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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大家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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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牢頭言語之間透露出來的恭敬哪裏像是在對待犯人?

晏飛荷心中詫異於王牢頭的態度,更詫異於突然聽到的消息?莫非是顧心山那邊有了消息?可並沒有任何跡象顯示案情有了進展啊?

“晏小姐,您受累,大堂之上都要帶上枷鎖鐐銬,小的也是沒辦法,您看……”王牢頭恭敬地說道,同時非常聰明地把選擇權交給了晏飛荷。

晏飛荷知道他們也是受命行事,倒沒有跟他們一般見識,配合地帶上了枷鎖鐐銬,然後隨同他們一起去了刑部大堂,留下了凝夏和李毅繼續呆在小院中。

可能是還沒有來的幾審訊凝夏和李毅,顧心山就領到了旨意,出現在了刑部大牢中,算是讓他們兩個逃脫一劫。

至於現在,葉蘭的口供咬準了晏飛荷不放,並沒有供出其餘的人來,這次也就沒有把凝夏和李毅帶去。

王牢頭工作做的倒是仔細,院子門口停了輛馬車,前來接送晏飛荷前去刑部大堂。

晏飛荷心下驚奇,這種待遇也算是獨一份了吧!

到了刑部大堂門口,晏飛荷從馬車上下來,看著大堂門外圍著裏三層外三層的百姓們,興奮地向著刑部大堂裏面伸長著脖頸,仿佛要把裏面的一切都收入眼底。有心眼活泛的百姓見到門口停下了一輛馬車,立刻把目光轉向到了這裏。

看到晏飛荷帶著枷鎖鐐銬從馬車中走了下來,人們“哄”得一下圍了過來,想看清楚這個膽敢指使人行刺當今殿下的人到底長什麽樣。

王牢頭和一眾官差在前面奮力開路,艱難地帶著晏飛荷擠了進去。晏飛荷站在刑部大堂的門口,餘光看到大門兩旁的人迅速把身後的路又堵上了,每個人都想奮力擠個好位置,能多看一些,回去之後能多一些炫耀的談資。

晏飛荷隱隱約約還聽到人群中傳來許多興奮的交談,比如:“你看到了嗎?犯人竟然是坐著馬車來的,我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了。”

“坐馬車算什麽,你沒看到一堆官爺還在前面為她開路,怎麽感覺不像是來受審的,倒像是一位級別更大的官爺。”

“你眼睛是不是瞎了,那明明是個女的,能變成官爺嗎?”

晏飛荷哭笑不得,這些人在讓自己享受了一番明星的待遇之後,還不忘揶揄一番。那些交頭接耳完全沒有降低聲音的意思,更像是彼此之間的吐槽大會,來滿足他們各自的虛榮。

“晏小姐,今天的升堂是公開審理,這些百姓都是來看熱鬧的。”王牢頭低聲為晏飛荷解釋道。

晏飛荷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自己受審時一個人沒有,合著是私下審理的。想到此,她突然玩心大起,轉過身來沖著看熱鬧的百姓笑著大聲喊道:“大家辛苦了,謝謝大家的支持。”完全是一副明星見面的姿態。

那些看熱鬧的人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瞬間都楞住了,刑部大堂審案竟然還有人能做出這種操作?片刻之後,那些看熱鬧的人更加興奮起來,中間更是有人吹起了口哨,大聲起哄道:“晏小姐加油。”

醉紅顏的晏掌櫃因為行刺殿下當街被抓,早已經傳遍天瀾城,有人叫得出晏掌櫃的名字並不稀奇。

王牢頭和一眾官差目瞪口呆,他們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帶犯人升堂竟然有了一種帶官老爺巡察的感覺。

怕繼續停留在這裏會出現更不可預知的事情,王牢頭忙帶著晏飛荷往大堂裏走去,留下猶自興奮看熱鬧的百姓們自嗨。

大堂裏面倒是沒有什麽變化,一如上次晏飛荷被審時的布局,唯一的不同就是案幾的後面多出了一位顧心山坐在岑子明的旁邊。

“大人,嫌犯晏飛荷已經帶到。”王牢頭躬身稟告道。

“外面是怎麽回事?為何如此吵鬧?”岑子明皺著眉頭不悅問道。他正在案幾後面和顧心山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並沒有註意到剛才的情況。

“啟稟大人,是外面那些百姓見到嫌犯到場,瞎起哄。”王牢頭可不敢把晏飛荷剛才的行徑覆述一遍,萬一岑大人的怒火發到了自己身上,給按一個辦事不利的罪名,非常不劃算。

岑子明見多了百姓的這種行為,倒也沒有細究,讓王牢頭下去之後,他抓起手中驚堂木往案幾上一拍,啪地一聲響徹大堂內外,威嚴十足。

有了陛下的旨意,這次審案就不能同上次一樣私下審理。他上次匆匆審理是想早點兒把案子審理完畢,少生枝節。沒想到這個晏飛荷倒是個硬骨頭,打死不肯承認自己的罪名,一下子拖到了現在。

