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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我和沈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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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和沈謙在一起

金烏西墜,草原上的顏色慢慢蛻變成朦朧的黑色,連綿起伏的小山坡是隱蔽的最佳位置,賀戚駱帶著突襲的精銳部隊正在停下來休整。

“喝一口潤潤喉!”賀戚駱扔給杜立德一個裝滿烈酒的牛皮囊袋,杜立德失神片刻,在落地之際才伸手接住。

賀戚駱走過去,皺眉問道:“你是怎麽回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杜立德低頭坐在草地上默然不語,賀戚駱與他並排而坐。

“別瞎墨跡,指不定我心情好可以幫你一把!”

杜立德眼睛反光:“你說的,不準反悔啊!”

賀戚駱點頭:“作出這幅樣子,你不都是想讓我可憐你嗎?”

“什麽叫可憐啊?我自己也可以辦到的,只是要費點事兒罷了!”杜立德氣勢十足,最後卻是嘟嘟囔囔的小了下來。

“說來聽聽……”賀戚駱抹了一把臉,振奮了一下。

杜立德:“我看上童顏了,我想跟他過一輩子!”

賀戚駱險些沒栽到斜坡下面去,掏了掏耳朵問:“你再說一遍?”

杜立德結巴了,慢慢的向旁邊移了一些,瞧著賀戚駱的臉色行動,“你別動手啊,我信得過你才說的啊,你別激動啊啊啊啊!”

杜立德抱著腦袋逃竄:“打人不打臉啊!”

賀戚駱瞪了他一眼坐回山坡,說:“你把人給拐了謙兒怎麽辦?童顏跟他一起長大都出入習慣了,我警告你,你少奪人所好啊!”

杜立德說:“可我也非他不可了他啊,他留在公子身邊是伺候人的,跟著我是被我伺候的,怎麽不劃算了!”

賀戚駱心想說,我把主子給拐了,你還順手扒拉走了人家的書童?沈家夫婦不活剝了我倆才怪!

杜立德咂摸了嘴,摸著下巴覺得不對勁兒,扭頭看賀戚駱,說:“我咋回過味兒來了呢?你和公子……”

賀戚駱斜睨了他一眼,杜立德跳了起來。

“真的是我想的那個意思?”杜立德驚呼。

賀戚駱活動手腕兒,杜立德大呼:“我沒說什麽啊!”

賀戚駱:“打的就是你什麽都沒說!”

杜立德:“……”

一番熱身之後倆人躺在草地上,周圍的將士都瞇著眼小憩,待到天黑他們才能借著夜色的隱蔽摸進敵營。

杜立德不怕死的貼了過去,緊張兮兮的問:“哥,你跟那啥在一起了,那杜阮咋辦呢?”

賀戚駱:“她是個好姑娘,該咋辦咋辦!”

“可是,她也是個倔姑娘喲……”杜立德頭疼,愛上男人不奇怪,奇怪的是你發現周圍也有人愛上了男人,而那個男人偏偏是自己妹子所喜愛的男人,然後那個男人愛的男人又是一個聰明受歡迎的男人,哎……杜立德把自己給難為死了。

賀戚駱按了一下手中的長劍,低沈的嗓音在空闊的草原下流轉。

“能活著回去再說吧,打仗最忌分了心思!”賀戚駱起身。

杜立德仰視他:“那你要幫我,我們這麽多年的兄弟了,你得幫我一次!”

賀戚駱拍拍他的肩膀,說:“你哥我在他面前沒有指手畫腳的份兒,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杜立德垮了肩膀,很想直接把人扛回家……

沈謙搓了搓肩膀,縮著脖子,季康替他掀開了帳篷,看到裏面的來人倆人都楞了一下。

“杜阮?你怎麽來了?”沈謙驚訝的說道,“你一個人來的嗎?”

杜阮站起來,笑著說:“寨子裏的人都安置好了,再不走朝廷的人都要摸上門兒來剿匪了!”跟沈謙熟悉了,更何況還有沈菀做調和劑,杜阮也那麽冰冷冷的樣子了。

卿嚴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邊兒冒出來了,揮了揮手,道:“怎麽光看她一個人啊,我不是也來了麽!”

沈謙邀請他們落座,童顏張羅著泡茶。

“寨子裏的人都還好吧?”沈謙問。

杜阮:“全部撤走了,估計沒成事之前大家都聚不起來了。”

卿嚴在一旁深情款款的說:“只要大事一成,我立馬派人把他們統統召回來,你不要太傷心!”

