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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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死氣？”薰小可身體一直, 正色問：“這話怎麽說？”
平頭哥一邊舔果汁冰塊，一邊解釋。
【園長你手上血案沒有我多，所以對這種味道不熟悉。】
【老子之所以帥, 那是因為成長的道路上屍橫遍野, 不知道有多少敵人死在我手裏。】
【所以我對“死氣”這種味道極其敏感。】
薰小可：“……”
只能說句佩服！
平頭哥爪子捧著果汁冰塊, 這玩意兒深得它心, 已經被提拔為第二喜愛的美味了, 僅排在蜂蜜之下。
【根據那貓毛上面的味道，我敢說，這只黑貓要麽已經死了, 要麽命不久矣。】
【那就可憐咯……】
玉芬兒將自己的果汁冰塊慢慢啄碎, 然後撿冰渣吃，結果慘得很，還沒撿起來就化了。
小家夥不死心，再接再厲，繼續啄繼續撿, 為了吃冰特別執著。
結果吃了個寂寞。
薰小可有些傷感, “生老病死, 萬物常情，其實也不能算可憐。”
【哎呀，不是的，玉芬兒不是說那只黑貓兒闊憐，玉芬兒說的是光屁兒一家闊憐。】
險些被扒褲衩的王家明在玉芬兒眼裏, 已經升級為光屁股了。
薰小可挺詫異，“為什麽這樣說？”
玉芬兒盯著自己眼前已經完全化了的果汁冰塊，將小碟子推開，憂傷地嘆口氣, 專心回答薰小可的問題。
【李月華同志演過一部電影，裏頭就有講一只黑貓兒的故事。】
【不是的黑貓兒警長哈。】
【傳言說黑貓兒會帶來噩運和災難，其實不是的。】
【一般的黑貓兒喜歡獨來獨往，但有些黑貓兒很喜歡人類，想親近人類才會偷偷跑到人家家頭切待到起。】
【它們不僅不會帶來災難，反而會努力保護喜歡的人類，甚至不惜豁出切最後賠了性命。】
【可能是因為人類只記得到自家糟了難，所以就怪在人家偶然出現的黑貓兒身上。】
【所以玉芬兒說光屁兒一家可憐噻。】
【住在那個房子裏頭的黑貓兒說不定已經死了，他們少了一個好朋友。】
玉芬兒看平頭哥舔得那麽幸福，面露渴望。
小家夥精得很，別看它嘴巴筍，但它是個看菜下碟兒的小機靈鬼，不僅不敢動手去搶，甚至連羨慕的話都不敢說。
如果誰真的會揍你，千萬別嘴賤。
生存哲學，玉芬兒拿捏得死死的。
薰小可將冰塊咬得嘎吱響，雙手合掌，決定道：“那我們今晚去房子外頭蹲點兒，看能不能遇到那只黑貓。”
“如果遇到，就問問它的情況，說不定能幫上點兒什麽忙。”
韓媛和王家明這對準夫妻請過神婆和大師，新房還沒裝修完，門上就已經貼了兩張門神，兩口子對黑貓會招來噩運深信不疑。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不得不防。”
“的確，我們結婚後家裏還會來老人幫忙帶孩子，這萬一出點啥事兒，誰也擔待不起。”
“就是，我也這麽想。”
小情侶一聽薰小可晚上要蹲點兒，兩人一合計，達成一致，對薰小可的做法表示感謝以及支持。
具體的支持法就是倆人一起跟著蹲點兒。
一定要親眼看見平頭哥將黑貓趕跑才心安。
半夜的小區陷入一片寂靜，除了蟲鳴蛙叫外只剩下涼風習習。
玉芬兒抖得篩子似的，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凍得它直唱：
【冷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
聲音那叫一個淒淒慘慘戚戚。
薰小可：“……玉芬兒，現在是夏天。”
【嗯吶～】
“晚上睡覺都不蓋被子的。”
【知道～】
“窗戶大打開吹著風都要流汗的。”
【所以咧～】
“你既然這麽冷，那等會兒蹲完點我們去吃冰，你就別去了回家蓋被子吧，別凍傷了身體。”
