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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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包子潘安7

劉妍臉色一變。如果只是發生其中一樣,她還能說是靈感撞在一起。但如果證據全都拿出來, 那她肯定坐實了抄襲的罪名!

謝凡燚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劉妍正惡狠狠的咬牙時, 手機震動屏幕亮起, 來電顯示‘謝哥’。

費心費力一場空, 還可能會惹上官司, 劉妍實在是氣的不得了。她現在根本不想聽見或者看見謝凡燚的任何, 於是直接掛斷。

但震動卻一直在持續, 劉妍忍了又忍, 終於在第五個電話時接起, 走進了休息室:“幹什麽。”

“劉妍, 你怎麽能發那些照片出來?!快刪掉。”謝凡燚不快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

他雖然不是這個圈子的, 但現在消息流通的很快,特別是這種八卦就傳的更快了。因此雖不像美術圈的人一大早就看見,在現在, 也知道了這件事。

雖然他挺滿意劉妍的, 但是,這種私密的東西, 他拿來當成男人資本私底下炫耀炫耀是沒事的, 卻絕對不能是劉妍來發這種東西!

簡直就是不知羞恥!虧他還覺得她溫柔可人又純真無暇。

不過那照拍的還真是不錯啊……

一想到同事看他時,那暧|昧難言的目光,謝凡燚就有點渾身燥熱。手指摩挲了一下, 誘哄了一聲:“而且, 你拍這種照片, 怎麽也不和我說一下?你要是說了, 我肯定配合你啊。”

他想著照片上兩人間的各種姿勢,不由懊悔那晚喝的太多,連點印象都沒有了。

“謝凡燚,那些照片不是我拍的,更不是我發出去的,你信嗎?”劉妍冷笑。雖然客服說地址沒問題,但是她自己做過什麽沒做過什麽,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謝凡燚聽劉妍這麽說,想起之前在何彩彩那看見的那張照片了。同樣是他和劉妍,同樣是遠距離類似監控的第三方視角。

他快速道:“反正你先把照片刪了。你要是想要放我們兩的照片宣告關系,等之後我們約會再拍好吧。先這樣,我有點事,掛了。”

劉妍看著掛斷的界面,心中不屑。她不過是想利用謝凡燚來對付何彩彩,兩人之間什麽都沒發生,損失的也只是她出的兩頓飯錢。

就謝凡燚這種貨色,她根本就看不上。

而那個照片的動態,早在她發現的時候就刪除了,現在到處傳的全是多事之人存的圖。這種小浪花的八卦根本不會翻騰多久,頂多幾天就會消下去。她只要等到那個時候,就又可以成為之前的那個劉妍了。

現在麻煩的,是另一條畫作的朋友圈。

那條動態下也已經有人評論,先前看時只有幾條說構圖與用色的,現在卻多了一條質疑:樓主這副畫怎麽與今天一個私人會展裏的一副畫類似啊?

劉妍看著這條評論,手指放在申請刪除的按鈕上停頓半晌。

此時所有的方面都變得對她不利,翻盤扳倒何彩彩的可能性很低,她還是……刪除吧。

然而手指點了下去,彈出的窗口卻顯示:今日服務器維修,刪除功能暫時停止,請於七小時後再次操作。

劉妍:!!!

“嗡~”手機振動,何彩彩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接起:“餵,哪位?”

“何彩彩!你把我拉黑了?你做事太絕了吧!分手了,難道你一點留戀都沒有嗎?!”謝凡燚暴躁的聲音傳來。他從來都是對自己自信的很,哪想得到會在何彩彩這裏得到這種待遇。

“你就是個渣,我為什麽不能拉黑你?”何彩彩笑了笑,“我還能拉黑你現在這個號碼。”

“等一下,我就問你一句話,那些照片是不是你雇人拍攝的?!”如果只是某個路段的一兩張,他還能說服自己是碰到熟人拍下來了。但劉妍那邊發出來的,很明顯是有人跟著他們一路在拍啊!

