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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無意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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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蔓輕輕闔上眼,胸腔中好似郁滯著一股氣,悶悶地疼。

她並不喜歡爭搶。

總覺得為了一個男人搞的臉紅脖子粗太過幼稚。對感情也向來是順其自然,她想過,若沈清河與寧櫻真的成婚,她便離開。她雖然不爭,但也不代表能接受與別人共侍一夫。與其日日怨懟,不如將最美好的回憶帶走,藏在心裏回味。

可寧櫻這話,莫名地激起了她的鬥志。

連思念都成為了一種自私嗎?或許是的,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人人都會變得自私,她是如此,寧櫻也是……

所以,她便自私一回吧!

“寧小姐,你錯了!”顧蔓轉身過來,輕輕一笑:“沒有人會讓沈清河成為笑話,她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女人!”

……

沈清河跟著馮玉前往司南胤的寢殿。空蕩的宮廊上一個宮人都沒有。

“馮公公,為何寢殿裏沒有侍候的宮人。”沈清河問道。其實自他入宮後,除了那幾個太監領他進來外,一路上便未見一人。

馮玉說道:“不瞞秦王殿下,聖上病重,這寢殿裏知曉此事的宮女太監皆已杖斃!”

沈清河:“……”

推開門,馮玉退下。

沈清河走進去,珠簾後,司南胤躺在榻上,雙目緊閉。一夜間,滿頭華發。

殿內燃著熏香,香味有些奇怪。

沈清河走近,司南胤察覺有人,睜開眼來,眸色由懼轉而慈祥。

“你來了?”

沈清河跪地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司南胤掙紮地想坐起來,沈清河趕緊上前扶他。

司南胤抓著他的手,看著沈清河喃喃道:“真像啊!你和婉兒長的真像。”

沈清河想起在燕家舊宅那一排靈位,以及清水村只在沈父口中知道的只言片語關於自己母親的印象,不禁黯然。

“父皇,母親長的好看嗎?”

司南胤笑了,點點頭:“好看!不僅好看,還溫柔善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對了,禦案上有她的畫像,你去拿過來!”

“是!”沈清河起身去一旁的禦案,只見上頭還有朱批過的奏折。

父皇這般病重還要批閱奏折?沈清河不禁感慨:人人都想做皇帝,可誰又知其辛勞。

如此看來,朝臣還不知皇帝病重,而父皇也有意隱瞞。可為何單讓他知道?

“你左手邊金箔裱過的那幅!”司南胤提醒他。

沈清河回過神,看了看,拿起那幅畫,卻不經意瞥到案上有一枚木頭雕刻的小魚。他似乎在哪看到過。

“找到了嗎?”司南胤問。

“找到了!”沈清河收回視線,拿著畫像回來。

司南胤:“展開。”

沈清河小心地將畫像展開,隨著卷軸滾動,美人躍然紙上,明眸皓齒,顧盼生姿,那眉眼與沈清河有八分像。

原來他的母親竟是這樣的絕色美人。夢裏無數次出現的母親,終於有了清晰的模樣。

沈清河眼中酸澀,好想伸手去拉著畫中人的手,喚一聲:娘親!

視線移過,他赫然看見那白玉的晧腕上,若影若現有一枚木雕小魚,看形態與他方才看到的一樣。

心想估計是母親後來作為定情信物送與了父皇。可為何自己還覺得在哪見過,難道是在夢裏?

司南胤顫抖的手撫摸畫中人。這副畫像似乎有些年頭了。色彩已有些暈染,像是被人經常撫摸而致。

“二十二年了,朕每日都在後悔。如今只能親自到黃泉下向婉兒賠罪。”

沈清河不知該說什麽。當初若父皇及時將母親接入宮中,母親便不會死。在心裏,他是有那麽一點怨的。

“父皇,母親的畫像可否放在兒臣這裏?”

司南胤點點頭。

“多謝父皇!”

這時,司南胤正了正臉色:“孩子,父皇恐時日無多。這大周的江山以後便由你挑起來。父皇能幫你的,也就只剩這個了。”

司南胤從枕下拿出一枚青銅虎符,“這是朕的十萬親兵,可為你將來登基保駕護航!”

沈清河大驚,埋首道:“父皇,兒臣……兒臣無意皇位!”

司南胤面露不耐:“為何?”

“兒臣資質平庸,無力堪當此任,望父皇另擇人選!”

“你是朕的兒子,龍子鳳孫,怎會資質平庸?咳咳咳……”司南胤有些激動,帶出一連串咳嗽。

待拿下手巾一看,鮮紅的血跡刺眼。

“父皇……”沈清河聲音哽咽。

司南胤笑笑,唇色越發蒼白:“放心,父皇還撐得住。”

沈清河鼻頭一酸,眸子發紅:“難道父皇也要丟下孩兒嗎?”

“傻孩子!”司南胤苦澀笑笑:“父皇是去找你母親,定會保佑你一生順遂,做個好皇帝!”

“可是父皇,兒臣不想……”

沈清河還沒說完,司南胤又咳起來。

他只得住了聲,為司南胤拍背順氣。他突然就想起沈介病重時的模樣。哪怕司南胤貴為天子,此刻也只是個病重的老人,直到這時,他才覺得他們父子關系是這樣近。

“父皇不必擔心,有這麽多禦醫,父皇一定平安無事!”

司南胤擺擺手:“朕的身子如何,自己知道。”他將護符塞進沈清河手中:“拿著!這是聖旨!”

沈清河看著掌心那枚小小的虎符,只覺得格外燙手。

“父皇,兒臣有個不情之請!”

“說!”

“兒臣不能娶寧櫻!”

司南胤:“……”

而後嘆氣道:“罷了,不娶便不娶罷。等你登基後,一切都隨你心意。”

昨夜的事,馮玉已向他稟明。既然那顧十三是女子,也就罷了。不然又多出來一對癡男怨女。

“多謝父皇!”沈清河叩謝。

……

寧櫻回到府中,楞楞站在檐下看著外面霧氣蒙蒙的細雨。腦子裏還浮現著顧蔓解開衣服的畫面,貨真價實的女兒之身。

“小妹?”秦淑婉拍了拍她。

寧櫻回過神,“嫂子!”

秦淑婉已有五六月身孕,腹部隆起明顯,大夫說應該是個男丁。

兩人進屋,下人端來兩盅燕窩。

秦淑婉胃口極好,寧櫻卻放在一邊。

她突然問道:“嫂子,如果大哥納了妾,你會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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