【不——————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玉芬兒跪在陽臺地板上呼天搶地，還自己給自己配ＢＧＭ。
薰小可：“………………玉芬兒你以後能不能少看點電影。”
韓媛的房子在三樓，未免打草驚蛇，一行人躲在樓下，只留玉芬兒這只空軍在房子的陽臺上蹲點兒，一有風吹草動，它就出聲預警。
夜半無人，眾人等了許久也沒個動靜。
【園長～～～～】玉芬兒小聲喊：【你說那只黑貓兒得不得已經死咯？】
薰小可：“再等等。”
【好嘛。】
十秒後，玉芬兒又喊：【園長～～～～】
薰小可：“……………………說。”
【玉芬兒想尿尿～～哦豁玉芬兒已經尿了～～】
薰小可：“……………………我謝謝你現場直播。”
其實不怪玉芬兒話多，主要是它有點害怕，卻又死要面子不肯表現出來。
月光從窗口灑進房間，房頂只裝修到一半，線頭布帶什麽的殘留在上頭，被月光一照，地上留下幾個影影綽綽的印子。
玉芬兒越看越覺得那玩意兒像吊死鬼，風一吹，影子晃晃蕩蕩，仿佛在地上爬動，令它頭皮發麻。
夜漸漸深了，玉芬兒一邊害怕一邊又抵抗不住睡意開始打盹兒，正當小家夥陷入沈睡的時候，猛得聽到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激得它渾身哆嗦，噌一下跳起來。
【爪子咯爪子咯？地震咯？還是天塌咯？】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山崩地裂的連環雷響，然後是耀眼的閃電，像巨龍在雲層上飛躍，降落的時候一個暴雷猛得炸開……
玉芬兒被嚇得瑟瑟發抖，平頭哥跳起來想和閃電幹架。
在這電閃雷鳴的三更半夜，閃電的光照進客廳，地上的影子越發詭譎起來。
【園長啊啊啊啊啊啊，玉芬兒害怕啊啊啊啊啊啊——】
玉芬兒扇著翅膀飛向薰小可，隨著又一道雷聲炸開，它被嚇得一顫，跌在地上，因為恐懼突然噤聲。
就在此時。
又一道閃電劈下來，玉芬兒突然瞧見了——
一團黑影出現在天花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玉芬兒當場被嚇哭，撲到薰小可懷裏，將腦袋拼命往園長衣服裏塞，渾身抖得厲害。
“玉芬兒不怕啊，園長在，不怕哈。”
薰小可一手將玉芬兒揣進衣兜裏，一邊安慰小可愛一邊快速順著排水管向三樓爬去，啪一下開了燈。
玉芬兒躲在園長衣兜裏，偷偷往天花板上瞧。
明亮的燈光下，整個房間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
咦？剛才的黑影呢？
就在此時，樓下突然傳來平頭哥的叫聲。
【老子逮到你了，園長快來！】
薰小可連忙叮囑：“小心別傷著它！”
【知道知道，你都說八百遍了。】
一只黑貓氣喘籲籲地被平頭哥壓在地上，狂風將它的毛吹得亂七八糟，看起來特別潦草。
“終於抓到了。”韓媛松了口氣。
薰小可從三樓跳下來，走到黑貓身邊，蹲下跟它商量：“你別跑，我們就放開你好不好？”
黑貓一楞，有些詫異眼前這個人類居然會說貓語。
見它點頭，平頭哥松開爪子。
黑貓一動，想跑，又被平頭哥迅速按在地上。
反覆兩次，黑貓動作明顯遲緩下來，呼吸急促，看得出來體力已經不大好了。
這是衰老的跡象。
黑貓喘著粗氣，【放開喵吧，喵一大把年紀折騰不動了。】
薰小可示意平頭哥松爪。
“你多大了？”她試著跟黑貓溝通。
【２０歲了，相當於你們人類的百歲老人咯。】
老黑貓嘴裏回答著薰小可的問題，眼睛卻一直盯著韓媛看。
那眼神，執著、熱情。
看得韓媛後背一涼，整個人瘆得慌。
“那你一定很有見識。”
薰小可奉承著老黑貓，想降低它的抵抗心理。
【還行吧，一般般。】
老黑貓舔舔毛爪子，被讚美得有些不好意思。
王家明趁機建議：“園長，你如果能讓它自己離開咱們家就最好了。”
薰小可看了王家明一眼：“……”
她畢竟不能強迫別人養貓。
“那個，你身體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薰小可沒直接說出驅趕的話，那話有些傷貓。