“你有什麽值得我花錢雇人啊?就為了和你分個手,還得抓你出|軌證據?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何彩彩掛掉電話,握著手機有些發楞。

她也不知道是誰拍的照片,而且拍的角度那麽好,發給她的時間也那麽好,完全幫她堅定了最後的決心。

可是何彩彩回撥那個電話號碼卻又顯示是空號。

手機又一次震動,何彩彩低頭一看,是苗小姐的電話。她連忙接起來:“苗小姐早。”

“何彩彩,現在已經是十一點零八分,不早了。”苗小姐開口仍舊十分犀利,“我是想問你,你的畫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何彩彩瞬間知道苗小姐問的是什麽,“這幅畫是我大學畫的,我有當時的記錄。而且發相仿畫的是我同事,我已經要求她刪除動態了。”

“你說的同事,不會是上次那個指手畫腳的實習生吧?”

“嗯,是她。”何彩彩應道。

“看來這個實習生膽子不小啊。”苗小姐那邊有人聲傳來,她停頓幾下,重新和何彩彩說道,“你辦事不行,只是讓她刪除怎麽可以,直接告她抄襲。”

“可是,她並沒有用於商業盈利,我怕不行。”

“那又怎樣?你的畫被人看上了,才被買走就出了這種事,買家很生氣,需要你自證清白。所以盡管去告,你會贏的。”苗小姐輕笑一聲。

何彩彩腦子有點懵。

她的畫,當初老師說不符合當時課題的畫,居然,現在被買走了?!

她興奮起來,小小的尖叫了一聲,隨後找到公司法務咨詢抄襲的相關事宜。

等到她咨詢完畢從法務辦公室出來時,看見劉妍正坐在位置上,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好像哭過。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何彩彩才知道,劉妍發的那兩條動態都被總監和大老板看到了,他們同時也知道何彩彩帶畫參加畫展的事。並且,他們還收到了一段劉妍公物私用的視頻,以及私物公報的證據。

自家公司底下出了這種事,作風不|良、畫作抄襲、公私不分,無論哪一種都成為了讓劉妍離開的理由。原本還擔心因為同屬一個公司,可能無法對劉妍提起申述的何彩彩松了口氣。

劉妍一直認為,學藝術的都很開放,她那些連艷照都夠不上級別的照片並不會給她帶來影響。誰想得到,總監居然認識上面的人是何彩彩的男朋友,判定劉妍私生活不檢點,將她開除。

而另一條發布畫作的動態現在卻因為系統故障根本刪不掉!

劉妍紅著眼看向何彩彩:“憑什麽你能比我提前轉正?憑什麽你能接到苗小姐那樣的大單子?我明明比你經驗多、工齡長,憑什麽我就坐冷板凳你就炙手可熱!你知道每天看著你東奔西跑我卻只能坐在辦公室時,我不甘心嗎!”

“我現在已經離開了夢繪,我告訴你,我不會道歉的,這是你欠我的!”

她的計劃原本是天衣無縫的!

何彩彩覺得她簡直和謝凡燚一樣不可理喻:“你自己做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自己作的死只能你自己去死啊。”

劉妍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抱著自己的私人物品離開了夢繪公司。

而另一邊,還在為失去了何彩彩還有個劉妍而沾沾自喜的謝凡燚被通知臨時開會。

會議上,大老板和總監等,許多個高級管理層都到場,看起來要開一場全公司的大會。

等謝凡燚坐下後,會議開始,大老板先是把上個月的各部門成績說了一遍,進行了總結,隨後提出,公司要進行成本改革,各部門配合財務部進行成本控制,防止套錢行為發生。

原本謝凡燚聽得心不在焉的,這種會議就是定格大方向,從不說具體細則,聽不聽無所謂。可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總監總是在看他,讓他不得不做出認真聽的姿態。

“這次,我們收到了一份文件,上面詳細的列明了一位銷售人員的出行記錄。”銷售總監站起來,眼睛看向謝凡燚,“我和財務部、行政部仔細核查了這名員工的公出、報銷記錄,發現該員工在公出時行動散漫,利用公出時間做私事,將私人□□用於報銷,嚴重違反了公司的規章制度。”

他們是做電子器材研發的公司,謝凡燚不負責研發,他負責的是產品的推銷、測試和售後服務,因此經常在外面跑。而此時聽見銷售總監這麽說,他臉上滑下一滴冷汗。

“因為數額巨大,我們決定將這名員工通報批評。”

銷售總監將文件投影到屏幕上,上面赫然寫著‘謝凡燚’三個字。後面還有其他的□□以及報銷單。

看著那份記錄,謝凡燚腦子發暈。

外跑的銷售人員總會拿些車票或者其他招待的□□來報銷,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他絕對不是唯一一個,但現在,他是唯一一個被放在臺面上當反例的人!

