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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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飛荷一臉錯愕,孫修明又一次展現了他強大的腦洞,竟然能把她和顧紹元聯系在一起。

她突然起了促狹的心思,對著孫修明反問道:“那依孫兄之見,我和顧公子之間有沒有那種關系?”

孫修明不知真假,苦惱地說道:“晏小姐,我哪裏能知道你們的心思?不過認真說來,照平日裏我們在一起的表現來看,並沒有看出你們有什麽親密的行為。可要說你們沒有關系,顧大人如此震怒,說不過去啊?”

對於孫修明的胡亂猜測,晏飛荷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說道:“我說孫兄,你們都能看出來我跟顧公子之間沒有什麽特殊的情況,還能把我跟顧公子聯系到一起?”

孫修明嘆了口氣,說道:“晏小姐,這怪不得我們,實在是顧大人的表現由不得城裏的那些人猜測。”

晏飛荷心中苦笑,她總不能說是因為楚冷晗的關系吧。別人都為了自己動用了家中的關系,讓顧心山不計厲害直接得罪了春生堂,自己不能再把楚冷晗推出去當標靶了。

帶來這樣的連鎖效應,誰也猜想不到。

“別瞎猜了,我跟顧公子沒有什麽關系。另外,你回去跟你家的那些人說清楚,不用再枉費力氣派人過來提親了,你也知道我目前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心思。”晏飛荷沒好氣地說道。

孫修明雙手一攤,他也無可奈何:“晏小姐,我的話要是能在家裏的那些人面前產生作用,我還會偷偷過來告訴你這些消息?我看你還是先做好思想準備,準備接待那些上門提親的人吧。”

得到這個消息的明顯不只孫修明一個人,兩人還在為此唉聲嘆氣的時候,杜明聿和蘇正言兄妹也來到晏飛荷家中,詢問之下,才知道幾人也是來給晏飛荷通風報信的。

“晏大小姐,這兩天可是有許多人到我家詢問你的婚配問題,你可得先做好思想準備。我見都有人托我父親了,說不定過兩天他也要過來找你。”杜明聿擠眉弄眼的看著她。

他雖然和晏飛荷認識最早,但他有自己心儀的蘇正青,倒是沒有對晏飛荷動過喜歡的心思。而且這麽長時間的接觸,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同晏飛荷之間的巨大差距,就算是沒有蘇正青的存在,他也不會自討沒趣在晏飛荷面前談起這個話題。

“杜大人也參與了其中?”晏飛荷扶額。

杜明聿一副這有什麽的表情,說道:“他老人家也有自己的圈子,老朋友找他幫忙他哪裏好意思推脫?再說,來到你這兒也就是走個過場,對別人好有個交待。我父親是什麽樣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難道還會讓你難做?”

晏飛荷一想,倒也是那麽回事。

只是自己的婚姻問題,怎麽突然牽扯到城裏這麽多人?

像孫修明一樣誤會晏飛荷和顧紹元關系的人明顯不只他一個,顧心山在太守府也隱隱約約地聽到了這個說法,他立刻差人去把顧紹元喊了回來。

“父親,您找我有事?”顧紹元納悶,他印象中父親很少大白天把自己從外面喊回來。

顧心山坐在自己書房中,讓下人出去順便把門帶上,才看著顧紹元說道:“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隨便問問。元兒,我聽外面有傳聞說你跟醉紅顏的晏飛荷關系比較密切,是否有這回事?”

顧紹元見自己父親將下人屏退,還把門關上,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聽到顧心山問到這麽八卦的問題,一楞:“父親,我跟晏小姐相熟您不是一直都知道嗎?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顧心山正色道:“那些我當然知道,我問你的是有沒有更進一步的關系?”

顧紹元被自己父親都快弄糊塗了,他疑惑地問道:“父親,您指的是?”

見顧紹元沒能理解自己的意思,顧心山嘆了一聲:“元兒,為父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聽人說你跟晏姑娘是兩情相悅,為父問你,可有此事?”

顧紹元怔住了:“父親,您從哪裏聽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若真的跟晏小姐情投意合,兩情相悅,還能不跟父親您說?再說了,就算是我對晏小姐有那方面的心思,也得人家看得上我啊!”