【還行吧，年紀大了，總有點這兒那兒不痛快的地方，很自然。】
“嗯……你看，嗯，你要不要去我那兒養老，咱們可以結伴聊聊天……”
【…………………………】
老黑貓突然沈默了，半響後，才低聲問：【為什麽邀請喵去你家？】
薰小可：“………………因為我那兒也有一只黑貓，它叫皮特黑……”
老黑貓直視薰小可的眼睛：【你說實話。】
薰小可：“……”
薰小可頓了下，嘆氣，不再拐彎抹角。
“你知道人類有個傳言，就是……如果新家來了黑貓，嗯，不吉利，所以……”
老黑貓沈默半響後，請求道：
【喵能再多待幾天嗎？必須現在就走嗎？】
薰小可幫忙詢問小兩口，只見他們面帶猶豫。
老黑貓這回沈默得更久了。
它擡頭看向韓媛，只見她一臉糾結地盯著自己。
老黑貓輕輕眨了眨眼，好半響後，低聲同意道：
【好，喵離開這個家。】
薰小可嘆口氣，“那你跟我去卿玉山吧，那裏風景好，有平頭哥罩著咱們，山裏的動物們都不敢欺負……”
【不用了。】
老黑貓打斷薰小可的話，依依不舍地看了韓媛一眼，緩緩起身，遵從她的意思，遠遠地離開。
有什麽好傷心的呢？
不是原本就下定決心不在這裏多停留的嗎？
年紀大了，本就不遭人待見。
要是死在人家新家裏，多晦氣。
早就應該離開這裏，不給她添麻煩才好。
所以，
有什麽好難過的呢？
只是，若能再寬限幾天……
那該多好啊。
再寬限幾天……
新婚禮物，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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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氣？”薰小可身體一直, 正色問：“這話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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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長你手上血案沒有我多，所以對這種味道不熟悉。】
【老子之所以帥, 那是因為成長的道路上屍橫遍野, 不知道有多少敵人死在我手裏。】
【所以我對“死氣”這種味道極其敏感。】
薰小可：“……”
只能說句佩服！
平頭哥爪子捧著果汁冰塊, 這玩意兒深得它心, 已經被提拔為第二喜愛的美味了, 僅排在蜂蜜之下。
【根據那貓毛上面的味道，我敢說，這只黑貓要麽已經死了, 要麽命不久矣。】
【那就可憐咯……】
玉芬兒將自己的果汁冰塊慢慢啄碎, 然後撿冰渣吃，結果慘得很，還沒撿起來就化了。
小家夥不死心，再接再厲，繼續啄繼續撿, 為了吃冰特別執著。
結果吃了個寂寞。
薰小可有些傷感, “生老病死, 萬物常情，其實也不能算可憐。”
【哎呀，不是的，玉芬兒不是說那只黑貓兒闊憐，玉芬兒說的是光屁兒一家闊憐。】
險些被扒褲衩的王家明在玉芬兒眼裏, 已經升級為光屁股了。
薰小可挺詫異，“為什麽這樣說？”
玉芬兒盯著自己眼前已經完全化了的果汁冰塊，將小碟子推開，憂傷地嘆口氣, 專心回答薰小可的問題。
【李月華同志演過一部電影，裏頭就有講一只黑貓兒的故事。】
【不是的黑貓兒警長哈。】
【傳言說黑貓兒會帶來噩運和災難，其實不是的。】
【一般的黑貓兒喜歡獨來獨往，但有些黑貓兒很喜歡人類，想親近人類才會偷偷跑到人家家頭切待到起。】
【它們不僅不會帶來災難，反而會努力保護喜歡的人類，甚至不惜豁出切最後賠了性命。】
【可能是因為人類只記得到自家糟了難，所以就怪在人家偶然出現的黑貓兒身上。】
【所以玉芬兒說光屁兒一家可憐噻。】
【住在那個房子裏頭的黑貓兒說不定已經死了，他們少了一個好朋友。】
玉芬兒看平頭哥舔得那麽幸福，面露渴望。
