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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詰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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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

感覺到一陣刺眼的白光隔著眼皮騷擾自己的瞳孔,荊楚寒艱難地睜開眼,被一陣刺眼的白光晃得什麽也開不見。

察覺到荊楚寒睜開了眼睛,刺眼的光消失了,一個溫和的聲音湊近了關懷地問道:“你醒了,感覺還好嗎?”

荊楚寒被光刺激得快要流淚,眼睛被淚水充盈,荊楚寒覺得自己眼前一陣模糊,什麽也看不見,那個溫和的聲音又重新問了一遍。

荊楚寒這才反應過來,答道:“我沒事,嗯?”

話一出口荊楚寒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他的嗓子幹啞,聲音變得十分陌生,但這份陌生中又帶著幾分熟悉。

說完話荊楚寒的腦袋這才清醒過來,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渾身酸痛又沈重,連把手擡起來都覺得困難。

看到荊楚寒臉上的表情,那個溫和的聲音忙出聲安慰道:“柏寒,你這就是睡久了神經有些萎縮,身上該在的東西都還在,沒什麽大事,別擔心。”

柏寒?像有股清流猛然灌入腦子裏般,荊楚寒陡然清醒了幾分,因靈魂抽出又穿越世界屏障帶來的混沌也因此消散了些,柏寒,他上一世就叫柏寒,他是沒死還是借屍還魂了?

想到這裏荊楚寒隱隱激動起來,他在修真界時父母緣淡,母親早死,父親那是有和沒有都相差不大,要不是幸好有個哥哥蔣潁謹,他在修真界這輩子就要度過一個慘淡的童年及青少年時期,甚至生命還可能在十幾歲的時候戛然而止。

但在華國不同,當荊楚寒還是柏寒的時候,他父母雙全,家庭和美,要不是他高二那年出了車禍,再次有柏寒的意識時荊楚寒已經在修真界長到了五六歲,荊楚寒相信他上一世一定會過得十分美滿。而現在,荊楚寒難以相信他居然有機會重續前緣。

“醫生?”荊楚寒抄著許久不用而有點陌生的詞匯,緊張地問道,“我這是躺了多久,我爸媽呢?”

如果荊楚寒沒記錯的話,他上一世出車禍的時候是十六歲,正讀高二,出車禍的原因是有一天過馬路被一輛闖紅燈的車撞上了。

接下來的事情荊楚寒就因為已經失去意識而不知道了,不過照這樣子荊楚寒猜測自己是被送到醫院來了,應該傷得並不重,胳膊腿都還算完好,眼睛耳朵上面的也都沒問題。

不會還要回去參加高考吧?荊楚寒有點開心又有點惆悵地想到,在修真界混了六七十年,他早已經把那些“科學”的東西丟到腦海的一角封塵去了,哪裏還記得上面物理化學生物還有覆雜的多次函數什麽的,估計連這邊用的字他都認不出幾個了。

不過也不太要緊,修士的學習記憶能力那麽強悍,回去補補課就行了,應該成績也不會太差,唔,要上學的話怎麽樣才能找到白祈呢?

荊楚寒一邊天馬行空地想著一邊緊張地看著醫生,就等著一個答案。

“這……”醫生有些為難地欲言又止,“柏寒,你出了車禍被撞成植物人,已經在床上躺了五年多了。至於你的父母,我已經通知你的家屬,我想你問他們會好一點。”

“五年?”荊楚寒一楞,望著醫生的猶豫不定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麽:“你是說我父母出事了?”

“不,柏寒你先別緊張,我只是你的主治醫師,你父母的情況怎麽樣我並不清楚,這幾年來跟我接洽的都是你的表哥邵曄科,我已經通知他過來了。”溫和儒雅的中年醫生見情況不對忙安慰道,並在安慰的縫隙朝跟隨的護士使眼色讓她們準備安定。

荊楚寒向來敏銳,又是元嬰期的高階修士,自然看出了醫生的臉色有異,他心裏一緊,當即展開神識想要搜尋整個醫院。

然而荊楚寒剛醒來擔心家人的問題還沒有察覺到,現在一使用神識就發現自己的腦袋空空的,竟是連識海都沒有開拓出來,能把神識離體的距離十分有限,他的修為幾乎沒有了!

