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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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一直到雞叫兩更,大夥才意猶未盡地散去。那個女先生懇請朱蜻蜓跟她住一塊,劉大娘一看都是高老大信得過的人,就點頭同意了。那晚,兩人說了半宿話,到第二天,好的跟親姐妹似的。朱蜻蜓知道了她叫沈明月,今年二十歲整。

晌午,沈明月帶著朱蜻蜓給在田地裏勞作的戰士們送飯去了。休息的時候,朱蜻蜓給他們唱歌打氣。當然她也收到了一筐筐秋天裏的菠菜。

但是。這一天,朱蜻蜓去沒興致幹任何事了。“大姨媽”來了。肚子痛的厲害。卻又不知拿什麽處理。縱觀自己畢生所讀的穿越類小說,怎麽沒有一人提到這個問題?難道她們因時空逆轉統統沒有那個了?懊惱!自己就是倒黴蛋!幸好沈明月來了。聽她支支吾吾地說完,,笑的臉都紅了:“還說你十九歲了呢,連這個都不懂?”

“我不知道以前有沒有來這個,我摔了一跤後,啥事都不記得了。”朱蜻蜓最拿手的就是扮可憐。

“你等我一下,馬上回來!”沈明月說完,人早已飛奔出去了。再次出現的時候,拿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兩頭幾根細繩,中間十寸見方鼓鼓的白布。說道:“這就是咱們女人用的月事帶!我上個月新縫的,還沒用過!村裏的婦女都用香草灰,我嫌太埋汰,不用那樣的,這是我自己發明的,裏面填的是洗幹凈的舊棉絮,這是備用的棉絮,你不像很笨的家夥,應該知道怎麽用吧?”

朱蜻蜓重新看了看,終於點點頭,奪過來飛也似地朝茅房奔去!唉!好想念護舒寶!你好我也好,誰用誰說好!

朱蜻蜓幾天沒去田間地頭了。可把他們急壞了,問沈明月,沈明月逗年紀最小的那個戰士:“是不是想蜻蜓姐了?要不,給你說媒去?”

小戰士宋念國脖子一梗:“俺知道她有婆家了,她是高老大的女人,俺就是真心拿她當姐的,要是高老大欺負他,俺豁出這條命也得揍他!”

“哈哈!十個你宋念國也不是高老大的對手!”全體戰士都笑了。

“咋啦?俺就是覺得蜻蜓姐長的好看!你們也覺得,就是不敢說!”宋念國牛脾氣上來了。一幫人正鬧著,一個婦女慌慌張張地跑來:“不好了,不好了,李老財那傻兒子死了,要打死兒媳婦為兒子償命哩!”

朱蜻蜓向來是閑不住的。她比村民跑的都要快。朱蜻蜓原本以為“李老財”“李老財”的還以為是個大財主呢,等到了他家才知道,這只不過是他的名字。門板上放著已經用麻袋片蓋著的屍體。旁邊跪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年輕小媳婦。若不是臉色太黃太菜外,模樣倒還挺耐看。

政委大老周早已趕到,正在勸解。李老財用手抖抖索索地指著自己的兒媳婦:“俺只不過到地裏收了幾簍豆子,回來俺兒子就淹死在塘裏,誰信吶!俺兒子打小都不溜坑邊壕沿的,就是這個娘們害死了俺兒子,俺得把她沈塘!“

大老周說:“現在都啥年代了,還興沈塘哩?她就是犯了法,也得把她交給縣上去辦!咱可不能私設公堂啊!“

“咋?她就是俺用一小半布袋高粱米換來的,俺還說了不算咋的?”

“你還真說了不算!”大老周一揮手:”大家夥散了吧!都忙了半天啦該幹啥幹啥去吧!“人群快散盡的時候,朱蜻蜓無意中發現那個掩著臉的小媳婦和一個瘸腿青年男子交換了一下眼神,內容太覆雜,沒看懂!

回來的路上,朱蜻蜓搖頭晃腦地說:“據我觀察,那個小媳婦和瘸腿男子有問題!”

“你怎麽知道的?”沈明月問。

“女人的直覺!”

