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林美平直接或者拐著彎把程有意家裏的情況問了個大概，臉上那笑是越堆越多，“小程啊，要是陸昱欺負你，你一定跟阿姨講，我幫你去教訓他。”

“嗯，阿姨放心，陸昱那麽忙，沒時間欺負我的。”

聽到這話，林美平笑意褪了褪，“他這工作就是這樣，小程還請你多體諒擔待些。”

“我知道的。”程有意說。

又聽林美平抱怨起陸長源來，“都怪你這死老頭子，非慫恿孩子去報那國防生。你看看現在，要不是小程受得了，我看誰要他。”

“哎哎，怎麽還怨上我了，你當時也沒阻攔啊！”

眼看兩人就要嗆起來，程有意忙插話，“阿姨，下午新淳就說您專門做了炸小酥魚，味道真不錯。”

林美平被漂亮話拉了回來，還順便又給程有意夾了兩塊小酥魚，“那你多吃一點。這菜做了好多年了，如今陸晏姐弟倆也不常在家，好在還有新淳給我捧場。”

孫新淳聽到提到自己，“外婆你都把我餵胖了，上次舅舅抱我的時候說我又重了。”

陸長源摸了摸坐在身旁的外孫女，“胖什麽？小孩子長身體就是要多吃點。”

程有意電話響了是陸昱，她表示抱歉需要接個電話便去了陽臺。

接通聽到那邊陸昱說，“我現在是不是來不及解救你了？”

“是的，我都已經吃上飯了。”

“我媽是個急性子，要是讓你覺得不舒服了，我替我媽道歉。”陸昱看到程有意發給他的消息時就知道這是林美平的主意，孫新淳一個小孩子哪裏懂這麽多。

“怎麽會呢，我能理解阿姨。我就是擔心哪裏出錯給叔叔阿姨留下壞印象，你當時去我家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緊張？”

“會有一點，但是肯定沒有你現在緊張，因為那時候你在我身邊。就算叔叔阿姨對我諸多不滿意，我知道你也會站在我這邊的。對不起，現在讓你一個人面對這樣的場面。”

“所以，你也會無條件站在我身邊嗎？”

“自然。”

“這可是你說的，我剛剛都錄音了。到時候要是阿姨跟你列出關於小程的十點意見，你可得準備好幫我平反。”

“保證完成任務。”

“陸昱，我出來太久不太合適，先掛啦。”

程有意再回來的時候，新淳就眼巴巴地望著她，只聽她說：“小舅媽，你幫我勸勸外婆嘛，我也想去看小寶貝。”

原來是這個，這孩子還真是執著，“阿姨，我好朋友也住在這個小區，就在十二號樓，可以讓新淳一塊去，到時候我送她回來。”

林美平覷了新淳一眼，“你個皮猴子，就知道給別人添麻煩。”

孫新淳來了一句，“程姐姐又不是別人，是我小舅媽啊。外婆你就是同意了是不是？”

程有意覺得還應該跟孫新淳來個補充條款，不準在家裏叫她小舅媽。

“同意同意，真是我的小祖宗。”

程有意帶著新淳沒走多久，陸昱就打電話給家裏了。先就林美平同志斬了都不奏的行為進行了教育，反正林美平想幹的都幹了，兒子說兩句也就聽著。

等陸昱說完，林美平也該發表下她的意見了，“這姑娘是還不錯，就是不會做飯。”

說好跟有意是統一戰線的，陸昱便說，“不會做飯有什麽關系。況且我要娶的是妻子，又不是廚娘。”

“哎喲喲，都說有了媳婦忘了娘，兒子你這還沒結婚呢！一句不是都不讓說了麽？我還沒說完呢，我想說的是要是你們結婚了，她又不會做飯，要不就搬來跟我們一起住，我還能給她做個飯。我看她瘦的很，安立工作又那麽累，我怕她營養跟不上。”

“媽，你想得是不是太遠了？”

