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是讓你順著岑驍踩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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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在微博熱搜上霸占了許久。
畢竟這麽公然“質疑”一位咖位並不小的藝人，傅準可以算是第一人了。
網友對傅準這個問號的揣測層出不窮。
有人說他是在質疑岑驍的實力，也有人說他是小心眼記恨岑驍拍賣他的畫。
反正沒兩句好話。
岑驍在看見傅準那個意味深長的問號後，不由得陷入一陣尷尬的沈默。
良久，他無奈至極地嘆了口氣，忍不住跟孫佐橋說道：“如果你真的不需要這份工作，可以直接和我說。”
“……”
“這麽拐彎抹角給我添堵，實在沒必要。”
“不是不是！”孫佐橋一聽自己在岑驍心中的形象已經變成了這樣，只能瘋狂搖頭，垮著臉道：“我這回是真的忙忘了，哥你也知道那個節目組事多……”
聞聲，岑驍擡了擡眼，看向像個小學生一樣筆直站著的孫佐橋，“那你知不知道傅老師比節目組還事多？”
孫佐橋：“……”
一時間他居然不知道岑驍這句話，到底是在凸顯傅準的重要性還是在罵傅準。
原本聽說傅準難搞還以為是大家誇張了。
現在見過之後才知道是大家收斂了。
見孫佐橋不說話，岑驍臉色漸沈，冷聲道：“事不過三，再犯這種錯誤，你可以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啊？哥……”在孫佐橋看來，自己和岑驍好歹有八年的感情。
他中專一畢業就當了岑驍的助理。
平日裏岑驍也不愛計較，一些小錯誤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過了。
但現在岑驍卻因為傅準而對他說這種重話。
“我……我知道了。”孫佐橋自知最近犯下的錯誤太多，也意識到岑驍這回是來真的，於是不敢再反駁，只能點頭應下。
他悄悄瞄了一眼岑驍的臉色，忍不住好奇問道：“那個……傅老師通過你的好友申請了嗎？要不要我這邊去和他說一下？”
“還沒，你去提醒下吧。”岑驍瞥了一眼手機，沒看見有新的好友。
頓了頓，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又叮囑道：“要是我媽那邊又因為這件事找茬，不用理她。”
“這不好吧？”孫佐橋一邊給傅準的工作號發消息，一邊擔憂道：“孟老師還是很關心你的事業的，這樣的話……”
“她也就只關心事業了。”岑驍別有深意地嗤笑一聲。
聞聲，孫佐橋一怔，轉而點點頭，小聲道：“那我盡量幫你們兜著點兒。”
這幾年來孟蓁的所作所為確實被孫佐橋看在眼裏。
母子倆關系十分冷淡，不知道兩人之間究竟在較什麽勁。
但如果真要孫佐橋找一方站隊的話，他還是更願意站在岑驍這邊。
雖然孟蓁算是他的老師，但她的性格，連孫佐橋有時候都受不了。
而岑驍好歹待人平和，不像孟蓁一樣咄咄逼人。
正尋思著，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微博上又開始鬧騰起來了。
大概是岑驍耽誤得太久，現在才發好友申請過去，傅準並不買賬。
被晾了這麽多天後，他忽然在自己的微博上分享了一張電影票的照片。
是前段時間岑驍和安檸主演的電影，現在還在影院熱映中。
日期是上周的，票只有一張。
這條微博內容裏就單單一張照片，沒有任何文字。
不少人都在揣摩他發這張照片是什麽意思。
有人猜測是因為最近他被岑驍的粉絲噴得狠了，要發一張電影票的照片表明自己並沒有針對岑驍。
至少他還看過岑驍的電影。
但岑驍感覺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
