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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代嫁丫鬟真千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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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以後,顧翰墨與謝杪之間的那層薄紗似乎一下子被揭開了, 兩人的關系也自然而然親近了許多。

謝杪每日還在喝著調理身體的藥, 顧翰墨雖與她同塌而眠卻不碰她。

他平日裏歸來時總會攜些東西送給謝杪, 有時是趣味小玩意兒,有時是特色小食,相處起來和恩愛的尋常夫妻也無甚差別。

女子不問政事,但顧翰墨還是會同謝杪將一些朝政上的實時, 並循循善誘地讓她了解時下的權力格局, 告訴她哪家夫人小姐可以深交走動, 哪家又當多多保持距離。

有顧翰墨告知這些消息,謝杪終於能摸清楚了目前的局勢狀況, 雖說她不會再和凝香似得為顧明琛背叛顧翰墨,但也摸不準顧明琛會不會仍舊造反成功。

但就顧翰墨而言來看, 顧明琛目前是處於劣勢下風的,哪怕如此,謝杪還是忍不住提醒顧翰墨不要掉以輕心。

顧翰墨輕笑了一聲, 低聲道:“你不用擔心,顧明琛掀不起大風浪的,前些日子他的爪牙不小心落了馬腳, 正讓我和父親緊抓著不放呢。”

倘若叫他們順利搜集到證據,顧明琛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上輩子三皇子一黨便被他們壓制著,若不是凝香那頭出了岔子,也不會叫顧明琛得逞。重來一次,他占盡了許多先機, 又再無凝香之顧慮,顧明琛沒那麽容易遂心如願。

但顧明琛在鄴城操練私兵乃是驚天秘聞,再沒有搜集完確切證據之前,顧翰墨連靖王都未曾透露。再者他擔心說出去反倒會讓謝杪驚懼不安,在她面前也半句不提此事。

“你莫要思慮這些,吃好喝好,乖乖把身體養好了才是正經事。”顧翰墨輕掐著謝杪的腰,難得皺了皺眉頭,謝杪這身子底和別人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周氏年輕時是農婦,顧翰墨去謝府時也見過對方,她體格健壯看起來是個好生養的,也不知怎生了個謝杪這樣的嬌嬌。

宮裏頭的些個禦醫乃是憑靠山上位,浪得虛名,顧翰墨信不過他們的醫術,打算有空帶謝杪去恩濟寺找主持大師瞧一瞧。

平日裏不忙的時候,他也著手幫謝杪一起打造那盞“雁魚銅燈”。

謝杪的圖紙很完美,工匠也是個機靈的,聽她解釋幾句就明白了銅燈的原理和妙用,連口稱讚。

交與工匠打造銅燈的期間,謝杪也時常到京城的大街小巷中走訪,某日她視察自己手上的鋪子時,卻意外地看見了湖心泛船的幾個熟面孔。

那畫舫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謝嘉容與顧明琛,就連謝三少謝少昀也在船上。

看謝嘉容那副羞澀的小女兒姿態,謝杪就知道對方並沒有把自己的勸誡聽進去,仍是被顧明琛的花言巧語騙得團團轉。

顧明琛接近謝嘉容的原因她也多少能猜得到。

謝少傅乃是堅定的□□,若顧明琛娶了謝嘉容,那麽謝府就同三皇子黨拉不開關系了,若日後顧明琛失利,謝家一定也會受到牽連。

他之所以想娶謝嘉容,最大的原因就是為了牽制謝府。

謝少昀也不是個好東西,作為庶子及顧明琛的走狗,他故意多次為謝嘉容和顧明琛搭橋牽線制造機會,用謝嘉容來換取日後的利益與地位。

謝杪回去以後便將這事兒和自己的想法都同顧翰墨說了,顧翰墨點點頭反問她怎麽看。

“我便實話實說了,謝嘉容是個腦子拎不清的。”謝杪皺了皺眉,同他道,“這事必須叫謝大人他們知曉,改日我會同韓夫人說的。”

