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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情絲剪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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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完畢,茗芯下床攬鏡自照,不覺很是滿意的點頭,嘴角一彎露出明朗的笑。剛想著抱起換下的衣物,軒啟踏步而來,輕敲了一下門。茗芯揚揚眉,這家夥也太靈了,我剛出來他就知道了啊!轉身走過去打開門。

軒啟入眼的就是如出水芙蓉般的嬌美女孩,長發垂腰,發梢還未幹,白皙的臉蛋有著黑發的點襯,顯得越發膚如凝脂,真是芙蓉籠霧荷盤露,雪為肌骨易消魂!他瞬間有點怔忪,立時就恢覆正常。眼睛不敢逼視剛出浴的茗芯,就轉向一邊,看到床上的那方白色汗巾,眼神暗了暗,嘴角一勾,心情很好。這是他經常用的貼身東西,想到某女一點也不顧忌的也用著自己的近身衣物,眼神都變得很是溫柔。

突然他似是想起來什麽,踏步走到茗芯身邊,茗芯嚇了一跳,一楞神,就在這楞神之間,軒啟手在她頸後一觸,觸到一細繩,手用力一提,一塊黑色暖玉冒了出來。沐茗芯臉上一冷,倒退一步,離開了他的牽制,“怎麽,三皇子是要收回麽!”明知道軒啟是為了看她帶了沒有,卻故意這麽說,因為她有種暗藏的心緒被人挖掘出來的感覺,有點惱羞成怒。卻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怒意,“你……我送出的東西從不收回!但是能得到我送出的東西的,也沒有第二人……”看似繞口的話,讓茗芯的冷臉霎時頂不住了,爆紅!軒啟,又往前邁了一步,走近她,近的能看得到她臉上白皙中透著的粉,連耳梢兒都可愛的羞澀著,看到她精致的長睫毛,覆蓋著眼睛投下的陰影。他想伸手輕觸,生生抑制住,輕聲細語開口,如羽毛輕撫過她的心田:“也許我是癡了,癡到不是原來的我。無論母妃故去,還是跟隨長姑姑去到辛夷,亦或是出外游歷,甚至直到長姑姑消失……我從沒有一絲慌亂。哪怕父皇想要給我指婚,我都能輕言婉拒,直到有一句話飄入我耳裏。”看著茗芯始終不擡頭,輕嘆一聲,繼續說道:“那一天,本來是百無聊賴的自己在珍饈用膳。我聽到了一個清淡的女聲,緩緩念著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於是,從那天起,我變了……”沐茗芯猛地一擡頭,結巴著指著他:“你…你…你!你那天也在?原來還有人偷聽我的墻角!”軒啟有點得意的彎彎嘴角:“是啊,只怪有個女孩兒聲音大的嚇人……”“原來,原來,那時候你就見過我了……”茗芯喃喃道。

軒啟鄭重地點點頭,“所以也就解釋了,後來我們一起宮宴的合作,詩會的默契,還有關註你的一切……”茗芯擡眼望向他,眼睛裏一片清澈。良久,她緩緩道:“我,世人所不容,一直被口水所累。一直以為,我如何,與世人無關。可是,我明白爹娘的期望,我不能再讓他們傷心,於是,我成為了沐茗芯。”這話只有她能懂,從此甘願成為沐茗芯,替她好好活著,幫她愛護她的家人,幫她自立自強。軒啟聽著,只是以為她不再掩飾自己,重新做回沐茗芯。

霎霎眼睛裏的濕潤,茗芯心裏的陰霾一掃而過,原來對這一個人吐出心事,是很輕松的一件事。接著道:“感情,這個問題,一直不在我的考慮之列……”軒啟臉色一黑,看他想炸毛,茗芯抿抿唇,誰說這人冷靜無匹來著?不禁好笑的開口:“我所追尋的,不是那份刻意。不是說,是了,我到年紀了,我就必須的要找一個人,要把我的情感給予他人。而是一份感覺……”“是一瞬間的心動,然後從此目光只能追隨一人?”軒啟臉上揚起一絲光彩:“是和我想的一樣麽?”茗芯心裏一窒,是呢,他怎麽知道,那天只是和軒靈跟王鴻飛提過啊。緩緩擡眼,看向他,臉上浮現出夢幻的笑:“是……吧!眼裏只有一人,一起攜手,一起面對人生可能出現的荊棘。兩人之間不會出現第三人,全心全意的相信彼此,哪怕親眼見到了一些事情,也要聽完對方的解釋,因為眼見未必為實。所以…”她頓了頓:“軒啟,你不適合我。”第一次這樣叫他的名字,可是熟稔的那樣自然,心裏湧起一絲奇怪的觀感。

