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端正心態 窗外傳來細碎的聲響,是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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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細碎的聲響, 是鳥兒閃動著翅膀靠近的聲音,和玉和駱君彥都註意到,兩人都向拿出看去, 氣息一下沖開窗戶, 駱君彥和和玉同時擡手, 駱君彥的修為更加高深, 將鳥兒吸了過去。

白色的小鳥落在他的手上, 化成一個信封, 上面用咒印封合。

這是密信的形式, 只有收信人可以打開信封。

駱君彥發現自己並不能打開,看了一下信封的正面和反面, 擡起來放在鼻尖嗅一下,最後又遞給和玉。

和玉想到那可能是牧飛雲送來的承悅的消息,被駱君彥拿到, 她便皺眉盯著,待駱君彥把信給她,她松了一口氣, 伸手接過, 撕開來看, 果真是牧飛雲送來的。

駱君彥問道:“什麽信?”

牧飛雲的是報平安信,說一切都好,她不用擔心。

和玉把信件塞回信封, 右手食指和中指捏著, 一團火焰出現在信封上, 慢慢把信封和裏面的信紙燒成灰燼。

駱君彥擡了下眉。

和玉:“我去睡了。”,轉身就走。

駱君彥沒說什麽,等和玉走後繼續把他的書拿出來看。

那一夜兩人都無眠, 和玉坐在床上依靠在床頭,看窗外的月色,怎麽也睡不著。駱君彥翻了幾頁書就把書放下了,抱胸閉目養神,不知想寫什麽。

......

隔日早上,駱君彥出來的時候,和玉正在數靈石,滿桌的靈石,駱君彥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那麽多。

和玉拿一顆扔向他,他擡手結果,感受到裏面蘊含的靈氣,這純粹的靈氣是比劍門山裕南峰的靈氣又凝練的多,他從不用這東西也能感覺到用它來提升修為是件多便利的事。

“怎麽有這麽多靈石?”

和玉:“前兩天和人打賭,賭贏得。”

“掌櫃,這邊上酒。”,後桌的酒客喊了一聲,和玉拿著酒壺過去,對駱君彥道:“師叔,幫我收一下。”

駱君彥“嗯”了一聲,拿起和玉放在桌上的黑色大布袋,把靈石一顆一顆放進去。

和玉轉頭回來的時候,看到師叔正低頭幫她收拾那個,彎唇笑笑,她可從未想過酒鋪會多一個夥計幫她幹活。

說實話這五年確實很無聊,如果師叔從未想過殺她,如果他們之間曾有緣分,也許今天本該是更愉悅的一種狀態。心裏面隱隱約約會有一絲遺憾。

“掌櫃,你可賺不少。”

駱君彥一從連通後院的小門進來,酒鋪裏的客人們就朝他看去,但是為駱君彥深不可測的功底威懾到,不敢擡頭瞧他,只偶爾好奇又警惕地看一眼,對和玉說話。

和玉:“我就說牧多會進前十,白公子會進前三,你們非不信。”,董公子是那日的華茂兄,正是第三民落馬,和玉猜得一個準。

“白公子是銀霜府的,他們家的匡老料事如神,匡老說他成績不佳,我們當然信他成績不佳,誰知掌櫃你這麽好運氣,猜的比匡老算的還準。”

駱君彥接一句,“只有你以為她是猜的吧,劍門山神算子至極道君首徒和玉還用猜?”

和玉:“師叔!!”

駱君彥朝她勾唇一笑,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和玉大艹一聲,他在捉弄她!明知道她在這裏隱姓埋名,還要把的名字報出來!!

駱君彥那話一落,酒鋪裏頓時熱鬧起來。

“劍門山神算子首徒??”

“至極道尊弟子??”

“和玉??”

“掌櫃......”

那些人一臉震驚,看向和玉。

劍門山多遙遠的一個詞,劍門山大師姐多遙遠的一個名頭,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是一個小小酒鋪的掌櫃?

“掌櫃,你真的是劍門山的人嗎?”

“劍門山的大師姐和玉嗎?”

和玉正要說不,師叔:“這還用懷疑?她腰間的符牌是劍門山掌門秦子墨的。”

大家頓時往和玉腰間看去,和玉立馬捂住。

啊啊啊啊啊!!!她的血都湧到腦門了!!!她身上還有一顆地雷沒爆呢,正不想身份暴露的時候,沒想到竟然是師叔挑明了她的身份的!!!他不怕事情都暴露出來的時候,他自己也會被波及到嗎??

和玉立馬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扯到後院,“你瘋了師叔,是酒不好喝還是飯不好吃?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暴露身份!”

駱君彥只是笑,“是劍門山大師姐不丟人,沒事。”

“我當然知道不丟人,只是不想被別人知道身份!”

