡，告訴我他跟別的男人睡了。
江欒你怎麽這麽幼稚，你以為你作踐自己我會心疼嗎，我會後悔嗎，傻子，真的江欒你真的傻透了。
不是江欒不值得我去冒險，而是我根本配不上江欒純粹的喜歡。他要走了，我偷偷摸摸喜歡光明正大傷害過的人，終於要走了。走了也好，在另一個地方重新開始。沒有我的世界，江欒一定活得很好吧。
再見了，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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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篇到這裏就完結了，下部正在緊鑼密鼓的趕文，預計大概明天就能和大家見面了。最近一段時間更得比較勤因為最近阿燃剛好考完試。我也會盡量在我算是比較空閑的時間裏把它寫完的。後期的人設可能會有些崩壞，跪求米娜桑不要虐我(￣Д￣);
PS：諜中諜真他媽的好看啊！不說了阿燃去更文了。送上三更，撒喲啦啦
☆、34章 我要回來了
“Lancy，你還真是刻苦啊，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期，別的學生都出去玩了，你還窩在我這個實驗室裏幹嘛？”Chasel教授本來做完研究想來關門，卻又看到了這個風雨無阻的小東西。
“我只想趕緊從你這裏畢業。”江欒頭也不回得繼續他的實驗。
“喲，這麽不想看見我當初為什麽還要死皮賴臉跟著我？”Chasel雙手環胸倚著實驗臺，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小家夥。
“不知道為什麽，我特想給你打一針氰化鉀。”
“我好歹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你舍得弄死我嗎？”Chasel戲謔地看著江欒得背影，“欸，你一點都沒變，腰還是那麽細。”
江欒寫記錄的筆一頓，惡狠狠地說：“我也沒覺得你給我開了什麽後門。”
“別啊，這麽兇。”
“少他媽貧，”江欒一扔筆，“老子明明去年就能結業了，你憑什麽扣著我的學位證不給我！”
“等你什麽時候把你的手機壁紙換掉我就讓你畢業。”Chasel喝了口水，沒想到幾年前喝醉酒跟他上床的小男孩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了。他一直很喜歡江欒，江欒一開始在他這邊學習的時候沒事就會盯著手機上那個人的照片看，又想忘記又不放不下的樣子讓Chasel看著甚是心疼，“還是喝醉酒的你看起來比較可愛。”
“您能不能不要再提那茬了，況且我換不換手機壁紙跟你扣我學位證有什麽關系？”
“我就是覺得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才讓你當我助教幫我減輕壓力的。”
“說得好聽，給錢嗎！”
“你還忘不了他？”
“我早就忘了。”江欒轉身繼續記著實驗記錄。
“我都沒說是誰，我說，你這麽放不下他幹嘛不去把他追回來？”趁著今天沒人，Chasel得好好開導一下他這個不開竅的小徒弟。
“能追到手七年前就到手了，我還會在這裏聽你叨逼叨？”
“你長得這麽好看，大部分人都能被你吸引到吧？”
“可他並沒有被我吸引到，畢竟他也很吸引人。”
“男人都不會對主動的人太上心的。”
“可我要是不主動，我都不能跟他說上一句話。不過沒關系，至少留下了一段值得回味的記憶。”
“哎喲我的傻徒兒啊，您這是追男人呢還是憶往昔呢。這話你聽著不覺得可怕嗎？你喜歡他你追他結果只追到了一個回憶你都不憋屈得慌嘛？”Chasel對江欒這種態度非常不滿，“你看看，整個醫學院多少金發碧眼的帥哥排著隊想要追你你都不要，擺明了你還忘不了他。那你不去把他追回來，你是準備抱著回憶過一輩子嗎？”
江欒笑了一下：“我可不覺得你這個奔五還打光棍的人有什麽資格說我。”
“不被一段關系束縛這是我的生活態度。”Chasel傲嬌的說。
“那抱著回憶過一輩子也是我的生活態度。”江欒整理好實驗資料，開始清洗器材。
“嘿，你小子跟我擡杠是吧？你才多大就開始感悟人生！”
“我這個年紀，可以給很多年輕人做人生指導了。”
“你就不想抱著你愛的人過一輩子嗎？你能跟我一樣嗎？我沒有放不下的人，但你有啊。什麽時候追愛成了制造不後悔的回憶了？你不追求插入那一刻的快感，而是慫得窩在這裏得過且過，你都對不起你自己這顆真心。”
