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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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眼神流轉,微微低頭掩飾那帶著不滿的眼神,再次擡頭眼中已經恢覆正常,已經看著大廳已經開始了清掃,找到索斯夫問道:“索議員,小姐的事?”

索斯夫嘆了口氣道:“我已經讓人吩咐下去,計劃正式開始,不,是加快開始,他們太不識好歹了,至於索芙,待她成了公主的那一天,誰還敢說她的不是。”

顧長風點了點頭,退了出去,回到了房間,想起以前的種種,越發覺得索芙不是個自愛的女人,她的房間裏會有莫名其妙的叫聲,總會有侍者慌裏慌張的從她的房間裏出來,她總會一周中有一天不會回來,他的下屬曾經說過,好像見到索小姐在夜店徹夜不歸,那時的他是不相信的,下屬也覺得他喝醉了沒有看清,現在的一切都不言而喻,想到他和那麽多男人共同碰過一個女人,他就感到惡心。

曾經的忍耐現在都變得很可笑,他想他知道該怎麽做了。

索芙安心地睡著,在不到一個小時前,她曾經說過懷疑的種子只要播種下去,就會生根發芽。

書昀揉了揉臉,想到剛才的故作姿態,他就起雞皮疙瘩,偷偷地看了眼夜明修,卻正好來了個對視,書昀的臉不爭氣的紅了,夜明修捏了捏書昀的臉蛋,笑了。

花長君等人在一旁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心裏奔騰一群羊駝。

到了酒店,花長君說道:“你們應該都沒有什麽事吧。”

書昀點了點頭,問道:“怎麽了?”

“白祖源,楚寒,文辰良明天去哥斯峽谷,你們去不?”

書昀看了眼夜明修,回道:“當然去,夜明修也去。”

“怎麽不說我家少將了?”玉鏘打趣道。

書昀小臉一紅,夜明修說道:“白逸然,玉子安還有慕容瀟他們也都去了。”

書昀先是一楞,點了點頭,對文家兄弟說道:“你們也去吧。”

文書還在皺眉思考,文卷立刻點著腦袋:“去,去,當然去了。”

文書想了想回道:“我就不去了,今天的事我還要告訴我父親,文家要好好商量一下對策,我們光腦聯系。”

“那好吧,我們會好好照顧文卷的。”書昀應著。

進了酒店房間,夜明修迫不及待地抱著書昀來了個夫夫浴,惹得書昀一陣驚唿,回到床上的書昀正軟著腰,夜明修的大掌按摩著。

書昀說道:“今天文書說同意了你的提議。”

夜明修嗯了一聲,從文書和他們一起出了城堡時,他就猜到文書是同意了。

“不過,你覺不覺得顧長風對索芙的態度有些奇怪。”書昀問道。

夜明修回道:“嗯,即使你不喜歡泠冬,而我仍舊生氣,他沒有。”

書昀一臉黑線,怎麽又扯到這上面來了,明明在浴室都解釋過了,一擡頭發現夜明修那雙正在醞釀風暴的眸子。

早晨,書昀是被光腦叫醒的,模模糊糊中接通了光腦,扭了扭身腰,書昀哼哼道:“夜明修,難受。”

夜明修抱著書昀問道:“哪兒,我給你揉揉。”

夜明修低沈的嗓音就是書昀的心靈藥劑,乖乖的把發軟的腰送到夜明修手中,說道:“要癱瘓了。”

直至下午兩點,書昀清醒過來,剛翻身面對著夜明修,就看到夜明修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想到今天要去哥斯峽谷來著,連忙起床,夜明修拉住人說道:“不用了,改為明天去了。”

書昀心裏松了口氣,說道:“還好還好。”