“過年你都攆到人家裏去了，我看是遠不了了，你給我搞快點。要是今天小程覺得我們做得不妥當，你好生跟人解釋下。”

陸昱嘴上說著好，心想林美平恐怕是擔心就要到手的兒媳婦見了這陣仗溜了。

程有意跟盧悅聊著天，孫新淳就搬了個板凳坐在搖籃旁看著小寶貝，他抓著小新淳的手指對著她笑，可愛極了，新淳忍不住說，“小舅媽，你什麽時候也生個小寶貝跟我一起玩啊？”

盧悅當時就笑開了，留程有意一個人尷尬，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嗯……”

倒是盧悅插一杠子進來，“那得你舅舅先跟小舅媽求婚，然後結婚，然後……”

小孩子面前總得忌憚一點，程有意用手臂碰了碰盧悅，盧悅會意，“然後還要經歷很多很多事情，才會有小寶貝哦！我看你可是有得等了……”

“啊，那我要催催舅舅了。”

明明程有意就是話題中心，可是現在她就像是個局外人聽著。

“意意，你可以啊，人家外甥女都改口了。”

“你可別說了，就是這小鬼害我今天在公司掉馬了。”

“看不出來，一個小女孩還能這麽厲害？”

“人小鬼大。”

“看出來了，那你們倆到底是不是好事將近？”

“哪有那麽快。”

“也是，況且你那位還是兵哥哥。真不知道你喜歡他什麽，一天到晚都不在身邊，你到底是跟他談戀愛還是跟電話談？”

盧悅話雖然難聽了點，倒也是事實，不過她喜歡一個人就可以接受他的一切，生活讓誰十全十美過，“還真說不清楚我喜歡他什麽，就是跟他在一處我就開心得很。”

“嗯嗯，不過要是他讓你難過了不開心了，你來找我，姐妹我給你撐腰去。”

盧悅這個人的義氣，她是知道的，程有意抿嘴笑了，“他不會的。”

程有意把孫新淳送回去後才回家，睡前看到放在床頭今年新照的那張餐桌全家福，明明昨天才見過的，她又想他了，或許來年，這全家福照片就該更新了。幸好開年工作安排緊張，這樣她就沒那麽多時間想他了。

之後的日子照舊過著，明明就在一個城市，跟異地戀也沒什麽區別。情人節這天，辦公室熱熱鬧鬧的，聽說有一個同事被當場求婚了，全場都起哄說答應他，人事也給每個人發了一盒巧克力。節日的氛圍很是濃烈，不過她現在連去期待的精力都沒有，需要她參加的會議已經安排到了晚上九點，好在部門裏陸續補充了好幾個新員工，未來應該會好過一些。

下午會議時她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有她的鮮花，她讓先放在前臺。她下去拿的時候竟然是一束香檳玫瑰，她當時就想到了谷平川，午間她和谷平川通電話說自己很可憐今天唯一的禮物還是公司送的，谷平川就說那我給你送。

程有意給谷平川打了通電話，那邊接起，“哥，你怎麽還來真的，我就是那麽一說。”

“什麽？”

“花啊，這玫瑰不是你送我的嗎？”

那邊停了下，“下午我有手術，還沒來得及給你訂呢，會不會是……”

那邊話還沒說完，程有意就打斷了，語氣也明顯高興了起來，“啊，那肯定是他了。不說了哥，我給陸昱打電話。”臨掛前，還祝谷平川情人節快樂呢。

電話那頭已經傳來忙音，谷平川苦笑一下，看來沒來得及訂的花也不用訂了。

程有意有些激動便直接給陸昱打電話，無人接聽，便轉而發消息。

“有些人是想做好事不留名嗎？就不怕我把這好事記到其他人頭上？”