“那就趕緊把學位證給我，老子要回國！”江欒坐在實驗臺上，翹著二郎腿，手朝Chasel一伸。
“你想好了？”Chasel也不知道這樣鼓動江欒是好是壞，他唯一知道的是，江欒剛剛才穩定下來生活，又要被打破了。
“媽的少廢話，快給我。”
Chasel盯著江欒看了好久：“你真是變了不少啊。”
拿到學位證的當天江欒就訂了機票，晚上收拾東西，江欒翻出宋楠西的照片，放在嘴邊：“我要回來了。”
☆、35章 世界真小啊
江欒把所有能打包的東西都帶了回來，裝了整整三個大箱子。等方源慢慢悠悠開著車過來的時候，江欒正坐在一個大箱子上玩著手機等著他的另兩件行李。
這幾年江欒的個子長了不少，臉也褪去了年少時的嬰兒肥，要不是那一頭標志性的齊耳順毛和那雙狹長的眼睛，方源還真沒敢把面前這個穿著暗紅格子襯衫的男人和記憶中衣櫃清一色黑白的少年對等起來。
江欒百無聊賴地玩著消消樂，餘光瞥到了方源，一副不敢認的樣子，心裏覺得好笑，便假裝沒看見他。
方源站在江欒旁邊，時不時地咳嗽兩聲，不想人江欒完全不搭理他這茬，他又重重地咳了兩聲。江欒收起手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位先生，有病得治。”
方源聽著這個欠揍的語氣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這家夥剛剛一直在玩自己啊！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戳了江欒的腦門：“多大人了，還這麽幼稚。”
“我說的沒錯啊，老年癡呆是病，得治。”江欒雙手插兜，戲謔的看著方源，“你才多大啊，就認不出我了。”
“你長得太著急了，一天變一個樣，你讓我怎麽認。”方源又仔細地看了看江欒，“喲，去了趟國外，人都變燒包了。”
江欒低頭看了看自己得裝扮，沒有大褲衩，沒有小背心，沒有花拖鞋，怎麽看怎麽好看：“挺好的啊，怎麽就燒包了？”
“我看你的審美是徹底被帶偏了吧？”方源嫌棄地捏著他的格子襯衫，“你去的是英國啊不是日本啊。”
說話間江欒的箱子到了，他一邊把箱子拿下來一邊回擊:“那我要是穿著蘇格蘭裙子回來那是不是就對你造成毀滅性的視覺沖擊了？”
“等一下。”方源也不管他們還在機場，就打開了江欒的箱子，看著那一大箱五顏六色的格子襯衫，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說，你這是洗劫了某衣庫的擦桌布嗎？”
“有意見嗎？”江欒不悅地把拉鏈拉上，把兩個大箱子踢給方源，自己拉了一個對他說，“走吧。”
方源先把江欒送回家，這幾年江父江母一直都忙著生意場的事情，江欒要回國江父也只是把新家的鑰匙給了方源讓他接江欒回來。江欒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房子，一臉疑惑地看著方源。
方源把鑰匙扔給江欒，說：“這是叔叔給你買的，工作的事情他也在安排，大概過幾天你就可以無證上崗了。”
江欒審視這個房子，沒什麽過多裝飾，不過那個帶鏡子的衣帽間倒是深得他心，只不過……
“老頭子把他棺材本賣了嗎？怎麽舍得下血本給我買房子了？”江欒往沙發上一趟，軟軟地相當舒服。
“是啊，”方源翻了個白眼，“叔叔把他棺材本賣了買房子給你娶媳婦用。”
“呵呵。”江欒跳起來，拉著箱子就往衣帽間走，準備把他的襯衫收拾起來。
“得得得，我說你打算三百六十五天一天換一件襯衫天天不重色是吧？”
“反正也沒人看，隨便穿穿舒服就行。”
“你現在怎麽這麽頹了？”方源倚著門，點了支煙，“看來你這幾年經歷了不少事啊。”
江欒擺好了飽受方源詬病的襯衫，又拿出了別的衣服繼續擺，一邊擺一邊說：“這叫舒服。”擺的差不多了，江欒走到方源面前，從他口袋裏掏出煙，點了一支，“果然是即將上市的大公司出來的，抽的煙味道都不一樣。”
方源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江欒在嘲諷他，照著江欒的屁股就是一腳。這一腳分量不輕，把江欒疼得齜牙咧嘴的。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方源看著江欒熟練的動作，皺了皺眉頭，記憶中江欒的人設不是這樣的啊。
江欒把玩著方源的打火機，毫不在意地說：“欸，你這打火機不錯，送我吧。”
“紅格子海龜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送你了。”方源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便對斜在衣櫃旁的江欒說，“飯點了，去吃飯吧。對，把你這身衣服換了。”
