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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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何燕萱現在身為賢妃,不用親自上陣唱歌跳舞了,可她還是告罪下去,說準備了一首新曲子要獻上。

何燕萱的歌在宮裏是出名的,祈蕊雖說瞧不上她這人,卻也得承認,她唱歌還真不錯。

一群西域舞姬穿著清涼的上來了,宮妃們都是嚴守規矩的人,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頓時紛紛驚呼,害羞的把臉遮了起來。

祈蕊看了一眼江逸,江逸面色平靜,正轉過臉的看她。

“朕以為你會像她們一樣。”江逸笑著指指底下的女人們。

祈蕊撇撇嘴,“又不是沒見過。”

她沒出閣以前就偷偷看過京城十分流行的西域舞了,西域舞姬們各個都是穿著短衣,下面搭配著用貝殼做成亮片的長裙。

和現代的肚皮舞裝差不多,不過比那可穿的多,頂多只露一點點脖子、肚臍和小蠻腰,衣服還是長袖,上面還罩著紗,還沒有現代的衣裳好看。

不過何燕萱的衣服嘛……可就比舞姬們的衣服露的多了,只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裹胸,外面穿了一件粉色的中袖紗衣,下面倒是和舞姬的衣裳一樣。

也不知道她頭發是怎麽弄的,竟然弄卷了,波浪大卷啊!額頭帶了一個鏤花金額飾,胳膊上帶了臂環,身上叮叮當當掛了一堆。

何燕萱妖嬈的舞到中間,聽著樂聲的鼓點,祈蕊想著,她不會是要跳個肚皮舞吧?

誰知何燕萱一開口,祈蕊淚流了。

“你的嘴角,微微上翹,性感的無可救藥。

想象不到,如此心跳,你的一切都想要。

……”

妹子,咱不毀周董了行嗎?周董躺槍都躺成馬蜂窩了!

何燕萱一邊扭著腰,眼神直勾勾火辣辣的盯著江逸,祈蕊就看著江逸的神色越來越冷。

這是宮宴啊,之前的東風破好歹是古風曲子,這迷疊香能放在這兒唱嗎?

這種詞就叫典型的:淫!詞!艷!曲!

何燕萱猶自不覺,唱的不亦樂乎。

祈蕊深覺丟人,這種歌要私下唱,私底下沒人了,哪怕脫光了跳鋼管舞都沒人說啥,可這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當著這麽多太監宮女後妃的面,一個身處高位的賢妃,竟然唱著這種曲子,這就是在打江逸的臉啊。

啪!

江逸抓起手邊的酒杯直接砸了出去,發出好大的響聲。

樂師們頓時停了曲子,何燕萱也傻眼了,慌忙跪倒,“皇上息怒。”

江逸蹭了站起來,臉色鐵青,“不知所謂!找個……”

“娘娘,您怎麽了?”

江逸還想說什麽,孟柔身邊的小丫鬟卻突然驚呼一聲,祈蕊一看,孟柔似乎是受了驚嚇,臉色有些白,正捂著肚子。

江逸臉又是一變,“傳太醫!”

何燕萱倒挺長眼色,趁著這機會匆匆跑下去換衣裳去了。

孟柔忙道,“皇上,不礙事,臣妾剛剛只是突然被嚇到了,沒什麽。”

說著孟柔就扶著侍女站了起來,看那樣子還真沒什麽問題。

饒是江逸正在氣頭上,也知道孟柔是在給何燕萱開脫,索性懶得管了,徑自甩袖離去。

祈蕊饒有興致的看著孟柔,“妹妹身子真的沒事?”

孟柔連連點頭,“多謝娘娘關系,嬪妾真的沒事。”

“不用太醫來看?”

孟柔道謝,“天色晚了,不用勞煩太醫了。”

祈蕊也不強求,“妹妹早些回宮吧。”

孟柔道了聲謝,扶著宜春的手下去了。

梅錦容就勢湊了過來,“娘娘,孟昭容是故意幫著賢妃的。”

“天色不早了,梅妹妹也早些回宮吧。”祈蕊微笑,絕口不提剛剛的事,梅錦容幾次吃癟,憤憤不平的回去了。

“娘娘,”回宮的路上,明蘭的眉頭皺的有些緊,“昭容娘娘的身子似乎……”

祈蕊讚揚的看了她一眼。

她身邊的嫣紅和明蘭這兩個人,忠心不必說,一個做事更大膽潑辣,一個更穩重細心,明蘭是屬於後者。

“怎麽說?”

明蘭似乎是在思索,慢慢的說,“昭容娘娘懷孕還沒到三個月,按說這樣的宮宴她可以不來,留在宮裏好好養胎不是更好?”

祈蕊點點頭,嫣紅也跟著點頭。

“可她還是來了,而且奴婢發現,昭容娘娘看賢妃娘娘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是早就認識,厭惡中帶著恨意。奴婢之前就發現過,回去查過卷宗,昭容娘娘是吉香人氏,賢妃娘娘是宗安人氏,一南一北,兩人進宮前應該沒有見過面的可能。”

“可賢妃娘娘的身世不明,禮部報上來的身世是假的,和她自己說的對不上號。誰知道賢妃娘娘以前會不會就是宗安人?”嫣紅道。

明蘭肅容,“那就更奇怪了,如果兩個人真的有恩怨,今天昭容娘娘又何必要幫賢妃娘娘?”

