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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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按照藺奶奶所想照常舉行,也是從那一天開始,他們正式成為了夫妻。

藺遠韜果然還是鬥不過藺奶奶,不得不娶繆綺萱,而繆綺萱雖然答應要嫁給他,但婚禮全程並沒有什麽笑容,她的心裏還在難過。

蜜月旅行在泰國,他們在婚禮過後便動身趕到機場搭飛機。

繆綺萱以為他們結婚之後,藺遠韜就會屈服,就會改變對她的看法和態度,可是直到他們住進泰國的飯店,發現他們是分兩間房住的時候她才明白,原來他們還不算是真正的夫妻,而且也不會再回到從前了。

第二天早上,繆綺萱站在藺遠韜的房間門前,她是不是該找他一起出去玩呢?但是他一直都在生她的氣,找他有用嗎?最後她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出門。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玩,隨手在飯店拿了一份旅游地圖,就跟著地圖上的景點去玩。

繆綺萱來到一座橋上,看著橋下和周邊的風景,她覺得真的很美,在很久以前,她曾經跟父親來過泰國一次,但那時候她還很小,根本不懂得怎麽欣賞美景,但是現在不同了,這些美麗的景色盡收眼底,要是還有一個人陪她一起欣賞就更好了。

拿起手中的相機,繆綺萱想要把這些美麗的風景拍下來,但在她還沒有按下快門的時候,身後卻已經響起了快門的聲音。

她回頭一看,是一個男人拿著相機對她微笑,她並不認識這個男人,但他走上前來主動向她搭話,用非常純正的英語問她。

「小姐,不好意思,因為你實在太美了,和這美麗的風景很搭,你應該不介意我剛剛拍了你的照片吧?」

她也對他投以微笑,只是一張照片而已,應該沒什麽,她便表示自己不介意。

「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當我的模特兒?」他突然提出這個要求。

繆綺萱聽到這個提議感到驚訝,所以反射性說了一句中文,「什麽?」

「你會說中文?那就更好了,我是一名攝影師,我想要拍下你的照片,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太對了。」他馬上出示自己的證件還有名片。

她接過來一看,好像是真的,連邦,名字還有點好笑。

「你可以給我看你的相機嗎?」她想要看看剛剛他幫她拍的那張照片,只有這樣,她才會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連邦馬上遞過相機讓她看,他覺得她的氣質非常好,而且很有魅力。

繆綺萱看到他拍的照片,只是一個背影而已,卻把她對風景的感覺拍了出來,很有意境,他真的好厲害。

她又看了他其他的照片,真的好美,每一張都拍得那麽美,構圖又獨樹一格。

她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那麽厲害?這些照片拍得好好喔!」

連邦突然有些害羞,「沒有啦,這些都是慢慢學會的,是你長得美,而且風景本來就美,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繆綺萱才不相信,這一定是費了一番苦心才學會的,回頭看看自己相機裏的那些照片,根本什麽都不是嘛。

「你為什麽會想要拍我呢?」她有些不解。

連邦的臉上馬上露出甜蜜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一看到你,我就想要拍了。」

這樣也算是解釋嗎?好吧,藝術家總是很講究感覺的。

「那好吧,我答應做你的模特兒,但你必須帶我游覽泰國各處的風景。」她現在正愁沒有人帶她去呢。

「沒問題,我不是第一次到泰國,比較著名的幾個景點我都知道怎麽去。」連邦很樂意為美女效勞,畢竟她感覺真的很不錯。

兩人便同行一起游覽。

☆☆☆

吃過晚飯之後,連邦送繆綺萱回飯店,站在飯店的門口。

「明天我會去佛寺,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經過一天的相處,連邦發現繆綺萱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她好像有興趣學攝影,或許這樣才讓他們兩人親近一些。

他從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好像被她吸引了,因此才會舉起相機拍下她的背影,她的笑容風情萬種,她所有表情都吸引了他的目光,他覺得自己好像喜歡上她了,她是一個非常迷人的女人。

聽到連邦的邀請,繆綺萱有了興趣,但她突然想到藺遠韜,他明天會和她一起出門嗎?

「這個……」她猶豫了一下。

「繆綺萱,這一整天你去哪了?」藺遠韜走到她身邊質問她。

「遠韜?」她嚇到了,他怎麽會突然出現?

