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悄悄話(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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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著腳,一手扒著他肩膀的衣料,另一手擡起,攏在嘴邊,貼近他耳朵。

這是確保她的話不會露出去,只進入衛均一個人的耳朵。

護衛自動的挪過眼睛,該幹什麽幹什麽,唯有喬小胖坐在那兒盯著他們倆,小小的眼睛裏是大大的不滿。

鹿元元小聲的蛐蛐,聲音非常小,再加上護衛沒有聽的,自己做自己的事兒,發出聲音也挺大,喬小胖楞是沒聽著她說了啥。

說完了,鹿元元就放下手,也站穩了。

衛均轉過眼睛看她,她還跟著點了點頭,那表情……說不上是什麽。就是,有點兒奇怪。

什麽都沒說,衛均轉過身又坐下了,鹿元元也回來了。

待她坐下,喬小胖就盯著她看,那眼神兒,那表情,無需說話,就知是什麽意思。

鹿元元也看他,之後就樂了,“別著急,到時肯定告訴你。”

這話擺明了,她現在不說,等能說的時候再說。

喬小胖很不滿意,這回來了就告訴了衛均,什麽時候他們倆走那麽近了?

不過,鹿元元不說,他還真能把她嘴掰開不行?那肯定是不行的啊。

所以,只能算了。

野味烤好了,沒什麽調料,就只是肉而已。不過,這已經很好了,誰沒事兒進山還會帶著鹽的?

這般,鹿元元已經很滿足了。

處理的幹凈與否,這時已不在鼻子可聞的範圍內,她也不想去琢磨。實在不行,就捏住鼻子來吃。

她估摸著自己是吃了大半只兔子,肚子才飽。又灌了不少的水,那股子要低血糖的勁兒算是過去了。

扭頭往前頭看,陸申就坐在那兒,他不吃不喝,這填肚子的事兒,他一直沒參與。

就坐在那兒等著,從他臉上看不出焦急來,畢竟木訥。

收回視線,鹿元元站起身,轉了轉腰,又看了看其他人,都已經吃完了。

看來,這就可以走了。

沒有人說該走哪個方向,應當做主的那個人也不說話,那麽,護衛自然也不詢問。所以,繼續啟程時,就還是跟著陸申前行。

鹿元元依舊跟到了衛均身後,就那麽一小步一小步的跟著,後面還有兩個護衛,距離他們倆大約四五步左右。

喬小胖早就到前面去了,他要看陸申,要記錄。

“你覺著,鹿判會答應他那個條件嗎?”一手捏住他後背的衣料,她一邊小聲說道。

衛均腳步稍稍放慢了一些,同時回頭看她,“鹿判是你父親,你認為,他會不會誠心幫忙?”他反問她。

這問題倒是問住了鹿元元,她哪知道鹿判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根據青溪城那麽多人對鹿判的評價,他的人性,是非常靠譜的。再說,你是他頂頭上司,難不成,王爺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嗎?”問她,那還不如問問他自己。

“問及你父親,你不是該盡力維護。”她倒是奇怪,好像也不知道似得。

“那得看你怎麽說了。你若是說鹿判他不怎麽樣,那我肯定得跟你爭辯一番。你若也認同他人性,那我就不說了,免得有自吹之嫌。”她頂嘴快,張口就來,還非常有道理呢。

衛均似乎也很無言,她臉皮真的很厚,別看她長了一雙懵懂水潤的眼睛,可卻不是什麽小無知。

“既然鹿判可能真的答應過他這個條件,如今,他交托於你,你答應也是應當的。”衛均在前,低聲說道。他聲音壓得低,行走之時擦過交錯的樹木,稀裏嘩啦,但她還是聽清楚了他所言。

“這就叫父債子償,盡管我不怎麽願意,但是,他說的別的我挺感興趣。他說他女兒十幾年前被萬輔人擄走了,這麽多年過去了,可是他怎麽就確定他女兒還活著?再來就是,萬輔人擄走他女兒做什麽?我問了,他沒說。”鹿元元也聲音小小的,但是,她認為衛均一定能聽到。

“內情更有吸引力。”衛均也一樣,他感興趣的也是這個。同時,這個陸申,也就更讓人起疑了。

“你看他現在走的路,我怎麽就覺著,咱們已經偏離楚州了呢。”她說,主要是已經分不清方向了。可是,這邊山勢崎嶇,好像和之前走過的不太一樣。

“你說對了,的確已經離開楚州境內了。”衛均給予她正確答案,就是這樣。

“真離了楚州了?那咱們這到底是去哪兒啊。”鹿元元一聽,眉頭也皺了起來。這個陸申,莫不是真知道自己女兒在哪兒?

他把她叫到別處,說的就是鹿判曾答應過他的條件,給他找女兒。

他的女兒被萬輔人擄走了,在很小的時候,他一直在找。

尋求鹿判的幫助,是因為鹿判的鼻子,那時他拿著他女兒穿過的衣物等等,期盼鹿判能通過氣味兒找到他女兒。

但是,剛剛有蛛絲馬跡時,鹿判就發生了意外,去世了。

現如今,鹿元元忽然出現,他就提起了這事。也不是求人的姿態,就說鹿判曾答應了他的條件,但還沒做到,她是鹿判女兒,她得做。

“不用怕,快出山了。”衛均說,同時又回頭看了看她。

鹿元元正好也在仰臉看他後腦勺呢,他轉過來,四目相對,她果然下一刻眼睛就亮了。

“要出山了?這你都知道,不愧是我師父。那你知道,咱們出了山是哪兒麽?”她這心放下了,果然啊,有衛均在,是讓她免了許多擔憂。

“不知。”衛均很誠實,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鹿元元笑了一聲,“那王爺可知咱們出了山會遇到什麽?”

“不知。”

“那王爺覺著我現在害怕麽?”

“不害怕了。”

“那到底是誰咬了你脖子?”

“你。”

鹿元元閉嘴了,本以為連續的問,讓他稍稍松懈,就會蹦出別的答案呢。

可事實證明,他並沒有松懈。

“犯病了,忘記了,並不能證明你沒有做過以下犯上喪心病狂之舉。雖是沒有證人,但本王即是證人。你必然心中有鬼,否則,為何不敢在清醒時再咬一口以做比對?必是心中也有了答案,這事就是你做的。”衛均淡淡道,可說非常無情了,那語氣,就像在和誰對薄公堂似得。

鹿元元在後頭撇嘴,喪心病狂?居然用這種詞形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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