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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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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種示弱賣慘對陶霖來說很有效,可以說是百試百靈,他對白離言這種帶著點柔情蜜意的甜膩嗓音實在招架不住,就像被電流穿過了脊柱,骨頭都要化了,給酥的外焦裏嫩。

陶霖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連忙伸手扶住了人,終於忍不住擡起了手,在人腦袋上揉了揉。

內心也是老淚縱橫,我家小白終於回來了!!

在場眾人看這對師兄弟如此感情親厚,投來感動目光,門中他們不和的傳言也不攻自破,再看這小師弟分明是很黏他師兄,回來頭一個就跑過去抱他了。

陶霖看向眾人目光,他們就像在圍觀一場異地情侶久別相逢後抱在一起溫存的苦情戲,那模樣是都要感動哭了怎麽回事??

鐘梓傾站在那表情沮喪,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何會輸給白離言了。

還是不夠主動,難怪被捷足先登!

這時,那邊急匆匆跑來一人,郁可冥聲音焦急傳來道:“二師兄,大事不好,是那邊的城門塌陷,出口都被堵絕……了。”

剛才城中傳來一陣轟隆巨響,陶霖讓郁可冥帶人過去勘察,現在見他形色匆匆跑來,看到陶霖抱著滿身血的白離言也是一驚。

鐘梓傾皮笑肉不笑上來道:“不如將白師弟交給我,緣均過去看看?”

陶霖倒沒想太多,就要將人轉交出去,前去查看下情況。

結果腰間的那只手將他連忙箍緊,雙臂將他抱得更牢固,像是小孩子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拼命往母親懷裏鉆。

這舉動令陶霖心軟了下來,讓鐘梓傾代為過去查看,就見人不情不願的跟著郁可冥走了。

陶霖感覺手上摸到了黏糊糊的一股溫熱,擡起手看到了手掌一片刺目的紅,才想起來這小子還受著傷呢!

轉頭看人好像還失血過多昏迷了,他四處掃了一眼,看見身後有個民居廢棄院子,連忙半抱著人前去,一腳踢開後院門,將人安置在舒適之地,讓其背靠土墻上。

此時看清白離言面容時才讓他又嚇了一跳,那唇色都跟臉一樣粉白得毫無血色,活像個蒼白蠟像,虛弱至極。

陶霖扯開了他腰帶,扒開衣襟看到了腰間傷處,只見那裏還在往外不停冒血,傷口有腕粗,還是呈三角菱形狀,傷口看著特別的深。

他撕下一條裏衣的袖子,邊往儲物空間尋找療傷藥,發現自己儲物空間已經彈盡糧空了,從上次秘境試煉後就沒來得及補給上。

陶霖有些著急,拍了拍昏睡中白離言的臉,詢問道:“小師弟,小師弟能聽見嗎?你身上有沒有療傷藥?”

在後面屋子上方兩位護法趴在瓦片上一陣著急,真想跳下去把療傷藥親手奉上,可不能暴露身份,又怕破壞了聖君小兩口相逢的苦肉計。

白離言皺了下眉,睜開眼悠悠醒來,他撐起身想坐直身子,結果又無力的躺了回去。

陶霖趕緊過來扶好,再次詢問之後,白離言拿出了一枚精致花紋的藥瓶遞了過來。

接過那枚瓷瓶後,陶霖覺得有點眼熟,巴掌大,濃郁的花香,氣味香膩刺鼻,似曾相識的感覺油然而生。

開啟後香氣率先鉆入鼻中,刁鉆的打了好幾個噴嚏,後捂住鼻子道:“這怎麽不像療傷藥,是不是你拿……”

“拿錯了”還沒出口,就見白離言瞪大了眼,迅速伸手搶了過去,重新換了個藥瓶給他,臉上飛紅:“拿錯了,是這個。”

陶霖眨了眨眼,感覺他神色可疑,但沒有說出來,接過療傷藥專心給他上藥。

纏繃帶前那傷口還在流血,就忍不住皺眉心疼,罵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將你捅成這樣,找死的嗎?!”

白離言一抖,不敢說話。

躲在屋頂的左護法直呼冤枉:他自己捅的!!!

右護法有些幸災樂禍,嘻嘻笑:“沒想到尊主夫人還挺豪爽,富有個性,長得也比畫像上還要好看太多,難怪聖君會這麽癡迷。”

左護法接上彩虹屁:“聖君的眼光自然不會差,想想也知道會是位出挑的美人。”

下方白離言顯然被這兩的馬屁拍得很受用,目光一瞬不瞬只盯著眼前人看。

陶霖沒察覺這些,看他那身衣服都破了洞,還滿是血汙不能再穿了,便讓白離言重新拿了一身新衣裳出來,要給人換上。

看人氣色恢覆了一些,只是那目光像黏在他身上,眼巴巴看著自己,起身後伸出手來拉他:“可以站起來麽,不然我出去,你自己穿?”