沈謙用看怪物的眼神兒盯著他,杜阮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並不做聲。

“大哥他們走了幾日了?算一算也該到了吧?”杜阮有些擔心的問。

沈謙擡頭看了看掛歷,點頭:“這個時候應該是到了的,畢竟吉鈕說他們不是第一次進草原了,應該不會出大問題耽誤行程才對。”

杜阮點頭,以賀戚駱的軍事指揮才能,他們都應該相信他才是。

“一路而來你們都累了吧?我讓人收拾一個帳篷出來歇歇吧!”沈謙看著杜阮微微露出的倦容,體貼周到的吩咐童顏。

“咦,我們能睡一個帳篷?這樣好嘛!”卿嚴笑得異常歡快,稍微算得上標致的臉蛋兒也一副熠熠生輝的樣子。

杜阮一記眼神過去,卿嚴合上了嘴角。

沈謙轉頭:“季康,去看看哪座將士的帳篷還有空床位,給卿莊主收拾收拾!”

“我可是出了一大筆軍費的啊,不應該受到高規格待遇嗎?”卿嚴不滿的瞪眼。

沈謙點頭:“正因為如此啊,對於其他的客人我們可是一般都請他露營的!”

可不是麽,要是抓到俘虜他們一般都是捆在一起扔到火堆旁,凍不死也節省了地方,多好!

卿嚴垮了臉,摸了摸鼻子,指著沈謙:“我跟一起睡就好了。”

賀戚駱站在匈奴可汗的大營裏,看著捆成粽子的敵軍,不顧形象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沈謙挑眉,卿嚴一副討好的模樣,童顏扭過頭偷偷憋笑。

“你睡童顏那裏吧,童顏跟著我一起睡!”

“喲!這麽不放心我呀?”卿嚴眨眼,一副桃花相。

沈謙點頭:“我不喜歡跟腳臭的人在一起睡!”

“餵!”卿嚴好笑的看著他,杜阮撲哧一聲就樂了,卿嚴紅了半張臉,嚴肅的盯著杜阮,“我真的真的沒有腳臭!你相信我!”

“是啊是啊,他也沒有狐臭!”沈謙在一旁嚴肅的補充到。

杜阮繃不住樂了,卿嚴黑了臉瞪沈謙,後者完全是一副“你能耐我何”的姿態看著他,讓他忍不住氣餒。

轉頭看了看杜阮罕見的帶笑面容,摸了摸下巴,也算是值了!

京城裏,姚文選匆匆忙忙的回了府邸,問到父親在書房之後,立馬步履匆匆的又朝著書房奔去。

“父親,大事不好了啊!”姚文選鼻尖冒汗,臉色通紅。

姚光正放下筆,嘆氣:“毛毛躁躁的德性什麽時候能改啊!”

姚文選顧不上分辨,說:“外面都傳得沸沸揚揚的了,別院的秀才學子們也口耳相傳煞是正經的模樣,兒子實在是有些慌了!”

姚光正:“關於魏王的事?”

“父親,當年到底是如何的情形還請告知一二啊!”姚文選灌了一口冷茶壓下心裏的燥熱。

“莫非傳言竟是真的不成?”姚文選看著父親的神情,立馬別駭了一跳。

“大致相同。”姚光正撫著胡須嘆息,“天下哪裏有不透風的墻呢?這紙到底是包不住的火的呀!”

姚文選腦子有些亂,聽著父親講述當年的情景不僅被震得愕然,雖然歷史上為爭奪皇權也發生了一系列的慘案和冤案,但對於背主之事,莫說是尋常的官宦人家,就算是一般的商戶大戶都是棄如敝屣的啊!

姚文選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先帝當真是如此糊塗?”

“糊塗?他是太聰明罷了,要我看,魏王才是糊塗!”姚光正浸淫官場這麽些年,早就司空見慣了。

姚文選仰起頭看父親,說:“有件事我不得不告知父親了……”

“什麽事?”姚光正重新提起筆。

“關於魏王的事情,大概是從我們別院開始流傳開來的……”

“啪”,一滴墨點滴在了寫好的大紙上,姚光正擡頭。

“……這天,要變啊!”