讓傅準朝一個人低頭太難了，更何況還是朝這些對他並不友好的岑驍粉絲。
一旁的孫佐橋也摸不透傅準這條微博的意思，不解道：“這曬張電影票是圖什麽啊？不堪壓力表明立場，讓你的粉絲別再噴他了？”
“不是。”岑驍不假思索地搖搖頭：“他不是會認慫的人。”
“那他……”正說著，孫佐橋剛巧點開了傅準那條微博的熱評。
他底下的評論，大部分都在說他屈服於流量明星的粉絲炮轟之下。
不是謾罵就是冷嘲熱諷。
還有人在喊傅老師快點支棱起來懟回去。
然而傅準就像沒看見似的，直接無視了那些噴他、諷他和朝他喊話的人。
只回覆了一條不知道沈在什麽地方的評論。
現在這條評論已經被頂上來了，明晃晃地出現在一堆高讚熱評前面——
【岑驍家的小仙女：傅準老師也去看了這部電影嗎？覺得怎麽樣？】
【傅準：不怎麽樣。】
孫佐橋：“……”
他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怨懟，以及努力刷存在感的迫切。
他是真的信了岑驍那句話，傅老師肯定是個事兒逼。
而且他和岑驍的愛恨情仇還十分覆雜，覆雜到旁人難以理解且難以介入的程度。
“哥，你看這條回覆。”孫佐橋正想把手機遞給岑驍，就見岑驍已經翻到那條微博了。
他動作一頓，緩緩收回手，開始觀察起岑驍的臉色。
想知道岑驍會不會因為這條回覆生氣。
結果岑驍不僅沒生氣，還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
雖然他聽不出這笑裏到底隱藏著什麽意思，但至少沒有惱怒之意在其中。
“哥。”孫佐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這條回覆要公關嗎？如果要的話我就去聯系小張哥。”
“不用了。”岑驍擺了擺手，退出微博界面，轉而去微信界面再次添加傅準的工作號，淡淡道——
“讓他罵吧。”
“小公主悶氣憋久了，總得有個發洩方式。”
……
只不過，這次某位小公主心裏那股氣憋得實在有點多。
他撐著下巴一臉糾結地看向桌上的手機。
臉上還透了一點幽怨。
手機屏幕裏是微信的界面。
畫面停留在好友申請那處地方。
那是岑驍發來的好友申請，但傅準氣得一直沒通過。
此刻的他雙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正發著呆，卻聽見門口傳來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
“小傅總。”何仁婭站在辦公室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聞聲，傅準落在手機屏幕上的視線終於稍稍擡了擡，看向緊閉的門。
沈默片刻，他才緩緩回答道：“進。”
聽見他的允許，何仁婭才走進來，把準備好的策劃書輕輕放到他桌上：“小傅總，這是我做好的策劃書，您看下有沒有什麽問題？”
傅準在大學的時候讀的是華都電影學院的攝影系。
畢業後他也沒接手他爸的公司，只憑興趣接了他們家旗下的一家雜志社。
高興的時候說不定還樂意拿相機拍拍照，不高興的時候幾乎什麽都不管。
此刻他就是出於不太高興的狀態。
傅準掀了掀眼皮，瞥向不遠處的策劃書，伸手把它拿了過來：“這些事情也要我來解決了？”
“呃……”何仁婭尷尬地笑了笑，“馮主編看過了，對這個方案沒什麽意見，只不過他說還是要問下您的意見。”
話音未落，傅準就在攤開的策劃書裏看見了自己完全不想看見的名字——
邱楠舟。
這個名字一躍進傅準的眼中，就讓他不禁皺起眉。
他指了指方案上的某一行：“為什麽要選邱楠舟上電子刊封面？找不到別的人了？”
這劈頭蓋臉的質疑來得猝不及防，何仁婭一楞，解釋道：“最近邱楠舟因為新戲小火了一把，所以我們想著……”
“不需要。”傅準把策劃書合起來放到一邊：“最近小火的人不止他一個。”
