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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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先聽得楚冷晗問及此事,臉色一紅,頗有些不想承認的意思。

不過想到自己要通過對方才能拿到五百兩銀子,不回答這個問題又不行,思量半天,支支吾吾地道:“公子怎麽知道這件事情?”

楚冷晗一聽他承認,心中又是一喜,誣陷醉紅顏的人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他趕緊讓周全拿出找到的紅色粉末,展示給公孫先看:“你制作的是否是這種藥粉?”

公孫先低頭一瞅,的確是自己的傑作,剛才都已經承認了自己做過此事,再把這藥粉認領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於是他點了點頭。

“公孫大夫,這件事情關系重大,您確定這紅色粉末是您做的?”周全緊張地再次問道。

公孫先也豁出去了:“我自己做的東西有什麽不確定的。你們既然知道我的名字,想必也清楚我在研究毒物方面花費甚多,經常是身無分文。為了繼續我的研究,我就經常去當鋪典當些值錢的工具回來繼續研究。”

話說到這個地方,公孫先也就沒有什麽不好意思了。

他接著說道:“城裏的幾個當鋪我差不多都去過,只有明德當鋪的老板沒有那麽黑心,後來我就經常在他那裏典當東西,你們不相信的話去明德當鋪問問就知道了。”

“那這跟您做那些粉末有什麽關系?”周全問道。

公孫先白了周全一眼,沒好氣地答道:“工具當完了我怎麽繼續研究?這不,如果有什麽人找我制作一些無傷大雅的藥物,我也就接了這樣的活,沒什麽大的要求,只要拿著我的當票把我的工具贖回來即可。

你們手上拿的這種紅色粉末也是這種情況,它能讓人的臉上迅速布滿紅色的疹子。其實也就是看著嚇人,不疼不癢,我給那人的還有解藥,想恢覆原狀塗抹上就行。”

公孫先將自己不光彩的事情說出來之後,楚冷晗心中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

“公孫大夫,您還記得找您配置這種藥粉的人長什麽樣子嗎?”楚冷晗問到最關鍵的問題。

公孫先側頭思考了一下,篤定道:“我記得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具體是什麽身份我就不清楚了。”

“您確定?”

“確定,這段時間我就接了這一單活兒,不會記錯的。”

凝夏立刻反應了過來,她跟著晏飛荷見過紅玉和公孫先描述的這個女人,她跟楚冷晗說道:“楚公子,公孫大夫說的這個人我跟小姐見過。”

她把當時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通。

楚冷晗心中大定,有了這個線索,審問紅玉就簡單多了。

晏飛荷身上的毒能得到有效的救治,壓在楚冷晗胸口的大石暫時放了下來。不過這絲毫不能減少他心中的怒火。

安排兩個暗衛和周全守在晏飛荷家中,他立刻帶著衛山趕到太守府上,準備連夜審問紅玉。

“殿下,晏姑娘的傷勢如何?”把不相幹的人趕出門外,顧心山又恢覆了殿下的稱呼。

楚冷晗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說道:“你找的人辦事很得力,公孫先已經看過了,他說晏飛荷的傷勢能救治過來。”

這是個好消息,顧心山暗道,總算能讓殿下的心情不那麽糟糕了:“晏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逢兇化吉的。”

楚冷晗嗯了一聲,轉而說道:“顧大人,那紅玉關押在何處?”

這才是他今天來此的目的。

“在大牢裏關著,殿下現在要對她進行審問嗎?”顧心山問道。

楚冷晗點頭:“你和我一起過去。公孫先已經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該輪到她了,免得夜長夢多。”

