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終於把暗戀的女人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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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黑了,朱蜻蜓做好了飯菜,等辛子浩回來。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還沒見蹤影。朱蜻蜓灼急起來。正在猶豫要不要出去找他。忽然聽得外面有動靜,頓時激動的跑去開門。這邊,辛子浩剛把手放在門環上,冷不丁門開了還嚇了一跳。擡頭看見朱蜻蜓關切的目光,心裏雖然很高興,但還是繃著臉說道:“我怎麽給你說的,你忘了嗎?”

“ 你……你說什麽了?”朱蜻蜓楞了,忽然又不好意思起來:“沒忘!沒忘!你說過不讓隨便開門,只有確定你的聲音才能去開!”

“那麽你確定是我了嗎?就冒冒失失去開門!”說完,見朱蜻蜓疑惑的大眼睛只顧打量他身後跟著的女子,合著剛才自己唱黑臉白唱了。無奈地一笑:“走,咱們進屋再說!”三人來到客廳,朱蜻蜓才仔細看了眼女子:濃眉大眼,體格健壯,一根又粗又長的大辮子,烏油油地垂在胸前。蠻俊的村姑娘。

“蜻蜓,來,我介紹下,這位是咱們縣最有名的拳師王小山的女兒紅姑!身手很好!紅姑,她就是我給你提起的朱蜻蜓,以後要教她好好習武,不許她偷奸耍滑頭啊!”紅姑很爽快地點頭答應了。朱蜻蜓興奮極了:“真的?你要我學些功夫嗎?以前他都不許!”

“那是他怕傷著你!可是仔細想想,還是會些功夫防身好,畢竟現在吃些苦,還不是為了日後少受罪!趕快吃飯,吃過飯就送你們走!”

“走?去哪裏?”朱蜻蜓圓睜了雙眼,問道。

“這兒已經不怎麽安全了,明天我就要調任平津了,我已經找了一處房子,很隱蔽,今晚就把你們送走!”辛子浩卷起袖口,拿碗去盛飯。

“那……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嗎?”已經習慣了他的照顧,竟然毫無征兆地要離開,朱蜻蜓有些不舍更有些傷感。

“如果你想見的話,哪有不見面的道理!”辛子浩心裏又悲傷又隱隱的幸福。

就這樣,辛子浩把她們安頓好後,是在後半夜走的,朱蜻蜓不知道,在她進入夢鄉的時候,辛子浩跟紅姑談了好久,直到紅姑再三保證,拼死護衛朱蜻蜓的安全。辛子浩才稍稍安心地匆匆離去。

朱蜻蜓每天天不亮,就被紅姑逼著起來,壓腿、下腰、紮馬步。一開始,朱蜻蜓還新鮮了幾天,後來太苦太累了,於是想抗爭,但是總被紅姑像拎小雞子似的從床上拎下來。訓練的時候,見朱蜻蜓蔫蔫地扁著小嘴,火大了,嗓門嗷啦一聲:“我就不明白,俺子浩哥咋會娶你這樣的媳婦!嬌弱弱風一吹都會跑了的燈草芯子!要不是他求我,我才看不慣你這種嬌小姐呢!”

“再這樣折騰下去,我的腿非被折騰斷不可!我都這麽大了,腿腳哪能像小孩子那麽柔軟的!”朱蜻蜓倍感委屈。

“那你還偷懶?”紅姑氣呼呼地手一揚,一張撲克牌竟然“啪”地一聲釘在房門上。朱蜻蜓立馬崇拜的眼神瞅向紅姑:“老天,紅姑,我真是太崇拜你了,太厲害啦,你怎麽做到的?”

“想學嗎?”紅姑沒好氣地問。

“想!”朱蜻蜓扯住紅姑的衣袖又晃又搖。唉,個子小的唯一好處:可以在任何比她高的人面前撒嬌賣萌而不會感到臉紅。哎喲,人家是小孩子嘛!

“這會兒還嫌累嗎?”紅姑問,

“不累!不累!”朱蜻蜓像個哈巴狗似的,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

紅姑從褡褳裏取出兩盒撲克牌,把自己提前做好的靶子放在離朱蜻蜓約莫5米的地方。朱蜻蜓迫不及待地接過撲克仔細研究:比平常的撲克略大些,尤其是掂著還沈甸甸的。紅姑從中抽出一張,用水蘸濕了四個邊角,輕輕一撚,露出鋒利的刀片!

“我們女人臂力小,所以普通的紙牌根本發揮不了威力,只有借助這種特制的紙牌防身!接著耐心地演示怎樣瞄準目標,怎樣夾牌才能穩準狠地即打擊了敵人,又傷害不了自己。並說,這些東西只不過是為了對付那些小惡之人,如果是那些亡命之徒,恐怕只能用飛刀了!”

“飛刀?”朱蜻蜓眼睛頓時燦若星辰:“你會玩飛刀嗎?教我教我!”

“一個月內,學會了紙牌,我就教你練飛刀!”