謝凡燚不知道是誰告發的他,但他知道,他不光要補上之前的錢,還可能要被開除了!

一時間,他呼吸加速,大腦一片空白。

而此刻,明面上賣包子,暗地裏當黑客,默默無聞發著光的沈印正趁著下午的時間躺在裏面午睡。

他的包點店只有早上和晚上比較忙,中午因為大家都是吃正餐,連著下午也沒有生意。

忽然一輛轎車在門口停下,沈印被系統叫醒。他睜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苗小姐。”

“你在裏面睡覺外面也不收拾收拾,不怕被偷啊。”苗小姐伸手從蒸籠裏拿出一個三鮮包,啊嗚咬了一口,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口紅全被吃掉了。

沈印搖搖頭。系統能。

苗小姐忽然湊近沈印:“哎呀,你看這睡的雙眼迷離的,眼尾還有紅印,看起來真是讓人心疼。”

沈印揉了揉眼,也是很無奈。他這個面癱臉居然還能被解讀出這麽多涵義來,這些人情感真實豐富。本來他想著靠面癱臉走高冷總裁風,但現在,硬生生被她們解讀成了軟萌風……

“苗小姐來做什麽?”沈印搬了一張椅子,示意她坐。這個苗小姐上周找上門來,對他的包子表達了滔滔不絕的讚嘆之情,要不是看她穿著高檔妝容得體,還以為從沒吃過包子。

“你家的包子太好吃了!所以,我決定邀請你來我家,作為我的私人包點師。”苗小姐吸著口裏的豆漿,爽滑的喝出了濃香巧克力的感覺。

[……系統,我明明是來輔助何彩彩的,怎麽感覺自己要走上人生巔|峰了呢?]

[大概是你長得比較猛吧。]

[……]

沈印沈默著一直沒給回覆,苗小姐也不催。

她右手食指點了點紅|唇,看著沈印說道:“我呢,喜歡美的事物,剛好,你做的包點很美味,符合我的口味;你本人呢,長的也很好看,符合我的審美。所以我就特別想讓你來為我服務。”

“當然,你不必擔心自己的待遇問題。我打聽過你之前的境遇了,這樣吧,包吃包住包食宿,每月工資七千如何?你也不必每天如此辛苦的勞作,怎麽樣?考慮好了就來找我啊。”

聽起來好心動啊,沈·前總裁·□□想。

送走有錢的女大款後,沈印拿出手機刷了刷游戲,又打開朋友圈,看裏面寥寥幾人的動態。

陪老頭子進貨去嘍~——何媽媽,發表於15分鐘前。

沈印眼神一凝,從椅子上站起,把店鋪隨意收攏一下,招呼了一輛出租車往何媽媽發的地點行駛而去。

因為系統只能定位女主的位置,所以沈印此次只能註意著來往的車輛,希望看見那輛藍色的小三輪車。

何家開的是個小便利店,因此他們進的貨也很雜,每次都要開著小三輪車來運送。

到了批發市場,沈印付錢下車。

[系統,快幫忙看一下人在哪裏?]

[好的。]

還不等系統匯報,沈印就已經看見在路邊停下車,正要往批發市場走的何家夫婦。而此時在他們的身後,一輛大貨車正朝這邊開來。

“小心!!!”沈印大喊著揮手示意何媽媽何爸爸往旁邊躲。

何家夫婦也看見了沈印,但並沒有領回到沈印的意思,只是笑呵呵的看著他揮著手,面色有些猙獰的往這邊跑。然後,他們便被快速沖過來的沈印推到一邊。

刺耳的撞擊聲響起,大貨車撞到了一旁的報刊亭上,而沈印,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被推的摔倒在地的何家夫婦大腦空白了好久,等到周圍人全都嘰嘰喳喳的圍過來時,他們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從地上爬起來,隨意拍了拍只是蹭破了點皮的手掌,何家夫婦連忙跑到沈印身邊,卻只敢看著他身下洇出的血跡,並不敢搬動他。

“小沈!小沈!!”何媽媽一疊聲的喊著,沈印閉著眼,一點聲息都沒有。

“快報警……批發市場車禍……”

“有人被撞了,120啊趕緊!”