荊楚寒這才反應過來,他只是靈魂被送過來,身體是靈魂的基礎,身體不在,元嬰不在,元嬰期的修為自然不剩下多少。尤其是他的靈魂在穿越界與界之間被消耗了不少靈魂力量,現在除了靈魂力量強大一點,勉強可以感受到一些修士才能感受到的東西,荊楚寒與普通人也沒有太大的區別,這不由讓他臉色劇變。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荊楚寒下意識地從空氣中吸取靈力,不料神識一探出,立馬感覺到空氣混濁不堪,靈氣稀薄到幾乎不可察覺不說,還和大量莫名的有害物質混雜在一起,荊楚寒基本無法從空氣中吸取到靈力。

就算好不容易吸取到了微末的一點,荊楚寒發現自己原來這具身體根本都沒有修煉果,吸取到了靈力也沒什麽用,這真是太糟糕了!

醫生見荊楚寒的臉色變了又變,一次變得比一次難看,以為他知道什麽大受打擊,不由有些同情。還沒等醫生同情完畢,焦灼的荊楚寒一把掀開身上蓋的薄被,掙紮著要下床,誰知他昏睡的時間太久,哪怕有護工日日幫忙按摩,手腳還是虛軟無力,一下床就不受控制地往一旁栽倒。

眾人一致驚呼,連忙來扶,一直在一旁沈默地站著的護工眼疾手快地搶在了最前面把荊楚寒攙扶起來,讓他坐回了床上。

“柏寒,你睡太久了,要重新站起來走路還需要一個小小的覆健階段,你別太著急了。”中年醫生語重心長地勸道:“你都已經醒來了,也不急在一時,慢慢來吧。”

荊楚寒現在的感覺糟糕透了,他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懊惱,雖然說來之前青空已經強調了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要是運用秘法把自己拉回去的話,這邊的百年才堪堪抵修真界的一年,故而告訴荊楚寒不用太著急。

但荊楚寒沒辦法不著急,他就算不擔心時間流速的問題他也擔心白祈,白祈都失蹤了有一段時間,要是再不找到他,他會不會陷入危險之中?還有兩個孩子,荊楚寒做了父親才發現離開自己年幼的孩子的每一天都在忍受著刻骨的思念,他根本沒辦法不急。

現在真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的華國,這一世的種種猛然撞入腦海之中,荊楚寒又開始擔心著這一世的父母親人了,更是沒辦法安心。

“小寒——”就在屋內眾人面臨著一片沈默,醫生正要告辭的時候,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推門進來了,一眼看到病床上坐著不語的荊楚寒,驚喜都出聲喚道:“小寒你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幸好李醫生及時告訴我了,要不然我就出任務去了。”

“二表哥?”荊楚寒遲疑了一瞬,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十分俊朗堅毅,那黝黑的皮膚更讓他添了些男人味,往那一站,一股悍勇之氣就撲面而來,要不是荊楚寒修真以來記憶力變得十分好,他還沒法把這個男人和自己記憶中的人對上號。

他的二表哥叫邵曄科,荊楚寒出事前他正在部隊裏當兵,已經幾年沒回來過,荊楚寒當時年齡又不大,故而對這位二表哥有些陌生,因為在他記憶中,二表哥應該是有著圓潤臉龐的小胖子,而不是這個輪廓深邃的大帥哥。

“邵曄科你來了就好好陪陪你表弟吧,我先去出去,有事你們按鈴叫我。”醫生見家長來了,好不容易把棘手的山藥送出去了的他忙先退出去,免得打擾人家親人之間的相處。

身後跟的護士十分麻利地幫荊楚寒重新吊上水,然後告訴他們吊完了就按鈴,說完識趣地走了,護工在後面跟著也退出去了。

“二表哥,我爸媽呢?”一見人走了,荊楚寒焦急地問道。

邵曄科是荊楚寒大姨的小兒子,他大姨還有個大兒子叫邵曄卷,在荊楚寒沒出車禍以前,兩兄弟都對荊楚寒特別好,荊楚寒也是從小就親兩位表哥,畢竟他爸那邊的親戚都不太友好,父系這邊的親戚一直都不太來往。而他外公外婆只生了他大姨和他媽媽兩個,他大姨從小就十分照顧他媽媽,愛屋及烏,對荊楚寒這個外甥也是十分疼愛。

同樣,荊楚寒的媽媽也十分疼愛邵曄卷和邵曄科兄弟兩個,三個小的雖然說是表兄弟,但從小相處起來,跟親兄弟也沒有兩樣,直到後來邵曄卷出去做生意,邵曄科去參軍了,幾人才稍微生疏一點。

現在一眼見到邵曄科,與親人久別重逢的荊楚寒剛開始還有點別扭,結果邵曄科一開口,裏面濃濃的關懷之情立馬被荊楚寒撲捉到,便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邵曄科遲疑,荊楚寒又追問道:“二表哥,我爸媽是不在這座城市嗎?他們這麽不在?”