江欒撇了撇嘴，幾下子把襯衫脫了甩在箱子裏，套了件深灰色的針織衫又換了條黑色的九分褲。
“行了嗎？走在時尚前沿的方老師？”
方源意猶未盡地盯著江欒的腰，瞇著眼說：“身材鍛煉的不錯啊。”
“怎麽了，你流鼻血了嗎？”
“這麽多年都沒有長到1米8。”
江欒頓了一下，又說：“穿了鞋子就1米8了。”
“那你得墊多少鞋墊？”方源繞著車鑰匙徑直走下樓。
江欒對著方源的腰就是一腳，不過他顧忌著方源年紀大了，沒敢施力：“不好意思，腿長。”
“我以為你會想吃中餐呢，在國外呆了這麽年你怎麽還沒吃夠牛排？”方源手托著腮，看著菜單。
“因為貴，”江欒拿過菜單，對服務員說，“我要一份西冷，黑椒汁。還有一份奶油酥皮湯。”
“好的先生請問你要幾成熟？”
江欒轉了轉眼珠，說：“5tan45°分熟。”
“啊？”
“別介意，他把腦子學壞了。”方源幹笑了幾聲，說，“給他五分熟就好。我也要一樣的。”
“好的。”
“江欒啊，”等服務員走後，方源手撐著下巴看著他，“你真是學壞了。”
“你剛剛不也說我把腦子學壞了嗎？你知道嗎？我在學校上解剖課的時候，”江欒順手拿起刀叉，“就是這樣的刀子，在屍體上劃口子。我還可以一片一片割得整整齊齊呢。”
方源聽得反胃，趕緊喝了口檸檬水：“我說，你能不能不要講這麽惡心的東西，呆會還要吃飯呢。”
“這算什麽？我可是能一邊啃三明治一邊把人體器官從甲醛裏取出來的人，不過這也被算什麽，每個人都可以。等你哪天不小心被撞死了，記得把屍體留給我，我把你的頭留下來擱我床頭櫃，辟邪。”
方源打了個寒噤：“我要是有一天被撞死了也是被你撞死的。我看你真是學魔怔了，你別到了手術臺一個興致來了就把活人給剖了。不行我還是得跟叔叔打個招呼，千萬不能給你安排成主刀醫生，你就在兒科聽小孩子哭好了。”
不一會牛排上來了，江欒也就不跟方源計較，專心地吃了起來。“嗯~~還是我大天朝的牛肉好吃，鮮嫩多汁有嚼勁。”
方源看著江欒把牛排切得整整齊齊，想到剛剛江欒說得話，總覺得胃裏梗著東西不舒服。江欒看方源一直盯著他，解釋道：“順著肌肉的紋理切下去才能最大程度減少對細胞的破壞，嚼起來也方便，不會塞牙。”說著江欒一叉子戳破了湯碗上的酥皮，看著一整塊酥皮泡在湯裏，江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Perfect！”
吃得差不多了，江欒擦了擦嘴，說：“我去個洗手間。”
江欒洗了把臉，面無表情地瞄著鏡子裏的邊上的人，合身的西裝，筆直的身形，高挺的鼻梁。江欒皺了皺眉頭，又洗了把臉，大喇喇地甩著手上的水。
“先生旁邊有幹手機。”邊上的男人擦了擦脖子，禮貌地提醒他。
“對不起哥們，讓你受驚了。”江欒背對著他，乖乖把手放在幹手機上，靜靜地聽著“呼呼”的風聲，眼睛不時瞄著鏡子裏男人的反應。
“沒關系。”男人盯著江欒的背影，客氣地說。
“你過得很好。”江欒轉過身，一是想看清楚男人的表情，二也是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了。
男人皺著眉頭，看著江欒，似乎是想看出任何舊相識的痕跡。
“說老死不相往來就真的把我忘了啊。”看著男人並沒有認出自己的樣子，江欒失望地聳了聳肩，準備出去。半只腳還沒踏出去就被拉了回來，江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拉進了廁所的隔間。
“世界真小啊。”
☆、36章 搞得重逢像偷情
“世界真小啊。”宋楠西玩味地看著眼前的人。幾年的時間，江欒長開了，也更好看了，渾身帶著誘惑的味道，讓他忍不住伸出手觸摸著江欒裸露在外的肌膚。
江欒扯出了一個笑容，把頭埋進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是我陰魂不散才對。”江欒靠著他的胸口，一點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手也順著肩膀滑到了宋楠西的手，與他十指交纏：“我好想你。”
宋楠西把手伸進江欒的針織衫裏，摩挲了好一會：“鍛煉得真不錯，手感比以前好多了。”說著還在江欒的腰上掐了一下，“還是那麽怕癢。”
“是啊。”江欒順勢坐在了馬桶上，頭靠著宋楠西的小腹，“你過得很好。”
“不好。”
“是嗎？”江欒摸著宋楠西無名指上的戒指，擡頭看著宋楠西，笑得無比誘人。
“你學壞了。”宋楠西把手插進江欒的頭發裏，“好軟，怎麽你在國外也在用霸王？”
