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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偷嘗初吻,情難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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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憶與百裏屠蘇這一躺下休息,足足睡到了第二日的早晨才起來。也虧得是紅玉他們考慮到百裏屠蘇重傷初愈,楚長憶也是隨之看顧不眠不休,見兩人皆為出屋用晚餐便體貼地攔住熱心嘮叨的方蘭生去吵醒屠蘇,是以兩人的同眠無人知曉……

不過饒是如此,仍然讓初涉情愛又天生不擅隱藏情緒的百裏屠蘇,顯得比平日異樣了許多。

對常人的面無表情,只是因為事不關己外人無法影響他的心境而已;一旦事涉他所關心之人——那麽他的這幅保護色便會立即瓦解。

於是乎,當幾人坐在一起吃早飯的時候,向來有話就說的方蘭生就喳喳呼呼開了:“我說木頭臉,睡了一天一夜把你給睡傻了麽?怎麽看起來奇奇怪怪的……”

不能責怪方蘭生的嘖嘖稱奇,因為百裏屠蘇自從早起坐下吃飯開始,就是低眉斂目地悶頭專註於眼前一碗白粥和平行角度的一碗蘿蔔幹,白玉般的臉頰上始終浮著一層淡淡的淺紅色,一直綿延到完全|裸|露的耳尖。

“難道是發燒了?看起來不像啊……”

方蘭生搖頭晃腦地對著百裏屠蘇左看右看,然後又撓著頭否決了自己的看法。

“傻猴兒,百裏公子好好的,就你偏要奇怪。”

紅玉眼瞅著隨著方蘭生的話而耳尖通紅動作顯得越發僵硬的百裏屠蘇,又看看坐在少年身旁舉止如常,經過一天一夜修養而顯得精神煥發的楚長憶,如有所悟地壓下了方蘭生的疑問。

不過防了一個卻防不了另外一個。

“蘭生說的不錯,蘇蘇今天是有些怪怪的……”

因著方蘭生而仔細打量了百裏屠蘇的風晴雪也語氣歡快讚同地附和著,昨日下午遇見的那人雖然不是她的大哥,但也讓這個樂觀的姑娘見到了希望的曙光,對於外出找大哥的事情更堅持了。

聽了三人各自發言的襄鈴左右看看,愛發言的小狐貍卻罕見地沒有發表意見。

百裏屠蘇覺得他的臉頰變得愈發熱燙了,於是不由自主地,他的腦袋也垂得更厲害了。

對於昨日下午發生的一切,現在想來仍然讓他面紅心跳不已。

雖然長憶與他並非睡同一床被褥而是分被而臥——她一個少女再不拘小節與他情同姐弟也不會如此糊塗,可這並不能讓他們彼此間的距離分開多少。

在被長憶強制性地拖到床上睡下不久,連著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她很快便沈沈睡去了,只留下百裏屠蘇一人躺在那兒對著少女近在咫尺的睡顏心如擂鼓。

少女閉眼沈沈睡著,長翹的睫毛卷著圓滑的弧度覆蓋著,在溫和的日光下投出兩道淺淺的半月形陰影……

心中不由升起一種深深的感動和愧疚,因為他在少女的眼眶下看見了隱隱的青黑色——那是她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照料昏迷不醒的他的結果。

從小到大,都是她在照顧他;而他一直在接受她的付出……從未有過回報。

百裏屠蘇聽著耳邊長憶平穩輕淺的呼吸聲,雙眼近乎是貪婪地描繪著她姣好的面容:柳葉眉、杏仁瞳、鳳尾眼、瓊鼻、櫻唇……雪肌玉膚,還有她小巧嫩白的耳垂。

無一不美好,無一不令他——怦然心動眷戀不已。

百裏屠蘇忽然想起之前長憶為他療傷時,那個被打斷被誤解的遐思……

他將視線重新回到她微啟呼吸的櫻唇,渴望而猶豫地流連徘徊。

終於,他小心翼翼地將腦袋湊了過去,收斂起因為心血奔湧而加重的喘息,奉上最為虔誠的心意,將他的唇極輕極輕地,覆上了她的唇,舌尖輕吻……

雖是輕嘗淺酌,但僅此一次的甜蜜馥郁,卻足夠他回味一生。

“屠蘇……屠蘇……”

楚長憶清麗無雙的面容,突然在百裏屠蘇的視野中放大出現。

霹靂嘩啦!