“小寒,小姨和小姨夫他們——”邵曄科遲疑了一下,嘆息道:“他們過世了,因病過世。”

☆、105 大姨

荊楚寒腦袋嗡了一聲,心間突然湧上的巨大失落感讓他整個人瞬間被一陣濃濃的疲憊和無力所席卷。

他的父母居然都已經過世了!

其實荊楚寒剛開始的時候是沒對還能再見到父母抱有希望,因為對於邵曄科來說,時間才過去五年多,可是對於荊楚寒來說,出車禍已經是六七十年前的事情。

他早已經死了,早投胎投到了異世大陸,這些事情是他上輩子的事情,如果不是重新回到自己上一世的身體,荊楚寒從來沒有想過有重新見到父母的希望。

可荊楚寒偏偏回到了自己上一世的身體,盡管從主治醫師的態度中已經可以看出點端倪,但荊楚寒心中還是不由自主地升起希望,現在希望一落空,荊楚寒心裏空落落的,一時百味陳雜,整個人都有些放空。

邵曄科看他臉色實在難看,也不知道該安慰他,只能摸摸他的腦袋,陪著他沈默地坐著。

他們誰也沒說話,邵曄科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直到護士進來給荊楚寒換藥屋內才打破這凝重到連空氣都凝結了一樣的氣氛。

護士換完藥又出去了,荊楚寒收拾好心情,擡起頭盯著雪白的墻面開口輕聲問道:“二表哥,我什麽時候才能出院?我不想住在這裏。”

“我去問問醫生,小寒,你先休息一下。”邵曄科聽到荊楚寒說話松了一口氣,當即就站起來去找荊楚寒的主治醫生去了。

雖然荊楚寒五年多來一直失去意識在床上躺著,但邵家為他請了護工日日按摩,身體維護得很不錯,既然清醒過來了也沒有發現什麽大問題,那只要做些覆健療程,恢覆肌體能力就行。

為了保險起見,在批準荊楚寒出院前,那位姓李的主治醫師讓荊楚寒全身做了個大檢查,最後卻發現荊楚寒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除了虛弱點,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不健康的跡象,這讓一眾醫護人員對荊楚寒這個睡了五年多的植物人嘖嘖稱奇。

鑒於這種情況,李醫師很快就答應放行,安排荊楚寒辦理出院手續。

邵曄科是現役軍人,盡管荊楚寒這邊很緊急,但軍令不可違抗,他的請假手續一時半會兒也下不來,眼看就要天黑了,他不得不歸隊,只好打電話匆匆交代了下讓他哥派人過來,自己先回部隊裏去。邵曄科臨行前還千叮嚀萬囑咐讓荊楚寒千萬不要亂跑,在這裏等一等,又囑咐請來的護工意思相同的話,這才不放心地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荊楚寒沒有猜錯,這裏並不是他出生成長的N城,而是在N城遠郊的一個森林公園附近。坐落在這的這家醫院是一家專業的療養院,看中的就是這裏壞境優美人煙稀少,要不是邵曄科在這附近的一座小城裏做任務,也沒辦法那麽快趕來。

邵曄科和荊楚寒匆匆見了一面就走了,第二天一大早荊楚寒不僅等來他大表哥邵曄卷,還等來了他大姨趙宜晴和大姨丈邵知行。

趙宜晴一打開門,看到病床上坐著的荊楚的第一眼就撲到荊楚寒身上。抱著他情不自禁地喜極而泣。

“大姨。”荊楚寒叫人,溫和地回抱對方,心裏有些尷尬又有些暖暖的,“我沒事,您別哭了。”

“就是,宜晴,小寒醒了應該高興才對,你別哭了。”一個面貌端正的中年男人在一旁勸道,有些手足無措地拍拍趙宜晴的肩,誰都看得出他的心疼。

荊楚寒松開手,拍了拍他大姨的背,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叫了一聲:“大姨丈。”

“哎。”