嫣紅一時噎住,明蘭又說,“而且今天昭容娘娘完全可以不來,她又何必非要來,宮宴上吵鬧不說,人也多,她現在最看重的應該是她的肚子裏的龍種,躲都來不及,何必要湊這個熱鬧。”

祈蕊在心裏暗嘆,明蘭果然聰明,她今天看見孟柔的時候也覺得很奇怪。

“除非是……”嫣紅沈吟了片刻,小聲的說,“昭容娘娘知道自己的孩子保不住,來找個替罪羊。”

恰好此時已經到了中宮,祈蕊止住了嫣紅。江逸一生氣,多半是回到了大明宮,等進寢室後,祈蕊這才看著嫣紅,嚴肅的問,“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嫣紅和明蘭身為她的左膀右臂,她的大部分信息都來源於這兩個人,而她們兩個手裏又捏著不少小宮女小太監之類的資源,對於她們兩個人說的話,表達的一些觀點,祈蕊還是很看重的。

“娘娘,各宮妃子停藥後,內務府曾送來過一批香。”嫣紅道。

祈蕊點頭,她知道這事,江逸前不久才跟她說過,那香被做過了手腳。

“咱們宮裏是衛公公親自送來的,私下叮囑過,這批香看著一樣,其實咱們宮裏的味道輕,別的宮裏味道重,娘娘肯定不喜歡,最好不要用。”

明蘭也點點頭,“是,當時奴婢們就知道這香有問題。於是又細問了一番,才知道這香其實是……”明蘭停住話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嫣紅接著說,“當時娘娘正懷著公主,很是辛苦,皇上又交代了,不準用任何事打擾娘娘,奴婢們便沒有說。”

“可後來昭容娘娘有孕,奴婢兩個就起了疑心,和衛公公一起……”嫣紅看了眼祈蕊,有些臉紅。

“你們和衛中一起查了這件事?”祈蕊沈著臉,沒有表情。

嫣紅和明蘭對視一眼,愧疚的點點頭。

她們是背著祈蕊做的這件事,雖說是一片好心,可往大的說就是背主,會傷主子的心。

“繼續說下去,你們發現了什麽?”

明蘭倒是坦然,做都做了,多說無益,娘娘要打要殺她都認,“奴婢發現了昭容娘娘身邊的宮女屋裏藏著半盒子沒用過和用了一半的香,可以推斷,找容娘娘必定是在皇上臨去之前才點的那香,皇上走後又立刻熄了香,這才得了機會有了孩子。”

祈蕊嗯了一聲。

嫣紅接著說,“那香用的料很猛,長時間用了會斷子嗣緣,昭容娘娘雖然有幸懷了龍子,但肯定損了身子,自知這孩子並不一定能保住,所以今晚才不敢請太醫瞧脈。”

看她們兩人說完,祈蕊冷哼。

“你們倒是膽子大,都學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了?要不是今天的事兒,你們是不是還打算瞞著本宮,不準備再說出來了?”

“奴婢不敢!”嫣紅和明蘭慌忙跪了下去。

祈蕊冷冷的看著她們,“本宮看你們倒沒什麽不敢了,現在都能背著本宮辦事,再過一陣子不是連本宮的主也能做了?”

嫣紅和明蘭咬著唇,卻不開口辯解。

“本宮饒過你們這一次,絕沒有下次!若是再讓本宮發現你們背著本宮做主,或者給別人做事,本宮就把你們遣回家去,西北那邊正缺人,本宮不介意送幾個人過去!”

嫣紅和明蘭身子一抖,要是真去了西北那邊的苦寒之地,她們可就沒活路了,兩人忙不疊的答應了。

第二天,何燕萱提著禮物去賀孟柔有孕之喜。

“恭喜昭容,這是本宮的一點小心意。”何燕萱命人拿出了禮物,裏面是幾顆貓眼石。

“這東西不值什麽錢,昭容別見怪。”

也許是昨天被孟柔救了,何燕萱說話的姿態擺的很低。

孟柔倒不在意禮物,她們吃穿都是宮裏的,有時候送禮也拿的是別人送給自己的,都沒什麽背景,也沒什麽錢,大家心照不宣。

“賢妃娘娘客氣了。”孟柔半躺在床上,氣色看著不太好。

何燕萱關心的問,“瞧你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天受驚過度了?”

孟柔眉眼微動,輕笑道,“嬪妾覺得還好,只是宮人們小心,非得本宮躺在床上,說這樣才能養胎。”

“聽說昭容到現在都沒請太醫,昭容可不能這樣,你的肚子要緊,得好好請太醫瞧瞧才行。”何燕萱說道。

“是,”孟柔點頭致謝,“嬪妾會小心身子的。”

何燕萱扭捏了一會兒,說道,“多謝昭容昨晚出手相救。”

孟柔微微一笑,“賢妃娘娘是一片好心,嬪妾不才,但卻極喜歡賢妃娘娘的歌舞,這可能也是嬪妾和娘娘投緣吧。”

何燕萱真誠的說,“真的謝謝你,要不是因為你,我怕是……”她自覺和孟柔關系親近了一些,連本宮都換成了我。

孟柔眸光閃爍,“姐姐可千萬別這麽說,這都是妹妹該做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閑話,孟柔臉上現出了倦意,何燕萱這才告別。

她從孟柔宮裏出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孟柔宮裏炸開了鍋。

昭容娘娘孟柔,小產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最後一更了,多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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