揣摩了一下傅準的意思，何仁婭點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去找找其他合適的人選。”
正準備拿著方案離開，她卻在門口突然被傅準喊住：“等會兒。”
“怎麽了小傅總？”何仁婭腳步停下，又反手把門關上。
“先不找了。”傅準回憶了下剛才邱楠舟那期的時間，“暫時不急，我回頭把心儀的人選列出來，你慢慢去聯系。”
這還是傅準第一次真正參與這些事，往常都是掃一遍策劃書而已。
何仁婭見他這麽反常，一時有點莫名，卻也不敢多問領導的意思，只能點頭道：“好，那麻煩小傅總了。”
等她走後，傅準又把手機拿出來，開始盯著那條好友申請發呆。
這已經不知道是最近第幾次發呆了。
在傅準發了那個問號後，岑驍的好友申請才姍姍來遲。
接著在他發了那張電影票並且評論“不怎麽樣”後，岑驍再次發來一條好友申請。
這直接導致傅準莫名有一種感覺——
仿佛只有把事情鬧上熱搜，岑驍才會勉強給他那麽一點兒回應。
一想到這兒他就很惱火。
“操。”傅準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小聲嘟嘟囔囔了半天，轉而打了個電話給周元承：“餵？”
“幹嘛啊？”周元承正忙著呢，這會兒還得伺候這個祖宗：“岑驍粉絲罵你罵得那麽轟轟烈烈，你不去跟他們對線了啊？”
“對個屁。”傅準理都懶得理，直接切入正題道：“我問你，買熱搜多少錢？”
周元承：“……”
這話問得周元承一怔：“你要買什麽熱搜？”
“隨便。”默了默，傅準又覺得不能太隨便，於是補充了一句：“買岑驍的。”
周元承：“……”
傅準這一出實在太匪夷所思，讓他不禁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你要買熱搜求覆合？”
“？”
“不是求覆合？那是求婚？”
“？？？”
“誰他媽要和他求婚啊？你有病？”傅準雖然沒想這麽幹，但埋藏在最深處的小心思突然被人戳中，還是會惱羞成怒，氣勢洶洶道：“我都不屑理他。”
周元承：“……”
那咱也不知道您花六千萬買張自己的畫是為了刷什麽存在感。
“那行，咱不理他。”這些年一直看岑驍不爽的周元承，現在恨不得岑驍趕緊來跟傅準覆合。
因為他一點兒都不想哄祖宗。
默了默，周元承眼珠子一轉，幫他出了個主意：“那你就買個黑他的熱搜唄，既達成了你的目的，又能警告他你也不是好惹的。”
“怎麽黑？”傅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他沒黑料。”
“你是瞎了還是聾了？”周元承匪夷所思地答道：“他還沒黑料？最近營銷號可沒少黑他。”
一邊說著，他一邊那起手邊的平板開始搜最近岑驍滿天飛的黑料：“你聽啊，岑驍唱跳導師身份慘遭質疑……啊呸，這是你挑起來的，我們跳過。”
傅準：“……”
“岑驍新電影遭遇滑鐵盧，演技慘遭質疑……我操，這他媽也是你挑起來的，我們跳過。”
傅準：“……”
“輟學？棄考？妄想一步升天？扒一扒岑驍是如何將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
“行了。”傅準聽見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題就頭疼，煩悶地打斷周元承的話：“我不想聽這些有的沒的，我只是想……”
想讓岑驍主動來求求他。
然而周元承卻沒給他說出後半句話的機會，依舊自顧自道：“哎！有了！這條合適！”
“你聽啊，YouthWanders成員疑似不和，鄭莫程暗諷岑驍實力拉胯。”
“什麽玩意兒？”傅準聽見這個後眉頭緊蹙，“鄭莫程誰？”
周元承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忘了？高三的時候，岑驍去參加愛豆集結令，你給他投票的時候還吐槽過那個鄭莫程，說他老往岑驍邊上湊。”
