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桃形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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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在馬上的拓跋少軒神采奕奕,他有他的使命。一挽韁繩,他策馬而去,方向不是拓跋府,而是大王莊。

為了使柔然盡快恢覆健康,他除了請出慕容謹前去探望,他還要請出王峰母子,他不再介懷他和慕容謹對柔然的愛慕,他們有權利追求他們的幸福,是他小肚雞腸。

王家莊閉塞,王峰久不出門,所以他不知道柔軟呢差點命喪黃泉的事情。王媽經常串東家、走西家,聽到一些風言風語,她不敢告訴王峰,他的倔脾氣上來,恐怕又要惹是生非。

王峰打柴回來,奇怪門口怎麽會有一匹馬,放下柴禾大叫:“娘,有客人來啦?”

他見到拓跋少軒,萬分驚訝,“小公爺,您怎麽屈尊降貴到我們這茅舍來,柔然她好嗎?”

“夫人當然好了,有小公爺在,誰還能委屈她?你這孩子。”

王媽岔開話題,小公爺的妒忌心她可是領教了,別沒事找事,自討苦吃,

“柔然她不好。’

“她怎麽了?是病了嗎?”

他急切、焦慮、心跳加速。

“她受了刺激,精神不大好,我們的孩子沒了,她接受不了這麽沈重的打擊。”

“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兒嫁給你拓跋少軒算是倒了黴了,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是怎麽把她折磨成這樣的,你說。”

王峰從不道人短長,今天氣急了。

“王大哥”,他像一個老朋友一樣稱呼他,柔然就是這樣稱呼他的,他也願意。“我厚顏來到王家莊,是來請你和王媽去拓跋府陪陪柔然,開解她,你們都是她最親的人,見到你們,她一定會很快好起來。我想過了,柔然病好以後,我放她走,你和王媽跟她一起走,我決不阻攔。”

“你說的是真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拓跋少軒絕不反悔,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夫人,還記得王媽嗎?”

“太意外了、太意外了。”柔然熱淚直流,“王媽,王大哥你們來了,我太高興了。”

“我們來看看你。”王峰心如刀絞,“你還記得王大哥嗎?”他看柔然的樣子不像是病態,很正常。

“當然記得,為了救我,你差點把命搭上,若是忘了你,我豈不是成了忘恩負義之徒。她端詳著他,”王大哥,你又黑了。“

他不好意思起來,“我本來就黑。”

“黑就代表健康,挺好。”

黑就代表健康?她的臉像一張白紙,沒有血色,小公爺果然沒有說謊,她真的是病了。

“王大哥,在拓跋府我就饞你熬的雞湯,她們熬的沒你熬的好喝。”她指著媚兒,“她們的手藝跟你比差遠了。”又側身對少軒說:“不許吃醋喲,我們之間是純友情。”

“你高興就好。”

拓跋少軒松了一口氣,她還能開玩笑,是個好的兆頭。

“王大哥,你要當舅舅了哎,再有七個月,我們的小寶寶就要出生了。”她欣喜地告訴他。

“王媽,我的孩子長得好慢喲,瞧我的肚子還是平平的,沒有凸起呢。”

“哪能那麽快,一個小孩子長大成人要十幾年的時間,孕婦也是要懷胎十月才能分娩,夫人太心急了。”

少軒走近她,貼著她的耳朵溫情地說:“王媽和王大哥一路車馬勞頓,先讓他們去休息吧。你放心,我留他們住在府裏,所以你不必擔心以後見不到他們。”

少軒哄著,柔然目送王媽和王峰離開。

“柔然,我來看看你。”

正欲扶柔然上床休息的少軒看到孟瑤進來,很不客氣的回絕:“妹妹請回,柔然需要休息。”

“別這樣嘛,少軒,孟姐姐專程來看我。”

她熱情洋溢邀她落座。

孟瑤從脖子上拿下一個紅色的桃形荷包塞到柔然手裏,“柔然,義母說發現我的時候,我的頸上帶著這個,它給我帶來了福氣和運氣,讓我遇到義父義母,他們視我為幾出,撫養我成人,讓我享受別人享受不到的富貴和榮光,現在我把這個荷包送給你,希望它能給你帶來好運氣。”

少軒冷著一張臉搶過荷包,“誰知道這裏有沒有毒。”

“少軒哥哥,我一片誠意。”

“媚兒,叫周大夫過來檢驗一下。”

“好,以防不測,這樣也好。”她沒有過分計較。

“孟姐姐,我也有這樣一個荷包,是我奶奶繡給我的,那年過端午節,奶奶親手幫我戴上,裏面放了艾草,味道特別好聞。對了,奶奶還在我的荷包裏放了五十元錢,祝我財源滾滾來。你的裏面放了什麽?我很好奇喲。”

她小產後身子虛弱,接待了王媽和王峰,說了太多的話,她有些疲倦,微喘,少軒遞給她一杯清水,她抿了兩口,似乎不太想喝,或許是想起了慈祥的奶奶,心裏酸楚。

“奶奶說,做一個桃形的荷包大吉大利,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能逃過去。”

她陷入對往事的回憶中,仿佛看到奶奶戴著老花鏡坐在炕上一針一線縫著,這一針一線傾註了奶奶對孫女的疼愛。

太巧了吧?“一模一樣?”她問。

“一模一樣,外表一模一樣,裏面就不知道了。”她還回頭喊:“文君,拿剪刀過來。”

“你要幹什麽?”

“剪開來看看呀,我們兩個真的很有緣分。”

“不行,這是我找尋親人的信物,你給我剪壞了,我還怎麽找家人?”

“我那一個賠給你。”她說:“不行,我的那一個在隱逸府外面的家裏,我鎖在抽屜裏,遠水解不了近渴。”她眼珠轉了幾下,“孟姐姐,這是你找親人的信物,怎麽會舍得送給我,既然送給我,就是我的東西,我有權處置它。對吧,少軒。”她仰起臉問少軒,希望得到滿意的答覆。

“是”少軒遷就她,繼而又說:“可君子不奪人所愛呀。”

他講究說話的藝術,一個是愛妻,一個是妹妹,他該如何取舍?

“君子也有成人之美呀,孟姐姐,滿足我的好奇心嘛。”

孟瑤懵了,給還是不給,送出去的禮物還有收回來的道理嗎?

“送給你了,你做主。”她不再阻攔,真後悔自己一時沖動,將自己最心愛的東西送給柔然,一件小小的禮物能驅趕自己給柔然造成的失子之痛罵?安慰她一下也好,算是虔誠的贖罪了。

她接過剪刀,三下五除二挑斷了荷包上的紅線。她每挑一下,孟瑤的心就痛一下,重要的尋找親人的無證就這樣在柔然的手裏輕而易舉被撕扯的粉碎,她閉上雙目,不敢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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