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我那麽大一個同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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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驍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輕顫著手把Hello Kitty的鬧鐘遞給傅準的。

他看見傅準那張無辜至極的臉,按捺住想揍他的沖動,轉身朝下一位獲獎者走去。

最後在給周元承頒無人機的時候,臺下認識傅準的人都一片嘩然——

傅準什麽時候發福了?!

然後再定睛一看,真正的傅準正站在旁邊,把玩著手裏的那個小破Hello Kitty。

眾人:“……”

等晚會結束後,岑驍把身上的正裝換下。

結果一出更衣室,他就看見傅準站在門口等他。

像沒骨頭似的靠在墻邊,手裏還拿著剛才抽獎拿到的Hello Kitty鬧鐘。

見他出來了,傅準還伸出手把這玩意兒遞給他,一副討誇的模樣。

岑驍:“……”

他看見這破鬧鐘就火大。

沒十年腦血栓真幹不出拿無人機去換鬧鐘這種事。

於是岑驍想也不想,直接繞開傅準徑自朝體育館大門口走,跟沒看見他似的。

傅準一頓,看著他的背影怔了幾秒,隨後擡腳追了上去:“你怎麽又裝看不見我?”

“因為我的眼裏容不下傻逼。”岑驍譏笑道。

傅準:“……”

輕咳一聲,傅準也有點心虛。

他知道自己剛才做的事情非常離譜。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能默默地跟在岑驍身後,閉口不言。

從體育館出來回宿舍樓,需要經過一片陰暗漆黑的小樹林。

從這條小路回宿舍,距離很近,沒幾分鐘就能到。

但是因為沿途沒有路燈,看起來總有一種陰森恐怖的氛圍,所以人煙稀少。

岑驍正準備朝樹林的方向走,他身後的傅準終於忍不住出聲叫住他:“岑驍。”

“幹什麽?”岑驍心裏還有點氣,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結果傅準大步追上他,抓住他的胳膊反倒開始指責他:“你這人怎麽還有兩副面孔?”

岑驍莫名其妙,甩開他的手道:“我怎麽了?”

見他一副不知道自己傷害了別人脆弱少男心的渣男樣,傅準比他還來氣。

他垂眼看著岑驍之前牽過他的那只手,悶聲道:“你之前還……”

“還什麽?”

“……還說Hello Kitty可愛。”

“?”

“現在你連這Hello Kitty都不理了。”

“……”

“我說Hello Kitty,又沒說你,”岑驍上上下下地掃量了他一番,又好氣又好笑:“你在這兒氣什麽?”

誰料傅準這都能解釋起來:“我替Hello Kitty抱不平。”

岑驍:“……”

神經病。

大概是對傅準有那麽一點無語,岑驍看了他一眼,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牽著他走了。

拐彎抹角地如願以償,傅準總算消停了。

他倆剛鉆進林蔭小道沒兩步,外面忽然傳來幾道“砰”的聲音。

煙花在空中重重綻放,忽明忽滅的光順著林蔭的間隙鉆進漆黑的樹林中。

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德嘉的傳統。”傅準看岑驍似乎好奇,跟他低聲解釋道:“每年元旦晚會結束都有。”

“那我們學校還挺浪漫。”岑驍看著天空中不停綻放的煙花,下意識點評了一句。

誰料傅準忽地哂笑一聲,破壞氛圍道:“所以今天陳老虎肯定在抓小情侶。”

岑驍:“……”

“操場天臺小樹林,他那‘早戀迷途知返小隊’一個都不會放過的,就連兩只狗約會都得被他抓去看一眼性別。”

“……”

也不知道傅準這嘴是怎麽長的,說什麽來什麽。

他剛說完這句話,還沒兩秒,林蔭小道的頭尾兩個入口就來了人。

傅準和岑驍:“?”