傅準：“……”
被他這麽一提醒，傅準終於勉強想起來了一點兒。
高三那年，岑驍轉學後，傅準想著考上華影的話，他們或許還能見面。
結果卻傳來了岑驍放棄藝考的消息。
熱搜剛出來的時候，傅準還以為是假的。
直到他在《愛豆集結令》上看見了岑驍的身影，他才確定岑驍是真的放棄高考了。
人家壓根就沒想跟他一起考華影。
那時的傅準，獨自一人生了大半個月的氣。
他卸載了微博和一切會看到岑驍的軟件平臺。
還把岑驍寫給他的“男朋友欠條”給撕了。
結果在他聽見班裏的人提到“岑驍怎麽掉到第二名去了”的時候，傅準又慫慫地把那些APP全下回來了。
欠條也被他粘上了。
心裏想了一出完美的報覆大計——
一、給他投票。
二、把他捧到C位出道。
三、讓他變成眾人心中完美的當紅偶像。
四、最後拿著這張欠條去找他討債，要是他不認，那就曝光他，讓他渣男黑料滿天飛。
結果這計劃還沒到最後一步就夭折了。
因為他還沒出手黑岑驍，就有傻逼先他一步出來黑了。
傅準莫名有些惱火：“那個鄭莫程憑什麽黑他？這限定團不都解散了？”
“當時他倆不是第一第二爭了很久嗎？”周元承回憶了一番當年的情況，“本來岑驍走演員路線也有不錯的資源，他非得棄考跑到選秀節目裏橫插一腳。”
他一本正經地分析道：“要是岑驍不來，鄭莫程可不就第一了嗎？資源要比現在好不少。這就是蝴蝶效應，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技不如人還愛叫。”傅準輕嗤一聲，滿臉不屑。
“嗐，他怎麽樣跟我們沒關系。”周元承擺擺手，給傅準出主意道：“現在你是不是想把岑驍黑上熱搜？是的話，你就去鄭莫程微博底下互動一下，順著踩一腳。”
話音一落，傅準怔了怔，切換到微博界面去搜鄭莫程。
鄭莫程的微博裏第一條就是暗諷岑驍的。
他轉發了傅準那條評價電影不怎麽樣的微博，字裏行間都透著一股酸味兒——
【鄭莫程：英雄所見略同[/握手]】
話裏話外仿佛在說：果然不止我一個人覺得岑驍的演技不怎麽樣，傅準老師好眼力。
一邊捧了傅準，一邊踩了岑驍。
就是這波操作實在太辣眼睛，酸味和諂媚都快溢出屏幕了。
導致評論區烏煙瘴氣，謾罵聲一片。
傅準正翻看著，周元承的聲音再次從手機裏絮絮叨叨地傳來：“拽兒，你看見了沒？鄭莫程就是在跟你找認同感。”
“現在這條剛發出來，還沒什麽水花。
“你只要給鄭莫程一點點回應，順著他踩一腳，岑驍就可以被黑上熱搜你信不信？”
“不過代價是你們仨可能要一起上熱搜。”
“哦。”傅準聽完後，低低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見傅準聽明白了，周元承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他覺得岑驍確實該見識一下這祖宗的威力。
畢竟一聲不吭地就轉學，在他看來實在不負責。
留一句話就那麽難？明顯就是不想留。
估摸著傅準應該回覆完了，周元承氣定神閑地喝了口咖啡，順手刷新微博界面，想看看傅準是怎麽回的。
結果翻到傅準那條評論的時候，他氣得差點被嘴裏那口咖啡嗆過去——
【傅準：？】
先是一個問號，表明了自己心裏大大的疑惑。
【傅準：你好像更不怎麽樣。】
接著就是一句客觀評價，擺明了兩人在傅準心裏孰重孰輕。
周元承：“……”
傅準絕對是他帶過最差的一屆。
他白眼一翻，開始瘋狂掐自己的人中。
順了順氣，直到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之後，他才翻到聯系人界面，再次給傅準撥了個電話過去，有氣無力道：“拽兒，你就是這麽給人家回應的？”
“怎麽？”傅準完全不覺得自己這波操作有什麽問題，“你不是讓我順著踩一腳？”
“我他媽……”周元承氣到癱在椅子裏，語無倫次道：“我是讓你順著鄭莫程踩岑驍一腳。”
“？”
