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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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書昀早早地起來了,昨晚的莫名生氣導致書昀沒有給書白準備吃食,只好趕快做點心,一開門,一輛車停了下來,書昀最清楚不過了,夜明修怎麽突然回來了,難道是昨晚的對話,心裏不免愧疚,用腳指頭想就知道現在軍隊有多忙,之前的請假還是看在白老爺子的面子上,畢竟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日後還需要白家的資源,夜明修的出席更多是代表軍方,而書昀代表的是他們家。

夜明修一氣呵成地停車下車,來到書昀的面前,看到呆呆的書昀,夜明修的嘴臉提了上去,直接抱住了書昀。

夜明修將重量壓在書昀身上,導致書昀不得不後退保持平衡,書昀一後退夜明修就上前傾去,最後書昀將身體交給夜明修,夜明修摟住書昀的腰把人壓倒在沙發上,還順手關了門。

唇與唇的交織讓兩人都得到了滿足,夜明修摸著那張巴掌大的臉,說道:“書昀,不要在想過去了好不好,那件事是我對不住你。”

書昀詫異了,眼前人竟然向他道歉了?慌忙解釋道:“不,不,於公你並沒有做錯什麽,只是秉公辦事而已,於私你那時不也沒喜歡上我嗎,所以是我胡攪蠻纏了,我們把這件事翻篇吧。”

夜明修的右邊眉頭一挑,按住人又親了親,享受著身下人的溫暖,好不容易書昀得到了解脫,說道:“哎,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親眼看著白止和許言的感情波折,自己都變得多愁善感了。”

夜明修整理好書昀的衣服,說道:“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

書昀點了點頭,突然拍了一下腦袋,說道:“書白還在睡覺呢,說好今早叫他起來的,他還要去游樂園,對了,還沒有給他準備零食呢。”

書昀跳了起來,夜明修拍了拍書昀的肩膀說道:“我去叫他,零食就讓他自己出去買吧。”

說完就上了樓,沒多久,書昀就見到夜明修拎小雞一樣提溜著書白,書白揉了揉眼睛,腦子裏還是迷糊的,看到夜明修顯然很驚訝,雖然昨晚爸爸讓他早點睡覺,可是他還是認真思考對父親的認知感覺,尤其是近幾年父親照顧著他和爸爸,雖然有時很討厭,但他還是承認了自己並不討厭。

現在被拎後脖頸的他真的很難受,脖子被勒住了唿吸困難,清醒的那一瞬間他覺得昨晚認真的思索都是白費,父親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你看看,又欺負他了,手舞足蹈的想要父親放下來,可是沒能如願,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爸爸身上,父親還是很喜歡爸爸的,最聽爸爸的話了。

接收到兒子的求救眼光,書昀示意夜明修放手,一放手,書白落地後像只炸毛的小獅子,臉上的五官都散發著怒氣,夜明修輕飄飄地掠過夜書白,留下夜書白悲憤的身影還有今天的零花錢。

書白很不高興的去找小橙兒,看到小橙兒一臉高興的和白叔叔打光腦,許叔叔溫柔的看著小橙兒,書白覺得還是別人家的好,父親一回來就和他搶爸爸。

許言先走一步了,他還要去拍戲,空餘的時間並不多,把書白和小橙兒送到了白止那兒,也不多說什麽,兩人這段時間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小橙兒敏感的沒有告訴白止,下意識地覺得爸爸不會喜歡有父親的地方。

游樂園很大,不過人不多,現在的家長都約束地孩子不要到處亂跑,因為戰事說不定下一刻就爆發了。

白止陪著兩個孩子意圖將所有設施玩一遍,不過兩個孩子玩瘋了,白止看到那高聳入雲的過山車,大擺錘等就會腿軟,要是書昀見了說不定就會頭暈,那些設施可比以前見到的高多了,看看那個跳樓機都要與雲並齊,失重感讓白止停了下來,默默地在旁邊觀看。

身後突然傳來驚唿聲,白止好奇的回頭看看,稀疏的人群讓白止一眼看到了鶴立雞群的許言,許言仿佛看到了他,對著他這邊眨了只眼,惹得周遭的人群中又是一陣尖叫。

白止轉過了身,想著或許是對哪個粉絲做出的動作吧,可是還是羞澀了一回,大庭廣眾之下怎麽那麽輕浮,許言看著白止紅通通的耳朵,心裏滿足了。

為了今天的相遇,他可是和導演說了很久,將事先查到的資料靈活運用,把這個游樂場誇得天花亂墜,導演看著熱情的許言不好拒絕,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導演叫許言過去開始拍戲,許言迅速調整了心情,代入劇本中的角色開始了演戲,白止再次轉身,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許言拍戲,從前都是在家裏等著許言,像普通人一樣開始了圍觀。