小家夥精得很，別看它嘴巴筍，但它是個看菜下碟兒的小機靈鬼，不僅不敢動手去搶，甚至連羨慕的話都不敢說。
如果誰真的會揍你，千萬別嘴賤。
生存哲學，玉芬兒拿捏得死死的。
薰小可將冰塊咬得嘎吱響，雙手合掌，決定道：“那我們今晚去房子外頭蹲點兒，看能不能遇到那只黑貓。”
“如果遇到，就問問它的情況，說不定能幫上點兒什麽忙。”
韓媛和王家明這對準夫妻請過神婆和大師，新房還沒裝修完，門上就已經貼了兩張門神，兩口子對黑貓會招來噩運深信不疑。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不得不防。”
“的確，我們結婚後家裏還會來老人幫忙帶孩子，這萬一出點啥事兒，誰也擔待不起。”
“就是，我也這麽想。”
小情侶一聽薰小可晚上要蹲點兒，兩人一合計，達成一致，對薰小可的做法表示感謝以及支持。
具體的支持法就是倆人一起跟著蹲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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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小區陷入一片寂靜，除了蟲鳴蛙叫外只剩下涼風習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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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
聲音那叫一個淒淒慘慘戚戚。
薰小可：“……玉芬兒，現在是夏天。”
【嗯吶～】
“晚上睡覺都不蓋被子的。”
【知道～】
“窗戶大打開吹著風都要流汗的。”
【所以咧～】
“你既然這麽冷，那等會兒蹲完點我們去吃冰，你就別去了回家蓋被子吧，別凍傷了身體。”
【不——————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玉芬兒跪在陽臺地板上呼天搶地，還自己給自己配ＢＧＭ。
薰小可：“………………玉芬兒你以後能不能少看點電影。”
韓媛的房子在三樓，未免打草驚蛇，一行人躲在樓下，只留玉芬兒這只空軍在房子的陽臺上蹲點兒，一有風吹草動，它就出聲預警。
夜半無人，眾人等了許久也沒個動靜。
【園長～～～～】玉芬兒小聲喊：【你說那只黑貓兒得不得已經死咯？】
薰小可：“再等等。”
【好嘛。】
十秒後，玉芬兒又喊：【園長～～～～】
薰小可：“……………………說。”
【玉芬兒想尿尿～～哦豁玉芬兒已經尿了～～】
薰小可：“……………………我謝謝你現場直播。”
其實不怪玉芬兒話多，主要是它有點害怕，卻又死要面子不肯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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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芬兒越看越覺得那玩意兒像吊死鬼，風一吹，影子晃晃蕩蕩，仿佛在地上爬動，令它頭皮發麻。
夜漸漸深了，玉芬兒一邊害怕一邊又抵抗不住睡意開始打盹兒，正當小家夥陷入沈睡的時候，猛得聽到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激得它渾身哆嗦，噌一下跳起來。
【爪子咯爪子咯？地震咯？還是天塌咯？】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山崩地裂的連環雷響，然後是耀眼的閃電，像巨龍在雲層上飛躍，降落的時候一個暴雷猛得炸開……