“真不害臊!還沒過門呢,就自稱女人了!”沈明月伸手在朱蜻蜓腮幫子上擰了一把。

事情都過去三天了,還每個結果,李老財聲稱:不槍斃殺人兇手決不給兒子下葬!

朱蜻蜓看不下去了:“原來縣裏就這樣辦案啊!也不屍檢什麽,萬一中毒什麽的,上哪裏知道去?”大老周樂了:“你丫頭倒有一番見解!不當警察真虧了!”

朱蜻蜓忽然想起曾在書上看到的一樁發生在宋代的命案。於是接著胡謅道:“殺人呢有很多種,而殺人而不露於形的就少之又少了。古書上講到:有一個婦人趁相公熟睡後,與奸夫一起拿釘子用錘子楔進後腦勺裏,那時人的頭發都很長,仵作一般驗不到那兒!”

大老周吹胡子瞪眼地說:“越講越邪乎!”

沈明月一拍額頭:“啥古書上講的呀,我小時候都聽奶奶說過,說她娘家鎮上,有個女人夥同奸夫把自己男人釘死了。大老周忽然心生一計,拔腿想李老財家跑去。

於是第二天,來了幾個人,說是縣上請來的法醫,手裏拿著鋥亮的刀子,說先把死者的頭發剃掉,再開腸破肚。“咚!”一聲,小媳婦一頭栽倒地上。

終於水落石出了,人還真是他倆害死的,不過不是在頭上楔釘子,而是用一根長長的鐵釬子從□□捅進去……手段殘忍詭異至極。村裏的人紛紛罵那對奸夫□□。但是聽完女子的哭訴後,誰也不忍心再聲討了。

女子說:“家裏窮,爺娘把我用一小布袋高粱換到這裏來,嫁給一個傻子,我哭也哭了,怨也怨了,也想守著傻子安安分分地過日子,但是爹,是你逼我到這一步的,我嫁過來兩年,你嫌我沒給你們李家添丁加口,簡直是個笑話!一個連屎尿都抓著玩的傻子,他懂啥?生娃娃是我一個人的事嗎?你只知道罵我光吃糧食不下蛋!撂臉子給我看,我當牛做馬換來的是什麽?那日若不是水聲哥,俺早吊死在村頭的棗樹上了。

“阿珍!別說了!“那名叫水生的男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緊緊挨著小媳婦。

“水生哥!真要是一命抵一命,我死也就罷了,可你怎麽那樣傻,非說是你幹的呢?“小媳婦哭得淚水磅礴。

“阿珍!這樣也好!早死早托生,到時候,俺會正大光明地娶你!”

太……太感人了,朱蜻蜓用袖子使勁擦自己的眼睛

“水生哥,我有了身孕!”

李老財渾身一顫。阿珍嘴一撇:“不是你們李家的,這是我和水生哥的孩子!”

等穿著黑色警服帶著白領章的警察來帶人時,李老財噗通給跪下了:“俺不告了!俺不告了,俺兒媳婦懷裏孩子,您就放過她吧!”

“你以為公堂是你家開的呀!說放就放?”把兩人桑上車,絕塵而去。

朱蜻蜓沖大老周嚷:“都是你,瞎摻和!他倆要是被槍斃了,我惱你一輩子!”

“蜻蜓!”沈明月心情覆雜地拉起她的手:“事實就是事實,雖然有時候太殘酷了些,但是他們確實是殺了人啊!”

“可是阿珍懷孕了,應該不會死吧?要不,周叔,你到縣裏看看?”朱蜻蜓企盼的目光望向大老周。

“縣裏沒有我們的人,現在當權的是國民政府部門的…..”大老周為難地說。

“可是法律上不是說,懷孕的死刑犯,可以等到生了小孩後再執行……”

“哪個法律上說的,我咋不知道?”大老周他們納悶極了,瞧這丫頭說的頭頭是道的。比真的還像真的。

“呃!算我沒說好了,我頭暈回去了。

“這古靈精怪的丫頭,高老大算是栽了這輩子!”大老周不無同情地咂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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