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薰衣草 你哄我一下(配合鎖文 修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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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灣比較偏僻。

其他游客的小船都已經不往這邊走了。

歲初曉很是後悔,剛才一聽司馬助理說這邊有一片野生的荷花,她就忘記了防備,任憑他把船劃到了這裏來。

都在清涼河沿岸,這邊距離平安居已經很近,而據說孟梁觀今晚就住在平安居。

現在想起來,吃飯都不應該跟著來的,司馬助理再怎麽好也是孟梁觀的人。

此時,歲初曉坐在船艙裏看著窗外那抹高大陰沈的身影劃著船槳,披星斬波,把他的小艇一步步逼近。

這艘畫舫倒是有門窗,可惜,只防風雨不防賊。

她倒是想試著把這艘船開走,鑰匙卻被司馬助理帶走了。

眼看著那個讓人討厭的家夥就要靠近,而自己卻只能像個舊社會迎親路上遭遇搶親的新媳婦兒,任憑土匪靠近卻無能為力。

想一想就覺的自己好蠢,兜兜轉轉,還是把自己送上了門。

既然逃不脫,也總得表現出點寧死不屈的骨氣來。

於是,眼看著孟梁觀已經到了船頭,她嘭地一聲就把艙門給推上了。

孟梁觀還沒上船就吃了一個閉門羹。

他笑了笑,把小艇貼近畫舫停著,隔著窗戶問:“你是打算在這裏過夜,還是跟我走?”

裏面傳出聲音,“在這裏過夜。”

回答得倒是幹脆,猶豫都不猶豫一下。

好吧,只好上船陪她。

孟梁觀往船上一跳,牽過自己的小艇就拴在了船頭。

他走過去推了推門,竟然還鎖上了。

孟梁觀透過那扇細木框鑲嵌玻璃的門望進去,就看見裏面掛著一盞暖色的充電小燈籠,燈籠罩上描著漂亮的薰衣草的圖案。

就在燈光落下的那片影子裏,歲初曉背他而坐。

她一身素紗薄衣,脖頸修長白皙,烏黑頭發高高挽起,一手執著一盞細瓷茶杯,一手執著一把素娟團扇,一面品茶,一面搖扇,一面欣賞著外面的河光風景,很是愜意。

孟梁觀看得神往,屈起骨節敲了敲門。

歲初曉卻像根本沒聽見,繼續喝她的茶,賞她的景。

孟梁觀說:“真要我踹開嗎?”

這細木格的玻璃門根本不夠他一腳的力氣,就怕傷了裏面的人。

聞言,歲初曉微微回了一下頭,淡淡掃他一個眼風:您隨意。

孟梁觀這就無奈了。

他只好倚靠在那裏,拿了一根煙低頭聞著,等裏面的人消氣。

突然,咚的一聲響,船身一歪,被什麽撞上了。

孟梁觀被那慣性推著一趔趄,還沒站穩就連忙去看裏面的歲初曉,就見她用手捂著頭,像是被撞到。

“曉曉,曉曉,你開門!”

孟梁觀急了,用手把那扇門用力一掰,門後的插鎖就那麽啪地一下崩落。

他把門打開,徑直走了進去。

歲初曉確實被撞到,隨著剛才那一下,船身一傾,她隨著慣性往旁邊一滑,額頭就撞在了棚柱上。

孟梁觀看著女人原本光潔白皙的額頭上紅了一片,心裏又疼又氣,推開窗戶就往外看。

就看見那艘闖禍的小游船暗著燈,隱約看見裏面一男一女正慌慌張張地穿衣服。

孟梁觀氣到罵人,“沒長眼睛嗎?”

船艙裏的男人道歉,“對不住,我這就開走。”

孟梁觀怒氣不消,“我這邊人都被撞傷了。”

歲初曉連忙拉他,“沒什麽事,就紅了一點。”

說話間,那艘小船已經發動起來,慌慌張張地離開了。

孟梁觀氣得大罵司馬,“弄的這是什麽破船?”

還罵人家司馬助理,還不是他設的好計策?

歲初曉白他一眼,不想跟他同處這狹小空間,起身就要往外走。

孟梁觀一把拉住,“去哪裏?”

歲初曉把他一推,“要你管?”

“不要我管要誰管?”

男人毫不講道理,伸手就把她抱進了懷裏,低頭就往她額角那處紅痕上親。

男人手臂有力,歲初曉推她不開,氣得張嘴就去咬他。

孟梁觀的手臂上被她咬住了一塊肉。

不是平時嬉鬧時的親昵,是真的下了勁兒去咬。

孟梁觀吃痛,卻又不忍心推開。

他抱著她,忍著痛說:“不要生氣了,這次就算我不對,好不好?”

歲初曉被他說得鼻子一酸,鼻音喃喃地說:“什麽叫就算你不對?明明就是你的不對……”

女孩子的聲音又濕又軟,帶著糯糯的顫,孟梁觀聽得心都要化了。

他蹲下身來看著她,幽怨地說:“誰讓你不理我?”

一句話就把歲初曉說得委屈起來,她說:“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你還惡人先告狀?你為了那個劉心丹鞍前馬後的,對我卻不理不睬……”

這句話說的不對,孟梁觀不能接受。

他按住她的肩膀,看著她說:“我什麽時候對劉心丹鞍前馬後了?我一直都是為的你!”

歲初曉推開他的手,說:“才不是為了我!就是為了劉心丹!你還想幫她弄走我的小自然……”

說到這裏,歲初曉一下委屈,沒忍住,眼淚落下來。

她一哭,孟梁觀的心都要化了。

待要來抱她,她卻把身子一扭,坐到一邊去默默流眼淚。

女人有情緒,不好再講道理。

孟梁觀擼了一把頭發,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說了一句,“現在就發了吧。”

對方好像有疑問,孟梁觀強調:“兩分鐘之內發不了,我讓你出不了清城市!”