圍觀的群眾迅速報了警,沈印也被趕來的急救車戴上氧氣罩,一路呼嘯著送進了急救室。何家夫婦也連忙跟去了醫院。

何彩彩接到何爸爸要她帶錢來醫院時的電話時,還以為何媽媽出什麽事了,白著臉趕緊請了假就帶著銀|行|卡打車到醫院。

她一路跑著到了急救室門口,看見何家兩口子好端端的坐在門口椅子上。

何彩彩扶著墻,停下來緩了緩喘息。她來時滿腦子都是前段時間新聞裏那些老人發病,或者出了什麽意外事故的新聞,此時看見何媽媽並沒有像她以為的在手術室裏搶救,忍不住松了口氣。

“爸,你們怎麽了?著急忙慌的就要我帶錢過來?”何彩彩走到和爸爸面前,忽然想到今天爸媽兩個是要去進貨的,緊張的問道,“你們不會是小三輪撞到人了吧?還是和人碰了?”

此時靠近了,才發現何爸爸黑色的外套上全是地上的灰,何媽媽白色外套上還沾染了一點殷紅的血跡。她看著父母紅了的眼眶,心又提起來,自己眼眶也忍不住紅了:“到底怎麽了?你們說話啊?!媽你身上哪來的血?”

“彩彩,我們去進貨,有個大貨車開到人行道上了,是小沈救了我們。”何媽媽紅著眼睛無措的說,“他把我們推開來,自己被車撞了。這些血都是他的,流了好多好多血,好多好多血……”

何彩彩瞪大了眼。

“……心臟起搏器……”

“止血鉗……紗布……”

沈印此時正躺在系統給他搭建的空間裏。他躺的身體板直,雙|腿並攏,雙手交握放置於腹部,仰面朝上一動不動的看著上方系統給他播放的動畫片。

系統:[宿主,你這樣一動不動的,好像屍體哦。]

沈印:[我是在適應醒來後的生活。畢竟傷的挺重,我猜肋骨肯定斷了幾根,行動不便絕對只能在床上扮木乃伊。]

沈印想了想,擠出點眼淚濕潤眼眶:[統統啊,你看我這麽慘,能不能給我一個全職護工呢?比如說無所不能的你。]

系統:[宿主,賣萌對系統使用無效。我只是一串綁定你的數據,在你完成任務前無法脫離你,也無法控制人體。]

沈印聽到後,整個人都灰下來:[然而距離我完成任務,還有好久好久好久好久的時間啊。]

系統:[那你就賣身吧。]

沈印一臉驚恐:[你想做什麽?我告訴你,我可是良家少年,你要是想讓我幹什麽不好的事情,我是會投訴的!]

系統默默地用自己的數據翻了個白眼:[苗小姐不是邀請你去為她服務嗎?你從了就行。]

它說完,沈印面前浮現了好幾個大瓶子:[這是上次給你的‘味素’,隔壁的美食系統中大獎了,我趁它心情好時要了好多瓶。不光拿了成品,我把配方也拿來了。]

[這樣,你應該不會因為之後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和現在的有差異而被趕出去了吧。]

沈印坐起身,將漂浮在空中的瓶子握在手裏:[不,不賣身。我要和苗小姐談一筆雙贏的生意。]他的眼中亮晶晶的,不見剛才的灰暗。

醒來時,不出沈印所料,他果不其然被包成了個木乃伊。身上是層層疊疊的紗布,腳上打著石膏,手指上夾著板子監測心率,手背上插著針管註射藥物。

連頭動一動都痛,只能正視前方。

哎,上個世界一出場就是個腦震蕩,這個世界現在除了腦哪哪都震蕩了,真是心塞。

“醒了醒了,小沈醒了!我去叫醫生!”一旁的女聲傳來,沈印反應了一下,是何媽媽。

看來兩人沒事。他有些反應慢半拍,但好在醒來一會兒後,感覺就恢覆了正常。於是餘下的,只有痛。

何彩彩正在病房裏打瞌睡。昨晚為了讓受驚的父母休息一下,她在醫院陪的床。此時聽見何媽媽的聲音後忙驚醒過來,從椅子上站起走到沈印身邊:“你醒了。”

