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她把剪刀對準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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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蜻蜓驚聞自己被保安團團長相中,意為如夫人,從座位上噌地跳起來:“你……你在開什麽玩笑?”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男子慢悠悠地答道。斜睨著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們團長是什麽東西??扁的?方的?還是圓的?我都不知道,也沒見過,怎麽……”

“我們團長見過姑娘,即使沒見過,咱們梁山地界,有誰不知高老大娶了個美如天仙的女子呢?”

“長官謬讚了,像俺一粗鄙村婦,竟然能入得了團長的法眼,實在是榮幸之極!”朱蜻蜓沒好氣地回道。

“姑娘,你確定要帶著……”男子笑著指了指臉頰。

“嗯哪,要是去見閻王,當然得幹幹凈凈、整整齊齊地去見了,但是就你們那所謂的團長,本姑娘賴的洗臉!”朱蜻蜓笑靨如花地回了句,早已汗濕的小手,緊緊攥住藏在袖筒裏的剪刀,這把剪刀,朱蜻蜓一直帶在身上,以防萬一。今天終於派上用場了嗎?若是真對自己無理,先把他禍害人的家夥割掉,然後再自刎!

打定主意,朱蜻蜓挪了挪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後挑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養足精神,才能像男人一樣去戰鬥!

到了縣城,朱蜻蜓被帶到一個挺別致的小院,院裏到處都是怒放的菊花,粉的,黃的,甚至還有綠色的。有的把枝頭都壓彎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媽子和一個小丫頭見帶來一個這麽黑黢黢、臟兮兮的女娃子,忍不住愕然地對視了一下。

“還不來見過未來的皇甫太太?”年輕男子像是故意逗朱蜻蜓似的,對著那兩個人喊了一嗓子,果然,朱蜻蜓聽罷,美麗的大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請你不要亂講話,即使是,也只是高振宇的太太,皇甫算什麽東西?”

男子只是笑,笑的朱蜻蜓心裏直發毛,然後對那兩個人說:“我出去就回來,你們好生伺候了!”“是,王副官!”

“王副官?還不如叫王八蛋呢!”朱蜻蜓沖他的背影又是掀眉毛又是跺腳:還以為碰到好人了呢,原來是個狗腿子而已!

“小姐,你先沐浴吧,裏面生著炭火呢,一點都不涼!換洗衣裳都備好了!”小女孩怯怯地說。小手指了指廂房

“大白天的,我沐的什麽浴?更的什麽衣啊!”朱蜻蜓沒好氣地說。

“小姐,團長交代了,要是等他回來,您要是還沒有沐浴更衣的話,我們……我們都會被打死的!”老媽子聲音有些打結。

“好吧,好吧,你們門口候著吧!”朱蜻蜓不耐煩地揮揮手,心道:反正也該洗澡了,即使死也得死的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的,否則這麽一個邋遢的鬼魂,投胎都不讓投個好人家啊!

幾步邁進廂房,丫頭把門輕輕掩上了。朱蜻蜓看到一個半人高的大木盆冒著熱騰騰的香氣。麻溜地褪去衣衫,滑進大盆裏,直泡到水微涼,才從盆裏出來。屏風旁的檀香木衣架上,搭著各式各樣的衣服,下面十幾雙坡跟、高跟、平跟的鞋子。有的還綴著好看的流蘇。

朱蜻蜓系好抹胸,撿了件白色罩衣套上。腳下穿了雙翠色坡跟緞面鞋,把濕漉漉的頭發用絲帶綁住。信步來到小院老媽子和小丫頭緊緊在後面跟著。看了看高聳的墻頭,足有兩米半高!目光所及,別說梯子,連個木棍都沒有。暫時打消了跳墻而逃的念頭,百無聊賴地在一束大頭菊前蹲下。

“這是團長特意為小姐購下的小院,他說小姐肯定會喜歡這滿院的菊花……“老媽子討好地說道。

“我最最討厭這種屎黃色,惡心吧唧的東洋菊了!”朱蜻蜓頓時心生厭煩,尖尖的指甲早已把花頭掐下,扔在地上。老媽子討了個沒趣,只得訕訕地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瞅著她把一院子的花都掐光。門外響起汽車喇叭聲。老媽子跑去開了門。朱蜻蜓兀自用小手去薅花根。有的已經紮根很深,朱蜻蜓不得不使出渾身的力量去拔。憋的小臉紅彤彤的。聽得頭頂一聲輕笑:“你若不喜歡,讓她們拔掉就是,何必勞煩你親自動手!”話鋒一轉,語氣頓時陰森淩厲:“你們兩個是幹什麽吃的?夫人在幹活,你們站著,不想留著小命回老家過年是不是?”

什麽東西在叫?朱蜻蜓看著兩個人慌慌張張地蹲在地上揪菊花根。才看到眼皮底下有一雙鋥亮的軍靴,往上看是筆挺簇新的軍服。同色的披風,戴著雪白手套的手中捧著一大束嬌艷欲滴的玫瑰。朱蜻蜓才不屑於仰視這種貨色,於是慢悠悠地站起來。打量著男子:白皙的皮膚,那躲藏在眼鏡片後的雙眼,閃著攝取的光。

“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那人微躬身,把花送到朱蜻蜓面前:“鮮花配美人,希望夫人笑納!”

