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讓讓，你礙著我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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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岑驍覺得這威脅聽起來似乎哪裏有點奇怪。
頓了頓，他還是決定好好跟他聊聊。
就是語氣聽著還有些不快，像是帶了一絲責怪：“你把我微信給誰了？”
“微信？”傅準完全沒想過是這件事，怔楞一瞬後答道：“我誰也沒給。”
聽見他否認，岑驍莫名地覺得自己懸著的心似乎放下了。
暗自松了口氣，他抿了抿唇，繼續問道：“那怎麽有那麽多人來加我？”
“你有把微信給別人嗎？”這回輪到傅準反問他了。
被他這麽一問，單單一個“沒”字，居然在岑驍嘴邊盤旋了半晌，楞是沒說出口。
有一瞬間他甚至還覺得，自己微信裏只有一個男的是不是太詭異了點。
明天或許該多加幾個班裏同學。
沈默了一剎，傅準已經猜了個大概。
他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尾音輕飄飄的，“就加了我一個啊。”
岑驍：“……”
“滾回去睡覺。”岑驍莫名地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別，我還沒說完呢。”傅準磨磨蹭蹭地不肯下去，“我真沒給別人，但是我應該知道是誰幹的了，我明天幫你解決，你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行吧。”岑驍被他煩得不行，從枕頭底下抽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把他的微信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
他把手機翻過來給傅準看：“行了？上去睡覺。”
“噢。”傅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就在岑驍準備往外挪，享受整張床的空間時，傅準突然安詳地躺下了。
岑驍：“？？？”
岑驍被側身擠在墻邊。
他身後抵著略涼的墻壁，面前又是個有著體溫的大活人。
而且還是個男的。
這畫面讓他有點錯愕。
“上去。”岑驍怔楞之後擡腿踹了他一腳。
“噓。”傅準示意她小點聲，隨後打了個哈欠，語調懶洋洋的：“我困了。”
“你困個屁。”岑驍簡直對傅準的厚臉皮程度大為震驚：“你剛才不是還氣勢洶洶找我算賬？”
“用腦過度，累了。”傅準擺擺手：“累了累了，哥哥趕緊休息吧。”
話音剛落，岑驍忽然聽見走廊裏似乎傳來一道細微的腳步聲。
他怔了怔，反手去推傅準，沈著嗓子問道：“外面好像有人？”
他這大驚小怪的樣子像是即將被捉奸在床了似的，傅準覺得好笑得不行：“你這跟我偷情呢？”
他話還沒說完，門口又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這回的聲音更加清晰，傅準嘴角的笑容一僵，霎時噤聲。
接著手電筒的燈光突然照了進來——
一位身材肥碩的中年男人站在床邊，目光呆滯地看著擠在一張床上的兩人。
岑驍被光照得有點睜不開眼，再加上手電筒又是對著他們的，來的人處於背光的狀態，他有點看不清人。
於是他直接半瞇著眼問道：“你誰？”
“我誰？”陳老虎輕顫著唇，用他渾厚的嗓音問著不可置信的問題。
他縱橫男寢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有人問他是誰的！
“你倆幹什麽呢？！”他突然吼了一聲，連章樂臣和鄒啟航都被他吼醒了。
傅準率先回過神，半撐起身，下意識解釋道：“我倆偷……睡覺啊。”