男人聲音不大,氣勢卻很強。

歲初曉不由擡頭去看他,就見他掛斷電話,轉身向她走過來。

雙人的椅座不大,他挨著她一坐下來,歲初曉就感覺周邊氣壓都跟著降低。

尤其他不說話,凝神等待的樣子,讓歲初曉看不清也摸不透,心裏就有些繁亂。

她不想挨著他坐,起身要走,卻被他伸手一拉,“再等一分鐘。”

“等什麽?”她問。

他望著她一笑,“等一個和好的資本。”

歲初曉沒聽明白,就見他擡腕看著手表,默數著最後幾秒。

看著秒針穿過正中位置,他拿起手機,打開微博,刷新一下,看了一眼,就把手機遞了過來。

她問:“什麽?”

他點一下頭,“看完再說。”

歲初曉狐疑地拿起來,就看見手機屏幕上顯出的是劉心丹的微博號。

最新一條微博上寫著:對不起,我抄襲!我剽竊!我是小偷!

歲初曉以為自己被眼淚蒙住了眼睛沒有看清楚,連忙擦了擦眼睛,仔細再去看。

那是劉心丹實名認證的粉絲都有數百萬的大號。

平時她就是用這個號發布自己的作品信息。

歲初曉也一直都有關註。

“她是被盜號了吧?”

今天上午還趾高氣揚得像只驕傲的孔雀的劉大師,怎麽可能發布這些東西?

歲初曉看向孟梁觀。

孟梁觀傲嬌得很,他仰靠在那裏,只沖她擡了擡下巴,“繼續往下看。”

接下來是一篇萬字長文。

在這篇長文中,劉心丹詳細地介紹了自己的成(抄)名(襲)史。

其中著重介紹了溪山農專歲暮村歲校長的那部筆記。

她說:“最開始我還會去研究,去思考。可是,自從得到那部筆記,我就放棄了獨立思考。”

因為,劉心丹發現,哪怕窮其一生,她也想不出歲校長那種精妙絕倫的構思,更畫不出歲校長那出神入化的設計。

就像吃過美味就再也咽不下豬食,見識過大海就再也容忍不了泥坑。

於是,她就把歲校長的筆記拿來據為己有了。

最開始她認為不會有人知道,直到歲初曉聯系上她。

那時候她已經在圈內小有名氣。

讓她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金錢和名氣是不可能的。

於是,她學豬八戒倒打一耙,汙蔑歲初曉碰瓷誣陷,並發動了粉絲人肉她。

那次事件以後,她也曾經收斂了一段時間。

可是,放開了歲校長的筆記這根拐杖,她發覺自己的靈感已經枯竭,接連幾個設計被退單,還被人罵江郎才盡。

也就是在那段時間,她意外得知,那本筆記,竟然還有第二部 。

在她費盡心機得到第二部 筆記以後,就開始了更加瘋狂的抄襲。

正是那部筆記裏面的靈感和設計,送她走上了國際大獎的舞臺,也奠定了她中式園林設計大師的地位。

長文到此結束,接下來是一段視頻。

視頻裏,劉心丹形容憔悴,痛心疾首:“在此我向已故的歲暮村校長,歲校長的女兒歲初曉,以及長久以來一直支持我的粉絲,表達最誠摯的道歉。對不起,我抄襲,我剽竊,我是個小偷。”

劉心丹哭著彎下腰去,視頻到此結束。

正是網絡流量高峰期,尤其又是劉心丹這樣的人物發布的如此爆炸性的新聞,這段視頻和文字一發布,就立刻受到了瘋狂轉發和評論。

評論區的消息以幾何倍數迅猛增長。

大半夜的,這個瓜砸得人們猝不及防。

歐陽那邊連消息都來不及發,立刻打來電話,“歲歲,歲歲,你快登錄微博!”

歲初曉看看孟梁觀,說:“已經看見了。”

豈止看見了,還是親眼見證那個公告發布的第二人呢。

第一人現在正坐在她的位置,拿著她的茶杯在喝茶。

看見歲初曉看他,孟梁觀擡了擡手指,說:“現在可以讓歐陽把你們之前發過的帖子再發上。”

歲初曉還沒有說話,那邊歐陽已經聽見了,立刻說:“我現在就去辦!這也太解氣了!”

歐陽和徐雅秋立刻又行動起來,把之前的帖子重新發布出來。

事態迅速發酵,劉心丹,歲初曉的爸爸歲暮村,甚至歲初曉創辦的小自然,還有平安居都成了網搜熱詞。

很多網友還跑到歲初曉的微博號打卡,表示聲援和支持。

一時間,她的粉絲數也在呈幾何倍數增長。

這可是歲初曉自兩年前強迫孟梁觀娶她以來,第二次上熱搜。

多年的夙願達成,歲初曉激動到手腳發軟,掌心冒汗。

她坐在那裏,眼睛一瞬不眨地刷著手機,總感覺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個夢。

一定是因為上午的時候太生氣,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幻覺!

孟梁觀看她一眼,伸手抽走了她的手機。

歲初曉兩手還保持著握著手機的狀態,她怔怔地看著他,“你是怎麽做到的?”

“想知道?”男人唇角一挑。

“嗯嗯。”歲初曉忙點頭。

看著女人崇拜的樣子,某人憋燥了兩天的心情,終於舒坦。

他擡起手,把頭頂的小燈關掉。

燈光熄滅,四周都暗。

水裏天上,到處都是星星。

孟梁觀靠過來,抱住她,在她耳邊說:“你哄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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