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聊聊天也好

“陶軒到底是想做什麽？”黃少天對嘉世王的想法很不理解，“他該不會是有某種變態心理吧。”

“不是。”那個身為補天神的周澤楷說話了，“他只想要神域。”

無論哪個周澤楷溝通起來都不容易，想要神域但他的做法是怎麽回事你倒是解釋啊！黃少天感覺到讀取困難，就在這時，時空再一次發生了震動。

這一次的震動明顯比上一次還要強烈，藍雨神廟已經失去了信仰之力，因此，境界不夠的人都被拋進了裂縫裏。

郭明宇又一次做了壞事。

他沿著韓文清留下來的痕跡從時空的裂縫中脫出，剛剛好遇上第二次震動，他脫出的時候竟又將韓文清甩進了裂縫裏。

這一下甩得一點不輕，韓文清眼前的眩暈過了好一會兒才散去，這才發現，自己又一次落入了那個船與河的幻境中，這次葉修竟然躺在他的邊上，手還環著他的腰。

“餵……”韓文清推了推對方，但是葉修似乎睡得很沈，不但沒有被他擾醒，還反而把頭埋向他，咬了他的肩頭一口。

並不用力，可能是夢到了在吃什麽食物，咬完還砸吧了兩下嘴，呢喃了幾聲。

韓文清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要麻了，這種感知太過奇怪，他必須盡快把葉修弄醒。

於是他伸出手，去揪葉修的耳朵。

“疼疼疼疼疼！”葉修嘶叫著醒過來，他之前在藍雨談論蘇沐橙的事情來著，突然間，他被某種引力甩走，似乎眼皮很重，然後竟然睡著了？！再然後竟然被韓文清給揪醒了？

韓文清看到他醒了也就松了手，葉修揉了揉耳朵：

“我說老韓啊，你知道嗎，什麽人才會揪男人耳朵？那一般都是男人家裏的母老虎，還有個典故叫河東獅，看不出你作為黑面神那麽高大威猛，竟然也會，莫非這就是反差？”

“幼稚。”

“我說老韓你耳朵紅了哎！”

葉修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在什麽樣的環境裏，他都不會表現得非常的不安、焦慮，他總像是獨立於其他人之外的，雖然他也能和很多人都處得來，但是他總是會自己能活下去。但也是因為這樣，你很難想象他突然有一天屬於誰，和某個人一直生活下去。

韓文清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這樣的感覺和念頭，這念頭令他隱約有些煩躁不安，但他聲色不露，和葉修談論起他們所在的這條河和這條船的事。

“這麽說你上次來過，還被人騙了說這條船是我？”葉修掏出千機傘戳了戳那條船，“但是後來證明那船不是我，現在我們又被拋到這個幻境來還有什麽意義嗎？難道這次會有NPC出來告訴我們這是張新傑？”

“NPC，那是什麽？”韓文清問。

“現在出不去，聊聊天也好。”葉修說道，“NPC是游戲用語，我原來生活的地方，喻文州說那叫隱秘世界，那裏的年輕人流行玩游戲，游戲的種類很多，這裏只有一種戀愛養成游戲，沒意思。NPC就是游戲裏專門負責讓你操作著人物去對話，開啟任務的對象，假設我們現在所在的幻境是一個游戲場景，那麽來發出提示的不就是NPC嘛。”

“但這裏不是，時空裂縫裏有不止一個幻境，它的制造者應該不止一個人，這一個，可能是我自己，我是說，過去作為黑面神的我自己造出來的幻境。”韓文清躺在船上仰望天空，上一次因為郭明宇意外到來而把幻境破除了，這一次船的意義已經改變了，要怎麽出去？

船實在有點窄小，葉修不得不和韓文清緊密地挨在一起：

“那要問你啊，你懷疑是自己制造的，你卻對自己制造的東西沒有印象。”

“但是兩次這裏重覆的要素都有你。你可以再說說你以前的事情，說不定有什麽線索。”韓文清也想不出什麽轍，此時感覺葉修之前說的聊聊天也好這個建議對極了，不然兩個人一聲不吭，幾乎是抱在一塊的一起躺在一條船上，什麽話都不說，多尷尬。