藺遠韜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他是誰?今天繆綺萱就是和他一起出去的嗎?這個女人,早上出門的時候居然也不跟他打一聲招呼,害他像個笨蛋一樣在找她,更可惡的是她居然還不帶手機,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難道不知道有多危險嗎?

現在她居然跟別的男人一起出現在他面前,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經是人妻了嗎?

「這位是……」連邦看這突然出現的男人雖然火冒三丈,卻是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繆綺萱聽到連邦的詢問,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說是夫妻,藺遠韜應該會生氣吧?

「我朋友,藺遠韜。」她淡淡地說。

藺遠韜皺眉,明明他們都已經結婚了,她還跟別人介紹說他們是朋友?

還以為繆綺萱是單獨到泰國來,原來她是有人陪的,而且還是個男人,他們真的只是朋友嗎?連邦雖然正胡思亂想,但還是微笑地伸出手,「你好,我叫連邦。」

藺遠韜雖然有所不滿,但還是和連邦握了手。

「那你明天打算去什麽地方?」連邦問繆綺萱。

繆綺萱看了藺遠韜一眼,而藺遠韜也在看著她。

「你想約她去哪裏、去做什麽?」藺遠韜不滿地說,以前都沒發現她會招蜂引蝶,沒想到才出一次門就招來一只蜜蜂了。

「沒有啊,我看她今天也是一個人出來玩,想說如果她還是一個人的話,那我可以帶她去。」連邦臉上冒出三條黑線,他其實沒有別的意思。

繆綺萱也對藺遠韜的態度很感冒,再怎麽說連邦也是她剛認識的新朋友,藺遠韜說話怎麽可以這麽沖呢?

「好,如果明天你要去佛寺的話,我就跟你一起去吧。」她同意了。

藺遠韜瞪著繆綺萱,她居然同意了,那自己怎麽辦?這是他們的蜜月旅行,她打算一個人過嗎?

繆綺萱發現藺遠韜不高興,但也覺得很奇怪,她都已經不和他同行了,他幹嘛還要生氣?她都已經盡量不招惹他了。

連邦則高興地說明天早上會過來接繆綺萱。

藺遠韜聽不下去了,生氣地走回飯店房間,她就那麽放心跟著一個陌生的男人出去嗎?難道她不知道在泰國有很多人會下降頭嗎?現在是怎樣,還給他臉色看,當初還不是她自己說喜歡他、要嫁給他的,現在後悔了嗎?

藺遠韜越想越生氣,這哪是蜜月旅行,根本就是單人旅游嘛,虧他早上還那麽擔心,現在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是窮緊張,她都已經有人照顧了。

走著走著,藺遠韜突然停下來,自己為什麽會突然那麽在意繆綺萱?自己和繆綺萱明明只是朋友,又為什麽總是會扯到兩人已經結婚的事情上?

他突然覺得很煩躁,繆綺萱這個女人就要把他給逼瘋了。

☆☆☆

過了兩三天,藺遠韜從飯店房間裏走出來,然而每次看到繆綺萱緊閉的房門時,他的心情就會變得不好,她又一大早就出門了嗎?她居然敢拋下老公,自己跑出去玩了好幾天,她真是他見過最不負責任的妻子了。

他們在泰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後天就要離開,但是這個女人居然從頭到尾都不打算跟他同行,到時候回去要怎麽跟奶奶交代?說他們各自玩了大半個泰國嗎?

藺遠韜生氣地往飯店大門走去,卻在此時發現了剛剛走出去的繆綺萱,她還在這裏?他還以為她早就走了。

不知為何,藺遠韜選擇跟上去,他以為她是去找連邦的,因為這幾天他們兩個都膩在一起,讓他非常不高興。

繆綺萱並不知道藺遠韜在後面跟著,她之前問過連邦,知道泰國最有特色的鐵道菜市場就在過幾條街那邊,所以她打算去看看最危險的菜市場。

她看著沿途的風景,拿著相機不斷拍攝,將連邦教的攝影技巧完全學以致用。

花了一些時間走到鐵道市場,繆綺萱發現這個菜市場賣了好多特別的東西,她的目光馬上就被吸引住了。

藺遠韜則是覺得奇怪,為什麽繆綺萱要到這裏來?這裏好像沒什麽特別的。

繆綺萱等了很久都還沒看到火車經過,和當地人又說不上話,她只能閑閑地在鐵道上走著,一邊左看右看。

藺遠韜為了避免被她發現不敢離她太近,不過也在離她五公尺的距離之內。

他看看時間,她到底要在這個地方耗多久?難道她是在這裏等連邦嗎?

