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停下來!

關燈
白離言這話,語氣裏沒有半點生氣,反而有些無可奈何,而在那雙溫柔含情的眸子裏,卻能明顯看得出寵溺來,像是在對自己心愛之人可以無限包容,縱有責怪也是寵愛的。

他這眼裏只有對方的眼神,直白而無避諱,很多人都看在眼裏,品味出了一種,這倆人是在打情罵俏的意味。

陶霖心虛的同時,也被那赤果果的目光看得有些臉紅,在心裏暗罵,這臭小子在外人面前就不能收斂點。

其實按照白離言原定計劃,這只是將時間往前推移了些而已,而且他正需要有個契機,好推波助瀾幫他一把。

而陶霖這麽做,也並非是在背叛白離言,他們之間不存在背叛之說。

只是因為陶霖知道邪器魂印符的厲害所在,他看到過白離言多次因此心神失控,所以才擔心,尤其現在邪器合二為一,威力更是毀天滅地的可怕。

陶霖無法想象,一旦邪器失控後會是何等局面,身為北嵐殉道者的傳人,他到如今才切身體會到,當初式微所擔心的那種臨危情境,所以才會本能的想要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哪怕可能會破壞白離言什麽計劃,也不敢拿幾千修士,甚至門人來做賭註。

陶霖只是想,無論這件事情背後原因如何,他可以跟他一起共進退,而不是用這種不可控的方式。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一陣騷亂,很快就見又有一波隊伍湧了進來,他們服飾有兩種,可見是兩個門派的人馬。

其中一個灰衣道袍男子帶著一眾身穿白底藍紋服飾的人,正是天虞門淩絕峰的峰主嚴韶湖。

木錦硯見到人時驚愕了下,嚴峰主不等他開口,便解釋道:“掌門放心,還有谷風師弟鎮守山門,只是見你們出來這麽久沒消息,我們兩擔心出了事,就與北嵐禦靈閣的道友結伴同行,前來支援。”

木錦硯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北嵐禦靈閣的人因此次魔尊四處抓人,也不能幸免於難,他們如今的閣主是位女冠,看起來還很年輕。

嚴韶湖走來陶霖身邊,陶霖與他簡單打了招呼,此時面對白離言,就像分了敵我兩邊陣營,令陶霖內心一陣酸楚。

這嚴韶湖本是力修,為人剛直板正,可不會給人好臉色,看了對面白離言,便用長輩口吻訓斥道:“天虞門怎會出了你這種心術不正的邪魔,真是給你師尊蒙羞,給整個天虞門蒙羞。你背叛師門欺師滅祖,還犯下了如此之多滔天惡行,我今日就替師兄,好好清理門戶!”

白離言不以為意的勾了勾唇,看起來桀驁不馴,故意挑釁道:“嚴師叔教訓的是,倒不知你要如何清理門戶?”

陶霖心中一緊,用眼神瞪他,讓他少說兩句。

顯然這個嚴韶湖是一點就著的性子,被白離言那輕慢又不思悔改的無禮態度氣得夠嗆,舉劍下令,身後門人結陣,兩方便打了起來。

羅蘭帶著手下跟嚴韶湖還有禦靈閣的人混戰其中,場面混亂,打鬥中都是兵器撞擊聲,和喊殺聲。

這些魔修不愧是魔宮裏的精銳,禦靈閣的人雖然戰鬥力不差,但他們門人武力不是強項,眼看著有節節敗退的樣子。

天虞門的淩絕峰是武力值擔當,他們就算劍術上敵不過,卻是力氣驚人,一頭撞擊之下都能把魔修撞得人仰馬翻肋骨斷裂。

而對面的白離言,此時看著陶霖,緩緩擡起的那只手中,出現了一枚被紅黑之氣包裹的血玉。

在場眾人看到了那個東西後,臉色劇變。

被救治蘇醒後的仲閑,看到後也坐不住了,睜大眼睛掙紮著站了起來,指著那東西道:“那是邪器魂印符,你們現在還打算坐以待斃嗎?這個魔頭之子就跟當初那個魔域聖君一樣,是打算拿我們練成魔兵傀儡呢!”

有比較年長的修士驚慌了,畢竟是經歷過那場浩劫的過來人,便顫聲問道:“仲掌門,你,你說什麽?魔頭之子?難道他就是當初那個惡魔炎華聖君的兒子?”

炎華聖君是原著中,白離言魔域裏的那個親生父親,按理說這個事情很少有人知曉,陶霖疑惑的看向了那個仲閑。

仲閑站出來,看著那白離言,譏誚道:“大家還不知道吧?他就是當初惡魔炎華與招搖山莊三小姐所生孽種,因為招搖山莊顧及顏面,逼死了他的母親,還把他趕出了家族。後來陰差陽錯被天虞門百裏真人垂青,收作了弟子。”

“可這人畢竟是魔域聖君的血脈,骨子裏就流淌著魔族殘暴不仁的血性,如今不過是繼承了父親狼子野心的秉性,攻占仙道稱霸三界是遲早的事,如今我們都成了他的俘虜,就該知道會是什麽下場。”

那個修士轉向一旁沈默的白閻,求證道:“白掌門,他說的都是真的?此子是你族人與那魔頭所生?”