“不是讓你順著岑驍踩鄭莫程一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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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麽公然“質疑”一位咖位並不小的藝人，傅準可以算是第一人了。
網友對傅準這個問號的揣測層出不窮。
有人說他是在質疑岑驍的實力，也有人說他是小心眼記恨岑驍拍賣他的畫。
反正沒兩句好話。
岑驍在看見傅準那個意味深長的問號後，不由得陷入一陣尷尬的沈默。
良久，他無奈至極地嘆了口氣，忍不住跟孫佐橋說道：“如果你真的不需要這份工作，可以直接和我說。”
“……”
“這麽拐彎抹角給我添堵，實在沒必要。”
“不是不是！”孫佐橋一聽自己在岑驍心中的形象已經變成了這樣，只能瘋狂搖頭，垮著臉道：“我這回是真的忙忘了，哥你也知道那個節目組事多……”
聞聲，岑驍擡了擡眼，看向像個小學生一樣筆直站著的孫佐橋，“那你知不知道傅老師比節目組還事多？”
孫佐橋：“……”
一時間他居然不知道岑驍這句話，到底是在凸顯傅準的重要性還是在罵傅準。
原本聽說傅準難搞還以為是大家誇張了。
現在見過之後才知道是大家收斂了。
見孫佐橋不說話，岑驍臉色漸沈，冷聲道：“事不過三，再犯這種錯誤，你可以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啊？哥……”在孫佐橋看來，自己和岑驍好歹有八年的感情。
他中專一畢業就當了岑驍的助理。
平日裏岑驍也不愛計較，一些小錯誤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過了。
但現在岑驍卻因為傅準而對他說這種重話。
“我……我知道了。”孫佐橋自知最近犯下的錯誤太多，也意識到岑驍這回是來真的，於是不敢再反駁，只能點頭應下。
他悄悄瞄了一眼岑驍的臉色，忍不住好奇問道：“那個……傅老師通過你的好友申請了嗎？要不要我這邊去和他說一下？”
“還沒，你去提醒下吧。”岑驍瞥了一眼手機，沒看見有新的好友。
頓了頓，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又叮囑道：“要是我媽那邊又因為這件事找茬，不用理她。”
“這不好吧？”孫佐橋一邊給傅準的工作號發消息，一邊擔憂道：“孟老師還是很關心你的事業的，這樣的話……”
“她也就只關心事業了。”岑驍別有深意地嗤笑一聲。
聞聲，孫佐橋一怔，轉而點點頭，小聲道：“那我盡量幫你們兜著點兒。”
這幾年來孟蓁的所作所為確實被孫佐橋看在眼裏。
母子倆關系十分冷淡，不知道兩人之間究竟在較什麽勁。
但如果真要孫佐橋找一方站隊的話，他還是更願意站在岑驍這邊。
雖然孟蓁算是他的老師，但她的性格，連孫佐橋有時候都受不了。
而岑驍好歹待人平和，不像孟蓁一樣咄咄逼人。
正尋思著，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微博上又開始鬧騰起來了。
大概是岑驍耽誤得太久，現在才發好友申請過去，傅準並不買賬。
被晾了這麽多天後，他忽然在自己的微博上分享了一張電影票的照片。
是前段時間岑驍和安檸主演的電影，現在還在影院熱映中。
日期是上周的，票只有一張。
這條微博內容裏就單單一張照片，沒有任何文字。
不少人都在揣摩他發這張照片是什麽意思。
有人猜測是因為最近他被岑驍的粉絲噴得狠了，要發一張電影票的照片表明自己並沒有針對岑驍。
至少他還看過岑驍的電影。
但岑驍感覺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
讓傅準朝一個人低頭太難了，更何況還是朝這些對他並不友好的岑驍粉絲。
一旁的孫佐橋也摸不透傅準這條微博的意思，不解道：“這曬張電影票是圖什麽啊？不堪壓力表明立場，讓你的粉絲別再噴他了？”