“小寒你可算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趙宜晴在丈夫和外甥的勸慰下抹幹凈臉上的眼淚,看著外甥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格外心酸。

這幾年來,先是她外甥出了車禍,後來是唯一的妹妹心臟病發作,搶救無效離世,兩年前連妹夫也出車禍離世,妹妹一家就這麽散了,趙宜晴每每想起來都會覺得心裏難受得要命。

現在荊楚寒終於醒了,柏家的這根獨苗總算已經保住,趙宜晴一方面有些外甥奇跡地醒了妹妹卻不在十分傷感,另一方面又有些外甥醒了,她死後對妹妹也算有個交代的欣慰,一時心情十分覆雜。

“爸,媽,小寒。”一個高個子的斯文男人從外面走進來,白皙的臉上掛著的金屬邊眼鏡讓他看起來十分精明幹練,有邵曄科在前,荊楚寒很快就記起了這是他的大表哥邵曄卷,忙跟他打招呼。

“曄卷,醫生怎麽說?”趙宜晴急切地拉著邵曄卷的袖子問道。

“李醫師覺得小寒的身體恢覆得十分不錯,完全可以出院在家休養,讓身體的機能自然恢覆。他覺得按這個康覆情況,小寒過一陣子就能完全痊愈,沒必要再住院了。”

因為跨界太困難,青空只能把荊楚寒的靈魂送回這個科技世界,就算這樣,荊楚寒的靈魂的力量還在跨界的過程中被消耗了大半。

可是即使如此,荊楚寒也是一個有元嬰修為的大修士,剩餘的靈魂力量相對於普通人來說非常可觀。荊楚寒回到自己上一世的身體後,為了讓身體和靈魂能匹配起來,他的靈魂自動溢出靈魂力量修覆身體,這樣一來,他的身體情況自然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痊愈是正常的。

趙宜晴卻不這麽想,成為植物人昏睡了五年多的外甥能醒過來就是個奇跡,醒了之後身體除虛弱了點之外沒有什麽後遺癥簡直就是一個神跡,為此趙宜晴的眼眶不由又濕潤了。

趙宜晴現在已經五十多歲,但保養得十分好的她皮膚白皙緊致,少有皺紋,看起來十分年輕,往比她大兩歲的老公邵行知身邊一站,說是父親與女兒也不是沒人信,看起來趙宜晴就是邵曄卷的姐姐而不是他媽。

不過幸好邵曄卷兄弟都遺傳了他們的父親邵行知的高大俊朗,不像荊楚寒。他這一世的身材完全遺傳到媽媽趙餘清的纖細瘦弱,十六歲時個子才一米七出頭,自從出了車禍以來荊楚寒又臥病在床,是以這些年來個子幾乎沒怎麽長。

哭過之後,趙宜晴憐惜地拉著荊楚寒纖細枯瘦的手腕,問他:“小寒,先跟大姨回家住一陣子好不好?”

“這——”荊楚寒遲疑了一下,自從昨天醒來之後他已經比較全面地探查過自己現在的狀況,他發現這具身體也有靈根,也是五行靈根。為此荊楚寒心中松了一口氣,這說明他能夠修煉,他還得早日去找白祈,要是修為不能回覆就糟糕了。

此外,荊楚寒在平覆情緒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感應他的小世界,因為小世界直接綁定在他的靈魂上,他穿越屏障回到這個科技世界的時候小世界果然跟著來了,荊楚寒實驗了一下,他完全可以隨意取用裏面的物資。

荊楚寒又要修煉又要把小世界利用起來,這一切都要瞞著人進行的,大姨家一屋子精英人士,這意味著他要是跟大姨一家住在一起會很不方便,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這幾十年來的遭遇,在不確定大姨一家有沒有靈根前,他也不敢把他們帶上修真界。

對於有家室的凡人來說,走上修真之路看著身邊的親朋好友一個個死亡的過程太痛苦,而且這裏是地球,靈力極為渾濁有限的地球。

“這什麽呀這!你還病著,身邊沒人照顧怎麽行?何況你家裏久不住人,住進去幹什麽都不方便,重新休整起來要費好一番時間功夫,你還想回家住不成?”趙宜晴急了,“小寒,你該不是嫌棄你大姨吧?”

