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關燈
張鳴宇在這兒待了兩天就坐車回去了。

臨走前,張得南為弟弟送行。張鳴宇混不吝的盯著他哥的脖子,靠近鎖骨的地方有幾個紅色的斑痕:“哥,你說爸媽知道了會怎麽辦?”

“啊?”張得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弟弟在說什麽。

“哥,那男的知道你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嗎?”

張得南瞬間臉色變白,感覺一陣陣呼吸困難。

“哦,對了,他都和你上床了,怎麽會不知道呢?”

張得南看著他弟弟一臉玩笑的盯著他,渾身入墜冰窖,既錯愕又驚恐。

張鳴宇看著眼前人驚得唇瓣都發白顫抖著,心下不忍:“哥,人家只是覺得你好玩,睡的舒服,你難不成真想做富家太太?”

他上前摟住他哥哥的腰,感受著懷裏的人不住的顫抖,張得南像是被嚇傻了一樣,面對弟弟的嘲諷與揭穿,就傻呆呆的站在那裏。

張鳴宇頗有些氣憤,為什麽自己的哥哥會這麽傻的被人騙上床。可真是從小笨到大啊!

“哥哥,你肯定不想爸媽知道的吧,你看,你都沒告訴我,要是我沒發現的話,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

張得南終於有了點反應:“鳴宇,你不要告訴爸媽,他們會打死我的。”

“哥,那就趕快和他斷了吧,你會真以為那人會喜歡你吧?哥哥你只是他家的一個保姆而已,你說他會和一個保姆結婚嗎?”張鳴宇的話字字戳心眼,直白的撕開了張得南竭力偽裝修覆的傷疤,再次將其傷的鮮血淋漓。

張得南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樣,他看著面前的弟弟。壓住拔腿就跑的沖動,透過弟弟的身影,望著遠處模糊的車廂還有人來人往的行人:“鳴宇,我沒有那麽想,我知道的,我只是想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鳴宇,再等一段時間,我就辭職不幹了,真的!鳴宇,你要相信我!”

他不敢看弟弟的眼神,他怕他會承受不住。

張鳴宇反笑道:“等?等到什麽時候?等他娶了老婆,還是等他家裏人知道了?”

他替張得南擦了擦滑落臉頰的眼淚,苦口婆心道:“哥,你賭不起的。”

張得南推開緊緊抱住他的弟弟:“你快走吧,再不走就要過站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真的。”

“哥,記住你答應我的,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

張得南渾渾噩噩的走著,清晨的街道裏人很少,他沿著一條小路回家,整個人心不在焉的,突然身後深處一只手來緊緊捂住了他的口鼻,張得南被藥瞬間就迷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一張大床上,渾身虛軟無力。

這是在哪?張得南一臉迷茫的打量著四周,室內裝修的不錯,但房間空曠的令人脊背發涼。張得南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兩天,江先生會不會擔心啊。

張得南四處尋找著手機,搜尋無果,他心裏越發焦急。

張得南站起身來,敲了敲門,一個穿著西裝的眼鏡男走了進來,朝他笑了笑:“張先生,你好。”

“我的手機呢?”

“對此我們表示萬分歉意,在途中你的手機由於混亂而摔碎了,我們會再賠你一個全新的手機,裏面的卡也是新的。”

張得南迷茫的看著這個男人:“你為什麽要綁架我?”

眼鏡男舉止得體:“張先生,我是江夜渚先生的爺爺的一名助理,首先,我們並無惡意,不過由於你的存在使得江先生過於為難,江老決定將你請來談一談,來,這邊請。”

張得南絲毫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江家老宅,離他被綁走的地方足足隔了三個市,他被帶著到了一個房間裏,房間裏昏暗無聲,書桌前坐著一個微微有些佝僂的身影,這個老人與江夜渚又著四分像,尤其是那雙眼睛,毫無笑意的看著你時,像是要把你卷進漩渦裏面,攪碎殆盡。

老人朝他笑了笑:“你就是江夜渚包養的那個人吧?”