數個碗碟因為受驚站起的百裏屠蘇而宣告壯烈犧牲。

圍坐著的幾人驚訝地看著他,令他心虛不已而受驚的主人公,更是一臉狐疑地盯著他……

“我說你們還不信”,方蘭生這下理直氣壯了起來,“木頭臉你有事直說,別傷沒好還硬撐啊!”

“是啊蘇蘇,有事大家一起商量,唔……三個臭皮匠頂上一個諸葛亮,嘿嘿,這句話我沒說錯吧?”

天氣娘風晴雪也關心地說,雖然後面不知不覺跑題了。

“屠蘇哥哥”,意外安靜的襄鈴也關心地開口了,“傷還沒好再躲休息吧,我們晚些再去救少恭哥哥……”

倒是紅玉盯著百裏屠蘇紅透的耳尖,仿佛看出了幾分端倪,別有意味地捂嘴一笑閉口不言。

“你又運功擅動真力了?”

楚長憶邊說邊搭上了百裏屠蘇的手腕。照理說不會呀,他從昨天至今都和她在一起,哪來的機會哪來的情況需要他運轉真力?

她搭著脈沈吟道:沒有強行運功的跡象傷勢也沒有加重體內煞氣穩定,只是……血脈騰沖?

長憶上下打量著一臉緊張的百裏屠蘇。

如此緊張到面紅耳赤的地步,不血脈騰沖倒是奇了怪了……不過他到底在心虛個什麽勁兒啊?

楚長憶狐疑的目光讓本就心裏有鬼的少年更加‘壓力山大’。

不得不說人的潛力是逼出來的,素來老實對姐姐大人有一說一的百裏屠蘇,忽而想起一事福至心靈地對著襄鈴問:“救歐陽先生?當日未曾追到?”

楚長憶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也不揭穿他的小心思——只要他身體無恙就好。歐陽少恭不僅是她言談甚歡的朋友,更於百裏屠蘇有著贈藥續命之恩……於情於理,她都不會置之不理。

再者——

我欠少恭。

是她對他的承諾。

“少恭發生何事?”

——————————————我是講述歐陽少恭被俘的分割線——————————————

“如此說來,是青玉壇內亂,而——”,楚長憶面色驚訝語調拔高,“是寂桐,是自幼照顧少恭的寂桐,出賣了少恭?”

怎麽可能?

當日夜晚雖然是短暫一瞥,之後琴川花燈再會後也只是數面之緣……

她卻不會錯認,那個忠心耿耿將歐陽少恭視若親子的老嫗,會做出背叛主人之事。

“怎麽不可能?”,方蘭生搖著腦袋感嘆,“我也不想相信來著。可是……桐姨那麽做,連少恭都沒料到!哎……你是沒見著少恭那時的樣子……”

襄鈴打量著百裏屠蘇的氣色:“屠蘇哥哥……你好些了嗎?要不……”

百裏屠蘇將視線轉向長憶。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接收了狼妖的內丹,要是不管體內的煞氣的話……橫豎也不會再壞了。

但是長憶自幼體弱,可比不得他身為男子皮粗肉厚的。

若是讓長憶聽到他的心聲必定是十分欣慰的:到底是自家從小養大的弟弟啊,雖有小過,大節無妨——嘛!

“既是如此,今日再稍作休息,明天一早便啟程去衡山。”

紅玉將百裏屠蘇的反應看在眼裏,便順水推舟道。

不過……

人情達練的劍靈又想笑了:公子看小姐的眼神,真是……有趣!

“衡山離這兒好像挺遠,這麽多天,也不知少恭怎麽樣了!……唉,桐姨她……她又為什麽會幫著那些人呢?一定是哪裏搞錯了……”,方蘭生無疑是幾人中最關心他總角之交的那個人,“那什麽混蛋雷嚴要是敢害少恭,本少爺一定把他揍得連他媽都認不出!”