“一言為定,誰撒謊誰是小狗!”朱蜻蜓高興壞了。

還別說,朱蜻蜓天分頗高,不到一個月,雖說沒精準到指哪打哪的程度,倒也八九不離十地擊中靶心了。

年二十八,辛子浩來了,穿著棕色大氅,即挺拔又帥氣,讓朱蜻蜓一下子想起了四少鐘漢良。朱蜻蜓激動地扯住他的衣襟,又蹦又跳,再也不肯撒手。辛子浩把一件水獺皮的披肩圍在她脖子上,朱蜻蜓頓覺暖和了不少。

“走!今晚帶你見一個人!”辛子浩雖然心裏很不舍,但是表面上仍很興奮地說。

“誰呀?”朱蜻蜓把玩著軟軟的毛皮,心不在焉地問道。

“一個你朝思暮想的人呀!”

“高振宇?他回來了嗎?天哪,他來接我了?快快!天太冷,我都兩天沒洗臉了,我趕緊打水去!”朱蜻蜓興奮的小臉通紅,轉了幾圈後才想起門面的問題。蹦跳著提水去了。

一路上,辛子浩親自駕車,緊繃著一張臉,好像誰都欠他錢,那種苦大仇深的表情。朱蜻蜓表示很理解:自己的確欠他錢,而且還不是一星半點!於是揶揄他:“辛子浩,你應該高興才對!幹嘛苦著臉!”

“你們小兩口團聚去了,撇下我孤家寡人一個!我沒哭就不錯了,高興的起來才怪!”辛子浩忿忿地說道。

“因為你大哥可以把錢還給你了呀!”

“切,誰稀罕他還!”辛子浩嗤鼻。

“嘻嘻,這俗話說的好哇,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嘛!”

“啊?還借?再借的話,我的老婆本都要光了!以後一毛不拔了我還!”辛子浩故作緊張地說道。

“摳門!小氣!”朱蜻蜓拿食指彈了他一個腦瓜崩,眼睛瞅了瞅外面:“我們這是回鄆城的路嗎?感覺我也沒轉向啊!怎麽……”

“哦,不是,皇甫一雄雖然調走了,但是他的爪牙還在,我和大哥說好了,就把你送到“福順來”客棧門口,以免有人懷疑!

“那萬一……有人問起我怎麽辦?”朱蜻蜓有些擔憂他了。

“早編好詞了,你與徐霞爭風吃醋,嫌我太花心,一氣之下去找高振宇了!”辛子浩得意地說。

朱蜻蜓沈默了半天,方說道:“子浩,其實,你一點都不壞!你是對我最好的男人!”

“比大哥還要好?”

朱蜻蜓極其認真地點點頭:“嗯,比高振宇還要好!”

“如此,什麽都值得了,其實還是大哥最疼你!”辛子浩握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但片刻就恢覆了常態:“要不,來點實際的獎勵如何?”

“獎勵?”

“是啊,或者,來一個西式的見面禮?”辛子浩本意想讓朱蜻蜓擁抱他一下。誰知,朱蜻蜓會錯意了,大方地微欠身,在他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辛子浩的心一漾一漾的。久久沒有說話。

兩個時辰後,辛子浩停下了車,朱蜻蜓勾頭看到官道旁有一處青磚的小樓。上面掛了好多紅燈籠。

“到了!”辛子浩說道。

朱蜻蜓跳下車,見辛子浩紋絲不動,便問道:“你們哥倆不打算見面嗎?”辛子浩無奈地笑笑:“恐怕以後都不能見面了,身份不同,黨派不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不過,蜻蜓,你記著,我,子森和大哥,永遠都是兄弟!快去吧,樓上三號房左拐角第一個就是!我還得趕回去!在此別過了!”邊說邊調轉了車頭。沖朱蜻蜓揮了揮手,疾馳而去。

心裏忽然非常難受,辛子浩開車的速度逐漸減下來。一想起剛才蜻蜓因為自己沒留下來而難過的表情,心裏即幸福又難過!他終於把暗戀的女人送到她深愛的男人身邊了。她就像心口插了一把雙刃劍,拔去後傷口更深,心裏更痛!

他一共對發了兩次脾氣,而那兩次都是因為她誤會了他!他氣她把那不相幹的女人扯上關系,哦,他承認雖然他和那個女人關系不怎麽純潔,但,那都是逢場作戲而已。身在大染缸裏,潔身自好只會讓人疑心,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更氣自己沒有好好保護她,讓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害!讓她受那個女人的委屈!只是他的氣無處訴說,又無宣洩的出口,她那麽的信任自己,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掩飾。直到真情無處躲藏時才假借怒火爆發出來,單純如她,又怎會明白?辛子浩無奈的笑了。心裏一陣抽搐,終於承受不住地把車靠路旁停了下來。打開車窗,讓冷風吹進來。吹醒自己有些中了降頭般的大腦。前面一輛軍車馳來,刺眼的燈光讓辛子浩不由得擡起胳膊擋住了自己的臉。一個女人姣美的臉一閃而過,辛子浩心裏一驚:是她!她不是跟大師哥私奔了麽?怎麽成了軍統的人了?難道我看花眼了?辛子浩急忙把頭探出來細看,只看見一閃一閃的車燈消失在夜幕裏。不會錯的,眼眉間那奪目的美人痣,除了她還會有誰?大哥會不會有麻煩?蜻蜓會不會……越想越心亂如麻,當即驅車趕回濟南,一定想方設法給老三發個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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