一會,藺遠韜就發現周圍的人開始收帳篷,好像是火車要來了。

他看向繆綺萱,她本來打算要走回小店裏面,但是從一旁沖過的男人撞到了她,把她推向火車鐵軌上。

藺遠韜緊張地沖上前,一把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火車就在她的身後與她擦肩而過。

繆綺萱剛剛真的嚇死了,在她被撞出去的那一剎那,她還以為自己死定了,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藺遠韜了,但在下一秒他居然出現了,甚至還把她抱入懷裏,讓她得以脫險。

藺遠韜緊抱著她,看著眼前的火車經過,剛剛真是捏了一把冷汗,如果他來不及的話,她就完蛋了。

火車已經離開了,周圍響起了歡呼聲,在慶祝繆綺萱剛剛死裏逃生。

藺遠韜看著她,眉頭深鎖,「你難道不知道這裏是最危險的菜市場嗎?明明知道火車來了,為什麽不跑快一點?還讓別人撞到你。」

繆綺萱一時還沒來得及聽清楚藺遠韜說的話,擡頭看向他,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他看著她的眼睛,發現她的眼睛裏有害怕也有驚喜,為什麽會有驚喜?她覺得剛剛發生的事很好玩,還是看到他覺得很好?

「我好奇嘛。」她心中的好奇多過驚訝,因為這男人明明還在生氣,卻突然出現救了她的命。

藺遠韜瞪了她一眼,「你有沒有事?」

繆綺萱楞了一下,「沒事。」

「你幹嘛自己一個人跑到這裏?連邦呢?這幾天你不是都和他在一起嗎?」藺遠韜滿臉的不悅,就算忽略她現在是他的妻子這件事,她也是他的朋友,總不能完全撇清關系。

其實繆綺萱和連邦一起出游只有前兩天而已,後來她就自己一個人出來玩了,只是藺遠韜一直都不知道。

繆綺萱被他說得低下了頭,卻發現自己一直都還在他的懷裏,不覺臉紅起來。

藺遠韜也發現了,連忙放開她。

「既然沒事就走吧。」他有些尷尬地說。

她只能跟在他後面,要是在過去,他們大可直接並肩而行,可是兩人結婚之後總感覺什麽都不一樣了。

「你今天打算去哪?」其實只是一個問候而已,但因為藺遠韜一直都很氣繆綺萱,讓語氣變得怪裏怪氣的。

「你要陪我去嗎?」繆綺萱覺得有點興奮,他打算和她一起出游了嗎?

藺遠韜卻回答說:「不要,我累了,我要去吃飯。」

繆綺萱感到很失望,因為他們已經無法回到從前的關系了。

藺遠韜走向左邊,但繆綺萱還站在原地,他回頭說:「你不用吃飯嗎?還是你打算回去讓火車輾你?」

繆綺萱覺得自己遲早會被藺遠韜逼瘋,什麽時候他才會變成原來那個他?

☆☆☆

蜜月旅行結束了,藺遠韜和繆綺萱就得兩個人一起生活,而且是在藺奶奶和藺母全方位的監控下。

繆綺萱看著那張屬於藺遠韜的大床,她從今天開始就要睡在這張床上了,但她並沒有因此感到開心,她很了解藺遠韜,他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就算強迫他也沒有用,所以就算藺奶奶逼他妥協,他還是會陽奉陰違。

就像蜜月的那一個禮拜,他們只有兩天是在一起的,但兩人在這段時間幾乎什麽話都沒有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變得特別陌生,這就是她當初開口表白的結果,讓他們兩人不得不陷入僵局。

藺遠韜走進房間就看到繆綺萱呆楞地看著大床,眼睛裏帶著悲傷,他徑直走到衣櫥拿出睡衣去洗澡,決定無視繆綺萱。

藺遠韜洗完澡出來之後,繆綺萱看他直直地走出去,「你去哪?」

「我去書房睡。」

繆綺萱站起來,「為什麽?這是你的房間。」

「但是你在這裏,我不和我不喜歡的人睡覺。」他的意思很明確,雖然他明白這樣的話會傷到她。

她確實是受傷了,她知道他不喜歡自己,但是他也不用說得這麽過分吧?

