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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入微殿少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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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一在睡夢中感到臉上一陣清涼,睜開看到悍王一手舉著茶杯,一手沾著茶水正在向她臉上灑水。

“醒了?”

悍王看著睜開惺忪睡眼的靈一,似笑非笑的說道。

“還想再睡會。”靈一迷迷糊糊的說。

“日上三竿還要睡?”

“昨夜你打呼吵得我睡不著。”

“我從不打呼。”悍王臉上有些不悅。

靈一不做爭辯,張手在空中一摸,立馬出現一幅畫面——悍王躺在床榻上,抱著枕頭,鼾聲如雷。

悍王嘴角抽搐,自從認識了靈一,他不為人知的很多面如洪水一般沖的他尋不到方向。

悍王手中的茶水潑了向畫面,畫面中的悍王立馬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看著身上濕乎乎的衣服楞了會神,之後下床將貴妃榻上的靈一拎了起來。

“是不是你幹的。”畫面中的悍王問道。

靈一搖搖頭說道:“你自己幹的。”

“胡言亂語。”

之後悍王將畫面中的靈一扔出了寢殿,真的是扔的。

而此時站在靈一一旁,看著畫面的悍王全然楞住,過了好久才問:“這是什麽情況?”

“你方才看到的是昨夜的你,你向他潑水自然是潑到昨夜的你。”靈一說著指了指悍王的衣衫。

悍王低頭一看,衣服上居然莫名多了有片水漬,而且位置有些一言難盡。

“你!”

悍王生氣了,將一切歸結於靈一的錯,學著畫面上自己的樣子,拎起靈一將她扔了出去。不過將靈一扔出去之後,悍王覺得這與靈一並無關系,想想又有些內疚,所以換了套衣服又去尋她。

靈一此時蹲在地上背對著殿門,本就身姿嬌小,現在看了更是小小的個粉團子。貳佰蹲坐在靈一一旁,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看著悍王。

悍王無視貳佰,走近看靈一蹲在地上在做什麽。原來這小丫頭在看地上的螞蟻。原以為她為方才的事難過,看來又是高看她了。

靈一順著悍王的袍子一直擡頭向上,頭仰了老高方才看到悍王那張臉。

“去把殿內那顆冬獸的蛋收了吧。”悍王說。

“放在殿內給你消暑。”靈一說道。

“用別人家的小孩子給我消暑,你真做的出來。”悍王指責道。

“冬獸喜鬧,但因自身原因不能與其它妖獸接近,現在它雖是一顆蛋寶寶,但仍舊能聽到外面的聲音,放在寢殿內總歸好於放在無垠聖域。”

“它之前一直在無垠聖域?”

“無垠聖域是冬獸的領地,那次采摘冰蘭雪穸不敢將你吞噬,也是因為這顆蛋的原因。”

“還以為是因為你的原因。”悍王說道。

“我也可以讓它畏懼,只是我腳上帶著金鈴,它不能感受到我的氣息。”靈一答道。

悍王低頭看了看靈一腳上的金鈴。此時他才註意到金鈴總共九顆,顆顆不同,其形狀有些像鼎。

“這串金鈴可以壓制你身上的氣息?”悍王問道。

“是封印。”靈一答道。

“為何要封印自己。”悍王問道。

“等你我成親那日,我會告訴你,定時這串金鈴便送與你。”靈一答道。

“張口閉口就是成親、夫君,一名女孩子羞不羞。”

悍王斥責了一句,再無心情問金鈴的事,轉身回了寢殿。悍王雖斥責了靈一,但並未生氣,反而招她入殿伺候他用膳。

因那顆冬獸蛋的原因,寢殿內一片清涼,悍王無事便在寢殿內納涼,有時還會圍著那顆蛋轉上幾圈,研究一下上面的符文。當然那些符文他自然是看不懂的。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靈一的舉動越來越古怪起來。

有一日,悍王像往常那般招呼靈一為他布菜,卻不想靈一手中提著一把酒壺過來了。接著靈一為悍王倒了一杯酒,悍王並不敢喝,他不知這酒裏放了什麽。

靈一舉著酒杯看著悍王,一會眨眨眼,一會皮笑肉不笑的咧嘴笑笑,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中了邪。

“你這是怎麽了?”悍王問道。

靈一不但不答,反而側目著頭頂。這個動作,在紫竹山行宮靈一也是有過的。悍王擡頭看看頭頂除了屋頂什麽都沒有。

看完頭頂靈一突然身子前傾,下巴枕在了悍王的肩頭,眨著眼舉著酒杯看著他。

悍王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奪過酒杯放在一旁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靈一不答又是看著頭頂,似乎那個位置真的有什麽東西一般。看了一會她身子一傾躺在了悍王的腿上。

靈一躺的位置有些不合時宜,悍王的臉抽動了一下,接著整個身子僵了。等他緩過勁來,一把推開靈一,踱步出了寢殿。

靈一則一臉木然的擡頭看著頭頂。

這事出了之後又隔了兩天,悍王換了衣服想準備就寢,靈一身著一身飛天舞衣走了進來。

有了上次的經驗,悍王嚴防死守的盯著眼前的人。

靈一進到殿中央,甩開披帛跳起了舞。

要說靈一的舞姿可以說是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一般的舞姬真的跳不出這種感覺。不為其它只因靈一力氣大,身上的披帛能甩出很遠,再因她跳的高,還能懸在空中,所以這舞跳起來真的如玄女臨時。只是……再美的舞姿也要配上臉上的神韻才行。靈一這舞跳的無挑,但是卻配了一張呆板的臉,像是被人強迫的一般。