然而還未緩過來,身旁人又是一個翻身壓了過來。

書昀緩緩醒來,想到這一天兩夜的都未下過床不禁紅了臉,從夜明修懷裏爬出來,驀然發現這是在飛船上。

這,這怎麽就在飛船上了,早上了嗎?腦子一時短路,反應過來時,原本紅通通的臉只能說是要紅的發黑,這是不是說明其他人都發現了,發現了他和夜明修那什麽什麽了?轟的一聲腦袋發生了爆炸,他,石化了……

夜明修只是瞇著眼,書昀醒來時便睜眼看著書昀,其實他是有點擔心的,書昀臉皮子薄,要是以後不能……

他是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的,立即打開光腦,發著信息。

戳了戳石化中的書昀,揉了揉小臉,書昀回過神來,看著夜明修還在摸他臉的手,一把拍下,氣哄哄地說道:“你,你這是,這叫放縱過度,我,我沒臉見人了。”

夜明修把人摟進懷裏,書昀卻像泥鰍一樣不斷掙紮,無奈只好放開,哄道:“他們不知道,你只是起的遲了而已。”

書昀聽著覺得這理由很是蹩腳,夜明修繼續道:“他們以為你不舒服,讓我帶你問好。”

書昀莫名的心動了,他們怎麽知道呢,他只是起遲了而已,可是怎麽會無緣無故的起遲了呢?轉念一想他這是生病了嘛。

心裏舒服多了,看著夜明修也順眼多了,夜明修摸他臉蛋的手也不覺得礙眼了,他還讓夜明修去前臺買些藥劑,充當幌子,而夜明修也乖乖地去了。

即使這樣,書昀也沒有過去自己這一關,在飛船上的兩天閉門不出,直到第三天下了飛船,那一刻他才覺得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太陽了。

看著夜氏夫夫兩人悠哉悠哉地走向通往酒店的路,花長君等人臉上下拉黑線,回想起那天場景花長君等人就羞紅了臉。

那天早晨所有人都集合了唯獨這夫夫兩人,玉鏘忍不住說了句:“兩人不會昨晚太激烈了吧。”

花長君等了等打了個光腦過去,磨磨蹭蹭地那邊半晌才接通了,為了讓大家都能聽到,他還特意開大了聲音,沒等他開口,光腦裏傳來對話,暧昧不清的話卻讓在場的人聽著臉色一紅,腦海裏不由地浮現出玉鏘的話,浮想聯翩。

他好不容易顫抖著手指掛了光腦,那天中午夜明修出來說道:“延遲一天。”,看著夜明修急匆匆的樣子,直覺告訴他夜明修的下午也會很滋潤,強勢的他讓玉鏘告訴峽谷那邊的人,他們延遲一天再出發。

今天早上,眾人又在那個位置等著,夫夫兩人還是沒來,眼看就要到點了,就在眾人以為夜氏夫夫仍在造人時,夜明修抱著熟睡的書昀走了過來,帶著感激的心情他們終於出發了。

飛船的第一天,夜明修突如其來的群發消息,告訴,不,是威脅他們,讓他們統一口徑,書昀這是生病了,不許打探夫夫二人生活,眾人流著淚同意了。

眾人神色各異的見到了書昀,白裏透紅的小臉,春風得意,原來這就是被愛情滋潤過的樣子啊。

酒店的大廳,一行人到達時,等了一天的人們齊刷刷地看了過來,不由自主地紛紛想到了那通光腦,他們臉紅了,連忙去房間整理東西,而罪魁禍首的夫夫兩人晃悠悠地走著

白祖源說道:“書昀,是不是他們做了什麽要延遲一天啊?”,他們的行為太不正常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那可是鴻門宴啊。

書昀結結巴巴地回道:“沒,沒什麽,真,真的。”,說完就拉著夜明修快速逃離。

白祖源目送著對著其他人無奈道:“哎,書昀就是善良,都不會撒謊,肯定是他們幹了壞事。”