沈印看著她,因為不想動脖子,於是眨了眨眼。

何彩彩看他柔順的眨了眨眼,黑漆漆的眼睛裏倒映出她的樣子,忍不住紅了眼眶:“非常感謝你救了我爸媽。真的很感謝你。”

她從床頭櫃上的暖水瓶裏倒了杯配置好的溫水,又在杯子裏插上吸管遞到沈印面前:“你喝點水。”

見沈印張口咬住了吸管,何彩彩看著透明吸管上上升的水流,低聲說道:“你傷得很嚴重,不過醫生說還好,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臟器。肋骨骨折了一根,左腿也是骨折,身上還有很多地方軟組織挫傷。”

“你安心在醫院裏修養,醫藥費什麽的別擔心。你救了我爸媽,我們會負擔你所有的醫藥費,直到你出院。你家的包子鋪也別擔心,我們會幫你收拾好,保證”

沈印停下吮吸的動作,示意自己喝好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何彩彩,問道:“何阿姨何叔叔沒事吧?”

“他們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何彩彩看他板著的臉,溫聲道,“你別怕痛,哪裏痛說出來,醫生也好了解你感覺如何。止疼藥就在旁邊備著,要吃一粒嗎?”

眨眨眼,沈印拒絕了:“不用。”

“彩彩,醫生來了。”何媽媽何爸爸領著醫生推門進來。

等醫生一番詢問後,何家夫婦著急的問道,“醫生,怎麽樣,不會有什麽後遺癥吧?”

“沒事,好好修養一下就可以。”醫生指揮護士把手指夾板拿下,將機子撤出去,“年輕人只要營養跟得上,恢覆的很快的。”

送走了醫生,何媽媽嘀咕著:“對,營養要跟得上。彩彩,你在這裏看護下小沈,我和你爸爸去買點豬蹄排骨什麽的。老話說得好,以形補形,骨頭斷了得多吃點骨頭,可千萬不能落下什麽不好的。”

說著說著,何媽媽眼眶又紅了。她轉頭看著床上的沈印:“小沈啊,阿姨真是要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兩指不定都躺太平間去了。你不要擔心,好好在醫院養傷,阿姨每天給你做好吃的帶來給你吃!”

沈印看何家三口都紅紅的眼眶,嘴角僵硬的勾了勾:“阿姨,我沒事的。”

聽到沈印的話,何媽媽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恩恩,沒事的沒事的。阿姨這就去給你煮好吃的!你說,你想吃什麽?”

“都可以。”沈印輕聲道,“不過,能不能幫我回去看看我的店?我蒸籠裏的包子還有一些放在那,水電什麽的也沒拉閘,我怕壞了。”

“沒問題,我去幫你收拾好!”何爸爸拍著胸|脯保證。

“彩彩姐也一起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呆會。”

何彩彩看他一身的傷,蹙眉道:“可是你行動不便,我還是留在這陪你吧。”

“不用。”沈印頓了頓,又重覆到,“我想,一個人呆會。”

猶豫一下,何彩彩將一部手機放在沈印枕頭邊:“你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弄完後馬上就趕回來。”

隨後,何家三口就在沈印沈默的眼神下離開了病房。

等到何家人都走後,沈印慢慢伸展了一下四肢,然後抖著腿從床上爬起來。他雖然腿折了,但系統幫他屏蔽了痛覺,還用了藥,現在走幾步路還是可以的。

[宿主,雖然屏蔽了痛覺,但骨頭還沒有長好,你別作啊。]

[知道,我這不是,人有三急嗎。]沈印抖抖索索的上完了廁所,盡量不壓著傷處的往外走。還沒爬上|床,門被輕輕打開,幾面之緣的苗小姐站在門口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何彩彩和父母搭著出租車一路回到家,何爸爸去市場買骨頭,何媽媽和何彩彩就先去‘沈家包點店’,打算先把鋪子收拾好。

打開大鐵門,露出裏面沈印淩亂的擺放。兩人走進鋪子裏,何媽媽唏噓一聲:“小沈肯定是想要去批發市場進貨,才剛好撞見了我們。這孩子啊,心善!”