靈一一邊跳,一邊靠近悍王,最終到了他的身旁,接著整個人輕輕的靠在了悍王的胸口。

悍王則瞪著眼看著臉上呆若木雞,身體卻嬌柔無比的靈一。這種神行剝離的表演,他還是平生第一次見。

靈一就這樣靜靜的靠著,悍王就這樣直楞楞的站著,涼氣習習的寢殿,只能聽到呼吸聲,還有急促的心跳聲。

“哢哢哢”

一陣聲響。

原本依靠在悍王胸前的靈一突然離身,一步跨到冬獸蛋前。那哢哢之聲便是這蛋發出來的。

靈一離身,悍王松了口氣。

冬獸蛋發著瑩白色的光,蛋上出現了一道裂痕,藍色的光從裏射出。

靈一雙手結了手印,一道道靈符無需書寫,便從她手中飄了出來,靈符飄出圍著冬獸蛋轉了起來。靈一變換手印,雙手合成菱形,又是一道道淡白色的菱形光圈從她手上飛出一圈圈環上冬獸蛋,直到在冬獸蛋四周結成一副光罩,靈一才收了手。

“這蛋是要孵化了嗎?”悍王走過來問道。

靈一點點頭。

“方才我為它加持了三昧真火,這樣有助它破殼。我還為它制造了一個棱界,這樣它的寒氣便不會影響四周。”

“棱界?”

“棱界是異於這個世界的另一個空間。冬獸出殼後,可以透過棱界看到我們,我們也可以看到它。棱界還能隨著冬獸移動,使它不至於囚困在一個地方不能自由。”

“這不就是結界嗎?”

“結界需要靈力加持,棱界只要形成,便不無需靈力去維持它。不過並不是所有人能制造出棱界。”

“你把自己說的好厲害。”悍王隨口說道。

“我確實厲害,這個世上只有我能做出棱界。”

悍王一楞,接著臉上露出笑容,這笑容居然有些驕傲的意思。

冬獸蛋上的裂痕越來越大,最終整個蛋殼一分為二。藍光閃過,一個手掌般大小的藍色絨球跳了出來。小冬獸一出蛋殼,圍繞在它身旁的靈符立馬化作了它身上的一道道赤色花紋。這冬獸長的似虎非虎,似狗非狗,還有些像熊,簡直是個三不像。

小冬獸帶著棱界跳入靈一的懷裏,接著又跳進悍王的懷裏,之後滿寢殿的亂竄,最後跳上了床榻仰著頭看著頭頂。

對於小冬獸的這個舉動,悍王頗為蹊蹺。因為靈一與貳佰總是不時的仰頭看頭頂,這頭頂倒地有何好看的,或者是有什麽他們看得到而自己又看不到的。

“它在看什麽?還有,為何你也總是擡頭看頭頂。”

這個問題悍王早就想問了。

靈一聞此擡頭又看了看頭頂,默不作聲。

這讓悍王更加確信,這事定不一般。

“說。”悍王板起了臉。

“我在看師兄他們。”靈一答道。

靈一此言一出,悍王如五雷轟頂。師兄他們!難道自己寢殿內藏了很多人,而他卻不得知。

“我下山來尋你,師兄們不放心,便開啟陣法幫我。”靈一說著又擡頭看了看頭頂。

“幫你,幫你什麽?”

“幫我讓你喜歡上我。”靈一答道。

悍王下意識的拉緊衣領,有種受辱的感覺。

“他們都讓你做了什麽?”悍王忍著爆粗口的沖動問道。

“我們初次見面時,師兄們讓我在溪邊裝睡。你對我不恭時,師兄們不讓我動。在紫竹山行宮讓我主動迎合你。師兄們說男人喜歡溫柔順從的女人。”

悍王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前幾日你為我倒酒,今日又給我跳舞,是不是都是他們的註意。”悍王問道。

靈一點點頭。

“你到底是何人!”

“無極山入微殿少殿主,靈一。”

聽到這個身份悍王咳嗽了一聲,整個人向後移了兩步。

“無極山入微殿,怪不得你與三皇子相識。”悍王說。

“平樂師兄說,男人撩不倒,就將其打倒,男人比女人更喜歡臣服於強者,所以他教我將你打到。”

這話居然出自親兄弟之口,悍王有些淩亂。

“這樣說來貳佰也不是普通的狗了。”悍王說道。

“世人稱他為天吼。”靈一答道

天吼,難怪貳佰的眼神不像是一個畜生該有的。

悍王踉踉蹌蹌的跌坐在床榻上,險些壓到床上的小冬獸。小冬獸“嗚嗚”的躲到一旁,歪頭看著他。

“現在他們還在看嗎?”悍王問道。

靈一搖搖頭。

“剛剛都散了。”

悍王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覆著胸中的澎湃怒火。被人圍觀,是把他當做雜耍的猴子嗎!

“本王不想再見到你。”

悍王閉著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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