待到眾人出發時已經是下午了,這個星球是帝國為數不多的原生態行星之一,植物覆蓋面積高達60%,也是帝國最為重視和最佳旅游景點之一。

書昀唿吸著新鮮的空氣,身心舒暢,這幾日的窘迫不安,心思沈悶都通通不見了,只是腿有些發軟,他很擔心能不能參觀完這個峽谷。

哥斯峽谷是這其中最為高聳險峻峽谷,其他峽谷雖不如它的奇觀壯景,但也各具特色,書昀一行人從最東邊開始出發,沿途走到最西邊的哥斯峽谷,繞一圈後就會回到原地,這是最為全面的路線,中途休息都是露營,這對書昀來說是個全新的體驗。

出於安全的考慮,一行人由夜明修和楚寒為領導,從谷底出發。

進入峽谷,四周都是叢林峭壁,書昀擡頭望去,只見那陡峭的崖壁聳入雲端,然而這不是最高的峽谷,陽光傾灑而下,片片陽光被濃密的枝林密葉擋在叢林之外,只有那碎碎金光星星點點打在身上。

峽谷之下有一條人工修葺的小道,還算是平穩,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工成分,道路一邊是堅硬凹凸的石壁,一邊是深深淺淺的雜草,樹林離他們有些距離,書昀感覺這不是來旅游的,這是來探險的,不遠處的叢林讓他產生對大自然的畏敬,這是不同於仰望懸崖峭壁的驚嘆,或許是因為他們不必爬山崖,沒有生命危險,而離他們較近的叢林裏面充滿了未知,他下意識地抓住了夜明修的衣服。

夜明修仿佛知道書昀的擔心,拍了拍書昀的肩膀,說道:“不用擔心。”,書昀看著眼前他最信任的人,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一路上由歡聲笑語轉為現在的沈默,書昀他累了,即使那登山包已經被夜明修減輕了很多,可是他已經直不起腰來,不同於在空間裏幹農活,這不間斷的行走燃燒著他的耐力,一手扶著崖壁,粗糙的巖石摩擦著手掌,手心的汗水在巖石上留下了一個個手印,一手杵著登山杖,時不時地拽著夜明修的衣服,這一刻他透徹地明白了軍人和普通人的區別。

這裏除了他和花長君還有玉鏘,白祖源以外都是從軍的人,玉鏘由玉子安照顧著,文卷由文辰良照顧著,他們都是本家和旁支,白祖源也由他哥照顧著,楚寒照顧著文卷,花長君由慕容瀟照看著,起初書昀還擔心花長君會感到不自在,畢竟對方是皇子,哪知道花長君毫無形象的把行李都扔給了慕容瀟,自己哼哧哼哧地走著,還時不時讓慕容瀟扶著他點,書昀轉頭看著夜明修,他覺得他對夜明修真好。

天色漸黑,夜明修和楚寒根據地圖商量著住宿問題,從地圖上顯示,前方有一游客安寨營,設備齊全,確定了目標,一行人只好繼續向前

到了目的地,安寨營一個人也沒有,書昀和花長君,白祖源還有玉鏘都躺在地上休息,一個下午的行走他們早已筋疲力盡了,而夜明修他們正在紮帳篷。

月亮升上了最高處,朦朦朧朧的月輝輕柔地觸碰在書昀的臉上,他覺得自己要化了,空氣又濕又熱,汗水早已浸濕了衣服,黏在身上又癢又難受,轉過身散散背後的汗水,一睜眼便對上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蟲子,書昀一身雞皮疙瘩的冒了出來,尖叫起來,花長君連忙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夜明修等人也快速趕來,書昀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說道:“有個蟲子。”

眾人放下心來,還以為有什麽大事呢,夜明修安撫了幾句帶著人繼續紮帳篷,文卷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後知後覺的問道:“什麽?”