白閻看了看那邊白離言,坦然面對眾人,說道:“他說的沒錯,但離言不是那樣……”

仲閑怒喝打斷道:“不是什麽?!不是濫殺無辜兇殘暴虐的惡魔?白閻你還在自欺欺人,人家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還在顧念那點親情來迷惑眾人。他屠殺了仙道多少門派?如今拿出這邪器來對著我們,目的已經很顯然了,你還不清醒點嗎!”

陶霖皺了皺眉,這仲閑咄咄逼人之勢令他很不滿,像是早就預謀好了的,故意攪渾水挑起事端,偏偏這所說之言還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

那邊白離言並不在意這些事情,哪怕被當眾揭穿身世也毫不在乎,他冷笑了一聲,說道:“既然都了解的那麽清楚了,倒省了本尊不少事。”

只見他手中血玉懸到了掌心上空,那上面還有修覆不了的裂痕,但在功法催動之下,磅礴的力量從那裏激蕩開來,仿佛形成了一圈圈漣漪光波,令在場所有修士臉上扭曲,痛苦的抱頭隱忍。

強大威壓撲面而來,令人心神上被猛烈的撞擊了一下,窒息的感覺讓人胸口發悶,元神開始動蕩不安。

那邊與羅蘭交戰的修士皆被波及,丟了手中劍,抱著頭步履不穩東倒西歪,有的修士被魔修趁機一拳擊穿肚腹,吐血身亡。

陶霖運起了護體真元,尚能抵擋一二,那邊地上凝神打坐的木錦硯等人修為被封,只能強自忍耐心神不被侵擾,那些心境不穩的已經有了入魔之兆,眉宇間黑氣滋生,睜眼時瞳仁泛紅。

再看那邊白離言,他的氣場更是可怕,那雙眼睛猩紅似血,衣袂與長發都被激蕩得飛揚起來,他身上魔氣可以用恐怖來形容,此時可不就是個兇煞惡神的模樣。

陶霖心中一沈,喊道:“白宣!你快停下來!”

白離言不為所動,手中邪器散發出更兇悍一層光波,讓那些修士頭痛欲裂,甚至還能聽見頭骨哢哢碎裂聲,木錦硯等人也蹙眉咬牙堅忍,唇角流下了一絲血線。

陶霖心神大震,眼圈泛紅,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麽無措,他手握成拳,似乎在做著劇烈掙紮,痛苦說道:“你為什麽要這樣……”

那邊白離言已經聽不見別人的勸告,所以也不會有任何回應,他手上的魂印符此時光華大作,像是把威力加到了極點,那些修士已經很多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還有人直接被勾出的心魔所控,修真之人每個人內心必有心魔,意志不堅者很容易被控制,一但入魔失了心智,就可以被魔君完全掌控,成為傀儡一樣任人驅使。

那邊柳青魚與郁可冥已經有失神墮魔之相,木錦硯在人身上點了幾下,封閉了五識所感,他們兩個倒去地上不省人事。

其他門派也用同樣的方式把自己同門弄暈,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就算人昏死過去,這個魂印符的威力也能潛入夢中,只是相對醒著的人來說,昏著的會少受點罪而已。

眼看那些人陸陸續續開始失去心智,甚至喉嚨裏還發出魔物低吼聲,陶霖萬分焦急,橫笛在前再次警告:“白宣,你聽見沒有?!快停下來!”

顯然再這麽放任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只聽一曲悠揚笛聲響起,隨後是穿破夜空的激越之聲,笛音帶起了靈流,形成波紋狀蕩了出去,與白離言那股光波力量形成不相上下的對峙之勢。

他吹奏的是禦靈訣更高一層的禦敵之術,如今修為病體恢覆,他修煉上沒了阻礙,禦靈術上的威力也加強了不少。

那些修士感覺到壓迫感消失,所有人都悠悠睜開了眼,才發現是那邊有人為他們攔下了邪器的攻勢,而禦靈閣的人,看見那俊美青年禦笛之技紛紛咂舌,認出了是本門功法。

與此同時,好幾名身穿白衣魂靈出現在了陶霖身側,除了那三兄弟,還有不少生面孔,他們齊齊往羅蘭那邊攻擊而去,那些魔修被盡數撂倒。

有了外援協助,嚴韶湖得了空檔,他挺劍朝那邊白離言刺去。

陶霖看見了那正朝白離言命門刺去的劍鋒,嚇得失色:“師叔不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