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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最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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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落落坐在玄櫻特意為他準備的秋千上,百無聊賴的打著晃晃。恩,這東西沒有家裏的搖籃椅實用呢。搖籃椅可以讓落落整個兒窩在裏頭,一下下晃著。和離兒一起曬著太陽,太陽落下了,又升起,好想念離兒啊!離兒不想落落嗎?落落不見了,離兒不擔心嗎?

“不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玄櫻看著落落似乎很心不在焉,這可是自己親手做的秋千,被屬下們笑也就算了,落落還嫌棄。帶著十足的怨氣。

“恩,做的很粗糙呢。”落落如實地說。

可這話明顯挑出了玄櫻的怒氣,驕傲如他竟會被人嫌棄。走到落落邊上,輕輕晃著秋千。落落也任其搖晃,一副很享受的樣子,“還可以再高一點嗎?”

玄櫻寵溺地摸摸落落的發,“當然可以啊。”用力推高。

落落臉上的笑容蕩漾開。看來還有點可取嘛,比搖籃椅好玩。銀鈴般的笑聲,聲聲動人。

玄櫻看著落落不斷放大的笑容,興奮得有些失態。臉上跟著不禁揚起的微笑,美得像是妖精。用力使秋千能夠飛的更高,只為搏美人一笑。

“啊~”落落尖叫出聲,秋千斷了。玄櫻怔楞,這是怎麽回事,飛身抱住落落拋出的身體。兩人滾做一團。

兩個身體交纏,如此美麗的畫面。只是,對,忽略那有點顯得狼狽的樣子。一旁暗守的士衛詫異非常。他們的主子,也太不靠譜了,用如此力量去推秋千,不斷才怪。天下間能把秋千玩成這樣的也只有這兩個人吧。拿出去都是驚天動地的人物,卻被這小小秋千難住,著實讓人難以想象。

落落看著眼前一向同樣淡然的男子,如此狼狽,笑得開懷。這是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如此肆無忌憚的笑容。拂去自己和玄櫻身上沾到的草,如此自然和諧的動作。落落的笑僵在嘴邊,懸在空中的手正要縮回。玄櫻更快地捉住那欲縮回的手。玄櫻淺淺一吻落在落落的手心。

落落本是慌亂的動作,臉上更是一片殷紅。為了掩蓋自己的那抹羞紅,“看來秋千不是很牢靠。”感覺到玄櫻的僵硬,迅速抽回了手。

玄櫻握著空空如也的手掌,一陣尷尬。最終他的秋千還是被嫌棄了。

而另一邊呢?鏡頭拉轉~~~~~~

莫離站在屋頂,註視著王府內的一舉一動。撫著依然系於腰間的‘紅霜’,這樣看著他已經有多久,六年了吧。很短又很長。

書房內的梓夜註視著窗外那抹身影,這個身影出現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開始以為是太子的人,曾也派人調查過,結果毫無發現。最終因為發現這人並沒有對自己造成威脅,反而是想要保護自己,也不再多註意這批人。無需報酬的保鏢也算不錯啊。

只是這個身影,每年僅會出現四到五次。這個淡淡的身影,總是莫名的讓自己牽掛。看身影分明是個女人,很瘦,站在屋頂的她似乎風一吹就會跑掉。

梓夜身邊的管家,看著梓夜難得心情舒暢些“王爺,那個姑娘又來了啊”

梓夜笑著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是啊”

“王爺,縷回來了”老管家嚴肅道。

“讓他進來吧。”梓夜關上窗,他不在意窗外這些不明的保鏢,也不代表什麽都讓他們知道。

門外走進一位身著青衣的男子“參見王爺”看到王爺點頭又繼續稟報“我們已查探到,一直幫太子的是煞樓樓主。”

梓夜皺眉“煞樓?這等江湖之人怎麽也管起皇家事了。縷,去查一下這煞樓樓主,究竟是何人?”