書昀搖著理他最近的花長君,指著蟲子說道:“你快看,看嘛,那蟲子好惡心的。”

花長君無奈地順著書昀指著的方向看去,只是一眼便楞住了,那蟲子不仔細辨別根本就看不出來形態,軟趴趴的渾身扭曲,好像被接錯了骨頭一樣,骨節之處露出紅通通的血肉,其實說是血肉他也不是很確定,紅色之中閃現著白色線條,可是那線條會動,游走在蟲子身上,每游走之處便會鼓起,無不昭示著惡心。

花長君下意識地咽了口水,立刻爬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玩意,看到那蟲子爬向白祖源,踢了踢已經睡著的白祖源,拉起還在發呆的文卷。

書昀和花長君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是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僅憑著眼神便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麽。

書昀與花長君對視後便去找夜明修,說明了剛剛的情況,夜明修皺了皺眉,前去觀察,饒是他閱歷豐富也沒有見過這種玩意兒,只能讓大家都小心點,帳篷四周都噴上避蟲劑。

帳篷紮好後,眾人燒著碳火吃著晚飯,書昀從包裏拿出飯盒,好在未來科技發達,否則就這天氣飯菜早餿了。

匆匆地吃了晚飯,接下來就是洗澡的問題,旁邊有個流動的溫泉,按理說應該是沒有危險的,但是經過那惡心的蟲子之後,書昀心裏就是不舒服,眼巴巴地看著夜明修,夜明修說道:“你和我一起洗。”

書昀趕緊點了點頭,也不在乎旁邊一群看熱鬧的眼神,楚寒看著書昀對夜明修的依賴,張開嘴想了想也沒說什麽,只是神色暗淡地撥弄著火堆,慕容瀟碰了碰楚寒,給予個兩人都明白的眼神,有些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帝國男女之分,沒有生孩子的男人和不生孩子的男人之分,只是大家都尊重生孩子的男人,對待他們的態度就如同女人,墨守成規這是條不成文的規定,夜明修自然不會讓別人看了書昀的身體。

只是後來隨著科技的發達,人們便稱唿生孩子的男人為雌性,這是種與生俱來的判斷,就如當初書昀第一次見到白止就覺得白止和他一樣,也可以說男人都有可能會成為雌性,但是有些男人生來就是雌性,就好比花長君,白祖源和玉鏘,他們生來體質不同於普通男性,這也是他們沒有選擇從軍的原因之一。

而現在他們被自動歸為一類,一起結伴去洗澡,在書昀還在惡心那個蟲子時,他們已經快速地洗完了。

為了防止某對夫夫小打小鬧,洗澡時折騰很久,慕容瀟讓夫夫兩人最後洗,書昀臉紅地接受了。

入了溫泉,溫暖的泉水沖走了身上的汙濁,註入了舒爽,心滿意足地發出長喟,岸上玉子安打趣道:“這是什麽聲音?莫不是愛情的聲音?”

嚇得書昀立刻閉了嘴,這群無聊的人們,想想這裏說不定還殘留了他們的洗澡水,心裏頓時不爽。

夜明修揉了揉書昀的小臉,說道:“快洗,這裏不一定安全。”

書昀聽後乖巧地點了點頭,仔細地清洗著,一個大手摸上書昀的背,書昀被驚得一楞隨即不滿地說道:“夜明修,他們還在岸上呢,而且你剛剛還說這裏不安全,可不許亂來。”

夜明修無辜地王望著書昀說道:“沒打算碰你,最近你需要修養。”

書昀點了點頭,剛放下心來,腰又被襲擊,說道:“夜明修,你,你還亂來。”,真是口是心非,不分場合。

夜明修微楞,拉過書昀抱住,摸了摸書昀身上,說道:“我一直沒有碰你,水裏有東西!”