“父親!”姚文選握緊了拳頭,從別院流傳出來的意思他們又怎麽會不明白,別院與姚家父子關聯甚深,一旦被披露出去,他們父子投靠魏王世子的嫌疑怎麽能洗得幹凈呢??姚文選第一次感到了無力,這個世界顛覆了他的認知能力,他好像無所適從了。

姚光正:“怕什麽,老夫行的正坐得端,真正要怕的人可不是我們!”

“可是皇上……”

“他現在若還有心思鎮壓朝臣那他也就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了,關鍵是太子……”姚光正皺起眉頭,別院傳出來的流言很難讓他不聯想到沈謙,若是沈謙在背後操縱,那是否代表沈家已經站隊呢?

“為父即刻修書一封,你親自送往丞相府!”

“父親是要揭穿沈家世子?”姚文選手裏捏了一把汗,即使是“忤逆”這樣的大罪,但他卻絲毫不曾憎惡沈謙,況且還是在知道了真相之後……

姚光正遲疑了一番,隨即擺了擺手,“罷了罷了,還是再等等吧!”

姚文選松了一口氣,背上的汗水早已浸濕裏裏衣,此時一松,才感覺涼津津的。

高陽親自端著熱茶遞到書案上,沈文擡頭對著她笑了笑。

“幫幫兒子吧……”高陽站在他的身側,平靜的說。

“這是姜氏和魏氏之間的競爭,與沈家何幹?”沈文挑挑嘴角。

高陽捶了他幾下,才說:“你不是一直在等著我說這句話嗎?我現在松口了你到是拿起範兒來了!”

沈文牽著她的手步出書房,外面漆黑一片,偶有仆人提著燈籠走過對著二人見禮。

“你心甘情願嗎?你也是姜氏的一份子,你這個公主能不能坐穩完全要看姜氏的命數了!”

高陽一笑:“你以為到現在我還在乎這個嗎?我的親哥哥要取我兒子的性命,我的親侄兒要放火燒我夫妻二人,你認為我還能坐視不理嗎?親人,我也只有你們父子三人了,至於姜氏一脈,只是可憐我的母後了……”

“太後會大安的,皇上還算一個孝子。”

“哈!他要是孝子就不會圈禁他的母親了!”高陽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冷冷的說,“這些年你為了朝廷多大貢獻我也不細數了,當年為了讓他登上皇位母後受了多少苦我也懶得說了,可是,血脈親緣吶!他竟然是毫不留情!”

沈文攥緊她的手,看著她:“你還有我和兒女呢,你心冷什麽?”

高陽靠著他的肩膀,說:“我也只有你們三個了……別的,我再不奢想了,只求你們平平安安的活下來就好了。”

“擔心兒子了?”

“我何時不擔心他?他長大了,翅膀硬了,老想著要飛多遠飛多高,早晚跌不疼他!”高陽抹了一把眼淚,憤恨的說。

沈文輕笑,“讓我幫他的是你,等著看他笑話的也是你,你怎麽這麽矛盾呢?”

高陽捏他:“你不知道女人生來就是矛盾的嗎?快說,幫不幫?”

“夫人都如此相逼了我還能怎樣?”沈文攬她入懷,輕輕拂過她的發絲,說,“謙兒福大命大,你別太擔心。”

這些日子以來,看著愛妻為了兒子和家族矛盾和憂愁的樣子,沈文一點都不好過,可他不能為她做決定,即使他知道什麽對她才是最好的,可他只想讓她的妻子不用後悔,不必為了匆忙做下的決定而往後懊悔不已。

“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有不疼的道理呢?我把他捧在手心兒裏養了這麽多年,哪怕你時常指責我慈母多敗兒也好,可我總想著我們的孩子可以不用像我們一般辛苦,讓他做個富貴侯爺就好了,不必太……誰知,萬事不由人計較啊!”高陽說。

“正是因為他是我們的孩子他才能抗摔抗打啊,沈謙這小子,他沒在我才這麽說的哦,你可不能說出去。要我來說,他最大的優點便是有一副趨利避害的本事了,你怕是為他白擔心一場!”

“兒行千裏母擔憂啊,他在外面一刻我便為他擔心一刻,早知如此就讓他早些成親了,生個孫子讓我分分神也好啊!”高陽恨自己沒有未雨綢繆的本事,貼著丈夫的胸膛哀怨,深覺得自己失策不少。

“他能乖乖的成親?”沈文不由的拔高了嗓音,笑著搖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進入完結倒計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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