岑驍：“……”
陳老虎：“……”
舍友們：“？？？”
“傅準你沒床是吧？”陳老虎的手電筒上上下下來回照了照：“上面空著給誰睡啊？給我睡啊？”
“那您要是想睡，”傅準指了指上鋪，“讓給您也行。”
陳老虎：“……”
沒兩秒，整棟男寢就聽見陳老虎一人震耳欲聾的怒斥聲——
“扣分！你們班給我扣十分！！！”
……
翌日中午，高二教學樓一樓的公告欄前，圍了不少查看自家班級扣分情況的同學。
每天早上都會在這裏貼上昨晚的查寢記錄，一般學生只會在吃完午飯回來的時候，路過瞄一眼。
而今天，眾人都被高二十七班的那條匪夷所思的違紀情況震驚了——
班級：高二（17）班
宿舍：A2220
違紀情況：03，04床鋪的同學同睡一張床
扣分：10
這是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違紀情況？
而憑一己之力震驚全年級的兩位神仙，此時此刻正在被罰打掃他們班的包幹區。
岑驍拿著掃把倒是掃得挺認真的，而傅準則是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拖著地，手裏拿著個手機在逼逼叨叨。
湊近了還能聽見他不厚道的告狀聲——
“小姨，您說這過兩天都要月考了，錢昭陽還在這兒談戀愛呢。”
“您知道他這幾天做英語作業被老師罵成什麽樣了嗎？”
“人家英語老師說，把答題卡放地上踩一腳，掃出來的分兒都比他高。”
“請您務必收拾他，狠狠收拾他。”
等掛了電話，傅準拖著拖把湊到岑驍旁邊，邀功道：“錢昭陽這小子已經被我揍過一頓了，他媽也得找他算賬。”
“所以？”岑驍擡了擡眼，語氣莫名。
“所以你別再拉黑我了，你拉黑我我找誰砍價？”傅準臉色一本正經。
岑驍：“……”
原本正在掃地的他忽然直起腰，正色看向傅準。
懶得再提那件不太愉快的事，他收斂神色，發出了全世界高中生內心深處的靈魂拷問：“你剛說的月考，是什麽時候？”
“嗯？下周二。”傅準回答得意外地快。
岑驍一怔，上上下下掃量了他一番：“你這麽清楚？”
“我們惡勢力都很愛學習的好麽？”傅準把手機收回口袋裏，吊兒郎當地靠在墻邊。
平時傅準不愛做作業，作業整天都抄他的，兩人一錯還錯一樣的，改都不帶改。
所以岑驍下意識覺得傅準的成績應該是吊車尾。
他算了算日子，距離月考也就正好一周的時間。
如果住校沒有讓他成績進步的話，孟蓁很有可能不會允許他繼續住校。
暗自嘆了口氣，岑驍捏著掃把的指尖收緊了些，沈思一會兒後又繼續去掃地了。
等打掃完包幹區，回去的路上，傅準突然被周元承逮去打球了。
岑驍不想打，於是自己回了教室。
進教室時，他正好撞見英語課代表文熙正拿著一張表格站在他們前面一桌，跟何義鵬和許知堯說著什麽。
“你們真不考慮一下嗎？快月考了，這是徐老師推薦的學習方法。”文熙捏著表格，看起來還挺苦惱的。
“嗐，”何義鵬揮了揮手，“每天寫作業畫畫都那麽累了，再加個學習小組，晚自習下課後還要留下來討論題目，那我真活不下去了，我不行不行。”
“男人怎能說不行？”許知堯推了推眼鏡，立馬把手舉了起來。
文熙還以為他要加入這個學習小組，立刻拿出筆準備把他名字寫上去。
結果許知堯又收回他剛舉起的手，再次推了下眼鏡：“我也不行。”
文熙：“……”
岑驍：“……”
“我行。”岑驍路過的時候拿起許知堯桌上的筆，在表格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我日，驍哥果然真男人。”見狀，何義鵬立刻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麽一段時間下來，何義鵬發現岑驍其實沒什麽明星架子，還挺好說話的。
問他借作業抄，他都會借。
值日的時候還會順手幫別人的忙。
該穿校服的時候也乖乖穿，從來不搞特殊。
所以坐在他前面的何義鵬和許知堯，也算是跟他混熟了，說話也沒一開始那麽小心翼翼了。