書昀心裏發毛,他被一個不明物體非禮了,立刻摟住夜明修,感受到腰上殘留的觸感,使勁地揉了揉。

夜明修帶著書昀上岸,安撫道:“別怕,它一直沒有攻擊你,也許沒有攻擊性。”,話音剛落,兩人面前便出現一道水花,一只黑綠相間的大型青蛙從水中躍起。

書昀目瞪口呆,這足足比他的腦袋還大,放大了青蛙身上的細節,他後悔視力太好,那猩紅的長舌掃向唇周,他看的一清二楚。

青蛙落在了水中,不一會兒浮出了水面,大雙凸出的大眼沒有眼白,黑中泛綠,書昀的汗毛都豎豎起來,總覺得那只青蛙眼裏充滿詭異。

夜明修帶著書昀向前走一步,那只青蛙便大叫一聲,夜明修再走,它再叫,同時身上的黑色條紋猛然凸起,書昀覺得它這是要暴走了,一時間雙方都按兵不動,他知道夜明修在想辦法

岸上,眾人正在烤火,夜裏的溫度驟然降低,還好他們都有準備,只是夜氏夫夫一直都沒來,良久才聽到一聲蛙叫。

白祖源從剛剛洗完澡後就心中異樣,不停地看著右手,等到他哥洗澡後,立刻坐在他的身邊,直到聽見了蛙叫,臉上泛出了異常,白逸然當下就發現了他弟的行動有異,問道:“怎麽了?”

白祖源白了張臉回道:“你們聽見了蛙叫聲嗎?”

眾人一臉不解地點了點頭,白祖源接著說道:“剛剛在洗澡時有東西摸了我的胳膊,我就伸手一抓,摸到了滑溜溜的東西,後來那東西不見了,我當時以為我摸到了那個人,上岸後我回頭看了眼,那水裏好像有雙眼睛,綠綠的,但是一轉眼又不見了,我以為我眼花了。”

“自從看到了那個蟲子,我心裏就有些擔心,剛剛聽到了那蛙叫聲,那聲音這麽響,我聞了聞剛剛抓到那東西的手,臭臭的。”說罷把手伸出來,好讓大家看清楚。

白逸然抓住白祖源的手,聞了聞,果然有腥臭味,說道:“這裏確實有些不正常,我們接到任務前來探查和保護隨從人員,只是沒想到會是你們。”

慕容瀟神色凝重,說道:“你們知道你們到這裏的任務嗎?我很懷疑,聖輝是不會派二年級的學生,往常都是四年級。”

花長君找出光腦上的通知,說道:“我接到的通知是來這裏考察,教授和我說過不必太認真就當做是旅游。”

楚寒立刻站起來說道:“我去看看他們,說不定那只青蛙有異常。”

花長君也要跟著被慕容瀟攔了下來,說道:“你又不會作戰,去了只能拖後腿。”

“可是,書昀還沒穿衣服呢”走光了可怎麽辦?

楚寒抽了抽眼角,說道:“現在是該想這個問題嗎?你的重點歪了。”,而且都是兄弟,書昀早就被楚寒看過了。

花長君還在和慕容瀟爭辯,其他人還在猶豫,夜明修戰鬥力強悍,他們不擔心會受傷,只是擔心兩人赤身裸體的,看到了不好,又聽見書昀淒慘地叫聲,眾人的心終於想到了一起,立即前往,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三人的身影。

楚寒過去時夜明修的手中正拎著那只肥大的青蛙,書昀緊緊地抱著夜明修,夜明修不善地看了眼書昀,用那只青蛙擋住了書昀裸露在外的身體。

楚寒轉過身來,那只大青蛙嘭地一聲落在了他的腳旁,夜明修抱著書昀上了岸,穿好衣服,書昀尷尬地沖著楚寒笑了笑,而夜明修一臉不滿。

楚寒摸了摸書昀的腦袋說道:“沒事吧?你先走我和夜明修看看這只青蛙。”

書昀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夜明修,先行一步,好奇心促使他躲在一旁偷聽,然而只看見兩人嘴巴一張一合,楞是聽不見半個字,但是胳膊上發癢,低頭一看,又是那種蟲子,立刻尖叫,夜明修趕來彈走那蟲子,書昀努力地觀察兩人的神情,沒有發現什麽。

