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看著女兒輸上了血，外孫女也喝著奶得到了照顧咳嗽兩聲接著說著。

那時候他還小，初出茅廬，雖然膽子大，敢不敢殺人卻是另一說。

就算是職業殺手，對自己第一次殺的人也是印象十分深刻的。

陳楚和那殺手所說的小姑娘是陳楚的小姑姑，陳暉最小的胞妹，陳瑜。

在四十多年前被仇家雇兇拐跑，從此杳無音訊，生死不明。

那殺手說道，那個小姑娘四五歲，有著一雙極其漂亮明亮的眼睛，一直笑瞇瞇乖巧的跟著他，他讓她別出聲她就乖巧的捂著自己的嘴巴。

那時候，他接到買主的指令要將她殺死，年少的他終是沒狠下心帶著她跑到一個小村莊裏。

可能是那小姑娘命不該絕，那小村莊裏剛有個和她差不多年齡的小姑娘夭折了。

農村人迷信，認為夭折的小孩兒不能厚葬，便過了毯子挖了個坑草草的埋葬了。

他等到送葬的人都走了之後將那小女孩的屍體挖了出來在她頭上開了一槍，毀了那小女孩的容冒充陳瑜。

當時他急於回去交差，讓陳瑜躲在安葬那小女孩兒的樹林裏等他。

誰知道他交完差之後，就開始被陳家追殺，急於逃命的他忘了在山村等他的陳瑜。

等到好幾日之後他想起陳瑜再去找她的時候，哪裏還有陳瑜的影子。

他暗暗找遍了附近的幾個村子都沒有陳瑜的影子，多方打聽也沒有人見到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所以他也不知道陳瑜現在究竟是死是活，在哪兒。

聽完那殺手的話，陳楚上去就給他肚子上來上一拳：“混賬，你還是不是人，她那麽小，你居然讓她一個人在墳地裏等著！”

那殺手一口血噴了出來：“呵，所以我當時應該直接把她殺了帶回去是嗎！”

陳楚又給他賴上了一拳，扔了鞭子走了出去。

“爸，事情就是這樣，我看他應該沒有說謊。”回到主宅，陳楚看到父親正拿著小時候和姑姑陳瑜的照片擦拭著相框。

“嗯，剛才何依依打了電話過來，你去吧。”陳暉點點頭，摸著照片上陳瑜的小臉眼睛泛紅。

看著這樣的父親，陳楚捏捏拳頭卻又放開，一股無力感升上心頭，父親努力了幾十年都沒能找到姑姑，他又能怎麽樣。

聽到陳楚離去的腳步聲，陳暉有些耷拉下來的眼角突然留下兩行渾濁的眼淚：“阿瑜，都怪哥哥，如果那天哥哥聽爸媽的話，不偷偷帶著你出去，你也不會走丟，更不會被壞人抓走。阿瑜，你現在在哪兒，還記得哥哥嗎？”

曾經叱咤黑白兩道的陳暉，抱著鑲著老舊照片的相框哭的像個無措的孩子。

在此同時，陳嘉年的奶奶章晚霜也正抱著一本相冊，眼含淚水的翻著。

“老太太，您又在看若彤的照片了啊。”人上了年紀總是藥石不斷，王姨端了開始拿了藥給陳奶奶看見她又拿出周若彤小時候的相冊翻著，

那本相冊大多數都是收養周若彤那一年拍的黑白照片，只有一小部分是後來的彩色照片，章晚霜翻到最後一頁，王姨疑惑的指著半張照片：“咦，這張照片怎麽只有半張，而且若彤看起來也只有四五歲的樣子，我以前怎麽沒有見過。”

章晚霜將相冊合上抱在懷裏：“這張照片是我在若彤的一本舊書裏發現的，我問過福利院的院長了，是發現她的時候就帶著的，只不過原先是一張完整的，後來若彤自己把另外半張給撕了。”

王姨嘆了口氣，點點頭：“別看了，太太，快吃藥吧，一會兒水涼了。”

章晚霜應了一聲十分珍惜，小心翼翼的將相冊放進床頭櫃裏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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