而一旁的文熙，除了之前升旗儀式的時候和岑驍說過一句話以外，平時跟岑驍接觸不多。
在她認知裏，岑驍依舊是個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大明星。
所以現在她看著表格上的名字，不禁喃喃道：“我能不能把這張簽名紙拿去賣掉……”
岑驍：“……”
“不值錢。”岑驍在自己的位置上淡定坐下。
“不值錢？那收藏也好呀。”文熙像是想把這張紙供起來。
岑驍不懂女生心裏在想什麽，也沒多問，只是好奇道：“加那個學習小組，要做些什麽？”
“啊，其實沒什麽麻煩事。”文熙放下表格，認真和他解釋道：“就晚自習下課後，在教室裏彼此交流一下學習方法，和最近遇到的難點，做一個反饋整理交給老師。如果有不會的問題也可以和同學探討一下。”
聽完，岑驍也了解了個大概：“好，今晚就開始嗎？”
“如果你需要的話當然可以！”文熙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再去找幾個同學一起。”
雖然她說的是找“幾個”同學一起。
但是當晚天自習結束時，留在班裏的少說也有二十多個人。
其中就三個男生。
班長，岑驍，以及不明情況的傅準。
中午傅準不在，壓根不知道什麽學習小組的事。
他只是看岑驍留下來沒動，他下意識就沒動。
看著傅準在旁邊坐著，岑驍還挺疑惑的：“你怎麽不走？”
“那你不是也沒走？”傅準反問他。
“我要學習。”岑驍收回視線，敷衍地朝他擺擺手：“讓讓，你礙著我學習了。”
傅準：“……”
他長這麽大就沒被人這樣嫌棄過。
冷哼一聲，傅準還來脾氣了。
他從桌子裏拿過飯卡和宿舍鑰匙後就獨自離開了教室。
這學習小組的任務，原定每天二十分鐘。
但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七嘴八舌的也難以管理。
徐青州看過文熙上報的名單後，又在裏面繼續分了小小組，互相探討當日的疑問。
岑驍和三個女生一組，其中一個就是文熙。
三個妹子熱情得不得了，二十分鐘全拿來討論岑驍的題目。
答到最後，三個女生一個問題也沒提，全在幫岑驍答疑。
旁邊一組的妹子不由得在心裏留下了羨慕的淚水。
這年頭，成績不好連追星都不配了。
等答疑結束，岑驍跟同組的三位女生道了聲謝後，回到自己的座位把東西整理好，才閑散地朝教室後門走去。
距離熄燈還有二十分鐘，洗漱時間不算多充裕，卻也足夠他散步回去了。
西樓梯距離宿舍樓稍遠，要繞一小段路。
再加上從西出口出去後，一路上燈光都很暗，還要穿過一片沒燈的小樹林，是校園鬼故事的多發地。
所以晚自習下課後這條路人煙稀少。
如果看見人了，那一定是小情侶。
但岑驍不知道這是小情侶的最佳約會地點，他只知道這裏人少，所以一直和傅準從這邊走。
這次也是一如既往。
他從後門出去準備下樓，卻發現有個人正坐在樓梯口。
腦袋側靠在旁邊的墻上，背影看起來精神欠佳。
像是個大寫的“煩”。
岑驍向來不愛多管閑事。
他沒多想，徑自繞過這位“煩”朋友，想下樓。
結果他剛踏下去幾節樓梯，這位“煩”朋友突然出聲了——
“你渣男啊裝看不見我？”
岑驍腳步一滯：“？”
他緩緩回過頭，看見那位“煩”朋友的正臉後，才發現這人是傅準。
之前他以為傅準應該走了，下意識把這個可能性排除了。
現在突然看見這人還在這坐著，而且一副沒人要的樣子，他覺得非常匪夷所思。
“你不是回去了？”岑驍已經走到下面幾節臺階了，現在看坐在上面的傅準，還得仰著頭。
傅準垂眼，看了他一會兒，抿著唇沒說話。
這模樣讓岑驍有些莫名。
過了幾秒，傅準忽然動了動唇，像是說了句什麽話，但聲音極低，站在下方的岑驍根本聽不清。
於是他往上走了幾級，站到傅準面前：“你說什麽？”
傅準的唇又動了動。
可惜岑驍還是沒聽清。
他彎下腰，湊過去聽他說話，還不忘皺起眉問他：“你沒吃飯？聲音就這麽點大？”
這下傅準終於有了點動作。
他湊到岑驍耳旁吹了陣陰風，語氣幽幽，像是在講什麽恐怖故事——
“我沒帶鑰匙。”