“不是。”岑驍不假思索地搖搖頭：“他不是會認慫的人。”
“那他……”正說著，孫佐橋剛巧點開了傅準那條微博的熱評。
他底下的評論，大部分都在說他屈服於流量明星的粉絲炮轟之下。
不是謾罵就是冷嘲熱諷。
還有人在喊傅老師快點支棱起來懟回去。
然而傅準就像沒看見似的，直接無視了那些噴他、諷他和朝他喊話的人。
只回覆了一條不知道沈在什麽地方的評論。
現在這條評論已經被頂上來了，明晃晃地出現在一堆高讚熱評前面——
【岑驍家的小仙女：傅準老師也去看了這部電影嗎？覺得怎麽樣？】
【傅準：不怎麽樣。】
孫佐橋：“……”
他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怨懟，以及努力刷存在感的迫切。
他是真的信了岑驍那句話，傅老師肯定是個事兒逼。
而且他和岑驍的愛恨情仇還十分覆雜，覆雜到旁人難以理解且難以介入的程度。
“哥，你看這條回覆。”孫佐橋正想把手機遞給岑驍，就見岑驍已經翻到那條微博了。
他動作一頓，緩緩收回手，開始觀察起岑驍的臉色。
想知道岑驍會不會因為這條回覆生氣。
結果岑驍不僅沒生氣，還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
雖然他聽不出這笑裏到底隱藏著什麽意思，但至少沒有惱怒之意在其中。
“哥。”孫佐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這條回覆要公關嗎？如果要的話我就去聯系小張哥。”
“不用了。”岑驍擺了擺手，退出微博界面，轉而去微信界面再次添加傅準的工作號，淡淡道——
“讓他罵吧。”
“小公主悶氣憋久了，總得有個發洩方式。”
……
只不過，這次某位小公主心裏那股氣憋得實在有點多。
他撐著下巴一臉糾結地看向桌上的手機。
臉上還透了一點幽怨。
手機屏幕裏是微信的界面。
畫面停留在好友申請那處地方。
那是岑驍發來的好友申請，但傅準氣得一直沒通過。
此刻的他雙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正發著呆，卻聽見門口傳來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
“小傅總。”何仁婭站在辦公室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聞聲，傅準落在手機屏幕上的視線終於稍稍擡了擡，看向緊閉的門。
沈默片刻，他才緩緩回答道：“進。”
聽見他的允許，何仁婭才走進來，把準備好的策劃書輕輕放到他桌上：“小傅總，這是我做好的策劃書，您看下有沒有什麽問題？”
傅準在大學的時候讀的是華都電影學院的攝影系。
畢業後他也沒接手他爸的公司，只憑興趣接了他們家旗下的一家雜志社。
高興的時候說不定還樂意拿相機拍拍照，不高興的時候幾乎什麽都不管。
此刻他就是出於不太高興的狀態。
傅準掀了掀眼皮，瞥向不遠處的策劃書，伸手把它拿了過來：“這些事情也要我來解決了？”
“呃……”何仁婭尷尬地笑了笑，“馮主編看過了，對這個方案沒什麽意見，只不過他說還是要問下您的意見。”
話音未落，傅準就在攤開的策劃書裏看見了自己完全不想看見的名字——
邱楠舟。
這個名字一躍進傅準的眼中，就讓他不禁皺起眉。
他指了指方案上的某一行：“為什麽要選邱楠舟上電子刊封面？找不到別的人了？”
這劈頭蓋臉的質疑來得猝不及防，何仁婭一楞，解釋道：“最近邱楠舟因為新戲小火了一把，所以我們想著……”
“不需要。”傅準把策劃書合起來放到一邊：“最近小火的人不止他一個。”
揣摩了一下傅準的意思，何仁婭點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去找找其他合適的人選。”
正準備拿著方案離開，她卻在門口突然被傅準喊住：“等會兒。”