江欒沒有回答，只是用頭發隔著衣服蹭著宋楠西的小腹，蹭得宋楠西頭腦一熱。“江欒……”不等宋楠西說完，口袋裏的手機就不合時宜的想起來。江欒從宋楠西口袋裏掏出手機，舉給宋楠西看：“沙理？是誰？你老婆？”
宋楠西點了點頭，剛要接過來，江欒就把手收了回去，把手機放在宋楠西的下腹劃來劃去，用一種很無奈的語氣說：“怎麽辦呢？老婆來查崗了，接還是不接呢？”
宋楠西揉著江欒頭發的手加了把勁，把手機搶過來按掉放回口袋，壓著江欒的身子就親了上去。江欒摟著宋楠西的脖子，激烈而笨拙地回應著。
“操！”宋楠西正準備深入就被江欒推開，看著眼前這個像沒有骨頭癱在馬桶上的人，宋楠西喉嚨一緊，不自覺地松了松領帶。
“你該回去了，上個廁所這麽久，你妻子會懷疑的。”江欒理了理衣服，笑著對宋楠西說道。
宋楠西倚著門，直直地看著他，沒有動作。江欒起身，抱著宋楠西，親了親他的耳垂，在他耳邊吹了口氣：“來日方長。”
宋楠西皺著眉頭讓了開來，江欒走出隔間，回頭對宋楠西笑了笑，走了。
如果不是耳朵上濕濕涼涼的感覺，宋楠西還以為這只是他出現的幻覺。“呼——”宋楠西洗了把臉，平覆了一下情緒，努力克制住不該有的欲望，也出去了。
“怎麽這麽久？”沙理不滿地看著宋楠西，“打電話你也不接。”
“遇到了以前高中同學，寒暄了幾句。”
“男的女的啊。”
“男的，我跟他關系不錯，他剛回國，以後有時間讓你認識認識。”宋楠西看著沙理的餐盤，幾乎一點未動，“胃口還是不好麽？我記得你最喜歡他家的菜式了啊。”
“最近食欲不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楠西你說我這是怎麽了呢？”
“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我又不是醫生。”
“沒勁。”
“喲，去了這麽久，你便秘了啊？”方源等江欒等得都餓了，又點了些小食一邊吃一邊說。
“呸，”江欒拿著叉子叉了個魷魚圈塞進嘴裏，“他家魷魚圈味道不錯，沙拉味道也不錯，怎麽辦我還沒吃飽。”
“你可以再點一份2√5分熟的牛排。”
“聽起來不錯，”江欒心情意外的明朗，叫來服務員，說，“請給我來一份芝士意大利面，再加一份海鮮披薩，7寸的。嗯……還要一個香蕉船。”
“我說江欒，你剛剛吃的這麽快就排洩出去了啊。”方源瞪大眼睛看著他，太可怕了這個男人。
“沒事，吃不了我可以兜著走，反正明天我也沒飯吃。”
不一會東西上來了，江欒吃的不亦樂乎。只不過現在的江欒在方源眼裏已經變成了一張大大的賬單。
“就你這飯量，你一個月掙的錢都不一定夠你吃的。”方源恨恨地說。
“所以我抱上了你這個大腿啊。”
“別，你該找誰找誰，該禍害誰禍害誰，我現在可沒本事再給你擦屁股了。”
“沒事，你包我飯吃就行，我可以免費給你體檢。”
“謝謝啊，哥哥身體還是很好的。”
“這人眼看著都奔四了怎麽還這麽不要臉呢？”嘴裏塞著一堆吃的依然減輕不了江欒的殺傷力。
“你懂什麽，男人四十一朵花。”
“是啊，您這朵大紅花到現在沒插到牛糞。”
“嘿——”
“你要是不讓我安安靜靜地吃東西我晚上給你八一八這些年我解剖過的屍體。”
“得，爺您慢慢吃。”方源起身去結了賬，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刷卡提示，方源的心已經碎的不要不要的了，看著吃得很開心的江欒，方源突然就冒了一句，“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麽人了？”
江欒一楞，別有深意的笑了。剛剛重逢搞得跟偷情一樣，恐怕也就只有他能幹得出來了。
☆、37章 無證上崗的江欒的一天
早上六點不到江欒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他瞇著眼摸著手機，開始後悔為什麽要把鈴聲換成如此激昂的音樂。
江欒看了眼手機，真得有種想把他按掉的沖動，手指在手機側邊停了一會，最終還是接了電話：“餵，江老先生找小的有何貴幹？”
電話那頭的聲音倒是沒什麽變化：“起床，今天是你去醫院報到的日子。”
“靠！你昨天為什麽不先跟我說！”江欒才回來，還想著這幾天沒事做可以懶覺，晚上還專門熬了夜。
“昨天你剛回來，我怕你太累了，給你休息一晚上再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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