岑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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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語氣聽著還有些不快，像是帶了一絲責怪：“你把我微信給誰了？”
“微信？”傅準完全沒想過是這件事，怔楞一瞬後答道：“我誰也沒給。”
聽見他否認，岑驍莫名地覺得自己懸著的心似乎放下了。
暗自松了口氣，他抿了抿唇，繼續問道：“那怎麽有那麽多人來加我？”
“你有把微信給別人嗎？”這回輪到傅準反問他了。
被他這麽一問，單單一個“沒”字，居然在岑驍嘴邊盤旋了半晌，楞是沒說出口。
有一瞬間他甚至還覺得，自己微信裏只有一個男的是不是太詭異了點。
明天或許該多加幾個班裏同學。
沈默了一剎，傅準已經猜了個大概。
他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尾音輕飄飄的，“就加了我一個啊。”
岑驍：“……”
“滾回去睡覺。”岑驍莫名地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別，我還沒說完呢。”傅準磨磨蹭蹭地不肯下去，“我真沒給別人，但是我應該知道是誰幹的了，我明天幫你解決，你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行吧。”岑驍被他煩得不行，從枕頭底下抽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把他的微信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
他把手機翻過來給傅準看：“行了？上去睡覺。”
“噢。”傅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就在岑驍準備往外挪，享受整張床的空間時，傅準突然安詳地躺下了。
岑驍：“？？？”
岑驍被側身擠在墻邊。
他身後抵著略涼的墻壁，面前又是個有著體溫的大活人。
而且還是個男的。
這畫面讓他有點錯愕。
“上去。”岑驍怔楞之後擡腿踹了他一腳。
“噓。”傅準示意她小點聲，隨後打了個哈欠，語調懶洋洋的：“我困了。”
“你困個屁。”岑驍簡直對傅準的厚臉皮程度大為震驚：“你剛才不是還氣勢洶洶找我算賬？”
“用腦過度，累了。”傅準擺擺手：“累了累了，哥哥趕緊休息吧。”
話音剛落，岑驍忽然聽見走廊裏似乎傳來一道細微的腳步聲。
他怔了怔，反手去推傅準，沈著嗓子問道：“外面好像有人？”
他這大驚小怪的樣子像是即將被捉奸在床了似的，傅準覺得好笑得不行：“你這跟我偷情呢？”
他話還沒說完，門口又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這回的聲音更加清晰，傅準嘴角的笑容一僵，霎時噤聲。
接著手電筒的燈光突然照了進來——
一位身材肥碩的中年男人站在床邊，目光呆滯地看著擠在一張床上的兩人。
岑驍被光照得有點睜不開眼，再加上手電筒又是對著他們的，來的人處於背光的狀態，他有點看不清人。
於是他直接半瞇著眼問道：“你誰？”
“我誰？”陳老虎輕顫著唇，用他渾厚的嗓音問著不可置信的問題。
他縱橫男寢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有人問他是誰的！
“你倆幹什麽呢？！”他突然吼了一聲，連章樂臣和鄒啟航都被他吼醒了。
傅準率先回過神，半撐起身，下意識解釋道：“我倆偷……睡覺啊。”
岑驍：“……”
陳老虎：“……”
舍友們：“？？？”
“傅準你沒床是吧？”陳老虎的手電筒上上下下來回照了照：“上面空著給誰睡啊？給我睡啊？”
“那您要是想睡，”傅準指了指上鋪，“讓給您也行。”