“沒有,您誤會了,我怎麽可能嫌棄您?”趙宜晴從來都是拿荊楚寒當兒子看的,荊楚寒怎麽也不能傷她的心,於是連忙解釋:“我,我就是想回家看看。”說到這裏荊楚寒臉色黯然,大家都在,偏偏爸媽已經離世,他想盡孝也沒有機會。

“回家看看也行,抽個空讓你大表哥陪你回去就成。你先跟大姨回家住,先養好身體咱們再說別的好不好?”

“對啊,小寒你一個人什麽都不方便,要是不願意來大姨家也行,那就住在醫院裏再修養一段時間吧,要不然我跟你大姨哪裏放心得下?”邵行知在一旁幫腔,話裏的意思很明確,要不在醫院住,要不跟著回家住,二者選其一。

“那我跟大姨回家住吧,住在醫院裏怪難受的。”

一句話說的趙宜晴心酸起來,她見荊楚寒松了口,忙催促兒子道:“曄卷你快去李醫師那裏幫小寒辦理出院手續,我們趕緊回家,興許還能趕上吃午飯。”

“午飯是趕不上了,我們還是趕晚飯吧。”邵行知拍了怕妻子的肩膀道:“小寒還有不少東西要收拾,他的藥啊覆健的註意事項啊什麽的都要好好問清楚準備好,我們別急。曄卷你現在出去幫小寒買幾身衣服,順便打電話告訴常阿姨我們和小寒回家吃晚飯,讓她煲點滋補的湯。”

荊楚寒聽著大姨丈一條條地把事情安排好,有些不好意思,他在這個科技世界出車禍前大姨丈就已經是N市的副市長了,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再官升一級。不管怎樣,荊楚寒知道他大姨夫應該是挺忙的,現在卻抽出一天時間過來接自己。

還有大表哥邵曄卷,荊楚寒出車禍前他這位大表哥就已經投身商海並有所成就,五年多過去了,荊楚寒看自己這位大表哥的氣度,他應該更成功才對,現在卻放下生意幫自己打理這些瑣事,而不是派人過來而已,這讓荊楚寒十分感動。

“媽你放心,我早準備好了,”邵曄卷從身後拿出一個外表精美的袋子遞給荊楚寒,“衣服早就已經買好並且已經洗過一邊,小寒你去試試合不合身。”

荊楚寒感動地接過袋子,說了聲謝謝後就在大家的鼓勵下拿著衣服往室內的衛生間那邊走去,他的腿雖然還是酸軟,但比昨天剛醒來的時候有力多了,並不需要人攙扶。

換好這套休閑服,荊楚寒看著鏡子裏面面目青澀的自己,還是覺得十分不習慣,尤其是看到這張與母親趙餘清相似的臉龐,心裏不由湧上一陣難過。

年紀再大的人只要母親還在,就依然是一個孩子,有根在,永遠不用擔心自己是隨波漂流的浮萍。

可是荊楚寒的母親過世了,父親也過世了,他在這個科技世界的根,已經斷裂。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在這個科技世界,自己也不過就是昏睡了五年多,荊楚寒無法想象三年前母親心臟病發作時而她唯一的兒子還躺在病床上,她是一種什麽心情,也無法想象兩年前父親出車禍時,面對要留下躺在病床上的獨子獨活於世,他又是什麽心情。

每當想起這茬來,他就抑制不住心中的難過,他回來得太晚了,他醒來得太遲了。

☆、106 安排

在荊楚寒大姨趙宜晴的強烈要求下,荊楚寒住到了他大姨家裏。

邵行知在這幾年中又進了一級,現在已經是N市的市長,家裏住的地方是N市的市政大院。院子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建的,那時候還是地廣人稀,大院也建的非常寬敞。再加上邵曄卷和邵曄科都不住在大院裏,大院中就住著邵行知和趙宜晴夫婦和保姆,所以荊楚寒住進去還是綽綽有餘,一點都不覺得擁擠。

本來老房子多多少少會有些毛病,但架不住邵曄卷是一個成功的大商人,家裏有錢,休整裝修房子不過是小意思罷了,就算是公房也被裝修得十分舒適宜居,荊楚寒搬進去沒有感覺到任何不便。

既然荊楚寒已經醒了,經醫生檢查發現身體除了虛弱些外沒有別的問題,在家休養也沒什麽需要特別註意的事項,趙宜晴找不到其他什麽讓荊楚寒快速恢覆的法子,只好天天吩咐保姆做各種燉湯補品,日日給荊楚寒服下。這樣下來,不到一個月,荊楚寒就胖了四五斤,連臉都圓了些。