朱蜻蜓揚揚沾滿泥土的手,沒好氣地說道:“請在夫人前面加個高字!謝謝!還有,我只不過是一介村婦,可不稀罕勞什子的鮮花,只識些田間地頭的狗尾巴花!”話音剛落,朱蜻蜓轉身欲走,卻被那人大力扯進自己的懷裏:“我就是愛死你這種潑辣夠味的女人!自從上次見到你之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樣才能把你弄到手,當然,要知道高老大是不好惹,怪就怪在他殺死了那麽多的國軍!那小子也太大意了,原本尋思著他走了,怎麽也得連你一塊帶走吧,說實話,老子來到這個破縣城一半是為了你!要不是田彬他們來投靠我時,說劉家屯裏有個女人長的賽天仙似的,可就是腦子不好使.我一猜就是你了,為了你,我全團的人都出城了,沒想到還真把你請來了。美人,你說咱們是不是有緣?”

溫熱的氣息,噴在朱蜻蜓頭上,感覺頭皮要炸開了。勉力用雙手撐開些距離,氣的小臉發白:“你說了這麽的廢話,不嫌累啊!你在哪裏見過我,我怎麽不記得?神經病啊你!”

“美人說話太傷人心了,一年前,我可是帶著一箱白花花的大洋和二十挺機槍、金條十封去的梁山,還送去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送給大當家的,可惜被你三言兩語嚇回來了……”

朱蜻蜓這才想起似乎有這麽一個人,你叫什麽來著?皇甫少雄?“

“不,算命的說,我四字皆含水,有才不被外人現,所以改了一字叫皇甫一雄!”那人像是滿懷誠懇地跟朱蜻蜓說話。但是朱蜻蜓才不管他叫什麽狗屁少雄、一雄呢。就是叫孫子,也與自己不相幹!

於是說道:“你叫什麽都跟我沒關系,我倒覺得那位姑娘跟閣下你般配的很,一樣的恬不知恥!一只腳踩在他腳面上,狠狠一碾,趁他痛的呲牙咧嘴的空檔,閃電般掙開他的魔掌,順手從袖口抽出那把剪刀,對準自己的臉:“我現在討厭死了這張臉,你若喜歡,我這就送給你!”手稍一用力,一股熱辣辣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衣服上,洇成一朵一朵的血紅色的小花。

皇甫一雄立馬變了臉色:“我哪一點比不上那個土匪?為什麽他碰得,我卻碰不得?”剛欺上前一步,朱蜻蜓又在另一側劃了一道。

“王衛,王衛!”皇甫一雄不敢動了,急的大聲叫人。那名年輕男子跑過來:“什麽事?團長?”

“去把咱們縣城最好的醫生請來,給他先說好了,若是日後留下一點疤痕,我把他雙手剁了餵狗!”

“是!團長!”王衛看了一眼朱蜻蜓,目光裏夾雜著一絲擔憂。大步走出小院。

“楊媽,小青!一日三餐她想吃什麽你們就做什麽!好生照應著!”邊說邊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方白絲帕,本想給朱蜻蜓止血,但是朱蜻蜓戒備地後退了好幾步,挫敗地把手帕扔在地上:“沒有一個女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也不會例外!”轉身氣沖沖地走了。

朱蜻蜓親見他出了門。小青把門關上,才手腳發麻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一摸臉頰,黏糊糊的,一看,一手的血,哎喲!好痛!明明剛才沒怎麽用力紮,怎麽還流這麽多血?而且還他姥姥的這麽痛!看看袖口還挺幹凈的樣子,急忙用它摁住臉頰。卻痛的直嘶嘶地抽涼氣!

兩盅茶的功夫,醫生滿頭大汗地趕來了。王衛屏退了楊媽等人,只說了一句:“你根本沒有必要紮自己那兩刀!”便饒有興趣地欣賞著院子裏所有掉了腦袋的菊花桿,一直在抿嘴笑。

醫生熟練而小心地給朱蜻蜓上藥、包紮傷口。還好只是皮外小傷,再用上特研制的草藥,還好,並無大礙!又細細檢查了一番,便如釋重負地走了。

楊媽和小青在竈房忙活,朱蜻蜓心事重重的仍坐在小院裏不動,只是有時候目光會掃過那個不像壞人的王衛。當兩個人的目光偶爾碰撞在一起時,王衛便莞爾一笑。

夜幕下垂,楊媽她們催了幾次去吃飯,朱蜻蜓充耳不聞。王衛沖她們打了個手勢,等她們回屋了。,王衛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要是高老大的話,斷不會把你一人留在家裏!”

“他是為了我好,畢竟槍子兒不長眼睛!”朱蜻蜓就不愛人說高振宇的不是。

“難道這樣你就安全了嗎?”他反問。

“若不是你們,我會有什麽危險?”朱蜻蜓沒好氣地說。王衛突然就笑了。但是隨即丟下一句:“該吃吃,該喝喝不許做任何傻事! ”頓了頓說道:“明天團長要和你拜堂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寫的最精彩的就是這章和下一章。請親們不要嫌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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