“怎麽了小傅總？”何仁婭腳步停下，又反手把門關上。
“先不找了。”傅準回憶了下剛才邱楠舟那期的時間，“暫時不急，我回頭把心儀的人選列出來，你慢慢去聯系。”
這還是傅準第一次真正參與這些事，往常都是掃一遍策劃書而已。
何仁婭見他這麽反常，一時有點莫名，卻也不敢多問領導的意思，只能點頭道：“好，那麻煩小傅總了。”
等她走後，傅準又把手機拿出來，開始盯著那條好友申請發呆。
這已經不知道是最近第幾次發呆了。
在傅準發了那個問號後，岑驍的好友申請才姍姍來遲。
接著在他發了那張電影票並且評論“不怎麽樣”後，岑驍再次發來一條好友申請。
這直接導致傅準莫名有一種感覺——
仿佛只有把事情鬧上熱搜，岑驍才會勉強給他那麽一點兒回應。
一想到這兒他就很惱火。
“操。”傅準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小聲嘟嘟囔囔了半天，轉而打了個電話給周元承：“餵？”
“幹嘛啊？”周元承正忙著呢，這會兒還得伺候這個祖宗：“岑驍粉絲罵你罵得那麽轟轟烈烈，你不去跟他們對線了啊？”
“對個屁。”傅準理都懶得理，直接切入正題道：“我問你，買熱搜多少錢？”
周元承：“……”
這話問得周元承一怔：“你要買什麽熱搜？”
“隨便。”默了默，傅準又覺得不能太隨便，於是補充了一句：“買岑驍的。”
周元承：“……”
傅準這一出實在太匪夷所思，讓他不禁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你要買熱搜求覆合？”
“？”
“不是求覆合？那是求婚？”
“？？？”
“誰他媽要和他求婚啊？你有病？”傅準雖然沒想這麽幹，但埋藏在最深處的小心思突然被人戳中，還是會惱羞成怒，氣勢洶洶道：“我都不屑理他。”
周元承：“……”
那咱也不知道您花六千萬買張自己的畫是為了刷什麽存在感。
“那行，咱不理他。”這些年一直看岑驍不爽的周元承，現在恨不得岑驍趕緊來跟傅準覆合。
因為他一點兒都不想哄祖宗。
默了默，周元承眼珠子一轉，幫他出了個主意：“那你就買個黑他的熱搜唄，既達成了你的目的，又能警告他你也不是好惹的。”
“怎麽黑？”傅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他沒黑料。”
“你是瞎了還是聾了？”周元承匪夷所思地答道：“他還沒黑料？最近營銷號可沒少黑他。”
一邊說著，他一邊那起手邊的平板開始搜最近岑驍滿天飛的黑料：“你聽啊，岑驍唱跳導師身份慘遭質疑……啊呸，這是你挑起來的，我們跳過。”
傅準：“……”
“岑驍新電影遭遇滑鐵盧，演技慘遭質疑……我操，這他媽也是你挑起來的，我們跳過。”
傅準：“……”
“輟學？棄考？妄想一步升天？扒一扒岑驍是如何將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
“行了。”傅準聽見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題就頭疼，煩悶地打斷周元承的話：“我不想聽這些有的沒的，我只是想……”
想讓岑驍主動來求求他。
然而周元承卻沒給他說出後半句話的機會，依舊自顧自道：“哎！有了！這條合適！”
“你聽啊，YouthWanders成員疑似不和，鄭莫程暗諷岑驍實力拉胯。”
“什麽玩意兒？”傅準聽見這個後眉頭緊蹙，“鄭莫程誰？”
周元承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忘了？高三的時候，岑驍去參加愛豆集結令，你給他投票的時候還吐槽過那個鄭莫程，說他老往岑驍邊上湊。”
傅準：“……”
被他這麽一提醒，傅準終於勉強想起來了一點兒。
高三那年，岑驍轉學後，傅準想著考上華影的話，他們或許還能見面。
結果卻傳來了岑驍放棄藝考的消息。