驚堂木拍下,大堂內外鴉雀無聲,外面看熱鬧的百姓同樣安靜了下來,他們也不想錯過這場好戲。

“堂下所站何人?到了公堂為何不跪?”岑子明冷聲喝道。

晏飛荷的身份他當然知曉,但公開審理此案,百姓並不清楚其中的細節,該有的流程還是要有的,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要按照規矩一步步做足。

晏飛荷十分無奈地戴著枷鎖跪下,口中喊道:“民女晏飛荷見過二位大人。”

岑子明這才滿意,隨後轉頭看向顧心山,示意他可以一同問案。顧心山輕輕搖頭,不願搶了岑子明的風頭,不管怎麽說,這裏都是刑部公堂。

岑子明見顧心山不願出頭,也就不再去多想對方心中的盤算,他回過頭來,盯著晏飛荷寒聲問道:“晏飛荷,你可知罪?”

這些問題上次審訊晏飛荷之時都已經問過,不過公開審理,外面圍觀的百姓並不知曉。岑子明重新再問一次的目的,是要把案情的緣由公開給百姓知曉,讓他們知道案情的前因後果,以及這樣做會帶來的代價,也算是變相的以儆效尤。

“民女不知大人說的是什麽意思。小女雖說來到天瀾城不久,從事一些小本生意,但自幼好歹也讀過詩書,知道遵紀守法才是本分,從未做過什麽逾矩之事,更不敢去做一些犯罪的事情。”晏飛荷不知岑尚書為何會再問一遍,不過對於他的指控自己當然是不肯認罪。

岑子明冷哼一聲說道:“你不知道什麽意思?那本官就來告訴你到底犯了什麽事。本官問你,八日之前,大殿下是不是去過你醉紅顏的店中?”

晏飛荷想了一下,八日之前正是大殿下到醉紅顏店中的時間,這位尚書記得倒是清楚。她點頭承認道:“是,大殿下那天確實到了醉紅顏店中。”

“那本官再問你,大殿下到你店中找你何事?”岑子明繼續追問道。

晏飛荷擡頭看了顧心山一眼,不知道該不該在此說出大殿下是為顧心山而來。她見到顧心山微不可見地點點頭,明白了他並不在意這些事情。

當下她便如實答道:“啟稟大人,那天大殿下早早讓府上金管家到醉紅顏店中告知民女,說是要到店中一敘。民女不勝惶恐,和鴻臚寺卿塗大人的夫人一同在店中迎接殿下的到來。殿下參觀完醉紅顏之後,最後跟民女說他本是為顧大人而來,看好醉紅顏不過是投石問路罷了。”

岑子明沒料到晏飛荷竟然說出這樣的內幕來,他問道:“顧大人?哪個顧大人?”

晏飛荷把目光轉向到顧心山身上,答道:“就是大人您旁邊坐著的顧心山顧大人。”

岑子明心中清楚兩位殿下對於顧心山的拉攏,只是他沒想到晏飛荷竟然在公堂之上把這些事情光明正大地說了出來。

對官場中的人來說,許多事情都是出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狀態之中,都是出於看透別說透的狀態之中,說破了反而不美。

在岑子明的眼中,堂下跪著的晏飛荷明顯不懂得這些道理,一問之下,什麽都說了出來。他再看向顧心山,見其老神在在,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他心知這個時候不能節外生枝,若是再把陪審的顧心山拉下水,不知道方向會偏離到哪裏。

他強迫自己把問題硬拉了回來,不再繼續在顧心山的問題上糾纏,他生硬地問道:“晏飛荷,大殿下當時是不是跟你說了準備給予醉紅顏一定的幫助,能讓醉紅顏在天瀾城中站穩腳跟?”

晏飛荷鄙視地看了岑子明一眼,心想你都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幹嘛還要再問。

可形勢逼人,由不得她不回答,晏飛荷說道:“是的,大人,大殿下那天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岑子明終於問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臉上泛出了某種興奮的光彩,盯著晏飛荷的雙眼說道:“本官問你的話你都承認了,你還不承認自己派人去行刺大殿下的罪行?”

晏飛荷愕然,奇怪道:“大人,民女何時承認過此事?”

“何時承認?”岑子明冷聲說道:“本官剛才為你的話,你全都承認,此事顯而易見。大殿下親自上門表達對醉紅顏的欣賞之意,並願意扶持醉紅顏的進一步發展。可是你不知從哪裏得知大殿下與春生堂關系親近,誤認為大殿下是戲耍與你。加上你跟春生堂之間的過節,便將怒火灑到了大殿下身上。在大殿下離開醉紅顏之後,便吩咐你店裏的店員葉蘭,交給她一包□□,讓其在殿下經過的路上,趁大殿下不備,將□□拋向大殿下。晏飛荷,大乾律法規定,當街行刺朝廷命官,依律判處死刑。你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大殿下身上,完全視律法於無物,著實膽大包天。”

作者有話要說:

三次元最近幾天有事兒,要請幾天假,事後會補上,謝謝。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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