「藺遠韜,就算你不喜歡我,但我現在是你的妻子,夫妻同房是很正常的。」

他皺眉,「但是我沒辦法把你當成我的妻子,就像你也沒辦法在連邦面前承認我們是夫妻一樣,我們一直都停留在朋友階段,我無法接受你是我的妻子。」

繆綺萱傻住了,她當時會那樣說只是顧慮到他,天知道她多想光明正大地告訴別人,自己是藺遠韜的妻子。

「可是我們已經結婚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難道他就不能為了兩人的婚姻用另外一種方式對待她嗎?她一點都不喜歡他現在的陌生,這比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還要陌生。

「結了還可以離。」

「奶奶不會允許的。」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他一定要這樣對她嗎?

「我開口沒有用,但你可以,這段時間你應該也感受到了,我對你一點都不好,就算偶爾對你好一點,那也是因為你曾經是我的朋友,我們之間是沒有感情的,這樣的婚姻走不了多遠,與其做出沒辦法彌補的事情,不如在後悔之前把一切都解決掉。」藺遠韜感覺她好像快崩潰了。

繆綺萱的表情一僵,「你要我提出離婚?」

「沒錯,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恢覆之前的關系。」

他真狠心,他要她斷了自己的感情?難道他對她的愛就不能有一點點同理心嗎?她那麽愛他,可是到了他的嘴裏卻變得一文不值。

「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你還要我這樣做?」

「但是我真的不愛你。」藺遠韜選擇忽略她的感情,她的感情不是他可以承受的,他根本無法回應這份感情,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快點放棄。

繆綺萱傷心地看著他,眼眶裏是滿滿的淚水,這句話不管聽多少遍都不會麻木,還是一樣痛。

「我不會離婚的。」繆綺萱拋下這句話,兀自走進浴室裏。

藺遠韜不懂她為什麽要那麽倔強,如果她喜歡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的話,她應該會很幸福,但她卻服從了奶奶的安排,讓他們兩個人都過得很不開心。

他就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段婚姻,才會乾脆跑到書房睡,他該想辦法讓她跟自己離婚,這樣他們就不會相處得那麽尷尬了。

此時她剛剛說的話又在他的腦中回蕩,她不會離婚的……那如果她不愛了、對他死心了呢?這樣總會離婚了吧。

躲在浴室的繆綺萱不知道藺遠韜的想法,只知道自己不應該在他面前哭,所以躲進了浴室,她明白自己的感情是得不到回報的,但她還是沒辦法從這份感情中抽離,她已經愛了很多年,又怎麽能輕易地違背自己的心?為什麽愛他會那麽難?

☆☆☆

晚上,花店已經打烊,小琳正在做基本的清掃工作,平時不太會在花店待這麽晚的繆綺萱卻還在店裏坐著發楞。

小琳奇怪地看著繆綺萱,「萱姐,你最近怎麽了?這麽晚都還不回家。」

她是不敢回家,繆綺萱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如果回去必須面對藺遠韜冷漠的面孔,那自己還不如在這裏看著花發呆。

「沒事啊,我只是覺得去玩了一段時間,看見小琳的時間反而少了。」繆綺萱逗趣地說。

小琳呵呵直笑,「別開玩笑了,萱姐,你都結婚了,應該多回家陪老公,還有早點生個小孩啊!」

小孩?那對她來說簡直是個奢望。

「就算結婚了,還是照婚前的生活來過的。」

「是嗎?那怎麽沒看到他周末的時候來找你啊?當初我還真以為你們是朋友,結果咧,你們居然結婚了,我就說嘛,哪有男人會每個周末都來找朋友的?」小琳覺得他們兩人應該很幸福才對。

繆綺萱心口頓時抽痛了一下,「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他每個周末來看我,也不希望我們變成現在這樣。」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已經無法回頭了。

小琳不懂繆綺萱是怎麽回事,不是嫁了一個好老公嗎,怎麽還是那麽不開心?

