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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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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蔓察覺寧櫻對沈清河確實客氣了許多,看來這大傻子走之前將寧櫻得罪個徹底了。她暗自嘆氣,好不容易撮合的差不多了,如今前功盡棄,又要從頭開始。

“寧小姐為何這般生分?”她試圖緩和兩人關系,“若無寧小姐當日相助,我這兄弟亦無今日,忘恩負義的事咱們是做不出來的。”

她看著沈清河:“你說呢?”

顧蔓這番略有深意的話,沈清河顯然明白什麽意思。只是他不想回答,也不知該怎麽回答。

“顧大哥此言差矣!”寧櫻深深看了一眼沈清河說道:“沈公子今時不同往日,按著禮數,寧櫻自當行這個禮。顧大哥是性情中人,又與沈公子情同手足,或許不用多禮,可寧櫻不一樣,斷斷不能失了禮數!”

瞧這話說的!明顯還在氣頭上,顧蔓覺得任重道遠。

如今寧成昭無恙,司焱辰如虎添翼,只要再與寧櫻完婚,寧家就是他的後盾。相反,沈清河有什麽?縱觀下來,也就徐騫。可徐騫有什麽?無兵無權,還不是靠著寧家。偏偏沈清河還將這麽好的助力推給了司焱辰……

是不是傻?

沈傻子此刻還渾然不覺,一副“你愛咋咋地”的高冷嘴臉。

這時候寧伯遠柱著拐杖走過來,顧蔓見他精神還不錯。

寧伯遠拍了拍沈清河的肩讚許道:“後生可畏啊!小夥子前途無量。”

沈清河也算是寧府的人,上次救了駕,寧伯遠便已留意,所以後來才向司南胤舉薦了他,跟隨徐騫押送糧草,意在歷練。沒想到這一去卻是屢立奇功,不負眾望。

沈清河自然記得這份恩情,十分謙虛道:“國公謬讚,清河有今日,皆因國公提攜,清河感激不盡。”

“好好好!”寧伯遠看著他,十分滿意。

這時寧櫻攙著他:“爹,外面風大,我扶您回屋吧!大哥想必要晚一些才回來!”

“也好!”寧伯遠知道去兵部交接花不了多長時間,便說道:“都回屋等吧!”

這時,一匹快馬“得得得”前來,一個身著紅衣的宦官下馬來,朗聲道:“聖上有旨,請沈將軍即刻進宮面聖!”

……

“顧爺,我看這次沈將軍又要升官了!”槐安殷勤地給顧蔓倒了杯茶。看起來似乎很興奮。

顧蔓看他那模樣,非常堅信他想成為沈清河狗腿子的那份急不可待。

菱兒正在鋪床,這偏院久不住人,積了些灰。

“當然了!沈公子立了功,論功行賞是應該的!”

沈清河剛回來,司南胤便召見他,顧蔓大概也猜到幾分了。之前壽宴上,他看到沈清河那張臉那驚訝的表情,雖然她當時靈機一動,謊說沈清河姓“顧”,恰又逢戰事,他無暇顧及,可就憑沈清河那張和燕婉神似的臉,他也不可能不派人調查。只要查到沈介,以及沈清河出生年月,那也就沒有多少疑問了。

這司南胤還在病中,沒有見寧成昭也沒有見祁弋,竟然先見了沈清河,看來是急切地想彌補他這麽多年缺失的父愛。

而將沈清河的身份昭告天下,怕是也快了。

即便如此,沈清河的登基之路也才剛剛開始。未來的路還長而且更艱難……

沈清河站在宮廊下,擡頭仰望夜空,快中秋了,月亮格外圓。他突然就想,若是和顧蔓一起閑庭漫步,或月下共酌該是多麽美好。

“沈將軍?”

馮玉已是拔高了聲音,喊了兩遍。

“呃?”沈清河回過神來。

“沈將軍,請吧!”

“勞煩!”沈清河頜首,跟著馮玉進入司南胤的寢宮。

悠長的宮廊有月光瀉進來,廊柱上鏨刻的龍紋雕飾泛著清冷冰涼的光。殿宇很大很空曠,只有兩人拉長的身影和輕輕的腳步聲。

馮玉帶著他來到幾扇鏤空金漆的大門前,輕輕推開,向裏面稟了聲:“聖上,沈將軍到了!”

“嗯……你下去吧!”司南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馮玉默默退下,一並帶走了守著寢殿的宮人。

沈清河深吸一口氣,埋首走進去,身姿挺拔,單膝跪地,拱手朗聲道:“臣參見聖上!”

“快起來。咳咳……”司南胤坐在禦案前,上面已有一摞批閱好的奏折。他只著了件中衣,外面披了件明黃色龍紋的披風,還是馮玉見他批閱奏折時著涼,勸他披上的。

沈清河站起來,擡眸,“多謝聖上!”

司南胤朝他招手:“來,到朕跟前來!”

沈清河猶豫了下,緩步向前。

司南胤的唇色蒼白,顯然還在病中,不過看到沈清河時還是露出慈祥的微笑,很是驕傲地說了句:

“虎父無犬子啊!”

沈清河心內疑惑,他一介平民,也不是什麽名將之後,父親也只是清水村一個老實巴交的樵夫,偶爾進山撿些山貨,實在是一個極其普通的人。

“聖上謬讚,臣愧不敢當!”

司南胤朗笑兩聲:“你養父將你撫養成人,功不可沒,朕已追封其為忠義侯,派人將他的墓新修裝葺。”

沈清河:“……”

他趕緊跪下來,激動道:“謝聖上隆恩!”

“快起來!”司南胤起身朝他走來。拍著他的肩。

“你不必急著謝朕!你的封賞還在後頭呢!”

聞聽此言,沈清河剛離地的膝蓋又跪下去,誠懇道:“聖上,臣有個不情之請,望聖上成全!”

司南胤笑道:“你先起來,要何賞賜,朕都依你!”

“多謝聖上!”沈清河緩緩起身。

“臣並非要求任何賞賜,只想聖上能允準臣辭去官職。”

司南胤一驚,問道:“這是為何?”

沈清河微微嘆口氣:“聖上,臣無意為官,只想過些平淡的日子,還望聖上成全。”

此次前往崎門關,顧蔓幾次遇險,險些送了命,況且,他還有著私心。正如顧蔓曾經問他那個做漁翁還是做皇帝的問題。

他選擇做漁翁,因為這樣便可以去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沒有世俗紛擾,和顧蔓相守到老。

本來他還想緩緩再做決定,之所以這麽急,全是因為祁弋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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