何彩彩想到自己那買一贈一的豆漿,好像就是那杯豆漿讓苗小姐心情好,她的畫也被心情好的通過了。之後更是因為一杯豆漿,苗小姐帶她的畫參加了畫展,讓她有了嶄露頭角的機會。

何彩彩嗯了一聲,擼起袖子開始幹活。

她和何媽媽分工兩處,何媽媽去裏面把原料規整整齊,順便打掃下衛生;何彩彩就在外面把蒸籠裏所有的包點都拿出來準備丟掉。

畢竟已經放了一天一|夜,又沒有冷藏,已經不能吃了。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要準備晚飯的家庭煮婦們看見‘沈家包點店’開了門,紛紛過來買包子。此時還是秋天,天氣雖涼爽,但晚餐吃稀飯配包子的人家也多。

然而走近了才發現店鋪裏的不是那個十九歲的少年,而是一個姑娘。

面面相覷一會,有人忍不住問道:“妹子,小沈呢?怎麽現在才開門啊,我昨晚就等著買他的包子了,結果白跑一趟。”

“啊,他住院了。”何彩彩擦擦臉上的汗,“應該很長時間都不能開門做生意了。”

“什麽?住院了?怎麽回事啊?”

“就是,好端端的,怎麽就進醫院了啊?”

有人認出了何彩彩:“彩彩,小沈住院了怎麽是你在這啊?今天不用上班嗎?”

“不用。我是來幫忙的。他救了我爸媽,在醫院裏躺著不放心鋪子,我就過來看看。”

“救了你爸媽?怎麽了這是?”

大家一聽,心中好奇,都想問何彩彩發生了什麽。還不待她們開口,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婆婆拎著一個袋子,從眾人身後擠到鋪子前。

她環視一圈,眼神落在何彩彩身上:“你是這裏的老板?”

沙啞又有點尖的聲音壓過了周圍的竊竊私語,眾人的視線都落在這個老婆婆身上。

何彩彩將又清空了一層的籠屜放在一旁。她需要將籠屜裏的布全部抽出,然後洗凈,不然時間一長會發黴的。

一邊做著事,何彩彩一邊回道:“我不是這裏的老板,老板不在,今日不做生意。”

老婆婆聽到何彩彩的回答,挺了挺身子:“你們老板不在?莫不是知道他自己做的東西有問題,所以不敢出現吧?讓你們老板出來,我要好好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揭發他的真面目!”

她的話讓何彩彩停下了手裏的活,轉身面對她:“老人家,你說這話可要有證據。我們店是正規的,工商局註冊過,食品局也檢驗過的!”

何彩彩伸手一指右手邊的墻上,那裏方方正正的掛著工商營業執照和食品檢測報告,全是正規牌照。

眾人探身看去,雖然離得有點遠看不清上面的某些字,但那牌照的標題和鮮紅的章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更何況她們是包點店的老顧客了,有沒有問題她們會不知道?‘沈家包點店’的包點,不光味道好賣相好,而且分量足品種全。雖然總是因為只有沈印一個人制作導致總的數量不夠,但也很是得大家喜愛。

“你不要胡說,我們可是從小沈開業起就在這裏買吃了,從沒有吃出過什麽問題!”一個胖胖的女人站出來說道。

“就是,別說吃出問題,我還覺得越吃越好吃呢!”

“沒錯沒錯!”

老婆婆完全不被眾人的氣勢嚇到,她擡起頭點了點拐杖:“就是因為越吃越好吃,才是問題啊!你們難道沒想過為什麽嗎?”

她環視一周,大聲到:“因為裏面加了能讓人上癮的東西啊!裏面加了罌粟殼!毒品!”

眾人聽到她的話,一時間楞住。她們面面相覷,覺得荒謬的同時心裏又升起一點點的懷疑。

“好像是哦……我自從吃了這裏的包子,就覺得其他的都不怎麽好吃。我家小孩也是,心心念念就等著早晚兩餐的包子,有包子配還多吃了一碗飯。”一個人猶豫著說道。

她一開口,所有人就開始不約而同的回想起吃了包子後的事情。

沈印的包點是真的好吃,而且自從吃過他的包點後,其他家的就覺得不好入口了,總感覺味道不大對。不過因為離沈印這裏近,大家也就在這裏買了,從未想過包子會有什麽問題。

一順著老婆婆和那女人的話往下想,大家就臉色變白,紛紛覺得這話有道理。就是,哪有那麽百吃不厭讓人胃口大開的包點啊,肯定是包點裏有問題!