興許怕荊楚寒悶著,他大姨每天都找各種事情給他做,比如約去釣魚啦,去逛街啦,一起看電視劇啦,荊楚寒從早到晚,累是不累,但少有離開趙宜晴視線之外,只有晚上短短時間能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荊楚寒的這具身體不過是凡人之身,這個科技世界空氣中蘊含的靈力太少,質量太差,他要進入煉氣期都艱難,半個月過去了,結合原靈髓和小世界中存放的一些丹藥,荊楚寒也不過只有練氣三層的修為,效率低到讓他焦急。

因此荊楚寒想著早點搬出去,搬出去要修煉也好,要尋找白祈也好,都比在他大姨眼皮子底下方便得多。畢竟他大姨是全職主婦,人又細心,要想瞞她還真不容易,好幾次荊楚寒都差點被他大姨看出什麽端倪。

不過想是這樣想,荊楚寒幾次委婉地提出想搬走的時候趙宜晴都一臉擔憂,第二天就加倍對荊楚寒好,這讓荊楚寒既不忍走又不想走,一直在大姨家住著,白天沒空只能晚上修煉。

不過這樣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現在的荊楚寒還是個凡人,每天都需要一定的睡眠時間,每天能用來修煉的時間太少。

這天荊楚寒坐在房間裏盤膝修煉,耳邊隱約傳來趙宜晴和邵行知的說話聲。

“小寒的身體也養得差不多了,宜晴,你看是不是該給這個孩子找個事情做啊,是讀書還是出來工作總得好好規劃規劃,他這麽大一個人了,總不能一直晃蕩下去。”

“瞧你說的,小寒才修養了多久,你就想差他出去念書啊?”趙宜晴不高興了,疼老婆的好男人邵行知忙哄她。

“怎麽會?只是小寒都這麽大的人了,又耽擱了這麽多年,要是去讀書的話總得抓緊時間,再過兩年他年紀大了,估計他自己都再難有讀書的心思。”

“不讀就不讀,餘清可是有曄卷公司裏的股份,就算小寒不讀書不去做事,也一輩子都餓不著他,這孩子好不容易大難不死,幹嘛要讓他那麽辛苦?”

“哎,話不是這樣說,小寒父母不在了,我們就有代為管教的任務,小寒才那麽年輕,總不能讓他下半輩子都這麽無所事事地過了。何況也不一定現在就讓小寒出去做事嘛,我們總得先幫著謀劃些吧。”

“也對,他爹,你看是不是找個學校讓小寒繼續去讀書,他沒出車禍前成績那麽好,去讀書也不失為一條好出路。國內的教育肯定是不行的了,小寒睡了那麽多年,要再去參加高考的話年紀大了些,說不定壓力會很大,我想了一下,送他出國讀書倒是一個好出路,選個寬松點的學校,邊讀邊享受生活,讀出來了做什麽都隨他,反正家裏也不缺錢。”

“這個倒是可以讓他試試,不過生命是孩子的,你在一旁出出主意還成,路要怎麽走終究還是看他怎麽選。宜晴啊,我看小寒想搬出去你就讓他去吧,小寒都那麽大年紀了,估計整天跟我們在一起也不自在。”邵行知攬著妻子的肩膀拍了拍。

趙宜晴嘆了口氣:“我也知道,小寒都跟我提了這麽多次了,不過他一個孩子就這麽一個人搬出去住你讓我怎麽放心?他出車禍前才十六歲。”

……

因為正在修煉的關系,荊楚寒現在算得上十分耳聰目明,大姨和大姨夫的話他一字不漏地收入了耳中,心中不由十分感動。

在他回到N市的第二天,他大姨就帶著他去父母的墓地看望他父母,順便把荊楚寒醒了的這個好消息告訴妹妹妹夫。

荊楚寒還曾偷偷召魂,不過不知道是父母已經投胎了的關系,他沒有得到父母的任何信息,這讓荊楚寒放心又失落,回來之後還低沈了好長一段時間,不過心中總算放下了一件事。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沒有牽掛了的荊楚寒更想早日去尋找白祈,把他帶回修真界,早日和孩子團聚。

荊楚寒現在已經在這個科技世界呆了大半個月,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有把界核拿出來吸取這個世界的界能量。