玉芬兒被嚇得瑟瑟發抖，平頭哥跳起來想和閃電幹架。
在這電閃雷鳴的三更半夜，閃電的光照進客廳，地上的影子越發詭譎起來。
【園長啊啊啊啊啊啊，玉芬兒害怕啊啊啊啊啊啊——】
玉芬兒扇著翅膀飛向薰小可，隨著又一道雷聲炸開，它被嚇得一顫，跌在地上，因為恐懼突然噤聲。
就在此時。
又一道閃電劈下來，玉芬兒突然瞧見了——
一團黑影出現在天花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玉芬兒當場被嚇哭，撲到薰小可懷裏，將腦袋拼命往園長衣服裏塞，渾身抖得厲害。
“玉芬兒不怕啊，園長在，不怕哈。”
薰小可一手將玉芬兒揣進衣兜裏，一邊安慰小可愛一邊快速順著排水管向三樓爬去，啪一下開了燈。
玉芬兒躲在園長衣兜裏，偷偷往天花板上瞧。
明亮的燈光下，整個房間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
咦？剛才的黑影呢？
就在此時，樓下突然傳來平頭哥的叫聲。
【老子逮到你了，園長快來！】
薰小可連忙叮囑：“小心別傷著它！”
【知道知道，你都說八百遍了。】
一只黑貓氣喘籲籲地被平頭哥壓在地上，狂風將它的毛吹得亂七八糟，看起來特別潦草。
“終於抓到了。”韓媛松了口氣。
薰小可從三樓跳下來，走到黑貓身邊，蹲下跟它商量：“你別跑，我們就放開你好不好？”
黑貓一楞，有些詫異眼前這個人類居然會說貓語。
見它點頭，平頭哥松開爪子。
黑貓一動，想跑，又被平頭哥迅速按在地上。
反覆兩次，黑貓動作明顯遲緩下來，呼吸急促，看得出來體力已經不大好了。
這是衰老的跡象。
黑貓喘著粗氣，【放開喵吧，喵一大把年紀折騰不動了。】
薰小可示意平頭哥松爪。
“你多大了？”她試著跟黑貓溝通。
【２０歲了，相當於你們人類的百歲老人咯。】
老黑貓嘴裏回答著薰小可的問題，眼睛卻一直盯著韓媛看。
那眼神，執著、熱情。
看得韓媛後背一涼，整個人瘆得慌。
“那你一定很有見識。”
薰小可奉承著老黑貓，想降低它的抵抗心理。
【還行吧，一般般。】
老黑貓舔舔毛爪子，被讚美得有些不好意思。
王家明趁機建議：“園長，你如果能讓它自己離開咱們家就最好了。”
薰小可看了王家明一眼：“……”
她畢竟不能強迫別人養貓。
“那個，你身體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薰小可沒直接說出驅趕的話，那話有些傷貓。
【還行吧，年紀大了，總有點這兒那兒不痛快的地方，很自然。】
“嗯……你看，嗯，你要不要去我那兒養老，咱們可以結伴聊聊天……”
【…………………………】
老黑貓突然沈默了，半響後，才低聲問：【為什麽邀請喵去你家？】
薰小可：“………………因為我那兒也有一只黑貓，它叫皮特黑……”
老黑貓直視薰小可的眼睛：【你說實話。】
薰小可：“……”
薰小可頓了下，嘆氣，不再拐彎抹角。
“你知道人類有個傳言，就是……如果新家來了黑貓，嗯，不吉利，所以……”
老黑貓沈默半響後，請求道：
【喵能再多待幾天嗎？必須現在就走嗎？】
薰小可幫忙詢問小兩口，只見他們面帶猶豫。
老黑貓這回沈默得更久了。
它擡頭看向韓媛，只見她一臉糾結地盯著自己。
老黑貓輕輕眨了眨眼，好半響後，低聲同意道：
【好，喵離開這個家。】
薰小可嘆口氣，“那你跟我去卿玉山吧，那裏風景好，有平頭哥罩著咱們，山裏的動物們都不敢欺負……”
【不用了。】
老黑貓打斷薰小可的話，依依不舍地看了韓媛一眼，緩緩起身，遵從她的意思，遠遠地離開。
有什麽好傷心的呢？
不是原本就下定決心不在這裏多停留的嗎？
年紀大了，本就不遭人待見。
要是死在人家新家裏，多晦氣。
早就應該離開這裏，不給她添麻煩才好。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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