陳老虎：“……”
沒兩秒，整棟男寢就聽見陳老虎一人震耳欲聾的怒斥聲——
“扣分！你們班給我扣十分！！！”
……
翌日中午，高二教學樓一樓的公告欄前，圍了不少查看自家班級扣分情況的同學。
每天早上都會在這裏貼上昨晚的查寢記錄，一般學生只會在吃完午飯回來的時候，路過瞄一眼。
而今天，眾人都被高二十七班的那條匪夷所思的違紀情況震驚了——
班級：高二（17）班
宿舍：A2220
違紀情況：03，04床鋪的同學同睡一張床
扣分：10
這是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違紀情況？
而憑一己之力震驚全年級的兩位神仙，此時此刻正在被罰打掃他們班的包幹區。
岑驍拿著掃把倒是掃得挺認真的，而傅準則是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拖著地，手裏拿著個手機在逼逼叨叨。
湊近了還能聽見他不厚道的告狀聲——
“小姨，您說這過兩天都要月考了，錢昭陽還在這兒談戀愛呢。”
“您知道他這幾天做英語作業被老師罵成什麽樣了嗎？”
“人家英語老師說，把答題卡放地上踩一腳，掃出來的分兒都比他高。”
“請您務必收拾他，狠狠收拾他。”
等掛了電話，傅準拖著拖把湊到岑驍旁邊，邀功道：“錢昭陽這小子已經被我揍過一頓了，他媽也得找他算賬。”
“所以？”岑驍擡了擡眼，語氣莫名。
“所以你別再拉黑我了，你拉黑我我找誰砍價？”傅準臉色一本正經。
岑驍：“……”
原本正在掃地的他忽然直起腰，正色看向傅準。
懶得再提那件不太愉快的事，他收斂神色，發出了全世界高中生內心深處的靈魂拷問：“你剛說的月考，是什麽時候？”
“嗯？下周二。”傅準回答得意外地快。
岑驍一怔，上上下下掃量了他一番：“你這麽清楚？”
“我們惡勢力都很愛學習的好麽？”傅準把手機收回口袋裏，吊兒郎當地靠在墻邊。
平時傅準不愛做作業，作業整天都抄他的，兩人一錯還錯一樣的，改都不帶改。
所以岑驍下意識覺得傅準的成績應該是吊車尾。
他算了算日子，距離月考也就正好一周的時間。
如果住校沒有讓他成績進步的話，孟蓁很有可能不會允許他繼續住校。
暗自嘆了口氣，岑驍捏著掃把的指尖收緊了些，沈思一會兒後又繼續去掃地了。
等打掃完包幹區，回去的路上，傅準突然被周元承逮去打球了。
岑驍不想打，於是自己回了教室。
進教室時，他正好撞見英語課代表文熙正拿著一張表格站在他們前面一桌，跟何義鵬和許知堯說著什麽。
“你們真不考慮一下嗎？快月考了，這是徐老師推薦的學習方法。”文熙捏著表格，看起來還挺苦惱的。
“嗐，”何義鵬揮了揮手，“每天寫作業畫畫都那麽累了，再加個學習小組，晚自習下課後還要留下來討論題目，那我真活不下去了，我不行不行。”
“男人怎能說不行？”許知堯推了推眼鏡，立馬把手舉了起來。
文熙還以為他要加入這個學習小組，立刻拿出筆準備把他名字寫上去。
結果許知堯又收回他剛舉起的手，再次推了下眼鏡：“我也不行。”
文熙：“……”
岑驍：“……”
“我行。”岑驍路過的時候拿起許知堯桌上的筆，在表格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我日，驍哥果然真男人。”見狀，何義鵬立刻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麽一段時間下來，何義鵬發現岑驍其實沒什麽明星架子，還挺好說話的。
問他借作業抄，他都會借。
值日的時候還會順手幫別人的忙。
該穿校服的時候也乖乖穿，從來不搞特殊。
所以坐在他前面的何義鵬和許知堯，也算是跟他混熟了，說話也沒一開始那麽小心翼翼了。
而一旁的文熙，除了之前升旗儀式的時候和岑驍說過一句話以外，平時跟岑驍接觸不多。
在她認知裏，岑驍依舊是個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大明星。