許言的影帝稱唿可不是白來的,演技自然在線,看著許言說哭就掉出眼淚,而女主角擠了半天眼睛也沒流下一滴眼淚,不看電視劇和電影的白止也感受到了兩人的差距。

這場戲當然沒過,導演氣的指著女主的鼻子大罵,女演員低頭也不敢吭聲,周圍的觀眾更是不敢發出聲音,仿佛導演說的是他們,接下來再來,女演員還是沒過,再來,沒過……導演急了,讓許言和她私下對對戲,中場休息一下。

許言本著見白止的心情卻被留下來交女演員演戲,心情從山峰跌落到谷底,沒了溫柔平易近人的表情,女演員眸子轉了轉,柔聲道歉道:“許哥~對不起,麻煩你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是許言不在乎,依舊沈著臉說著對角色的看法,那女演員似乎沒想到會受到冷待,今天是這部劇第二天開拍,從昨天起到剛剛,許言都是幅溫柔學長的形象,讓她很有好感,同時也很自信,雖然家中有了女兒,可是那身份地位卻能一把抓住,心中升騰起了勢在必得,而剛剛,就在剛剛許言卻360度大轉變,難道是嫌棄她的演技太差?可是聽說許言曾經和歌壇天後對戲對了一天呢,不甘心的咬住了下嘴唇,盡量讓自己顯得楚楚可憐,話沒說幾句就往許言身上湊。

白止見了,眼裏說不出突然怎麽了就是很刺眼,看看看看果然娛樂圈水深,誰都不好說,轉身離遠了點,不久兩個孩子出來了,白止將兩人帶到了遠處的設施,他可不想汙了孩子們的眼。

許言一擡頭,那摸熟悉的背影消失了,心裏更是不耐煩,見那女演員還在往他身上蹭,直接將劇本仍在她腦袋上,女演員沒想到許言會當眾給她難堪,失聲大叫,引來了圍觀群眾好奇的目光,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裏看。

導演也知道女演員有問題,不過現場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吩咐工作人員去處理群眾後,將許言拉到一邊,說道:“怎麽這麽沈不住氣,昨天還好好的。”

許言不說話,最後在導演的掃描眼神下說道:“煩。”

導演拍了拍許言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還這麽毛躁,這下不知道那些人該怎麽寫你了。”,現場裏肯定還有得到消息的記者,要是輿論方向把控不住,許言又得受到大眾的批評,還記得小橙兒爆出那年,有多少粉絲路人責怪許言,身為許言的老朋友,他並不想看到這樣的場景。

許言不在乎的說道:“無所謂,誰讓她氣跑了我媳婦。”,好不容易在白止面前秀一波,卻被那沒眼色的女人破壞了,他怎麽會忍。

導演呆若木雞,捏了捏自己的臉,感受到了疼痛,驚訝道:“你,你說什麽?你媳婦?什麽時候你都結婚了?”,自知聲音大了點,又小聲說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得跟我說清楚,到底是不是朋友。”

許言無奈道:“他還沒有同意,不過這是早晚的事。”

導演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還小嗎?還沒到手就拿自己的前程做賭註,你是不是瘋了。”

許言鎮定的說道:“要是得到他失去了這個身份也沒關系,我和小橙兒都需要他,他已經找這麽多年了。”

導演沈默了,他清楚許言這些年來都做了什麽,也清楚那人在許言心裏的地位,以及許言的執著,只是……罷了罷了,他也只能祝福老朋友,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我會壓住的。”

許言感激的說道:“謝了,不過,反正今天也拍不了了,不如我就走了啊。”

導演還沒回話,許言已出去了,又嘆了口氣,他怎麽就想讓許言來演了,不就省了那點出場費,又攤事兒了,認命的叫來員工,就剛剛的事情開會的開會,處理的處理,許言連經紀人都沒帶來,導演撥打光腦,越想越氣,越氣越認命。

許言從臨時搭的工作棚的後門出去,帶著帽子消隱在人流中,白止坐在長椅上等待不斷瘋玩的兩個孩子,腦海裏浮現出許言和那女演員相處的情景,又搖了搖頭,告誡自己不要再想,雙手掩住臉龐將苦笑藏在了陰影之下,從一開始他和許言相處就是他在追著許言,或許是明白兩人差距太大,不論是身份還是能力他都沒有許言耀眼,仰望著許言將姿態越放越低,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其實也不單單是許言的問題,他自己也沒有勇氣,心中的苦澀泛出,今日他才真正認識到原來他還沒有放下。

感到面前突然一片陰影,白止擡頭不禁楞住了,竟然是許言,黑色的帽檐下是張笑臉,白止突然想起初次見面時許言也是這般對他粲然一笑,許言伸手撫住了白止的眼睛,那雙發楞又沈寂的雙眼不同於以往的靈動又充滿愛意,他不想看到。

這雙眼睛他忽視的太多次了,不知何時起白止的眼神在一點點變化,從喜愛到懷疑到痛苦,最後是麻木冷漠,書昀說白止很沈穩可靠,可當初那是個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人啊,他就是這樣註意到白止的,卻又把他一點點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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