軒啟似笑非笑,聽到她喊他的名字,清麗的嗓音,仿佛一只無形伸向自己的手,劃過心田。聽到她那些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溢出笑容,甚至越來越有誇大的跡象。“哦?你怎麽知道我不適合?你又焉知我怎麽做不到只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他緩緩的說。茗芯猛的睜大眼睛,他……

這時軒啟住口不語,懷裏摸出一枚銅錢,運力投出窗外。只聽一聲慘叫:“啊!不就是聽了一下墻角,你至於殺人麽!”趁著空檔,茗芯把黑玉塞回裏面,整了整衣襟。

門緩緩推開,走進來三人。當先一人,赫然就是畫舫上所見的貴氣少年!後面跟著的自是伊人的哥哥和那女婦人了。那倆人見了軒啟,卻不多話,施了一禮,退出門外。只留下少年嬉皮笑臉的看著軒啟。“沒想到,我給你傳信,你都不來接我,為的就是漂亮的姐姐!而且還被人婉拒了,是吧……”他似是怕被打,繞著邊走向一邊的座椅。

軒啟只是淡淡的看著他,茗芯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在眼底,那話題留待以後慢慢討論!當下,先處理這個小家夥。軒啟柔聲對茗芯說:“他就是我皇姑姑的兒子,辛夷太子辛夷鳳天。”茗芯心下了然。姑表兄弟,都和長公主是最親近的人,所以這麽熟悉,不奇怪。點點頭,對辛夷鳳天施了一禮,然後對軒啟說:“那你們一定有事相商,我不打擾了,我先回府吧,以免小紅小翠著急,回府不能交差。”軒啟笑著搖頭:“無妨!我已經給她們喊話了,有靈兒不會不好交差的。都是自己人,沒有什麽你不能聽!”茗芯白他一眼,紅暈又出,不好意思的看看鳳天太子。這太子不及自己大,但是氣勢很有軒啟的風格,估計從小耳濡目染吧,再加上都出自長公主的教誨。

辛夷鳳天,目不轉睛的看著茗芯,她很美。比自己大個一二歲的樣子,辛夷國皇宮不缺美人,他從小見慣了各式的美女,沒見到這麽靈秀的。眼神清澈,黑白分明,嘴角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和啟哥哥一樣,看久了讓人心裏發毛。母後也很美麗,卻端莊大氣,讓人尊敬而不可親近。決定了,他還是喜歡面前的小美人這個類型的。呵呵。

他狗腿的跑過來,很是親昵的攬住茗芯胳膊:“美女姐姐!”茗芯汗了一把,這還是那個船上氣勢迫人的太子殿下麽!辛夷鳳天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旦認可了一個人,就真正的放開,釋放真正的心性。軒啟皺皺眉,不著痕跡的提起鳳天的衣領,拽到一邊。

茗芯“撲哧”一聲笑了。軒啟像是提小雞一樣,把他提開。

軒啟輕咳一聲:“咳!鳳天!可是皇帝不好?這麽急著把你派出來找尋姑姑?”辛夷鳳天霎時斂起笑臉:“抑郁成疾!母後何其忍心啊……”“你不懂!姑姑心裏苦……也許,隨著日子的積累,姑姑也會想念起皇上的。”軒啟嗟嘆一聲。

茗芯明白這些人的曲折關系,軒啟都給她講過了。她覺得鳳天很可憐,長公主很可憐,甚至辛夷皇也很可憐。她不由自主的安慰兩人,清冷的聲音如黃鶯出谷:“你們無須太過傷神!”看兩人瞬間都看向自己,她清清嗓子,抹去那絲赦然,繼續開口:“人生來都有自己的思量。也許嘆不相逢未嫁時,還不是最淒慘的。反而嫁了以後再有另外一個,總會讓人心生不忿。更何況驚采絕艷的長公主,你們的母後和皇姑姑呢!”她頓了頓,看兩人都在認真聽:“但是,你們可知道,有一種感情,叫相濡以沫?也許長公主,心裏期盼一生一世一雙人,一直對皇上不能做到這點而無法釋懷。但你父皇對她的好,也同時一點一滴滲入到她的骨子裏。她消失了身影,心卻還在啊,總有一天,會想明白,也許哪天,她就不會在意這點,回來找你們的!更何況你父皇身子不好,人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子欲養而親不在,情還在卻人已逝啊!”款款聲音,直達軒啟和鳳天耳內,同時也到達門外兩人的耳中。門外兩人同時身體一震。鳳天眼裏閃著星星,看著茗芯,想上前抱她,被早看穿他的動作的軒啟控制住身形。軒啟深深的看著茗芯,眼裏一模讚嘆。她年紀小小,講起感情卻那麽有條理。軒啟走到茗芯面前:“嗯。我也相信!”兩人相對一笑,情絲已然綁住了兩人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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