大概小樹林是早戀學生出現的高頻地帶,每次在這邊一抓都能抓好幾對。

所以這次陳老虎帶了兩隊老師過來,陣仗極其隆重,不知道的還以為來抓通緝犯呢。

岑驍和傅準眼睜睜地看著前前後後的老師拿著手電筒到處掃,時不時還吼幾聲:“幹什麽呢?!”

“你倆!別藏了!”

“對!就你倆!”

“你怎麽一個人?你男朋友跑了?!”

“還有你們!”

這場面太過壯觀,讓傅準和岑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前有狼後有虎,他倆一時之間居然感覺大腦陷入一種停滯狀態。

“喲呵,這路上還有一對呢?”陳老虎的手電筒燈光照到傅準和岑驍臉上,定睛一看後忽地怔住了:“怎麽是你倆?”

傅準:“……”

岑驍:“……”

大概是這突襲的氣氛太強烈,他倆莫名地陷入沈默。

甚至還有點入戲,自動代入了早戀小情侶的身份中,大腦一時反應不過來。

當手電筒的燈光掃過他倆交錯的手時,岑驍下意識就把手松了。

傅準瞥他一眼後,輕哼了聲沒說話。

然而陳老虎根本沒看見,他壓根就沒把這倆男生當成目標逮捕人物。

他還以為傅準又犯什麽事兒了,瞪著眼睛質問道:“你倆幹什麽去?是不是想打架?”

“我們……”平時能言善辯的傅準忽然被問得有些心虛。

手都牽了,老師您說我倆該幹點什麽去?

他啞然良久,另一只放在口袋裏的手無意識地摸索了半天。

忽然靈光一閃,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電子煙,接上剛才的話:“抽煙教學?”

陳老虎:“……”

岑驍:“???”

“你又不老實了是吧?”陳老虎看著他手上的電子煙,猛地奪了過來:“還抽煙,你真不信我把你爸叫來?”

“我這就是圖個放松。”傅準覺得自己把周元承的煙搶來真是太機智了。

他擺出一副滄桑臉,哀哀戚戚地說道:“最近學習壓力好大,我快撐不住了陳主任。”

陳老虎這人雖然平時看著兇,但內心還是非常註重學生的心理健康的。

這話直接把陳老虎說得怔住了。

他看了看手裏的煙,傻黑甜地嘆了口氣,擺擺手道:“行了行了,別在我這兒賣慘,知道你們馬上小高考,還比別的班多考兩門,壓力大,但這不是排解方式。”

“要是真有需要,”陳老虎拍了拍他倆的肩:“就去心理咨詢室睡一覺玩玩游戲什麽的,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傅準乖巧地點頭。

點完頭,他見岑驍沒反應,還擡手推了推他。

岑驍這才回過神來,應聲道:“謝謝陳主任。”

“行了,你倆走吧。”陳老虎給他倆讓了路,順道還提醒了句:“沒事別走這種林蔭小道,黑燈瞎火的,回頭把帥臉摔破相了學校不賠啊。”

兩人連連點頭,趁著陳老虎沒多想,連忙走了。

直到走出這片漆黑的小樹林,看見路燈的光亮,他倆才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岑驍靠著路燈桿,睨了一眼傅準,忽而問道:“你心虛什麽?”

“什麽?”傅準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依然沒反應過來:“你是不知道陳老虎對待早戀有多麽殘忍……”

“我倆早戀了?”岑驍好笑地看著他:“有嗎?沒有吧。”

傅準:“……”

被他這麽一點明,傅準也怔了。

他倆好像確實沒早戀,那他心虛什麽?

還把周元承的電子煙搭進去了。

兩人倏然陷入沈默,連周圍的空氣都帶著一絲莫名的尷尬。

良久,傅準在大腦上線後,才緩緩開口,反問道:“那你怎麽不解釋?”

“聽你解釋得太快了,”岑驍一頓,隨口道:“我沒反應過來。”

“那你不也心虛了?”傅準戲謔般挑了挑眉,手肘搭在岑驍肩膀上,湊近腦袋拿剛才的話堵他:“你心虛什麽?”

