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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昨晚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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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言楞了一下,低頭才看到是這個睡著的人在說夢話,只見人還雙目緊閉著,睡得香甜。

他勾唇笑了一下,又回味了番剛才那話,還輕聲應了句:“你讓誰親你?”

陶霖嘟了嘟嘴,隨後轉了個臉朝向他,換了個舒適姿勢繼續睡,沒了動靜。

正以為他是不會有回應了,結果懷中人看似委屈般又囁嚅了幾句:“那可是我的初吻……就是你,你這小色胚,親了居然還不想承認……”

白離言一楞,聽到對自己是這個評價,還有些哭笑不得,但意會了前半句那個詞意,又忍不住帶著歡喜的嘴角上揚。

他心裏說,那也是我的初吻。

第二日清晨。

其他同門都已在客店前等候了,陶霖走出門後,迎來了鐘梓傾好奇目光。

他盯著陶霖嘴唇上那個牙印與微腫看了看,再對那邊面無表情卻始終盯著陶霖看的白離言看了看。

那臉色瞬間有種被人近水樓臺先得月了的慘不忍睹。

陶霖剛伸完懶腰,看見鐘梓傾那揉雜了各種怪異表情的臉感到莫名,好心關切地問:“梓傾兄,昨晚沒睡好?”

鐘梓傾那張臉像是要哭,看著他一臉悔不當初道:“早知道昨夜不該與那小子拼酒,失策啊失策,到最後是我在為別人做了嫁衣。”

陶霖沒聽懂,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想是這花花公子突然情場失意了,便繃著臉走了沒再理會。

昨日來接應的弟子也在城門前等候多時,由他帶著,很快到了城郊外那個破廟。

這破廟已是斷瓦殘恒,門前雜草叢生,看起來破敗不堪但也尋常不過,除了因為坐落之地偏僻而顯得陰森,就跟尋常破廟別無二致。

眾人沒有貿然進入,也因為那個破廟實在太破,遠遠都能把內裏構造一眼看穿,沒必要走前去看。

可這畢竟是失蹤了不少修士的地方,他們也沒掉以輕心,只是在凝神戒備同時,也在觀察著四周有何可疑之處。

鐘梓傾用手撘涼棚,迎著日頭看了那處孤零零破屋子,奇怪道:“沒有妖魔氣,更不存在鬼氣,連一絲危險信息也沒有,確定這就是那百來名修士失蹤的地方?你不會是帶錯路了吧兄弟?”

帶路兄弟有些靦腆,聞言笑了笑道:“不會記錯的,上次我跟著一批弟子前來查探,突然起了一陣妖風眼見著他們突然就從這裏消失了,還好因我當時內急落了一步,不然把我也給卷走。”

陶霖將神識鋪出百裏外,將整個破廟搜尋了幾遍,也確實沒發現有威脅存在,便收起了手中扇子,踱步往前道:“周圍應該是有幻陣或空間秘境之類的存在,大家還是小心些。”

眾人點頭跟著走過去,陶霖剛走出幾步,結果垂在一旁的手腕上一緊,他低頭看了去,順著往上,看到了在戒備狀態目光看著別處的白離言。

陶霖知道白離言這舉動是在保護他安危,不免心裏暖融融的,放緩步子與人並肩。

就在靠近破廟三丈遠之時,眼前的景象突然發生變化,暗無天日,風起雲湧,冷風吹來之時身後便聽到人慘叫一聲。

陶霖迅速回頭,發現一行人當中確實少了一個,少了同行過來的他師叔谷風的弟子。

雖然這個人從頭到尾存在感很低,也因此在張張熟面孔當中突然消失反而顯得突兀。

陶霖揚聲警示道:“大家聚攏一些,別太分散。”

這話落,那邊明顯落後的鐘梓傾便攜帶那還在呆楞中的華綾靠攏過來,大家背靠背形成防禦之勢。

旁邊藥卿道:“這風有古怪,似乎還帶著……”

他的疑惑還沒說完,人也被一股吸力帶走,憑空消失了。

鐘梓傾聲音有些慌亂喊道:“藥長老!這,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有人看清了嗎?”

與此同時是華綾的驚叫聲,隨後聲音接二連三響起,除了陶霖跟白離言,其他人都消失了。

沒有例外,接下來就是他們兩個,在吸力襲來之前,陶霖感覺到自己是被人抱住,後被股巨大吸力給帶走的。

等再次醒來時,他們躺在一處濕漉漉的地方,陶霖感覺到自己被人護在懷裏好好的,甚至能聞到那人身上淡淡檀香氣息,充盈著滿懷令人安心。

白離言松開了手臂,低頭關切問:“師兄,你有沒有怎樣?”

陶霖從人身上起來,看了眼四周,發現這是一個昏暗的石洞內,目光落到人臉上,笑道:“你都把我當孩子護了,還能有什麽事?”