熱搜剛出來的時候，傅準還以為是假的。
直到他在《愛豆集結令》上看見了岑驍的身影，他才確定岑驍是真的放棄高考了。
人家壓根就沒想跟他一起考華影。
那時的傅準，獨自一人生了大半個月的氣。
他卸載了微博和一切會看到岑驍的軟件平臺。
還把岑驍寫給他的“男朋友欠條”給撕了。
結果在他聽見班裏的人提到“岑驍怎麽掉到第二名去了”的時候，傅準又慫慫地把那些APP全下回來了。
欠條也被他粘上了。
心裏想了一出完美的報覆大計——
一、給他投票。
二、把他捧到C位出道。
三、讓他變成眾人心中完美的當紅偶像。
四、最後拿著這張欠條去找他討債，要是他不認，那就曝光他，讓他渣男黑料滿天飛。
結果這計劃還沒到最後一步就夭折了。
因為他還沒出手黑岑驍，就有傻逼先他一步出來黑了。
傅準莫名有些惱火：“那個鄭莫程憑什麽黑他？這限定團不都解散了？”
“當時他倆不是第一第二爭了很久嗎？”周元承回憶了一番當年的情況，“本來岑驍走演員路線也有不錯的資源，他非得棄考跑到選秀節目裏橫插一腳。”
他一本正經地分析道：“要是岑驍不來，鄭莫程可不就第一了嗎？資源要比現在好不少。這就是蝴蝶效應，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技不如人還愛叫。”傅準輕嗤一聲，滿臉不屑。
“嗐，他怎麽樣跟我們沒關系。”周元承擺擺手，給傅準出主意道：“現在你是不是想把岑驍黑上熱搜？是的話，你就去鄭莫程微博底下互動一下，順著踩一腳。”
話音一落，傅準怔了怔，切換到微博界面去搜鄭莫程。
鄭莫程的微博裏第一條就是暗諷岑驍的。
他轉發了傅準那條評價電影不怎麽樣的微博，字裏行間都透著一股酸味兒——
【鄭莫程：英雄所見略同[/握手]】
話裏話外仿佛在說：果然不止我一個人覺得岑驍的演技不怎麽樣，傅準老師好眼力。
一邊捧了傅準，一邊踩了岑驍。
就是這波操作實在太辣眼睛，酸味和諂媚都快溢出屏幕了。
導致評論區烏煙瘴氣，謾罵聲一片。
傅準正翻看著，周元承的聲音再次從手機裏絮絮叨叨地傳來：“拽兒，你看見了沒？鄭莫程就是在跟你找認同感。”
“現在這條剛發出來，還沒什麽水花。
“你只要給鄭莫程一點點回應，順著他踩一腳，岑驍就可以被黑上熱搜你信不信？”
“不過代價是你們仨可能要一起上熱搜。”
“哦。”傅準聽完後，低低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見傅準聽明白了，周元承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他覺得岑驍確實該見識一下這祖宗的威力。
畢竟一聲不吭地就轉學，在他看來實在不負責。
留一句話就那麽難？明顯就是不想留。
估摸著傅準應該回覆完了，周元承氣定神閑地喝了口咖啡，順手刷新微博界面，想看看傅準是怎麽回的。
結果翻到傅準那條評論的時候，他氣得差點被嘴裏那口咖啡嗆過去——
【傅準：？】
先是一個問號，表明了自己心裏大大的疑惑。
【傅準：你好像更不怎麽樣。】
接著就是一句客觀評價，擺明了兩人在傅準心裏孰重孰輕。
周元承：“……”
傅準絕對是他帶過最差的一屆。
他白眼一翻，開始瘋狂掐自己的人中。
順了順氣，直到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之後，他才翻到聯系人界面，再次給傅準撥了個電話過去，有氣無力道：“拽兒，你就是這麽給人家回應的？”
“怎麽？”傅準完全不覺得自己這波操作有什麽問題，“你不是讓我順著踩一腳？”
“我他媽……”周元承氣到癱在椅子裏，語無倫次道：“我是讓你順著鄭莫程踩岑驍一腳。”
“？”
“不是讓你順著岑驍踩鄭莫程一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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