就算謝嘉容知道後氣她恨她也無所謂,謝杪不會讓謝嘉容拖了顧翰墨的後腿。

等待銅燈送來的期間,周氏又同謝杪要過幾次銀子。

周氏見謝杪沒有按照之前所說的那樣每月給她二十兩,甚至天荒地破的親自跑來世子府詢問,但謝杪仍舊一口否決,任由周氏嘮嘮叨叨也不肯把銀子從五兩提高到十兩。

凝香不善交際走動,周氏要錢她便給了,自己荷包不夠了還得管顧翰墨要。她才不會像凝香那麽傻,幫著一個不疼愛自己的母親坑丈夫。

有次謝杪興許是被周氏念得煩得,脾氣上來就變了臉色要扣著銀子一分不給,周氏是個欺軟怕硬的,當場就慫了,自那以後沒再同謝杪提過這件事。

只有一次周氏開口管她要了五十兩,稱是林父和林小樹在外走動做生意急需銀錢周轉,謝杪念在是林小樹的份上,便派丫頭把銀票送去了。

不日後,工匠將打造好的銅燈送到了世子府上,顧翰墨親自執筆為這盞燈繪彩,又花了幾日功夫,方才終於將這盞“雁魚銅燈”完全打造好。

謝少傅生辰的前兩日,去外地行商歸來的林小樹剛進京城還沒歇兩口氣,便帶著兩大箱子貨物親自拜訪了一趟世子府。

“杪杪,我這兒帶回來好多其他地方的特產,可比京城市面上賣的那些還好呢!”

林小樹疼這個妹妹,這趟走商賺了不少銀子,立刻便把好些上等貨物都挑出來拿給了謝杪。

謝杪收下他的心意,又命府裏特地辦了小宴招待他。

“怎不見世子?”

“他在靖王府中還未歸來。”

兄妹倆談話間,謝杪想起上次周氏管她要銀子的是,順口提道:“哥哥下個月還要走商?”

“對,這趟遠一些,打算去趟渝州。”

“上次娘替你找我要了五十兩,我見你這筆生意做得不錯,想來五十兩怕是不夠的。”謝杪放下筷子,笑道,“本錢多才能做大生意,哥哥如果有需要的話盡管向我開口,謝嘉容那筆嫁妝韓夫人留了一部分給我,你妹妹荷包裏還是有些銀子的。”

卻不想林小樹一楞,疑惑地問道:“娘替我找你要了五十兩銀子?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上個月初,你出發的時候。”謝杪見他眼神茫然,便知事情不是這麽簡單。

林小樹也臉色一變,很快就回過了味來,周氏竟拿他做借口朝謝杪騙錢。那可是五十兩啊,即便謝杪是世子妃,這也是不小一筆錢財了。

謝杪回過神來,發現周氏的說辭與林小樹對不上,臉色也不大好看。

“娘她實在是……”林小樹更是氣的火冒三丈,“算了,不提也罷,這事哥哥會處理的。”

翌日早晨林小樹再次拜訪世子府,將五十兩銀子送還給了謝杪,謝杪見盒子裏除了銀票還有不少碎銀,就知道這一定是林小樹湊出來的,她之前給周氏的是一張五十兩整的銀票。

果不其然,她送給周氏的銀子只剩下了二十多兩,其他是林小樹這趟走商賺得的錢。

“這些銀子是你前些日子辛苦奔波賺來的,我不會要。”謝杪嘆了口氣,將小木匣推了回去,皺眉道,“娘她要那麽多銀子到底做什麽?”

不到兩個月,二十多兩銀子便不翼而飛,謝杪都開始懷疑家中是不是有人沾上了賭癮。

林小樹與周氏吵了一架,看起來也神色疲憊,“娘她說是宗族裏的人走親訪戚時隨禮隨出去了,好些族人都知道你如今做了世子妃,都千方百計地想著從咱們這兒弄兩個子兒呢。”

他看著謝杪將信將疑的神色,只覺得心疼又生氣。

如果不是昨晚吵架時周氏說漏了嘴,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家裏根本沒為謝杪備嫁妝,之前周氏還騙他說家裏拿出了足足八十八兩的銀子給謝杪送去了。

事到如今,周氏還拿謝杪的嫁妝去扮自己的闊,讓林小樹這個做兒子的是又惱又怒。

“哥哥把錢拿回去吧,娘那便我會親自去問的。”

謝杪拒了林小樹的銀子,察覺起了周氏的不對勁來。周氏是個勢力吝嗇的性子,以她那樣厲害的程度,絕不可能叫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從自己身上吸血,謝杪不認為周氏為舍得用那麽多錢去裝自己的闊。

周氏絕對瞞著他們在背地裏做些什麽。

在顧翰墨的幫助下,謝杪之前答應替周氏安置的宅子也都有了著落,她本來想趁謝少傅壽辰之日將這個消息告訴對方。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她也沒了心情把宅子送與周氏夫婦。

謝杪同顧翰墨說起這事,後者也被周氏這一舉動弄得訝然又無語,他知道謝杪和周氏不親近,但沒想到周氏竟會做到這個地步。

顧翰墨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道:“我記下了,這就立刻派人去查你母親到底在做些什麽,若真是沾上了賭,現在解決也為時不晚。”

謝杪郁悶地點了點頭,除了賭錢以外,她想不出周氏還能做什麽,才能在兩個月內花掉二十多兩銀子。

只是她和顧翰墨都沒想到,這一查查下去,竟會查出個驚天秘密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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