“我以前，是個游戲宅，要養妹妹，就是蘇沐橙。不過還好，她哥哥過世的時候，終於出現了一個職業聯盟，我就在一個網吧隊裏打比賽。那個聯盟的獎金還可以，所以沒餓死。後來條件慢慢就好了，食堂，宿舍，網吧也變成過了俱樂部，什麽都齊全了，但是如果說打比賽時的感覺，還是最開始的時候好。”葉修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裏有懷念的味道，韓文清忍不住回過臉去看他，看到他的眼睛裏有光在閃爍。

這是他沒有見過的葉修。

173 要變身嗎？

“在榮耀裏，每一種職業，都有與之相適應的氣質。”對於榮耀，葉修還是很有得談，“就好像這裏每個人所修煉的靈術都有所屬是一種類似的概念。像你這樣的，要是在榮耀裏，那玩拳法家應該很厲害。雖然說拳法家也有很多種玩法，很多玩家和職業選手還是會玩得狡猾一些，為了勝利可以用的方式也更多一些，但是我覺得拳法家還是你這種性格去玩會比較有趣。”

“哦？你了解我？”韓文清挑了挑眉。

“從壁畫上。”葉修想了想霸圖那些粉絲畫出來的壁畫，搓了搓手臂上因為惡寒而冒出來的雞皮，“嘖。”

“他們的想法並不一定等於事實。”韓文清實事求是的說。

“所以，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神域的傳說中，有一個被隔絕於時間之外的菱角灣的傳說。我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被告知這條船是你變成的。我猜這個空間有兩個用意。”

“所以是達成就可以出去了吧？”

“出去並不一定是好事。”韓文清說，“你有沒有發現，來到這裏之後，時間是靜止的？也就是說，無論我們在這裏呆了多長時間，時間都沒有流動過，但是這樣一個幻境不是能長久支持的，也絕不是某一個人就能完成的，目的就是為了給突然的時空震動和外界的破裂爭取時間。”

“可是我們在這裏也無濟於事，並不能對外面世界的變化產生什麽影響。”葉修也陷入了思考。

“有用，神域本來就是數個大能共同支撐的，在過去那次大地碎裂中保存比較大的一塊土地。至少在這裏可以提升自己的境界而不消耗時間，所以出去的方法可以再找，但是提升境界這件事是不會有錯的。至於這個也許是一連串的靜止幻境中我制造的一個幻境，應該是和你有關。”

“難道要我變身成葉神才能出去嗎？”葉修質疑，“我覺得那樣還不如你學會變身魔法來得更快一點。”

“也許是需要什麽觸發方式。”韓文清說。

葉修嘆了口氣，回憶起上一次進來前發生的事情，最後非常無奈地拉過韓文清的衣領，吻了過去。

只是唇與唇相貼，沒有深入，然而幻境裏響起了“噗通噗通”的聲音，船下的河流突然變得湍急起來，載著兩個人順流而下，小船飛快的飄了出去。

和之前那次的感覺不同，這個親吻也許是因為葉修主動，也許是因為剛剛見到了葉修的另一面，總之這個吻帶給了韓文清與之前全然不同的感覺，他感覺到似乎心跳有一點加快，然後便看到天空下起了飛揚的雪。

這樣的幻境，難道真的是過去的自己制造出來的嗎？韓文清腦海裏漸漸閃過幾個片段，在那個令所有人修為耗盡進入輪回的靈術之前，一個模糊的、身上染著血風塵仆仆趕來的人和他們說了什麽，然後他看到了幻境在構築的零星片段，但是他下意識的惦記著那個身上染血的影子——這是他第一次對“葉神”這個名詞產生了一點如同死板的文字敘述般感覺之外的感受，而後意識回籠到現實裏。

他的雙手不知道什麽環抱住了葉修的腰背，僅僅雙唇相貼的吻好像變了質，這個認知讓韓文清松開了對方，一時間兩人都安靜的呆在船上，任由幻境裏的河將他們帶向不知名的地方。

河流到了一個菱角形狀的島邊便變得緩和了，兩人上了岸，把船拴好，走進了岸邊的密林裏。樹木茂密的枝葉擋住了相當一部分的光線，令密林內變得幽暗，不時有一些小動物在裏頭活動。

“看不出來老韓你自己制造的幻境還挺有文藝因子，難怪長了一張能嚇哭小孩子的臉，卻有文清那麽文藝的一個名字。”

葉修拎了根棍子跟在韓文清後頭，韓文清在前面開路，環境裏越來越冷，雖然兩人修習靈能可以驅寒，但是持續的運轉消耗靈能也會加重身體的負擔，就算是要修煉進境，也需要先找到一處合適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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