岑驍默了默,死也不肯開口。

他輕嗤一聲,又開始把鍋推向傅準:“你心虛什麽?”

這倆人就著這個問題反覆問了好幾遍,楞是沒有一個人回答自己到底在心虛什麽。

最後還是傅準問道:“你的心虛和我的心虛是不是同一種心虛?”

岑驍:“……”

“禁止套娃。”岑驍把傅準的腦袋推到一旁,懶得理他,擡腳朝宿舍樓走,“回去睡覺。”

“你看,你又心虛了。”傅準像是抓到了岑驍的小辮子似的,“你根本不敢解釋。”

岑驍無聲地掃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見他不說話,傅準跟在他身後一路都在逼逼叨叨。

像是想從岑驍口中套出什麽話。

然而岑驍也很沈得住氣,誓死不肯開口。

別無他法,傅準只能拿出自己寶貝的Hello Kitty鬧鐘,哄騙道:“哥哥,你解釋一下,這玩意兒就歸你。”

岑驍:“?”

岑驍拿漱口杯的動作一頓,忽然收回手,看向傅準:“你不說我都忘了。”

傅準:“?”

“咱倆今晚絕交行嗎?”岑驍看著他手裏拿個Hello Kitty鬧鐘,簡直氣笑了:“不然傻逼會傳染。”

他真不知道傅準的腦袋瓜裏到底裝了些什麽。

見傅準不說話,岑驍把鬧鐘拿過來,反反覆覆打量了一番,沒見有什麽特殊之處,就是一個普通的電子鬧鐘。

他把鬧鐘往桌上一撂,半靠在桌沿,匪夷所思地看著傅準:“我能不能采訪一下小傅總,你是怎麽想著拿無人機去換個鬧鐘的?”

誰料聽見這打趣的話後,傅準卻不高興地板起臉,“還不是你說的?”

“我說的?”岑驍絲毫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莫名其妙道:“我說什麽了?”

見他這一頭霧水的模樣,傅準也氣笑了。

他閉著眼沈沈地吐了口氣,千言萬語只匯成兩個字:“渣男。”

“?”

“你說你有個朋友。”

“嗯?”

“喜歡Hello Kitty。”

“嗯。”

“他很可愛。”

“嗯……”

“所以,”傅準可算抓到了他話裏的漏洞,理直氣壯地反問他:“誰讓你這麽說了?”

岑驍:“?”

“你他媽要是說喜歡無人機的男人可愛,我不就拿無人機了?”

岑驍:“……”

……

岑驍終究還是在小公主的歪理面前敗下陣來。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歪理這麽多的人。

每天看著傅準放在他枕邊的Hello Kitty鬧鐘,看習慣了其實也覺得挺可愛的。

過完元旦,距離岑驍的生日越來越近。

他在百科上的生日眾所周知,隨便一查都能查到。

所以班裏人還特意給他搞了一次小應援。

就連外班的粉絲也送了禮物過來。

這次他沒再輕易收禮物,只是道了聲謝又退了回去。

走廊的幾個女生看起來有些失望。

她們在門口徘徊了許久,還是決定再找一次岑驍:“那個……岑驍你好,對不起又打擾了。”

聞聲,坐在窗邊的岑驍和傅準同時擡起頭。

一看是剛才的幾個粉絲,岑驍禮貌笑了笑,問道:“沒關系,是有其他事嗎?”

“沒,就是剛才的禮物……”領頭的那個女生好像有點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鼓起勇氣說道:“其他不收的話沒關系,就是這個蛋糕,可以收下嗎?這個是我們小箏今天早上在家裏做的。”

說完,她還把那位叫小箏的女生推到前面來,“就是她,她做東西很好吃的。”

小箏似乎比她還不好意思,被推到面前來之後又紅著臉躲回去了。

見狀,岑驍也覺得不好拒絕,只能點點頭道:“那我就先謝謝小箏了。”

一看他真收下了,幾個妹子都激動得不行。

那個叫小箏的妹子終於敢過來說話了:“以前你在采訪的時候說你喜歡巧克力味的東西,所以我就多放了點巧克力……”

聞聲,岑驍頓了頓,笑著點點頭:“謝謝。”

沒有人知道他在采訪裏說的話都是隨口現編的。

一百場采訪,他說不定能有一百種不同的答案。

他的喜好恐怕連孟蓁都不知道,

只不過現在蛋糕收都收了,就沒有浪費的道理。

等窗外的人走了後,岑驍挖了一勺遞到傅準嘴邊:“吃不吃?”