「你回去吧,剩下的我來收拾就好。」繆綺萱吩咐她。

小琳難得可以提早下班,馬上就溜得不見人影了。

繆綺萱收拾好東西便降下花店的鐵門,因為時間晚了很難叫計程車,她便打算走一段路,但是剛走到岔路口,身邊就停下了一輛白色跑車。

「萱萱,你怎麽一個人回家?」車裏的男人降下車窗問她。

「捷哥?」喬捷是藺遠韜的高中同學兼死黨,也因此和她成了好朋友。

「上車吧,我送你回家。」喬捷示意她上車。

繆綺萱沒有拒絕,比起自己無聊地走回去,還不如和喬捷聊聊天。

上車之後喬捷就開動車子,看了身邊的繆綺萱一眼之後問:「在藺家的生活很難過嗎?臉色那麽不好。」

繆綺萱苦笑,「你看得出我的臉色不好,他卻選擇完全無視。」

「韜嗎?」喬捷笑了笑,「那他還真是太過分了。」

繆綺萱看向窗外,「他跟你說過了吧,他不想娶我的事情。」

「說了。」喬捷感覺到她傷感的口吻,「其實你們兩人會結婚,我和安一點都不驚訝,只是覺得時間似乎比預想的早了一些。」

盛安是他們另外一個朋友,是個像女孩子一樣心思縝密的人,對任何人都特別細心。

「為什麽?」

「我們早就看出你喜歡韜了,但很顯然當事人一點都不知道。」他會知道還是盛安告訴自己的,那時候還是他們剛剛和繆綺萱變熟的時候,距離現在都那麽久了,可想而知她的感情放得有多深。

繆綺萱心情更加苦澀,「是嗎?為什麽他就那麽笨,都沒有發現呢?」

「就算這樣,你也成功逼婚了啊。」喬捷覺得她勇氣可嘉,明明知道藺遠韜的底線,她還敢去踩。

「我沒有逼婚。」她看向喬捷,「他是怎麽跟你說的?」

「他說你跟他表白,沒成功就跑去告狀,害他必須要娶你。」不過這個說法太片面了,或許該聽聽另外一個當事人的說法,這樣才能推敲出事情的真相。

繆綺萱冷笑,「他是這樣覺得的嗎?」

「事實是什麽?」

「其實在表白之後,我就後悔了,我還想和他當朋友,所以我就去找他,打算告訴他那天是我胡說八道,因為他一直追問,所以我才騙他的,可是他看到我掉頭就走,讓我很生氣也很傷心,奶奶問我的時候,我覺得很委屈,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後來我跟奶奶解釋這不是真的,但她沒聽進去,才會發生後來這些事情。」

喬捷點頭,原來是這樣。

「我知道不小心說漏嘴是我的錯,但是我喜歡他也是事實,他為什麽就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呢?」繆綺萱一直都把喬捷當哥哥,說的話全部都是自己真實的感受,一直不敢告訴別人的感受。

「他說什麽話傷到你了?」喬捷不免有些擔心藺遠韜亂說話以後會後悔。

「結婚之後我們就很少說話了。」繆綺萱有些無奈地說。

「萱萱,你應該也知道韜的為人,他本來不是這樣的,是因為……」喬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講到一半就講不下去了。

繆綺萱明白,「我知道,他認為一切都是我的錯。」

「但是這件事並不是你的錯,你只是想要得到他的愛而已,你認為這是對的,那你就繼續這樣做,努力得到他的喜歡。」

「但他一直都說不會愛我。」繆綺萱不覺變得難受,藺遠韜說的話全部都帶著刺,而她的心又那麽脆弱不堪,怎麽可能不受傷?

「他是男人,男人最受不了女人了,更何況他又不是真的討厭你,只是一時無法接受而已,以後他愛不愛就要看你的努力了。」喬捷了解藺遠韜的程度可比繆綺萱要多一些,這些關於男人的事情,他是最清楚的。

繆綺萱變得困惑,真的該一直堅持下去嗎?藺遠韜真的會愛上自己嗎?

不過喬捷的話確實是給她打了一劑強心針,她應該堅持自己一直想要的。

「到了喔。」喬捷提醒繆綺萱。

她下車後對喬捷說:「捷哥,謝謝你。」

喬捷對她一笑,「你們兩個都是我的朋友,說真的我不知道該幫誰,但事實上我願意站在你這邊。」

繆綺萱苦笑,自己又不是在和藺遠韜打仗,被喬捷說得好像很嚴重似的。

「好了,我明白,不管怎麽說,今晚謝謝你。」

「回去吧,好好休息,不要想那麽多。」喬捷說完便開動車子離開了。

繆綺萱第一次覺得自己嫁進藺家是對的,那都是因為她渴望得到藺遠韜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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