張得南站在木制書桌前,手心緊張的直冒汗:“江先生,你好。”

“可真是個懂禮貌的孩子啊,你知道夜渚要訂婚了嗎?”

張得南聽到此話,心下越發苦澀:“江先生,我知道。”

“哦?那你知道明天他就要訂婚了嗎?”

張得南渾身一震,既感到不可思議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最近幾天江夜渚看起來像是很忙的樣子,經常忙到夜裏半點才回家。

可他不明白,江夜渚都要訂婚了,為什麽不告訴他呢?是因為自己沒有資格嗎?

老人見張得南一臉震驚,瞇了瞇眼:“看來我那好孫子沒有告訴你啊,也對,他都要訂婚了,你還賴著我孫子不走,夜渚還是太心軟了啊。”

張得南腦子裏一片空白,一句話都聽不懂,他反駁著:“沒有,我沒有賴著不走。”

“哦?那你知道夜渚的未婚妻那邊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嗎?謝家那邊可以容忍丈夫婚前有情人,可都要訂婚了,這就不合適了。”

張得南明白了,他差一點都要當小三了,為什麽先生不和他說呢?難不成結婚了還要包養他嗎?那他就成徹徹底底成為一個插足他人家庭婚姻的第三者了。

他這次終於知道,不用等了,該結束了。

老頭子說他不放心,又逼著張得南承認了一遍,讓他再也不要破壞江夜渚的婚姻,最好離他遠遠的。 。

張得南最終也沒要那一百萬,他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他的行李已經被帶到這裏來了,江老允許他先在這裏待上幾天,他拒絕了。

他拖著行李在附近的一家小旅館住下,他就呆呆的坐在小床上,他突然就想和先生打個電話,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不和他說呢?為什麽瞞著他呢?他還想和江先生最後道個別。

只是打個電話而已,不用那麽緊張的,張得南聽著電話嘟嘟嘟的聲音,緊張的渾身冒汗,可最終無人接聽,他不死心的連著打了好幾個,還是無人接聽。

張得南頹然的抱住頭,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的嘩嘩的流,他的哭聲也漸漸由小到大,渾身哭到發抖,他感覺自己又一次被人拋棄了,甚至那個人都沒有告知他,就將他丟在一邊,到最後的最後還是他一個人,沒有人陪著他,沒有人!

張得南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笑話,那人將他看了一遍,覺得好笑有意思,便開心了一會兒,待看著他不好笑了,就隨意的將他拋之腦後。

他知道自己是有些胡思亂想了,可能他不接電話是在忙,也可能是在陪著未婚妻挑選明天該穿什麽禮服,也有可能正在洗澡,但他就是沒有接他的電話。 。

另一邊的人已經把手機摔了個粉碎,江夜渚氣得青勁爆起,嚇得一邊的助理像個鵪鶉一樣頭快埋進胸裏了:“江總,有可能對面的聲音是偽造的,我們現在還在找尋張先生,相信不久就能找到。”

江夜渚胡子拉碴,眼裏滿是血絲,衣角淩亂,腦袋裏一直回想著他的小保姆的話,說什麽現在就走,離他遠遠的,又說什麽不再破壞他的家庭和婚姻,又說什麽對不起謝小姐。

去他媽的家庭,還想離他遠遠的,想都別想,他已經打了無數個電話,還派了些人去找他,可是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苦苦找尋的人說走就走了,他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他手機裏發來的匿名語音就是他的聲音。

他死都不會聽錯的。

江夜渚的腦子裏閃現出無數個懷疑名單,可是當他打電話質問時,卻沒有一個人承認的,他也找不到絲毫線索。

現在事實就擺在他眼前,張得南跑了,走得悄無聲息,甚至就只給他留了這一段語音。

他明明已經和謝家商量好了,明天就公開取消訂婚的事,這件事還只有他和謝諒兩人知道,原本謝諒拒絕了,可是迫於他和陸家家主陸野的施壓而不得不同意。

日更.期.衣齡"午扒扒午九齡

為什麽要離開他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