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男人怎肯一輩子只為一個女人駐留?

關燈
兩個人躲在房間裏耳鬢廝磨了一陣。朱蜻蜓看天色尚早,於是與高振宇一起去了劉家屯。

梁二嫂,二拐子等都聞訊來到劉大娘家。這個給送一籃子雞蛋,那個給一筐子棗糕饅頭,高振宇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小妻子被鄉親們圍在中間,噓寒問暖。她還給每個小孩子發了壓歲錢。她真是個奇特的小女人,總有能力與周邊的人打成一片。

回來的路上,朱蜻蜓說走不動了,非要高振宇背著。趴在他寬寬的背上,小手直捶他:“哎呀,別老拿手摸我屁股!”

“我沒有!”他無辜地辯解,手卻更用力地捏了一把。腳下加速,往山上奔去。朱蜻蜓嘴裏罵著“流氓!”雙臂卻緊緊纏在他的脖子上。誰知剛到半山腰,卻見辛子森等人已經整裝待發了。高振宇急忙放下朱蜻蜓:“啥情況?”

辛子森:“魯西北戰役已經打了半個月了,眼看著國軍一次次增援。總指揮部決定,調集梁山地區所有民兵和武工隊,全力開覆前線,今天就出發!”

“今天?”高振宇為難地看看朱蜻蜓。

朱蜻蜓想了想說:“是不是跟國民黨第五十三師作戰!”

“行啊,大嫂!即便是你所謂的歷史,你的記憶夠好!”辛子森很是佩服。

“去!去!去!再過五天就凱旋而歸了,我也去!”

“不行!你留在山寨!讓小七陪著你!天太冷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說過的,以後不再分開的,我就要跟著你!”朱蜻蜓急了。

“大嫂!現在是去殲餘孽!時間很緊!再說騎在馬上,會凍壞的。你不說五天就結束了嗎?到時,大哥就回來了,等全體人員歸隊後,你再去參加解放軍好不好?”辛子森生怕大哥英雄氣短,心一軟,仗也不打了。急忙說道。

“說話算話!不許再耍賴,要是再把我扔下,我就躲起來,一輩子不讓你找到!”

“說話算話!一定算話!等我們回來了,帶你去省城看花燈!”高振宇沒想到朱蜻蜓這麽好哄,忙柔聲下保證,並讓王小虎去接小七去了。

大夥全部整裝完畢,只等高振宇一聲令下就上路。

王小虎纏了小七一會子,小七跑一邊去了。他便百無聊賴的將身子靠在馬側,雙手橫胸,不時翻翻白眼,其實心裏別提多羨慕嫉妒恨了。

辛子森就有氣質多了,將臉別向其他地方,或假裝用手刷馬。山路上,一對小夫妻正在難分難舍地話別。朱蜻蜓嫣紅的小嘴就沒停下過。強忍的淚水。一直在眼眶打轉。讓高振宇又是心疼又是心慌。終於,遂不及防地把朱蜻蜓拉入懷中,深深地吻下去。

這動作太……太勁爆了!驚得辛子森眼鏡差點掉下來。而那幫弟兄更是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看好戲!他們誰也沒料到自己的老大會這麽大膽,當眾表演!

朱蜻蜓羞死了!覺得自己快無臉見人了。高振宇戀戀不舍地移開唇,低語道:“乖乖地等我回來?嗯?”朱蜻蜓點點頭。小七適時挽住了她的胳膊。朱蜻蜓的目光追隨著丈夫上馬的英姿,無暇理會王小虎等人的擠眉弄眼,看丈夫遠遠領隊而走。沒有再回頭。

“高大哥都被你教壞了,他以前哪是這樣的人呢!”小七低笑一聲。

“羨慕是吧?等你成了親就知道啦,這王小虎也是,怎麽沒跟你道個別呢?”朱蜻蜓厚著臉皮打趣她。

“他這幾天老往俺家跑,俺都煩死他了!”小七很是言不由衷地說。

兩人嬉笑著進了山寨。為了安全起見,不待天黑,就把大廳的兩扇厚重的大門關上 ,且從裏面落了鎖。過了初三,朱蜻蜓就開始在山頭張望,但是直到初七也沒見人回來一個!

小七眼見朱蜻蜓的笑容一天天隱去,便提議:“不如我們去俺們村玩幾天吧?今天初七,是給老鼠娶親的日子,小孩子們都綁了火把,去送火神!可熱鬧呢!”被小七說的心動了。好在離小七住的村子不遠,兩個人手拉手下山了。

村裏人的熱情好客,暫時打消了對高振宇的思念。正月初八,村裏有戶人家娶親,朱蜻蜓她們也去瞅熱鬧。誰知,接親的牛車去了老半天了,也沒聽到鞭炮聲,當然也沒見接親人的影子。這裏的習俗,天亮前拜天地,再說,兩家之間也就幾裏路。正當人們納悶、猜想之際,一個人渾身是血的跑進來。小七認得正是那個趕車的。

“不好了,迎親的人都被打死了,新娘子也被搶了去!要不是俺裝死,把屍體壓在俺身上,俺的小命也要沒了!”趕車人的這一番話說完,一屋子人都驚呆了。新郎一個趔趄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父親畢竟年齡大,經歷的事兒也很多,當下顫巍巍地問道:“這是什麽人幹的?”