見大家面色變化,老婆婆和最開始出聲的女人隱晦的對視一眼。

何彩彩站在桌子後面,生氣的再次指著墻上的食品安全監測報告:“你們看清楚了,這是一家正規的、有合格證的店鋪!你們要是不信,好啊,我們當場驗證!我現在就打電話讓檢驗局的人來取證!”

“呵,你們店家自己一張嘴,當然隨便怎麽說都是你們對。我們消費者就是弱勢群體,只能被你們欺負!你說驗證?好啊,那你就帶著這些包子,跟我們去一趟食品檢驗局!”

老婆婆伸出食指指著何彩彩剛剛整到一旁的包子,面目凜然的看著何彩彩。

何彩彩看著那些包點,心中犯難。她相信沈印的人品,也相信這些東西都是正常的面點。但是,這些包點拿去檢驗絕對是不合格的,因為沒有妥善保存,這些包點都有點發餿了!

見何彩彩有點皺眉,老婆婆假裝自己站的有些不穩,將伸出食指的手往前伸了伸,伸到了那些包點上。她眼中閃過得意,手指正要放松時,忽然被何彩彩一把握住手腕,將她拉到一邊。

“你幹什麽!”老婆婆惱怒的喊道,“你不會是心虛了,不敢了吧!”

“是我該問你要幹什麽吧!”何彩彩將握住的手翻過來,強硬的把握緊的手指掰開,“你把這些臟東西握著,還放在我們包點上面,你想幹嘛?!”

老婆婆的手裏緊緊攥著一把黃白色的粉末。何彩彩看著那把粉末,心中肯定自己的想法,這人肯定是在借機汙蔑,然後想把臟東西弄到她一定指定要去檢驗的食物裏去!

還好自己眼尖,看見她手掌那裏有和膚色完全不同的粉末,心中起了疑心,怕這人把灰塵弄上去,那到時候都要說不清了。

老婆婆見自己的把戲被人戳穿了,眼睛瞪大,臉頰鼓起就要吹出一口氣,想要把手裏的粉末吹掉。

何彩彩眼疾手快的一把蓋在老婆婆的手心上,將上面的粉末全刮下來握在手裏。

先前第一個發言的那女人見勢不對,忙大聲喊起來:“哎呀啊你這妹子,怎麽敢這麽對老人家啊!老人家,你沒事吧?”

老婆婆立馬意會的嚎起來:“哎呀,我的老胳膊老腿啊,快要折啦!”

“你快放手啊,沒聽見人家在說痛嗎?!”女人上前來拉住何彩彩握著粉末的手臂,“你不放手,萬一人家等下碰瓷,你上哪說去啊!”

女人看似在幫何彩彩說話,實際上卻在引導大家責怪何彩彩不尊老。她一邊安撫老婆婆,一邊煽動大家情緒,一邊還暗暗用力,想要把何彩彩握在手裏的粉末弄撒。

外邊的吵鬧驚動了裏面整理的何媽媽,她走出來就見到一群人圍著她女兒,她女兒又緊抓著一個老人家不放。

“這個人想要栽贓陷害‘沈家包點店’,大家不要被她騙了!”何彩彩在一片人聲中大喊著,“你說你經常來這裏買包點,好啊,這裏都是經常來買包點的,誰認識你?誰見過你?!”

“咱們都是一個小區的,擡頭不見低頭見,不認識也眼熟吧,大家說說,誰見過這個人?”

何彩彩抓著人給大家看,原本圍在一邊想要看包點檢驗結果的人也仔細看了看老婆婆的長相。

何彩彩說的確實有道理,她們是老式小區,住在一起的都是一起生活了好多年的,不像那些新的小區,連對門住的人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大家彼此看了眼,發現沒人說認識這個人,於是心裏的天平又往這邊傾斜了點。

“我又沒說不檢驗,你著什麽急啊還不等我打電話。”何彩彩將手臂從那個女人手中掙脫出來。

“彩彩小心!”何媽媽站在臺階上看得清楚,那個被何彩彩抓住的老人家舉起了手中的拐杖,偷偷摸摸的就要往女兒身上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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