白離言被拉著勉力站了起來,起身後身子晃了晃,看起來羸弱得有些搖搖欲墜,顯然行動不便的樣子,看著人道:“師兄能幫我換麽。”

陶霖看人確實不便,沒有拒絕,將衣袍攀在手臂上,去給人把身上那件血衣給脫了。

白離言看著近在眼前眉眼,像是要把人全部樣子看進心裏,張開手乖乖站著,嘴邊掛著淡淡笑意,說道:“謝謝師兄。”

陶霖起先還沒覺什麽,聽到這聲帶著甜甜笑意的話就不禁手中一抖,擡起頭還撞上了那雙明亮鳳眸,才發現那是個能令人神魂顛倒,攝人心魄的眼睛。

他從前怎麽就沒關註過呢?對視片刻之後,他突然心跳加速,臉上也莫名發燙了起來,撤開視線,手中穿衣速度也加快幾分,衣服胡亂的往上套,嘴上裝淡定:“剩下的你自己穿,我出去看看三師弟那邊狀況。”

白離言看他慌亂而逃,臉上笑意更深,伸手抓住他手腕,說道:“師兄,我不要一個人呆在這,你快去快回。”

陶霖僵硬地站在那,不敢回頭,只能故作鎮定胡亂應了聲,加快腳步迅速逃離了。

他在門外拍了拍那還在怦怦亂跳的胸膛,心道剛才怎麽回事,他居然會讓這小崽子給撩得心慌意亂?

看來成魔之後的大白果然長本事了,曾經只有他撩撥人家的份,現在居然有種教會了師弟坑師兄的不妙感。

連在上方兩位護法都看得目瞪口呆,這還是他們那個邪氣肆略,脾氣古怪陰冷魔君麽?

城門那邊,出了大狀況,那門後面陷下去出現了一個巨型深坑,足有百丈深寬,裏面全是到處亂飛的鬼頭魔,它們形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從這裏出去的都會被拉入坑中吃幹抹凈。

這個幽都城上空有個魔障形成的罩子,所以也無法禦劍禦空,除了城門那個出口,其他地方都無法出去,這個斷絕他們活路的巨坑顯然是有人刻意為之。

正苦惱當中,眼看天色漸漸暗下來,陶霖只好先回去再商討對策。

白離言靠在稻草堆裏,雙手枕在腦後等陶霖回來,這時就聽見門口兩名弟子議論聲。

其中一個道:“也不知掌門他們此去招搖山莊增援,與那魔君交上手了沒有,那應該又是一場惡戰。現在我們都被困在這裏,你說會不會也是那幫魔修的圈套。”

白離言眼神一凜,揚了下眉,仔細去聽,另外一個義憤填膺道:“誰知道呢。那幫魔頭真是太可惡了,他們四處燒殺掠奪,屠城滅門無惡不作,居然連四大門派招搖山莊都不放在眼裏。聽說那招搖山莊的掌門還受了重傷,不過我想只要兩派合力,就一定能將那幫孫子趕回魔域。”

這兩人一來一回對話都盡數落入了白離言耳中,他並沒有下過讓魔修入侵仙道的命令,這會是誰假借魔域之名與仙道開戰?而且這件事下屬也沒人來給他通報過,看來這幫魔修身份可疑。

魔域中敢不請示就擅作主張胡作非為者為少數,他倒也想看看是哪個膽子這麽肥。

招手之下,兩名護法如鬼魅般出現面前,白離言對其中一個道:“去查查,看是誰膽敢假借魔域之名在仙道耀武揚威,盡快回來稟報。”

左護法拱手應是,身形化作一陣風刮過,不見了蹤影。

白離言想了想,挑眉看右護法,對他勾了勾手指示意。

右護法湊過去聽,聽完內容後表情從疑惑變成驚愕,最後一臉覆雜,還是茫然稱了聲是,撓了撓頭轉身離開了。

陶霖回來後,說明了城門前所發生的情況,決定今夜需要留宿在此,讓弟子安排守夜,做好警備。

這時,一名模樣清秀的修士走了過來,他畏畏縮縮了一陣,才鼓起勇氣接近陶霖,開口聲音清潤,問道:“這位道友,可否問一句,是出城的路被阻斷了麽?”

這男子長得頗為秀美,那眉眼間清秀不說話時都以為是個女子,他應該就是誤入此地的其他散修,跟著天虞門弟子得庇護,一直默默無聞呆在人群裏,便沒註意到他。

陶霖見人靦腆秀氣,也沒發現其他可疑之處,便詳解道:“城門前被設下魔障無法通行,肯定要另找出路,方才經過眾人商議,明天往南走,那裏結界薄弱,或許能突破。”

男子像釋懷般笑了笑:“有出路便好,羅雲多謝陶師兄解答。”

說完,便見那羅雲轉身回到了那正在圍著篝火休憩弟子堆裏,找了一塊幹凈地方,拘謹地坐了下來。

陶霖轉身去了白天那個院子,因為光線太黑,他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只感覺嗖嗖風動好像旁邊有什麽物體在轟然倒塌,一片黑影正朝自己迎面砸過來。

他雙目圓睜,在準備閃躲之際,腰間一只手把他抱起,在半空中旋轉了幾圈之後,滾去了地上。

頭頂有人輕笑:“師兄,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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