所以現在她看著表格上的名字，不禁喃喃道：“我能不能把這張簽名紙拿去賣掉……”
岑驍：“……”
“不值錢。”岑驍在自己的位置上淡定坐下。
“不值錢？那收藏也好呀。”文熙像是想把這張紙供起來。
岑驍不懂女生心裏在想什麽，也沒多問，只是好奇道：“加那個學習小組，要做些什麽？”
“啊，其實沒什麽麻煩事。”文熙放下表格，認真和他解釋道：“就晚自習下課後，在教室裏彼此交流一下學習方法，和最近遇到的難點，做一個反饋整理交給老師。如果有不會的問題也可以和同學探討一下。”
聽完，岑驍也了解了個大概：“好，今晚就開始嗎？”
“如果你需要的話當然可以！”文熙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再去找幾個同學一起。”
雖然她說的是找“幾個”同學一起。
但是當晚天自習結束時，留在班裏的少說也有二十多個人。
其中就三個男生。
班長，岑驍，以及不明情況的傅準。
中午傅準不在，壓根不知道什麽學習小組的事。
他只是看岑驍留下來沒動，他下意識就沒動。
看著傅準在旁邊坐著，岑驍還挺疑惑的：“你怎麽不走？”
“那你不是也沒走？”傅準反問他。
“我要學習。”岑驍收回視線，敷衍地朝他擺擺手：“讓讓，你礙著我學習了。”
傅準：“……”
他長這麽大就沒被人這樣嫌棄過。
冷哼一聲，傅準還來脾氣了。
他從桌子裏拿過飯卡和宿舍鑰匙後就獨自離開了教室。
這學習小組的任務，原定每天二十分鐘。
但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七嘴八舌的也難以管理。
徐青州看過文熙上報的名單後，又在裏面繼續分了小小組，互相探討當日的疑問。
岑驍和三個女生一組，其中一個就是文熙。
三個妹子熱情得不得了，二十分鐘全拿來討論岑驍的題目。
答到最後，三個女生一個問題也沒提，全在幫岑驍答疑。
旁邊一組的妹子不由得在心裏留下了羨慕的淚水。
這年頭，成績不好連追星都不配了。
等答疑結束，岑驍跟同組的三位女生道了聲謝後，回到自己的座位把東西整理好，才閑散地朝教室後門走去。
距離熄燈還有二十分鐘，洗漱時間不算多充裕，卻也足夠他散步回去了。
西樓梯距離宿舍樓稍遠，要繞一小段路。
再加上從西出口出去後，一路上燈光都很暗，還要穿過一片沒燈的小樹林，是校園鬼故事的多發地。
所以晚自習下課後這條路人煙稀少。
如果看見人了，那一定是小情侶。
但岑驍不知道這是小情侶的最佳約會地點，他只知道這裏人少，所以一直和傅準從這邊走。
這次也是一如既往。
他從後門出去準備下樓，卻發現有個人正坐在樓梯口。
腦袋側靠在旁邊的墻上，背影看起來精神欠佳。
像是個大寫的“煩”。
岑驍向來不愛多管閑事。
他沒多想，徑自繞過這位“煩”朋友，想下樓。
結果他剛踏下去幾節樓梯，這位“煩”朋友突然出聲了——
“你渣男啊裝看不見我？”
岑驍腳步一滯：“？”
他緩緩回過頭，看見那位“煩”朋友的正臉後，才發現這人是傅準。
之前他以為傅準應該走了，下意識把這個可能性排除了。
現在突然看見這人還在這坐著，而且一副沒人要的樣子，他覺得非常匪夷所思。
“你不是回去了？”岑驍已經走到下面幾節臺階了，現在看坐在上面的傅準，還得仰著頭。
傅準垂眼，看了他一會兒，抿著唇沒說話。
這模樣讓岑驍有些莫名。
過了幾秒，傅準忽然動了動唇，像是說了句什麽話，但聲音極低，站在下方的岑驍根本聽不清。
於是他往上走了幾級，站到傅準面前：“你說什麽？”
傅準的唇又動了動。
可惜岑驍還是沒聽清。
他彎下腰，湊過去聽他說話，還不忘皺起眉問他：“你沒吃飯？聲音就這麽點大？”
這下傅準終於有了點動作。
他湊到岑驍耳旁吹了陣陰風，語氣幽幽，像是在講什麽恐怖故事——
“我沒帶鑰匙。”
岑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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