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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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重緩緩說道:“以前永寧城中有一個叫做公孫先的學醫之人,性格古怪。要說醫術,他也算是出類拔萃,可他對於治病救人沒有半點兒興趣,反而對於研究各種藥物的毒性更上心。據他自己說,天下間懸壺濟世的人多了去,不差他一個,還不如把精力放到其他方面,爭取研究出一些成績。”

晏飛荷對此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出奇之處。本來各種分工細化就是正常的,藥物的毒理學也算是一個獨立的分支。

大乾王朝現在還沒有人能接受這種思想。他們普遍認為醫乃仁術,身為醫師,品德高尚是最基本的準則,像杜重所說的那種人根本就不配當一個醫師。

“那後來呢?”晏飛荷問道。

“後來,公孫先整日裏在醫館裏搗弄著自己的研究,有次不小心把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弄到了醫館裏的病人身上,雖然沒有釀成大禍,可是嚴重影響了醫館的生意,後來就被他的師傅趕了出去。”杜重唏噓道。

“杜伯伯,那這些紅色粉末怎麽會跟公孫先扯上關系呢?”晏飛荷奇怪道。

杜重面露古怪道:“說來也怪,那公孫先雖然研究各種藥物的毒性,可是從未聽說過從他手上流出什麽致人死地的□□出來。聽人說他為了繼續自己的研究,會研究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出來,比如說你剛才拿出來的那種粉末,都是類似這樣的東西。不會置人於死地,但也不會讓你好過。”

晏飛荷說道:“如此說來,這個公孫先心地也沒有壞到哪兒去。”

杜重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壞是壞不到哪裏去,只是有這種本事卻不用到正途,有些為他感到可惜。”

這個公孫先,看來是思想有些超前。要是照杜重說的來看,若是能把公孫先拉到天工學堂當個先生似乎不錯?

“那杜伯伯知道這個公孫先在什麽地方嗎?”晏飛荷問道。

杜重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這些都是五年之前的事情了,要不是你拿出粉末,我都想不起來這個人了。我一直以為他離開了永寧城去了其它地方,如今看來,他應該沒有走遠,還在永寧城的周邊。”

晏飛荷皺起了眉頭。永寧城周邊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加上現在這個時代交通如此的不方便,想短時間內找到一個沒有任何線索的人,相當困難。

杜重知道晏飛荷的心思,他安慰道:“你也不用著急,我看到你在俏佳人和永寧旬報上發表的公告聲明了,加上我這兩天在,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敢上門惹事。你可以在這段時間找人慢慢打聽,我回去也讓人幫你問問。”

她也明白這種事情急不得,既然有了方向,慢慢尋找就是了。

杜重在醉紅顏坐鎮的效果相當明顯,幾天來醉紅顏店裏果然沒有再出現過之前的事。而且其他觀望的人看到這種情形,心中也明白了是有人想對醉紅顏進行誣陷。

也有人心中黑暗地認為官商勾結,醉紅顏通過一些手段把官府拉過來給他們撐腰,那些受到傷害的人哪裏敢上門。好在這種人是少數。

醉紅顏的生意逐漸好轉,晏飛荷等人懸著的心是放了下來。

有人開心,有人為之發愁。

春生堂店中,晏飛章看著對面醉紅顏的生意又紅火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降價的策略春生堂已經使用過,曾經百試百靈的方法如今面對醉紅顏卻沒有顯示出太好的效果。

同廣告投放的效果一樣,只有前幾天的生意紅火,之後依舊是寡淡如水。

晏飛章慢慢發現了自己之前的判斷是錯誤的。醉紅顏的產品雖說最終的功能同普通胭脂水粉一樣,可是買家們明顯更認可醉紅顏的產品。

“少爺,天瀾城那邊有消息傳來,好像老爺對這邊很不滿意。”胡春低聲說。

廣告牌的競拍,晏飛章一下子投入了一個分鋪半年的利潤,而且效果也不理想,看不到有收回成本的希望。

晏才良不怕晏飛章浪費錢,只要把錢用到刀刃上,能讓天瀾城的那幫人看到他的能力就行。

可是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廣告牌,就讓永寧城的春生堂損失了半年的利潤,這讓天瀾城的那些人怎麽能放心地把春生堂交到晏飛章手上?