顧心山不敢有什麽反對意見,立刻找人帶路往大牢方向趕。同時他對晏飛荷的地位又重新評估了一番。

這麽晚了,還能讓殿下徑直過來對紅玉進行審問,看來以後不能再直呼晏飛荷的名字了。

一路上,顧心山把派人去蘭清苑打聽到的消息講給楚冷晗聽。

“什麽?你說晏飛章以前經常到蘭清苑光顧紅玉?”楚冷晗聽到這個消息大為驚訝。

在晏飛荷身邊跟隨那麽久,春生堂和晏飛荷之間的恩恩怨怨他早知道的一清二楚。

第一次紅玉和那中年婦人到醉紅顏店中胡鬧時,他還跟晏飛荷說道不會是晏飛章找人做的,畢竟只有他才是最得利者。

當時那只是一句玩笑話。他和晏飛荷都不相信這麽明顯會懷疑到春生堂身上的事情,晏飛章會傻到去做。

可剛才顧心山帶來的消息偏偏顯示了晏飛章跟這件事情脫不了關系。

顧心山小聲說道:“是的,殿下,據蘭清苑其他女人所言,晏飛章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到蘭清苑都指明要找紅玉作陪。”

楚冷晗冷哼一聲。沒想到繞了一個圈子,還是回到了晏飛章的身上。

“還有,殿下,據派去的人打探得知,那天和紅玉一起的中年婦人也有了下落,我讓人也把她帶了過來。為了怕她和紅玉兩個人對口供,我把她們分開關押了。”

當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要什麽有什麽。楚冷晗還想讓顧心山去打探一下公孫先口中那個中年婦人的消息,這邊顧心山就把事情辦妥了。

楚冷晗讚賞地看了一眼顧心山,不愧是父皇不吝言語誇獎的人,心思確實縝密:“顧大人,你做的很好。我們先去中年婦人那裏,之後再去審問紅玉。”

顧心山沒有帶楚冷晗到關押中年婦人的地方,而是直接帶著他來到了刑房。一般審問犯人都在這種地方,至於衙門大堂上的那些審訊,通常都是在這裏得到消息之後走走過場而已。

楚冷晗自幼在宮中長大,他雖然知道刑房是大乾王朝一個普遍又不得不存在的一個場所,可是看到墻壁上掛滿的各種慘絕人寰的刑具,下意識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許多刑具他只是看到就已經膽戰心驚。

他有些理解為什麽犯人一開始都嘴硬,來到刑房之後立刻就招供了。這種場合,根本就由不得你不招。

不多時,那中年婦人就被帶到了這裏。

沒進到刑房時,那婦人還在門外大聲呼喊冤枉,說什麽官府不問清楚就把自己抓了過來,要找太守大人給自己一個公道。

被押進刑房之後,婦人看到裏面的情形,立刻腿軟下來,根本走不動路,全靠衙役把她拖進來。

楚冷晗坐在一旁,示意顧心山審問。

顧心山踱步走至婦人面前,面無表情問道:“本官就是永寧城太守顧心山,你有什麽冤屈在此大可說來。我且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聽到是本城太守,那中年婦人眼睛又放起光來,她死勁兒往前爬動,朝著顧心山喊道:“顧大人,民女冤枉啊,民女冤枉,民女在家好好呆著,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被這些人帶了過來。顧大人,您一定要為民女做主啊!”

“你冤不冤枉,一會兒就見分曉。把你帶到這裏,就是本官的意思。本官再問你一次,你叫什麽名字?”顧心山冷臉問道。

那中年婦人聽到是太守找人把自己帶來,登時軟了下來,低著頭,不敢再望向顧心山,聲音也不覆之前的大聲:“回大人,民女是城南門附近的鄧王氏,家夫因病早逝,現在就剩我自己帶著一個女兒在城南門附近討生活。”

“鄧王氏,很好。我再問你,你可認識蘭清苑的紅玉姑娘?”

鄧王氏明顯猶豫了一下,然後小聲答道:“回大人,民女之前並不認識紅玉姑娘,只是因為用了醉紅顏店中的產品出了問題,上門討要公道之時碰到一起,之後才認識。”

這話在不清楚內情的外人聽起來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可是楚冷晗已經在公孫先那裏打探清楚,自然知道這個鄧王氏說的是假話。

顧心山眉頭皺了下,這個鄧王氏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敢嘴硬?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鄧王氏,我再問你,前段時間你可曾去過宣陵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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