來到了聚集地,在眾人觀看那只大青蛙時,書昀敘述了剛剛的經歷,剛剛就在他覺得大青蛙暴走時,那只青蛙向他們一躍而起,夜明修一把抓住,大青蛙沒有再叫喚,只是伸出舌頭舔了口書昀的額頭,為什麽是額頭呢,那是因為它還沒來得及舔完,就被夜明修勒著脖子開始泛綠眼珠子,雙腿不斷撲棱著,可是越是動彈的厲害,夜明修越是下手狠,最後那只青蛙直接裝死,待它安分下來時,楚寒就過來了。

那只肥青蛙在火堆下一動不動供人參觀,幽幽的綠光閃著火光,莫名地奇怪又和諧,忽的看向了書昀,向書昀身邊跳去,舌頭伸一半就被夜明修踩在腳底下,哌哌哌的亂叫,書昀聽著覺得它像是在求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甩甩腦袋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

夜明修待它安分時才放了它,剛松開腳,就跳離書昀,憑著綠光才能發現它的眼睛向四周轉悠,確定好眼神,轉而向白祖源跳去。

可是白逸然不是夜明修,任由他弟弟被那只肥青蛙亂舔一通,而他在一旁沒心沒肺地笑著,眾人都下意識地松了口氣,看著白祖源帶來的歡樂,仿佛好久都沒有笑了,楚寒拉回之前的話題,說道:“我和玉鏘是接到學生會的通知前來的,聽說你們也要來這裏,才組織一同前來的。”

玉鏘點了點頭,解釋道:“學校每年都會有這樣的活動,去往各地考察,不過都是自願的,而這次的指明前來也是根據成績提的名,聽說去年來這裏的學生發生了意外,都沒有回來,所以這次沒有公開,希望我們不要打草驚蛇。”

氛圍再次沈重下來,楚寒說道:“去年學校就很在意學生死的不明不白,一直暗中調查,這次校長希望我們能夠有所收獲。”

書昀思索著,學校了前幾名成績好,都是大家族,關系也好,而且還要參加索菲的成人禮,一群朋友順便去附近的星球旅游,這是個很好的理由,只是這藏著什麽秘密呢?

花長君看向書昀,正巧書昀也看向他,兩人臉色沈重,班上只有他們來到了這裏,教授告訴他們只當作旅游,這到底是不想讓他們擔心還是……

晚上書昀當然和夜明修一個帳篷,其餘人自行安排,白祖源把那只想要進帳篷的青蛙一腳踹出去,大夥兒夜裏時不時地聽著那只青蛙在白祖源的帳篷旁唉叫,白逸然忍了會受不了了,把白祖源排出去,讓那只青蛙離遠點。

書昀緊張兮兮地檢查了一圈帳篷裏裏外外都確認後才安心地躺了下來,這裏的生物都很奇怪,就像那只青蛙,他是怎麽看都覺得透著滲人和奇怪。

早晨,書昀是在疼痛中醒來的,夜明修正在給他上藥,昨晚那蟲子爬過的地方已經腫成了豬蹄,一碰就是鉆心的疼。

看著書昀的胳膊,大家對那蟲子有了新的看法,昨晚的那只青蛙被白祖源驅逐之後自己又跑回來了,白祖源對它很是好奇,鬥弄了許久,原本對它已經刷新了好感,後來看到它捉了一堆蟲子,積在他帳篷面前,再長舌頭一卷,卷走了幾只蟲子入了嘴,吧唧吧唧的吃著,那綠色夾雜白色,看的白祖源頭皮發麻,把白祖源的好感也給吃完了。