“少恭一定會沒事的,那些人不是還想請他幫忙?”

“什麽幫忙?就是煉些傷天害理的破爛丹藥,少恭才不願意跟他們同流合汙!”

傷天害理?同流合汙?

楚長憶雙手疊放著撐起下巴神情慵懶,顧盼流轉的黑瞳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個君子為表內裏腹黑的男人,醫毒本一家——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會害了誰呢?

不過,這不妨礙她把那份人情還上。

唔……估計還不了全部,那還上一半也好不是?反正自家弟弟傷勢初愈後也壓不住他的求藥心切。

再順便看戲。

“今日便往衡山亦可。”

望著長憶眼中興味的神情,和她今日飽睡後紅潤的臉色,百裏屠蘇便將救人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而少女宛如貓兒般慵懶的神態,更令初墜情網的少年冷清的雙眸中不由流露出一絲迷戀寵溺之色。

紅玉將這對姐弟間的一舉一動一絲不落地收入眼底。

“我看還是莫要托大。百裏公子的兇煞之氣發作起來委實嚇人,早先昏迷了整整兩天兩夜,不過昨日剛醒,雖說又修養了一日……若此時上路,我們也放心不下。”

“對啊,我一直想問,那鐵柱觀的狼妖什麽來頭?該不會是木頭臉你太弱了吧?隨隨便便就被打趴。”

“猴兒不懂莫要亂講,鐵柱觀在諸修仙門派中雖聲名不盛,卻也並非默默無聞,尤其十七代掌門道淵真人乃眾所皆知的道術天才,既能由他親自出馬禁於水底,定非等閑妖物。”

紅玉看了看聽了方蘭生之言,已是臉有不豫的楚長憶,又補充道:

“百裏公子獨身一人將其除去,已是不可想象的驚人之舉。”

“若是蘭生不信的話”,長憶一臉不懷好意的微笑道,“日後我去尋一個與那狼妖道行差不多的妖孽,來讓方大公子練練手……一展神威?”

“別別別……”,方蘭生頻頻搖手認錯,“我就是說說而已,木頭臉……哦不長憶姑娘你還是饒了我吧!”

方蘭生甚是沒骨氣地認錯了,心中卻不覺得生氣委屈,反倒是越發覺得長憶與自家二姐相像了。

每次他在鄰家小孩或是同窗間受了氣,他二姐方如沁就會是這麽一副笑臉,隨後不久的日子裏,欺負他的那些人都會或多或少地倒黴——倒黴程度取決於他方蘭生受委屈的程度。

“……簡單說,木頭臉其實很厲害,要換了別人早死一百遍了?是因為所謂的“煞氣”才這麽強?聽你們一直說,那到底是什麽玩意?”

他轉而問向百裏屠蘇,語氣雖然不怎麽相信,暗含的關心卻是一聽便知。

百裏屠蘇與楚長憶對視一眼,並未馬上作答。

“公子若有顧慮,不說亦是無妨。”

長憶轉過頭去。

此事是屠蘇自己的事情,當由他自己決定。

“……我與師門之事,已將諸位牽連進來……自當講個明白。”

“哈,木頭臉你早該開竅了,我們如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呃,我是說那什麽同舟共濟,要奪回玉橫、搶回少恭,哪還有遮遮掩掩的道理?!”

“猴兒少些廢話,越發像江湖粗漢,好好的事被你說的如草莽匪賊。”

“哪有”,方蘭生還想在說些什麽,卻在看到長憶再度揚起的腹黑笑容後偃旗息鼓地小聲嘟囔道,“我這叫入鄉隨俗……”

百裏屠蘇轉開眼神,打算不理會方蘭生時不時的胡攪蠻纏。

“我與長憶,幼時原本住在一個山中小村裏——”

不覆冰冷木然的少年將幼時的遭遇緩緩述來。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

咱們心愛的蘇蘇的初吻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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