“屬下知道”迅速隱去了身影。

重新打開窗,屋頂上的女子已經不見。太子開始行動了,天下開始不太平了啊。

莫離回到自己在京都的居所,推開屋子,一個男子坐在屋裏。莫離也是楞了楞,不過沒有任何危險氣息。也收斂了殺氣。

男子狹促一笑“離兒不記得我了嗎?我在家裏可是等離兒等得好苦。”

這語氣,輕佻的話語,除了縈寒,還會有誰“離開我的房間。”沒有任何回轉餘地。這男人,怎麽擺脫不掉。

男子狀似幽怨地說“我可是日夜兼程趕來的,離兒怎還是如此冷漠呢?”

離兒仍是忽略他的存在,繞開他。縈寒笑容僵住,拉住莫離的手“真的不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

離兒拂開他的手,“縈寒,我說過的話不會再說第二遍。”轉身走到床邊。

姚天卻是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縈寒,你個臭小子,敢綁我。”註意到屋內的氣氛不對,後面的話語也越發的小了。這小子又怎麽惹到離兒了,遂說道“寒,我們去喝酒,這天冷吶。”

縈寒一陣汗顏,大夏天的,也只有你會說這種話。不過,也好。這屋裏還真冷,“好,好,咱兄弟聚聚,喝幾杯。”說著,搭著肩出了屋。在關上門的瞬間,對著屋裏,低低說著“我不會放棄的。”這話語足以讓莫離聽見。

姚天拍著縈寒的肩膀“你,這又是何苦啊?”

縈寒無奈地笑著“你不是也一樣。”姚天苦笑,是啊。自己何嘗不是,自己對落落的那份心旁人都可以看出,怎的落落一點也不明白。也許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明白吧。

屋裏的莫離清晰聽到縈寒的話,身子一震。該說的已經說了,究竟怎樣,你才肯放棄呢?附上‘紅霜’輕柔地撫摸著。她害怕溫柔的眼神,姚飛的,沁鈺的,還有梓夜的,甚至是爹娘的。那是自己的罪,擺脫不了。她承擔不起這溫柔,換來的只會是自己的背叛。

離開將軍府的最後一晚

莫遠把掛於脖間的玉佩遞給莫離“離兒,這是莫家軍兵符,不能給其他任何人,記住。你快走,出去後,去瀾城找姚家莊。”莫遠將小離兒推出房外,叮囑:“從後門逃走”他不能離開,離兒年紀小,說不定還可以混出去。最後溫柔的看著小離兒,寵溺一笑,關上門。

小離兒定在原地,母親急忙趕來的身影迎面而來,撲倒在母親懷裏“娘親和離兒一起離開。”娘親輕輕撥開小莫離,用最柔軟的聲音訴說著“我可憐的小離兒,娘親以後不能再陪小離兒了,娘親會陪在爹爹身邊,小離兒快些離開,可好?”最後的話語帶著哭腔,淚滾落,“小離兒要聽話,小離兒是將軍,是莫家的將軍。”

小小的人兒堅定地點點頭。從小在軍中長大,她具有所有軍人的特質。她是將軍,沒有了父親的莫家軍,她就是莫家軍的主人。娘親推開自己,笑得極是溫柔。

小離兒,轉身瘋狂地奔跑著。任憑自己拼命在冷風中奔跑,眼睛開始看不見,累了,卻不能停。可以清晰聽到自己的喘息,好想就這樣躺下不再起,寒風灌進口中,第一次發現,原來呼吸也可以成為一種痛,痛到像要裂開。口中一片腥甜,是血,很甜,很膩的甜。直到再也跑不動,暈厥過去。

身後一片火光,將軍府一夜之間化為塵土。莫家軍全數轉移,沒有了莫家軍的將軍府,如此不堪一擊。

火光中映著兩個溫柔的笑容,那是小莫離的爹娘啊。

我討厭那個笑。在每個午夜夢回,那種溫柔就是最痛苦的煎熬,會讓人喘不過氣,會讓人想要逃避。床上,一個清瘦的女子蜷縮成一團,漆黑的夜,好冷,好涼。淚無聲滑落,黑白分明的眼中滿是痛苦,卻笑得溫柔。這種溫柔,有誰問過她接不接受。

慢慢讓自己從回憶中離開,明天繼續面對那份原始的罪。

身旁的紅霜,閃著紅白相間的光芒,它也能夠感覺到主人最深的痛吧。繞於劍身的流光,就似紅淚般流淌。那份痛,她已承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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