“不知道哇,都用黑布蒙著臉呢,對著俺們開了十幾槍後,把新娘子撂上馬就跑了!”

“怎麽會這樣呢,本想著過幾天太平日子哩,又出現這幫子挨千刀的歹人!”

“原先也沒有這麽駭人的事兒發生啊!啥人幹的?咱梁山地界平常也沒有強盜出現啊?”

“以後得註意了,誰家有大姑娘、小媳婦也得守好嘍!”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聽得朱蜻蜓一陣陣頭皮發麻、膽戰心驚。不會自己又遭遇什麽不測吧?如果再有事發生,自己不會永遠那麽好運的。辛子浩遠在平津啊!朱蜻蜓忽然感到很奇怪:為什麽一有危險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辛子浩而非高振宇呢?下一刻,她為自己想別的男人而感到羞恥!若是讓高振宇知曉了,她的日子不會好過!那麽霸道的一個人啊!

朱蜻蜓和小七當晚就住在了夾墻裏。所謂的夾墻是小七的父兄特意為生在兵荒馬亂的她建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兩間房中間還夾著小半間房,只能擱下一張床!床還是在房間裏面做的。因為沒有門,只有一扇格子窗,外面掛著一張臟不拉幾的年畫。一般不熟的人是瞧不出裏面的玄機的。所以,朱蜻蜓躲在裏面很安心。

小七平常還出去轉悠,但從來不讓住蜻蜓出門“若是讓那夥人知道俺們村裏住著個七仙女,不但你有危險,俺村裏所有人都跟著遭殃!” 朱蜻蜓想想也罷!反正外面清冷清冷的,沒啥好玩的,還不如躺在床上舒服呢。

這一天,朱蜻蜓正在睡午覺,隱隱約約聽得有人喊了聲,以為小七又故意逗她呢,所以裝作沒聽見。

“嫂子睡著了,王小虎,有啥見不得人的事還不讓嫂子聽見?”只聽得王小虎連連頓足:“奶奶哩個熊!俺也暈了,鬧不了大哥啥意思!剛到山下時,聽說有夥賊專搶女人!唬得臉都黃了,到了山上不見你們蹤影,都快要瘋了!”朱蜻蜓聽到此,心裏暖暖的。又讓他擔心了。正準備爬起來穿棉衣。

“那為啥又不讓大嫂回去?”小七問道。

“為啥?還不是以前的老相好回來了唄!人家替老大擋了槍子,還給他生了個兒子……”朱蜻蜓的心仿佛被利刃割過一般,從開始的麻木倏忽變得疼痛難忍。腦袋像被撞擊般嗡嗡作響。王小虎砰地捶了下桌子。

“憨大!你小聲點別讓嫂子聽見了!”小七低聲呵斥他。

“辛子森被他氣的直接回部隊了!本來老大想讓他哄著嫂子去部隊的。”

“回部隊幹啥?”

“他好跟那個女人拜堂成親啊!等嫂子知道了也晚啦!”王小虎氣呼呼地說。兩個人又小聲嘀咕了一會子,王小虎便回去了。臨走還咋咋呼呼地來了句:“老大整出這一出,太讓人瞧不起了,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呸!”

朱蜻蜓就那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悲哀和絕望像冰冷的海浪一輪又一輪地侵襲著她的身子。她的男人!那個寵她、嬌她的男人,竟然與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一度她認為高振宇是天下最好的男人!想來竟也未免了徐套,有魅力的男人怎肯一輩子為一個女人駐留呢?兩女共事一夫?高振宇,你若是這樣想,那麽我恭喜你,如意算盤打錯了!我朱蜻蜓為何而來?高振宇,無論如何,咱們自此塵歸塵、土歸土!我驕傲的心不允許為你掉一滴眼淚!你不配!想到此,機械地穿衣下床,打開窗子,爬了出去。小七躲躲閃閃的目光裏。充滿了悲憫、同情!

“小七!我來了那個,你去幫我買包紅糖吧!”小七遲疑了一下,但又沒發現朱蜻蜓有任何的反常,於是猜測:剛才她和王小虎的談話,大嫂真的沒有聽到。

目送小七打開門,走了出去,又把門輕輕帶上。朱蜻蜓迅速地梳好了頭發。想了想還把一塊土裏土氣的方形圍巾系在脖子上。確信自己像一個邋裏邋遢的村姑模樣了,才從容地打開門。沿著碎石子鋪成的小路,向著梁山的方向奔去。

剛到一處土堆旁,冷不丁地站起兩個人來,一樣的黑衣打扮,臉上還蒙著快黑布:“娘的,這地界還竟有這等貨色!咱哥倆先開開葷再獻給老大!

一個身板像麻桿似的人,說著,飛身向她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