坐在一旁撐著腦袋翻書的傅準,終於分了點眼神過來。

他垂眼看向唇邊的蛋糕,語氣涼涼:“人家送你的。”

“不吃?”岑驍又往前伸了伸,蛋糕上的奶油都蹭到傅準唇上了,“不吃我吃了?”

見他這麽執著,傅準瞥了他一眼,終於松口了。

他微微張開嘴,準備咬上那塊蛋糕。

結果牙關還沒碰到蛋糕,岑驍卻瞬間收回了手。

那蛋糕像是自己長了腿似的,忽然拐了個方向,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岑驍的嘴裏。

傅準:“……”

“你耍我玩兒呢?”傅準不爽地半瞇著眼,拿指腹擦掉了唇邊的奶油。

他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岑驍,心情更不好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平時吃得更多的傅準如是譴責道:“人家妹子送了塊蛋糕你還要秀到我嘴邊來,幹什麽?就你討妹子喜歡?”

岑驍:“……”

被傅準莫名其妙地譴責了一通,他有點茫然。

岑驍是真不太懂這位拽拽的公主哪兒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就是單純地逗了傅準一下而已。

默了默,岑驍把缺了一角的蛋糕推到他桌上,輕聲道:“那給你吃。”

“我不吃。”傅準又生著氣把蛋糕推回去了。

誰承想兩人的桌子不太齊,高度差了幾毫米,岑驍的桌面比傅準的高了一點。

蛋糕盤在飛速滑過桌面的時候,猛地卡在岑驍桌沿。

這麽一個急剎車,盤子裏的小蛋糕忽然顫顫巍巍地倒了出去。

“啪嘰”一聲,一頭栽在了岑驍的桌面上。

原本精致的蛋糕癱在桌上,場面一度十分慘烈,簡直不忍直視。

兩人悄悄看了一眼那悲壯的小蛋糕,相顧無言。

傅準察覺到自己不小心做錯了事,回過神來後當即就開口道:“哥哥對不起。”

岑驍:“……”

道歉道得飛快,讓岑驍想罵都沒處罵。

他順了順氣,結果吸了口氣後突然又想罵人了。

他本來就不喜歡甜食,現在甜膩的奶油粘在桌上,讓他有點難受。

像是鼻腔被糊了一層糖漿似的,甜得發齁又喘不上氣。

有點窒息。

岑驍指著桌上那塊蛋糕,臉色冷得像是剛從北極回來:“收拾幹凈。”

然而傅準卻以為他是在為這塊高貴的蛋糕生氣。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麽一個大活人,活得還他媽不如一塊蛋糕。

甜蜜都是這塊破蛋糕的。

他什麽也沒有。

傅準生著悶氣,別別扭扭地把岑驍桌子收拾幹凈後,去洗了個手。

回來時,他在後門口站了一會兒,見岑驍沒反應後,徑自坐在了他倆後面那排空座上,沒回自己位置。

岑驍察覺到自己旁邊的人一直沒回來,下意識擡頭四處看了看。

結果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之後,才發現傅準坐在他後面。

“你坐後面幹什麽?這麽大位置容不下你?”岑驍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誰料傅準也只是掀了掀眼皮,潦潦地瞥了他一眼,又把頭低了回去,不吭聲。

不知道為什麽,岑驍居然在他短短幾秒的眼神裏讀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我要和你分居。

岑驍:“……”

默了默,岑驍察覺到傅準估計是小脾氣又上來了。

畢竟這人一星期有八天都在鬧小脾氣,岑驍已經見怪不怪了。

搞不明白這人的情緒從何而來,岑驍掃了他一眼,沒再搭理他,徑自回過頭去做作業。

後面的人老實了一會兒後,突然戳了戳岑驍的背:“餵。”

“幹什麽?”岑驍往後靠了靠,語調無波無瀾。

“把英語書給我。”傅準面無表情道。

岑驍也沒為難他,直接把英語書反手甩在了他桌上。

過了一會兒,傅準又戳了戳岑驍:“餵。”

“怎麽了?”