“我和秦子墨都已知曉,那你還瞞誰?不要太謹慎了,輕松一點嘛。”

和玉“哼”了一聲,沒有理他,轉身回酒鋪。

又聽到大家在議論。

“我第一眼見掌櫃就覺得掌櫃不一般,沒想到竟然是劍門山的人。”

“和玉師姐我聽過,她還去我們那裏除過妖邪鬼魅。”

“劍門山的掌櫃還有幾位長老極少出山,外出的重大任務都是交給和玉師姐辦的,我們都知道她。”

那些人齊湧上來,喊她:“和玉道君,和玉道君。”

“你怎麽出現在這裏?”

“久仰和玉道君大名。”

“晚輩崇敬和玉道君。”

還有人大聲說她曾經幹過的那些好事。

人怕出名豬怕壯,一看這情形和玉便知悠閑的酒鋪小老板的生活要到頭了,也罷,幹脆關了這店鋪去找承悅吧,可師伯又讓她留意著師叔的動向。

承悅在牧飛雲那裏還安全,師伯留下的任務要緊。

和玉心裏有了選擇,對大家笑道:“以前是和玉道君也好,不是和玉道君也好,現在只是一個酒鋪掌櫃,沒什麽了不起的,大家別誇了,都坐下喝酒吧。”

......

晚上,夜裏靜謐,和玉走進小院,看見師叔房間裏的亮光。以前那間屋子沒亮過,這一看十分有人氣。

承悅在的時候也有人氣,可承悅是個小孩兒,和玉和他說話說不到一起去,哄他居多,雖然雖然談不上孤單,但實際也沒有可以交流的人。

師叔不一樣,師叔是成年人,她如果和師叔說話,師叔就都可以接上來,即使他不說話,他在這裏的感覺和承悅在這裏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和玉在酒鋪上的房頂坐一會兒,沒有進房間,進房間後仍然會覺得一片天地裏只有自己,她寧願在屋頂上坐著,偶爾能看到師叔房間裏的燈光。

不一會兒,師叔房間的窗戶開了,他的身形出現在窗前,喊和玉,問她:“坐那裏幹嘛?”

駱君彥對視線很敏感,雖然隔了一堵墻一扇窗,他也意識得到和玉在看他,感到古古怪怪,幹嘛不直接回自己房間裏去,如果有話說就直接來找。

和玉被問個正著,她也不坐房頂了,跳下來,到駱君彥窗口,單手撐著窗臺跳進去。

“幹什麽?”,駱君彥眉頭一皺,問她。

和玉搖搖頭,“沒什麽。”,只是偶爾想來坐坐,不想回自己的房間裏。

駱君彥的房間靠窗處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和玉走到那把椅子上坐下,爬在桌子上看向窗外,駱君彥還回到自己邊坐著,抱胸,看向和玉,見和玉沒有動靜,他又移開視線,不知看向哪裏。

“師叔,如果我當初我不是開啟魔境之門唯一的人選,你會選擇別人而不是我嗎?”

駱君彥突然聽到和玉的問話,轉頭看和玉,“我......”,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和玉等了會兒,沒有等到他其他的聲音。

和玉:“算了,可能你在意的事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駱君彥:“你是無辜的和玉,那是我的錯。”

和玉沒有接話,過了很大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駱君彥心裏反而更愧疚,還不如她大罵他一頓,“我沒有別的辦法。”,他道。

和玉:“只要你不是對殺我這件事毫無感覺就行。”,她雖調整的很快,但這件事又豈會對她沒有一點影響?不只是威脅她的生命帶來的陰影,還有她曾經對師叔有積極又正面的看法,可師叔卻完全否認了她的價值所帶來的壓力。

如果她和師叔再也不會打交道,她覺得事情過去了就放下吧,但因為承悅,師叔給她帶來的恐懼和壓力就更會加碼。

今天問這些,未嘗不想在師叔這裏得到安慰,可師叔那樣說了,她反而沒有很開心。

她也會想自己有辦法原諒師叔嗎?最後得到的答案是,不管別人因為什麽取你性命,都意味著你曾對對方一點都不重要,怎麽能原諒對方那樣對待?

假如以後有一天,她想把師叔當朋友一樣相處也好,當成長輩一樣尊敬也好,或者別的相處方式,但是那都意味著對方對自己來說重要。在她把對方視為重要的人的那一天,只要想到曾經自己對他而已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人,就沒有辦法釋懷。

所以她想,她和師叔最佳的相處方式,做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就好,她不會想去報覆,同樣她不會原諒。

這麽一想,她的心腸就又硬了下來,起身,從這間房間裏出去。

駱君彥一直看著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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