他是真覺得白離言轉變了好多,被男主大大這樣罩著安全感爆棚,但還有點不習慣。

山洞的盡頭好像傳來了嘈雜人聲,他們沿著石壁摸索過去,腳下的路有點不好走,坑坑窪窪的,因為光線太暗也看不清,但能時不時踢到一些東西。

陶霖起先猜測那是枯木樹枝之類的,直到踢到了圓溜溜的東西,滾出去後許是撞上了石壁又滾回了腳邊,他彎身撿起摸了下手感,才知道那是人的骷髏頭。

顯然這裏還有很多的屍骨。

本來這種伸手不見五指,陰森森的地方還覺得挺恐怖,見到身旁白離言形影不離就安心了許多。

循著那個聲音方向走了一陣,眼前光線就越來越亮堂了,看著下方人聲鼎沸處,陶霖簡直目瞪口呆的震驚了。

他們在一仗高處的石洞口,下方中間部分是個巨大水池,撲鼻而來的確是旖旎酒香與一陣刺鼻香粉氣。

他震驚的是,那個酒.池.肉.林中全是沒有著衣的酮體,看樣子還都是男子,正泡在池中嬉戲。

與其說嬉戲,不如說像在行歡.媾,各個面容通紅,淫.靡之氣撲面而來。

白離言看到這種場面十分不堪入目,轉頭看了陶霖兩眼發光的樣子,就皺了下眉,想起昨晚那人夢話,不滿地喃喃道:“也不知誰是小色胚。”

陶霖“啊”了一聲,轉頭看他:“你說什麽?哎你也別楞著,看看我們同來師弟是不是也在裏面。”

看人確實是在正經找人,便也把目光專註地投去人群裏搜尋,但是並沒有見藥卿長老他們。

陶霖正自疑惑,就聽見隔壁洞口有點動靜,轉頭看去,是藥卿正鬼鬼祟祟的朝他招手。

這個石洞地勢覆雜,通往此處的地道倒是四通八達,陶霖見到對面石壁上也分布了許多洞口。

按著藥卿的指路,他們過去了他所在洞裏,過來才發現,原來一起來的其他幾位都在這,只是昏迷不醒,靠著石壁排排坐。

陶霖奇怪:“他們這是怎麽了?”

藥卿一言難盡,也拿出了藥丸給他們倆一人一粒,說道:“剛才那股風有致幻作用,被卷進這裏的人都會不自禁如行屍走肉般跑去那個池子裏,我趁沒驚動池裏魔物,將他們給拉了回來。剛才那個是清心丹,你們也服下,以防萬一。”

陶霖看了看白離言,吃了丹藥,還是疑惑道:“你說進來的人都會往池子裏跑,為何我與白宣沒這現象。”

藥卿看了看兩人,淡笑說道:“治療你身上侵邪之毒的藥物裏就有清心醒神的靈藥成分,至於他,應該是意志足夠堅定,才不被淫.邪所擾吧。”

陶霖挑眉看向白離言,眼神裏滿是崇拜的意思,後者攏拳嘴邊輕咳了咳。

他們再次來到洞口,這個角度能看到在遠處蓮花石臺上的一名俊美男子,他此時躺在溫柔鄉中,被那些香艷美男伺候的飄飄欲.仙。

陶霖摸了摸下巴,仔細打量了那人,看出那男子正在閉目調息吸收著什麽,便道:“難道他就是在這裏搗亂的罪魁禍首?看起來像個魔修,修為還不低。”

白離言也順著目光看過去,眼神裏卻帶了不屑,說道:“一個尋常不過低等邪修,還不配與魔相稱。”

陶霖一楞,看到了白離言臉上那不把對方當根蔥的神色,想來他未來可是萬魔之尊,眼光高於常人,尋常魔物已經不放在眼裏了。

白離言接觸到了陶霖帶著疑慮目光,便將神色收斂,柔聲說道:“師兄,那家夥應該在提煉池中淫.靡之氣,現在毫無防範狀態,是動手最好時機。”

說著看了看洞內布置,繼續道:“這裏是制造出的幻境空間,只要那邪修死,便可破。這種邪物還不需師兄來動手,你在這等著,我去收拾他。”

白離言還沒等陶霖其他回應,就亮出了那把普通弟子劍,縱身一躍,落入下方池子外沿。

那個魔修察覺有威脅靠近,倏地睜開了眼睛,看見遠處站立之人面容後,便眼睛一亮,絲毫不掩飾貪婪地坐起身。

魔修仔細打量了人,推開了身邊那些揉肩捶背的男子,興奮笑著:“看來那幫飯桶總算有長進了,找來了個這麽俊俏少年郎,哈哈快快快過來一點,讓本座好好看看。”

那男子覬覦的目光十分熱烈,就像饞得快要流口水了架勢,上面陶霖扶額心想,居然敢對男主大大露出這種猥.瑣變態表情,你妥妥死定了。

白離言顯然被那種目光給惡心到了,二話不說就上去跟人打了起來,下方池裏的人就像在他們交手那一瞬間,全部驚醒了過來。

下一刻作鳥獸散,池子裏沸騰了,全部跑了出來,上來後發現自己身上寸縷未掛,又慌忙到處找衣服。

陶霖與藥卿跳下去,解決了一擁而上那些手持兵刃黑袍魔修,不久後那邊傳來男子慘叫聲,眾人望去,那名頭目被白離言一劍刺穿,釘在了石壁上。

沒想到白離言下手這麽利落,陶霖暗暗讚嘆,微笑著走過去,這個幻境也在同一時間崩塌了。

而那白離言,看到石壁上那邪修身形消散時,那後面露出了另外一處空間,他狀似驚恐瞪大了眼睛。

朝他喊:“師兄,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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