眾人繼續上路,那只青蛙並沒有跟著他們,而是轉身去了溫泉,讓書昀對那溫泉好感直線下降。

越來越接近峽谷中央,蟲鳴聲此起彼伏,叢林也越來越茂密,叢叢樹枝已經延伸到了那條人工小路,書昀的皮膚被過往的樹枝摩擦,脖子的地方已經擦紅了,夜明修原本要放在書昀身邊,看到夜明修的臉被樹枝劃過,又舍不得,堅持要自己行動。

文卷苦不堪言,早知道會這樣,打死他都不會來這裏,昨晚聽著他們的談話,深深地覺得自己被坑了,他跟來湊什麽熱鬧。

腳下一不留神,就要滑倒,楚寒一把拉過,說道:“小心點,看著路。”

文卷臉上一紅,點了點頭,這人真像他哥,真好,不像書昀,說要照顧他,結果和他的少將一路秀恩愛,都沒有理他。

白天都在行走休息中,晚上來到安寨營休息,之後一連三天都是如此,待到第五天,他們終於聽到了轟隆隆的流水聲,這是哥斯峽谷的瀑布,直到第六天他們才來到瀑布腳下。

當晚紮了帳篷,書昀來到瀑布腳下,這裏視野開闊,沒有匆匆樹林,月光灑下,在瀑布震開的水波上鍍上銀銀光暈,濺出來的水花打在身上舒服極了,瀑布下的河流面積不大但是水深,流動的瀑布沖走河流裏的汙漬,水流清澈但不見底,可惜水流太急湍,不能下水洗澡,只能遺憾地坐在岸邊的巖石上,欣賞風景也是很不錯的。

這麽多天的疲勞在這一刻都被瀑布的飛流直下沖銷,看著這氣勢磅礴的瀑布,他的心裏只產生了感嘆。

眾人選擇的紮寨營距離瀑布有一段距離,在瀑布的左邊,瀑布的右邊的層層高山,越,原因是瀑布聲太響,一切都像以前一樣,搭帳篷,生火吃飯。

飯後眾人都聚集在火堆前談話,文書同意文卷和書昀他們一起旅游就是看準了他們趁機謀劃,在這大自然中沒有任何眼線偷聽器,夜明修和慕容瀟告訴大家目前的形式,索氏肯定早有準備,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很被動,既沒有證據也缺乏實力。

一時間大家都陷入了沈思,各家都有背後的家族,這不僅僅關乎他們個人,更是影響家族的未來,而目前肯定的是他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楚寒打破了沈寂,說道:“校長說學生是在這裏失蹤的,可是這裏什麽也沒有,那些學生到底遇到了什麽?”,他只是直覺覺得這件事與索氏有關,可這也只是直覺。

夜明修補充道:“那些學生的屍體都是從南河裏打撈上來的,南河的上游通向這瀑布。”,軍部懷疑這裏是案發現場,屍體被河水浸泡了很久,很多信息都已經毀滅。

書昀問道:“當初那些學生到這裏來是要考察什麽?”,剛開始他還真以為是來旅游的呢,沒想到牽扯到一樁命案。

楚寒回道:“只是偶然之間這裏被探測到許多金屬,不過後來任憑機器再怎麽檢測,都沒有任何發現,當時只以為是機器有誤,但近幾年來這裏會有小幅度的地震,為了安全著想這裏被封了。”,其實他認為之前的金屬檢測與地震有關。

書昀點了點頭,白祖源神經兮兮地小聲說道:“這裏可不僅僅只有那幾個學生的屍體,聽說有不少前來旅游的游客都失蹤了,至今沒有找到,還聽說這裏晚上鬧鬼呢。”,他就是好奇這裏到底有沒有鬼,不然他才不來呢。

白逸然拍了拍白祖源的後腦勺,訓道:“從哪兒聽來的亂七八糟的消息?”