一大束香檳色的玫瑰放在工位上格外引人註目，路過的同事都要誇上兩句，鄒黎還開玩笑說，這回月老終於沒有喝醉單單把你給忘了。

公司裏八卦傳得最為迅速，當知道自己愛徒和陸昱談著戀愛時，他是為她高興的，雖然跟陸昱從未接觸過，因著和孫譯夫婦關系匪淺，也多少有幾分了解。

鮮花容易衰敗，程有意把一朵朵奶油黃色的玫瑰都烘幹了做了香囊放在包裏，就好像這樣便是陸昱時刻就在她身邊，那天她記得他很晚了才回覆說，“好事可以算別人的，只要你算我的就好。”

年後陸昱好像特別忙，以往周末也常回來的，如今都到了四月她一次都沒見過。周五這天她加完班回去，剛出大樓，程有意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停在那裏，目光匯聚在前方一處，動也不動。那個人穿著黑色夾克，倚在摩托車旁，她再熟悉不過。眼裏不知何時已經蓄滿淚水，那個她思念了好久的人此刻竟然就在眼前，她不再想其他，朝他跑去緊緊抱住，似乎害怕下一秒他又消失不見。

“你就不擔心被同事看見？”雖然這時除了門口的保安還在就沒有幾個人出入了，陸昱還是低頭輕聲提醒著。

“不怕。”程有意說。

陸昱拿出個頭盔給她戴上，拂去已經決堤的淚水，“阿意，松開。我先送你回去。”

程有意依言松開上車，陸昱開得快，周圍的風已經有了些春日的暖意。

路過一家便利店時，程有意讓陸昱停下，她去買了些吃的還有啤酒說是要慶祝他的回來。

程有意沒喝多少，臉就通紅通紅的，還嚷嚷著要繼續喝，可是每找到每一罐都是空的，“怎麽都沒了？陸昱你等著我，我再去買。”

陸昱一下鉗住她，“小酒鬼，不準喝了。”

程有意眼睛睜開看著陸昱，又閉上，嘴角微翹，說，“陸昱，你怎麽一回來就管我啊！可是我今天高興啊！我就再喝一點點，好不好？”

他心裏也難受的很，除了那虛無縹緲的愛之外他什麽也給不了她，“阿意，跟著我，你是不是很累？”

面前的人想了半天，搖了搖頭，“我不累。”

她那麽乖，讓人心疼。陸昱湊近她，吻住了她的唇。可能是酒壯慫人膽，很快程有意便反客為主，她輾轉回應著。本來兩人在地毯上相鄰而坐，程有意兩手握著陸昱的肩膀，稍一用力便把他推倒，她親吻著他的臉頰，他的嘴唇，他的下巴，遇到阻礙她便想要除去，可是並不順利。陸昱被撩撥得身體早已緊繃，見程有意這執著的樣子，一個翻身，她便被他壓制在身下。程有意摟上他的脖子，寬大的袖子滑下去露出潔白的手臂，讓人心神蕩漾。她今天穿著白色襯衣，喝酒時便解開了領口處的紐扣，一片雪原隱隱有溝壑引人遐思。他不再思考，一手扣住程有意的脖頸吻著，在各處流轉，一手扶著她的腰肢。程有意輕哼著，手已經攀到陸昱的脊背上，那原本靈動的眼睛早已染上一層霧氣，裝著神秘，誘人深入。

那只粗礪的手蜿蜒而下，這時候程有意身體輕顫著，抱他更緊，她的手撫摸著他，一遍遍喊著陸昱，真是勾人魂魄的妖精，讓他不斷靠近。此時此刻如何還能自持，他解開皮帶搭扣才猛然間清醒。突然的中斷讓程有意重新拿回主動權，她知道男人的喉結是很敏感的地方，她輕輕撫摸著。陸昱實在難耐可還是得忍著，他聲音沙啞著說，“阿意，我出去買個東西，你等我好嗎？”

“好啊。”這時候的她很聽話。

作者有話要說： 春某見真的盡力了，太難了，嗚嗚嗚嗚嗚嗚！

（親的都是脖子以上，審核仙女手下留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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