無論青空說得多麽天花亂墜,荊楚寒多麽感動於他的奉獻,他心中失蹤保持著幾分戒心,沒有辦法完全相信青空。

荊楚寒心中決定,要把界核拿出來一定要先找到白祈把這些事情問個清楚,確定界核對這個科技世界沒有傷害才行,反正科技世界和修真界處在不同的世界,他們在這裏呆上百年,回修真界他們也不過是離開了一年,所以不必急於一時。

第二天一大早,荊楚寒就爬起來做好了早餐,噴香的菜肉包子,金黃的雞蛋,粘稠的粥,一樣樣冒著熱氣的早餐讓人食指大動。

最近一個多星期以來都是荊楚寒做的早餐,剛開始時保姆還會不安,後來荊楚寒硬要做保姆拗不過他就趁著這段時間去買菜去了。

趙宜晴對外甥做早餐的行為很是心疼,三番五次地勸他讓他不要做了,不過荊楚寒堅持,趙宜晴夫婦只好當這個也是鍛煉身體的一種方式,隨他去了。

吃了幾天之後,趙宜晴夫婦才發現這個外甥對做飯很有一套,做出來的早餐色香味比保姆做出來的更勝一籌,兩人吃得讚不絕口。不僅如此,夫婦兩人發現每天都在食物的香氣中醒來真是太幸福了,這麽一頓美味的早餐下肚,整個人能精神奕奕一整天,一段時間下來,整個人都年輕不少。

其實荊楚寒做的早餐這麽好吃也不完全是因為他手藝好,他手藝再怎麽好這麽多年沒動手了何況又不是廚師沒受過專門的訓練,比起專門做飯做了大半輩子的保姆阿姨來說能好到哪裏去?

荊楚寒做的早餐之所以會那麽美味主要是因為他在餐食裏面滴了少許的原靈髓,原靈髓比純靈力更濃郁幾分,在餐食裏面滴上原靈髓,食物原汁原味的香氣全都被勾上來了,又有靈力附著在上面,華國的汙染那麽大,城市裏幾乎吃不到純正沒有汙染的吃食,這樣一對比,荊楚寒的手藝再差弄出來的東西也好吃了,何況荊楚寒的手藝本來就不差。

“喲,小寒,今天做的是包子啊,正好,我最喜歡吃包子了。”邵行知一看餐桌不由眉開眼笑起來,洗好手拈起一個就一大口地去了半個,嚼著嘴裏濃香四溢的包子不由對荊楚寒豎起了大拇指。

“喜歡您就多吃一點,您這邊我特地放的全是肉餡的包子。”荊楚寒後一句話是壓低了聲音說的,邵行知血壓血脂都有點高,趙宜晴平常都限制他吃肉,所以就算邵行知再饞肉,在家裏吃肉都不能吃痛快了。

不過荊楚寒敢給邵行知放全是肉餡的包子並不是要讓邵行知偷偷吃肉滿足口腹之欲,而是這些摻了原靈髓的肉跟普通的肉不是同一個概念,吃了只對身體有好處,並不會給邵行知的身體帶來危害。

聽到荊楚寒這話,邵行知不由眼睛一亮,“幹得好,不過千萬要保密啊,要不然等一會兒你大姨又要嘮叨了。”

“爸,小寒,你們兩個在那神神秘秘地說什麽呢?”邵曄科剛做完一個任務好不容易拿到假期,一回來就看見自家老爸和自家表弟湊得極近,一副特務分子秘密交接的樣子,不由開口打趣道。

本來想瞞著老婆,不過被自家二兒子大嗓門一下子嚷嚷出來,二樓的老婆一定全都聽見了,邵行知不由挫敗地瞪了邵曄卷一樣。

“嘿,老爸,你瞪我幹嘛啊?唔,小寒,你這手藝覺了!哇,真是太好吃了。”邵曄卷邊抗議邊往嘴巴裏塞包子,含糊不清地讚道。

他人高馬大,一口一個,偏偏還有一個狗鼻子,每次挑的都是肉包,不一會兒,餐桌上的包子就快被消滅完畢,邵行知好不容易搶救出來兩個還是素餡的,氣得不由對這個二貨兒子吹鼻子瞪眼。

邵曄卷在部隊裏,而部隊中的很多行動都是保密的,荊楚寒並不知道二表哥今早會回來,也沒做他的早餐,這會兒一看不夠吃,又忙去廚房把凍在冰箱裏的包子拿出來解凍蒸上了。

☆、107 婚禮

“今天羅家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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