晏才良的本意是想讓晏飛章到永寧城來增長一下閱歷,培養自己的聲望,本想著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卻被晏飛章自己折騰出了那麽多的波浪。

聽著胡春的匯報,晏飛章心中的恨意更大了。

全都是晏飛荷惹的禍。

要不是她出現在永寧城中,根本就不會有今天的局面。父親做了家主之後,其它地方的分鋪交接都沒有任何問題,偏偏輪到自己的時候遇到了晏飛荷。

遇到她也就罷了,春生堂之前的經營策略完全不怵任何競爭對手。可是這個晏飛荷不知道從晏才溫那裏繼承了什麽配方,折騰出了那麽多沒有見過的新產品,讓自己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要是再任由這個情況下去,回到天瀾城時,自己都沒有辦法在父親面前交代。

“胡掌櫃,你打理好春生堂的生意就行了。至於我那大姐的醉紅顏,我會想辦法解決的。”晏飛章陰沈著臉說道。

胡春半信半疑地看向晏飛章,他不清楚晏飛章哪裏來的自信。

晚上周全和衛山又來到蘭青苑這裏盯紅玉,想從她身上打探到線索。

“周全,你說今天會不會有收獲?”說話的是衛山,兩人已經在這邊盯了幾天了,還是沒有進展。

他同周全不一樣。周全早期就在江湖上打打殺殺,這樣打探消息的事情做過不少。衛山則是藝成之後就當了護衛,這樣長時間盯梢的事情還是第一次做。幾天沒有收獲,他心中未免有些懷疑。

“老衛,不要著急,我覺得收獲就在這幾天了。”周全低聲說道。

“何以見得?”

“老衛,你不懂。這青樓都是吃人的地方,那紅玉在蘭青苑賣身,整日呆在房中不出來接客,你以為那老鴇會同意?”周全行走江湖多年,說起來頭頭是道。

衛山不解:“可是那紅玉臉上變成那個模樣,怎麽出去見人?更不要說接客了。”

周全道:“青樓裏的老鴇才不會管你這些。紅玉臉上變成那樣又不是她的責任,她不出去接客,估計蘭青苑會有相應的處罰。這蘭青苑的頭牌又不是紅玉,她能有多少錢夠罰的?依我看,這幾天紅玉就該坐不住找幕後的人了。”

“真的假的?”衛山半信半疑。

周全道:“不信你這兩天看著就是。”

上半夜兩人交替盯著紅玉的房間,一如往常,沒有什麽動靜。到了下半夜,衛山發覺有人偷偷地出現在了紅玉門前。

他伸手搗了下正在休息的周全,待他醒後,扭頭示意他往紅玉房間的方向看。

周全看清有人之後,頓時清醒了過來,隨後他對著衛山露出一個的笑容,意思是說看,我沒有騙你吧。

衛山伸出大拇指表示佩服,在這方面他承認自己確實不如周全。

兩人緊盯著紅玉和來人的動作。

天色一片漆黑,周全和衛山看不清來人長什麽樣子,只看見紅玉和來人在門口竊竊私語以會兒,就從袖中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了來人,又說了幾句話就讓來人離去。

她自己朝著左右看了兩眼,見四下無人,又悄悄地掩上了房門,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好容易抓到這樣的機會,周全哪裏會讓來人輕易離去。

他悄聲和衛山商量之後,由衛山繼續盯著這邊,他自己則小心地跟在來人後面,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和紅玉串通。

和紅玉接觸之人看樣子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勾當,一路上十分小心,不時回頭張望看看有沒有人在後面跟蹤自己。

周全遠遠地跟著,越走心中越是懷疑。

前面這人反追蹤的防範意識很強,一看就知道也是經常跑江湖的。

他想不明白紅玉身為一個青樓女子,怎麽和江湖上的人扯上了關系。

那人帶著周全在永寧城兜了一大圈後,最後來到了鬧市區的一處宅子前。

那人再次謹慎地望了望四周,確認沒有人之後,擡起手來在門上敲了兩遍四長兩短的暗號,隨後門咯吱一聲閃開一道縫隙把他讓了進去,接著門又關了起來。

周全躲在暗處又等了一會兒才走了出來,他在宅子面前打量半天,沒有找到合適打探消息的地方。

看剛才有人接應被跟蹤之人,周全不敢靠得太近。無奈之下,他在斜對面的屋頂上找了個隱蔽的位置,遠遠地觀察著對面宅中的動靜。

宅中大堂的房門緊閉,可是裏面有燈亮起,影影綽綽中能看到不少人在裏面商議事情。

周全觀察半天,沒有更多的發現,再呆下去,天就要亮了。他再次確認一下周邊的環境,把宅子的位置記住,小心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衛山一本正經的語氣透露著濃濃八卦:殿下,我是不是聽錯了?

楚冷晗:是。

衛山:……你知道我說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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