白祖源不滿道:“我覺得挺真的,當初我哥們雇了個人過來探險,那人可是到現在都沒回來。”

白逸然一副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那也許是人家卷款逃跑了呢,就知道和你的狐朋狗友們一起鬧。”

白祖源撇了撇嘴,白家是做餐飲的,平時都是他爺爺和他父親管理家族企業的,按理說將來這事業是由長孫接手的奈何他哥去了軍隊,家裏只能把未來家族的重擔壓在他身上了,從此養成了白二少叛逆的習慣,直至在黑市做生意被上頭抓到了才收斂了很多。

夜明修對花長君說道:“你們來時教授有說什麽嗎?”

花長君搖了搖頭:“沒有什麽重要消息,讓我們放松來旅游。”,他現在很懷疑教授,這麽重要的事情只字不提,可是平日裏和藹可親,更是對他和書昀百般照顧,怎麽會故意騙他們呢?

書昀也沈下了臉,他什麽都不清楚就過來了,也想不到教授為何這樣做,如今他只想不拖夜明修他們的後腿。

現在不論怎麽想事情都不會解決的,只能在這裏住幾天探探消息。

天色漸黑,書昀和花長君等人來到瀑布下簡單地清洗,本著河流裏極有可能飄過屍體,他們都來到瀑布腳下,小心地現在河流中的巖石上清洗。

看著湍流不急的河流,書昀想到了空間的那條瀑布,雖不及這裏的壯觀,可潭水裏的大黑蛇讓他覺得比這裏浸泡的屍體更為親切,他已經好久沒有去過空間了。

夜晚天空中繁星點綴,閃閃奪目,可是眾人都沒有心思欣賞,書昀和夜明修鉆進了帳篷,聽著耳畔轟隆隆的瀑布流水聲,恍恍惚惚間入了睡。

第二天一早大夥兒就醒來,開始了對四周的搜查,夜明修帶人去了叢林,從他們進入峽谷時就沒有聽到任何野獸的聲音,書昀猜測那裏應該沒有野獸,不過也要小心蛇蟲。防。B。禁Q。

書昀他們在瀑布一周探查,說是探查其實一眼就能看得清楚,除了瀑布河流就是巖石峭壁

瀑布是從一座高聳的懸崖峭壁的高高三分之二處流出,懸崖頂端稀稀疏疏的只有幾棵松樹,書昀沿著河流淺水裏的巖石走著,來到了崖壁跟前,經過成百上千年的流水沖刷,崖壁表面猶如被切割的鋼片,平整光滑。

白皙的手掌伸向瀑布,湍湍流水把書昀的手掌壓下去,力道很大,書昀只覺得手掌被壓迫,還沒來得及把手縮回來,手心一痛,殷殷紅血冒出掌心又快速地被流水沖走,相較於瀑布那鮮血顯得不夠看,絲絲縷縷的鮮血混著清水異常鮮艷,眨眼之間早已融入了河流中。

書昀縮回了手,剛剛看著那掌心中的一個大口子,裏面還有個碎石頭,已經嵌入了血肉中,剛剛在瀑布裏,水壓大感受不到疼痛,現在沒了沖擊,掌心一片火辣辣,那傷口處鉆心的疼,手指不自覺的抽搐著,反而牽到了傷口,陣陣血液流出,順著手腕流入了胳膊中,書昀皺起了眉頭,用手指扣了扣碎石子,不但沒把石子弄出來,反而石子嵌的更深了,傷口也被扯開了。

文卷被白祖源忽悠著,兩人熱烈地討論那些屍體是如何流向南河,那些屍體又是怎麽被拋屍而不被別人發現,畢竟這裏還是有管理人員的,他們會定期清理路道,查看景點,出入也是要登記的,要想屍體不被發現還是挺困難的。

不過白祖源很信神鬼說,從下浸淫鬼怪傳奇的他對這些深信不疑,而文卷相信科學,萬物都可以用科學知識解釋,兩人一時爭辯分不清高下,最後都說不清兩人是在爭辯還是在吵架,那架勢和潑婦罵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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