“我沒筆。”

“啪”地一聲,一支筆又被拍到了他桌上。

後面的人終於消停了一會兒。

然而這也只是持續了短短一分鐘。

一分鐘後,傅準又開始戳岑驍:“餵。”

“你又沒有什麽?”岑驍回過頭,不耐地問道。

傅準被他兇得默了默,停了一會兒後才低聲道:“你看看別人。”

“看什麽?”

“你看別人都有什麽?”

岑驍掃了一眼教室裏的人,不知道傅準說的是哪樣東西。

他懶得猜,直截了當地道:“你要什麽直接說。”

見岑驍不配合,傅準別扭了一會兒後才勉強開口:“你看看人家,人家都有同桌。”

岑驍:“……”

“就我沒有。”

“……”

聞聲,岑驍安靜片刻,匪夷所思地掃了一圈教室,最後視線落在了自己旁邊的空座位上。

他手一攤,給傅準看他旁邊的位置:“那你看見了嗎?”

“?”

“我那麽大一個同桌也沒了。”

“……”

“就你沒有?”

“……”

原本從昨晚開始,傅準就覺得,岑驍應該對他有那麽一丁點兒不一樣的意思。

但是他整這麽一出直男回答,讓傅準的幻想瞬間破滅。

他閉上嘴,給岑驍留了個幽怨的眼神後,再也不想和他說話。

直到上課鈴打響,這人都沒有回來坐的意思。

岑驍又側過頭,用餘光悄悄看了他一眼——

傅準正趴在桌上,像是沒聽見上課鈴,一點坐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收回視線,岑驍抿了抿唇。

愛回不回。

真是給慣的,脾氣這麽大。

正想著,英語老師獨特的高跟鞋聲就從走廊傳來了。

她走進班,拍了拍講臺,一句廢話也沒有,直接切入正題揚聲說道:“等會發學案,比較多,你們整理一下,按頁碼用訂書機訂在一起,不要弄亂弄丟了。”

鋪天蓋地的卷子從前面傳過來,岑驍默了默,腦海中忽然有靈光閃過。

他倆是第一組的最後兩個人,傳到他們這兒的時候每份學案只有兩張。

岑驍接過後,沒傳給後面的傅準,而是面不改色地把其中一張塞進了桌子裏。

傳兩張他塞一張,接連幾份下來,岑驍桌上只有一套完整的學案。

他整理了一番,用訂書機規整地訂起來後,才回過頭敲了敲傅準的桌子,終於提醒道:“沒了。”

聽見動靜,傅準才堪堪擡起頭。

他依舊不怎麽高興,冷漠的視線掃過岑驍的臉,面無表情地開口道:“什麽沒了?”

岑驍把學案拿起來給他看了一眼,示意他:“學案沒了。”

聞聲,傅準看了一眼他手裏的那沓英語學案,下意識問道:“那我看什麽?”

剛才英語老師已經問過一遍有沒有人學案不全,傅準以為岑驍給他拿了,就沒作聲。

結果岑驍現在才告訴他學案沒了,像是故意在整他。

現在再去找英語老師,說不定會被罵一頓。

倒是罪魁禍首岑驍,十分好心地給他出了個主意:“你可以把頭送上去挨罵。”

“……”

“或者……”

“什麽?”

“或者就過來和我一起看。”

“?”

“我大發慈悲,勉為其難地借你看一下……”

“也不是不行。”

傅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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