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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夫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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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緣不錯。”拓跋少軒詼諧誇獎柔然。

“我和楊姐姐一見如故。”她拉住楊月娥的手,關切的問這問那,親熱的不得了,儼然親姐妹,看著讓人羨慕。

楊月娥似有顧慮,大禮參拜小公爺,“我來慕容府的事情,我家相公不知情,小公爺勿怪。”

“月娥小姐多慮了,我不會責怪張大森,你放心好了。”他還把楊月娥當成舊識,稱她為楊小姐。

“我是說,小公爺能否替我保密。”

“吞吞吐吐不是楊小姐的行事作風啊,你的脾氣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區區一個張大森你還對付不了?聽說你可是一只母老虎呀。哈哈哈”

他的調侃讓楊月娥窘態必露,“有時候我是心浮氣躁,行事魯莽,可夫妻之道還在於彼此容忍。今天這事是我不對,他要是知道了處罰我,我也只好認命,哪還敢頂撞相公。”

拓跋少軒大吃一驚,大大咧咧的楊月娥處理夫妻之間的關系蠻有學問,“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今天楊小姐給我上了一堂好課呀。”

唐柔然和楊月娥惺惺相惜,依依不舍,怎奈更深露重,她不得不返回家中,柔然不便相留,任她飛檐走壁,穿墻越戶,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暴露了身份,少軒不以為然,他和唐柔然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沒什麽好隱瞞的,慕容謹最早知道,瞞著他沒有意義。他客客氣氣,簡單爽直地問候:“慕容兄別來無恙?”

他緊繃的面孔舒展開來,臉上露出輕松的笑容,朋友情誼猶在。

他感謝楊月娥,這一鬧,攪了拓跋少軒和唐柔然的好事,好險!二人生米煮成熟飯,慕容謹再難虜獲唐柔然芳心。

“小公爺,你先回去吧,我會照顧好柔然,你留在此處多有不便。”他一拳堵在嘴唇上,咳了兩聲,下句話在聰明人面前就不必拐彎抹角了。

主人下了逐客令,他再有權勢,總會有些顧忌,沒有寒暄,簡單一句“告辭。”他松開她的手,深情說道:“好好照顧自己,記住我對你說的話,一定等我。”

淚眼淒迷,沈寂了片刻,她說:“我們都要好好的。”

慕容謹承受的感情負荷過重,人家小兩口情意纏綿,他的情愛,大概被唐柔然拋到九霄雲外了。

“慕容公子,晚安。”對慕容謹的虧欠使她坐臥不安,如果有地方容身,她是不願意給慕容謹帶來困擾的,他是個可憐人。

唐柔然熄滅蠟燭,和衣而臥,他遲疑半晌在俊兒的陪伴下離開落葉軒。

“少爺,天下何處無芳草,您幹嘛盯住一個唐姑娘不放,苦了自己。”

俊兒體念少爺的相思之情,目光一直在探索公子的心情。

“你不懂,我也是想忘了她,越是想忘,越是忘不了。”慕容謹為情所困,在書童面前袒露心事。

“您太內向了,不肯接觸更多的人,又太清高,瞧不起太多的人,不給別人機會、也不給自己機會。”他是旁觀者清,慕容謹是當局者迷。

“是嗎,我是這樣的?”

“少爺,聽我一句良言相勸,唐姑娘不屬於您,您還會有自己的戀人,把自己陷於泥沼之中,這又是何苦呢?”

書童的理論,至理名言,他受教。

楊月娥躡手躡腳回到張府,臥房的燈亮著,想是丈夫張大森已經回來了,她沒敢冒冒然進去,而是轉身悄無聲息進入婆婆的房間,婆婆已然入睡,老人家覺輕,聽到點響動就睡不實落,翻身坐了起來,“誰呀?”

“噓”她趕緊制止婆婆大聲問話,“娘,是我,月娥。”

老太太睡眼朦朧,可還是看清了兒媳的模樣,一身黑衣,她早就熟悉的黑衣,“又去哪裏瘋去了,大森不知道吧,把我這兒當成避難所了。”

看來老太太深谙兒媳的性格,雖出言責備,但愛意綿綿,婆媳倆的關系不錯。

張大森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是真不知道自己媳婦兒的事情,別人無從得知,但老太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心甘情願為兒媳保守秘密。

那一年,楊惡少強搶民女宋婉兒,她得知後,深夜趕往娘家,闖進洞房打暈哥哥,救出姑娘,姑娘不敢回家,她把姑娘帶回了自己家裏,婆婆嚴守秘密,只說自己買回一個丫頭,張大森是個孝順的兒子,娘說怎麽樣就怎麽樣。

她行俠仗義不是一次兩次,每次都拿婆婆當擋箭牌。一次,她得知商戶丁老板仗勢欺人,強行以極少的價錢買去鄰家的土地,害得鄰居張三一家沒法討生活,入夜,她仗劍躍入丁宅,硬生生割下丁老板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警告他好好做人,不可再欺壓相鄰。第二日,丁老板捂著受傷的耳朵歸還了張三的土地。張大森找不到媳婦兒,老太太就騙他說媳婦兒在自己房間裏。

她脫下夜行衣藏了起來,鉆進婆婆的被窩,“真暖和。”

“你跑我這兒來,不怕大森找你啊?”

“娘,這次事情不同以往,你可千萬保密,大森知道了一定要我的命。”

這麽嚴重,她緘默不語,老太太絕頂聰慧,不該問的一概不問。

“睡吧”她給兒媳蓋蓋被子。

“娘,你最好,比我親娘還好。”她摟住婆婆的脖子,依偎在婆婆的懷裏。

娘倆肉麻了一會兒,她疲憊的先婆婆而睡。

“娘,月娥在您屋呢嗎?”張大森在屋外探頭探腦詢問,他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他就奇怪了,自己的媳婦兒不跟自己睡,隔三差五跑到婆婆的房間睡,什麽道理嗎?他到底是嫁給張大森,還是嫁給張大森的娘。

老太太點燃蠟燭,來到門口,“大森,你媳婦兒睡著了,,明天啊,明天我讓她回你屋睡去。”

天哪,今夜,他還要獨守空房,他總不能跟老娘要人呀,知道媳婦兒在這兒,也就放心了,她風風火火,尋思個什麽就是什麽,別闖了禍才好。

“哈——”他打了一個哈欠,瞌睡蟲爬進他的腦子裏,他要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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