聽到顧紹元前半句話,顧心山稍微松了口氣。自家的兒子,有一點比較好,遇到事情並不會瞞著自己,一般情況下都會和自己商量。

這麽長時間,確實沒聽到他說起過跟晏飛荷有什麽事情。

不過聽到後半句顧心山的心又提了起來,什麽就算是有那方面的心思,也得人家看上他?

“我說元兒,你跟晏姑娘沒有兒女情長最好,要是有的話,你最好也收起自己的心思。”顧心山肅容道,“你跟晏姑娘並不適合。”

顧心山貴為當朝狀元,在教育自己兒子方面自是不遺餘力。

在永寧城中,顧紹元一直都是作為年青一代的領軍人物,能看上眼的人並不多。

恰巧晏飛荷就是其中的一個。

經過這麽久以來的接觸,若說顧紹元對晏飛荷沒有一點兒欣賞之情那是不可能的。且不說她創建的店鋪、廣告等,就說光風霽月落落大方的處事方式,又在哪個閨閣少女身上見識過?

雖然名為商人,可是做事又哪裏有過唯利是圖,她的格局就是他們這些世家男兒都難以企及。

只是他在和晏飛荷接觸的過程中並沒有察覺到晏飛荷有想涉及感情方面的意思,也就一直沒有往這個方面想過。

沒有提起跟別人不讓他提起,這是兩回事,尤其是自己的父親。

“父親,這是為何?若說家世,晏小姐曾經是春生堂的大小姐,如今是醉紅顏的東家,食遇火鍋、俏佳人和一念堂也都有她的一份子。雖然談不上書香世家,可也不算辱沒我們家吧?”顧紹元非常不理解自己父親的決定。

顧心山何嘗不知顧紹元說的這些都是事實,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晏飛荷在城外遇刺,楚冷晗表現出的憤怒讓他不得不考慮一下二人之間的關系。

若是沒有什麽還好說,若是三殿下真的跟晏飛荷之間有什麽兒女情長的事情,顧紹元身為臣子摻雜其中,那就麻煩大了。

顧心山現在矛盾的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跟自己兒子解釋。既不能告訴顧紹元楚冷晗是當今殿下,又要提醒顧紹元不要惹火上身。

顧心山嘆道:“元兒,那晏姑娘畢竟是個商人。”

“可是父親,晏小姐這種商人跟那種唯利是圖的商人不同。她一身才學,這大半年來為永寧城帶來了多少的新鮮事物,為永寧城帶來了多少的稅賦進項。

更何況她做什麽事情從來都是從朝廷,從官府的角度出發,一心為公,這些就算是許多朝中大儒也做不到的吧?”顧紹元沒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父親,怎麽突然對晏飛荷商人的身份如此介意。

顧心山有苦說不出,只得苦口婆心道:“元兒,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你也得明白,以後你若是想在仕途上有良好的發展,跟商人劃清界限是必須的,更不用說娶一個商人身份的妻妾了。跟商人扯上了關系,就意味著你跟各種利益牽扯上了關系。在官場上,一點點的弱點都會被放大,更何況是一抓一大把漏洞的生意呢?”

顧紹元默然,他知道顧心山在仕途良久,說的都是金玉良言。

他也知道顧心山對自己的期許,希望將來在仕途上能有一番作為,為朝廷為百姓做出更多的貢獻,不能因為這個小小的事情擾亂。

顧心山繼續說道:“元兒,你自己也說了跟晏姑娘並沒有什麽兒女情長,你剛才的辯駁更多的是對為父的反抗,我能理解。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你不能跟晏飛荷在一起,這是我的態度。”

顧紹元默不作聲,心中苦笑。他剛才的辯解縱然有對顧心山的不滿,又何嘗沒有想給自己留條後路的意思?

只是對於晏飛荷那種懵懂的好感,還沒有合適的機會表達出來,就被自己的父親無情地掐滅在了萌芽狀態。

憤怒?怨恨?好像還不至於。那種懵懂的情感,還沒有轉化為心中期待的現實,可能根本就沒有轉化期待現實的希望,還不至於會為此怨恨自己的父親。

顧紹元心中嘆了口氣,可是為什麽自己心中還會淡淡的傷感呢?

對,就是傷感,那種萌芽剛起就被扼殺的傷感,那種想象中的甘露變成苦澀的傷感,那種希冀的單純和美好都消散的傷感。

顧心山看著低頭站在那裏的顧紹元,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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