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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這小子是看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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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霖也有些窘迫,還是很坦然應道:“沒什麽,以前拿了你東西現在還給你,這不是快要秘境試煉了麽,這東西你應該都用得著。”

白離言有些意外地擡眸看了看他,隨後顛了下手裏物品,發現多出了許多,明顯是還有額外加進去的,便漫不經心道:“你把修煉資源都給了我?”

陶霖也不否認,點點頭。

白離言瞇眼看他,見人那樣子就像隨意而安,完全沒在為大賽做打算的意思,便冷笑道:“你不也參賽,不準備嗎。”

陶霖還是很想得開的模樣,無所謂地擺擺手道:“反正這些法寶靈器我都還有,到時也夠用了。至於修煉,這麽短時間內也不指望有突破了,我倒覺得重在參與,成績如何不必太計較。”

這番話說得輕松豁達,完全沒了當初那個爭名奪利之人身上該有好勝氣焰,白離言沈色看他,冷聲道:“師兄就不怕我修為超越於你,萬一大賽贏過你,甚至會殺了你呢?”

陶霖終於沒了剛才冷靜,聞言心神跟著繃緊了起來,其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危及性命之事他還是有必要仔細考量的。

陶霖楞楞地眨了眨眼,看向人謹慎問:“那你會殺我嗎?”

白離言擡眼看他,卻絲毫沒猶豫的樣子道:“會。”

陶霖抿了抿唇,本來還有所期待的,聽到了這斬釘截鐵回應反而苦澀地笑了,那股郁積著淒風苦雨也像化作了一股不明來由的火氣。

在心裏暗罵果然還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隨著那股慍怒情緒湧上來,終於忍不住硬氣一回,同樣決絕道:“那隨你。”

說完,陶霖也甩臉色轉身離開了,這回是真生氣了的架勢,留下白離言還在門前捧著那包東西呆呆出神。

殺陶霖的計劃已經施行了,開弓沒有回頭箭,白離言不會因對方所表現出這些雞毛蒜皮好意而破壞了這個精心準備的計劃。

在白離言眼中沒有所謂“知錯就改”就可以得到原諒,他只知道那是恨透了兩世的仇人,雖然也想不通陶霖為何會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但要殺的人是他就行,其餘他不關心。

那只抓著包裹的手逐漸收緊,盡管這麽想著白離言心裏還是有千絲萬縷愁緒令他莫名煩躁,將那包裹甩手扔去了榻上,坐下來許久才得以平靜心緒。

良久後,他還是轉頭看了那個包裹,像是情不自禁想要打開它看看,便伸出一只手劃拉開了,那些丹藥瓶子滾落了出來。

那人看來真是如此好心上門送丹藥的,白離言心裏五味雜陳,隨後目光不經意落在了幾本古譜冊子封面上。

白離言好奇地挖出了底下那幾本冊子,藍本書皮微微泛黃,像是長期被置放在陰涼潮濕之地還有些黴味飄來,書角殘缺還是被蟲給蛀了。

表面看不出這會是什麽書籍與內容,便隨意翻看了幾頁,看到裏面內容後便瞪大了眼睛。

入眼的是交|纏在一起兩個赤條男子,身影描繪惟妙惟肖逼真至極,他頓時紅了臉,便如被火舌舔到了一般迅速將書丟了出去。

白離言像再次被戲弄了般面紅耳赤,發著抖怒罵道:“陶緣均,你這個無恥之徒!”

陶霖滿心煩悶地出了院子,在淩霄峰所能去之地到處亂轉,滿心煩躁終於忍不了發洩出來,他大叫一聲,一拳打在了旁邊山石上罵道:“就是個沒有良心白眼狼,老子不伺候了!”

他是真的很生氣,兩輩子都沒這麽窩囊憋屈過,他放下尊嚴低聲下氣換來的最終還是這個結果,沒人比他更挫敗了吧。

“緣均,原來你在這,你的手怎麽在流血,你怎麽了?”身後傳來男子關切之音,陶霖眉心一跳,知道那是鐘梓傾。

不說還好,這會反應過來後,手指指節已經破皮流血,所謂十指連心,鉆心疼痛令他連連皺眉。

鐘梓傾疾步走來,比他還心疼般握住了手,拿出療傷藥膏替他塗抹包紮了起來。

陶霖不適地掙出手,結果被握得更緊,鐘梓傾爽朗地笑了下,說道:“再等下,你這傷處不包紮,感染了可就麻煩了。放心,我這療傷藥可以去疤痕,很有效的。”

陶霖整個手臂莫名僵成了石頭,見到人已經在包紮了,便迅速抽回手,將繃帶隨意胡亂地纏繞了幾下,將手籠在袖中背在了身後,看了看人疑惑道:“你不是跟你師尊回去了麽,怎還在這?”

鐘梓傾也察覺出陶霖很抗拒與自己接觸,有些委屈般撇了撇嘴,貼心拉開了些距離靠在了一旁大樹上笑笑道:“本來是回去了,但我跟師尊說想來看看淩霄峰景物,看與我們淩絕峰有何不同,不成想迷路了,陶師兄願意帶我四下逛逛麽?”

迷路個鬼!

陶霖在內心吐槽了一番這家夥滿嘴胡言,不過面上沒表現出來,擡眸打量了那滿眼含笑鳳眸,這人不愧是淩絕峰一枝花,勾人的眼睛時刻都在釋放著輕佻撩|撥意味。

這要是個妹子,估計早就被撩得面紅耳赤芳心暗許了吧,陶霖在內心嘖嘖稱嘆自愧不如。

不過還好他不是那種能輕易被美色左右心智的人,若不是眼下他也確實煩悶不想這麽快回去,是真懶得跟這家夥呆一塊。

陶霖便繃著臉,也作出與人保持距離疏離感,虎著臉一本正經地道:“逛就不必了,隨處走走吧。”

說完,陶霖率先走了出去,朝一條下山的路走了去。

鐘梓傾本以為他會不理會,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聽到這話心裏樂開了花,眉開眼笑跟了過去,在人身側亦步亦趨開始拉近關系道:“沒想到緣均會答應與在下同游,不勝榮幸。”

陶霖心裏還帶著那個煩心事,獨自憂愁,沒有回應他。

鐘梓傾也習慣了他會是這反應,沿途開始沒話找話各種閑扯,說完淩霄峰優美景致再到有關於陶霖之間雞零狗碎,突然問到了個關鍵處:“對了陶師兄,我上次贈你的那件東西,可收到了?”

前面陶霖一直沒在用心聽人說話內容,這句才漫不經心應了一句:“什麽東西?”

鐘梓傾快步過來與人並肩,微笑著挑眉道:“就是一個明黃包裹,我讓郁師弟轉交給你那個。”

陶霖腳步一頓,突然想起了確實有那麽個包袱,還被他一股腦全送去給白離言了,聞言心有點虛,還是點頭道:“有收到。”

鐘梓傾眼中期待:“那裏面物品你看過了?”

陶霖想都沒想點頭:“看過了。”

鐘梓傾笑得開懷:“看來師兄還是滿意的。”

陶霖敷衍道:“滿意滿意。”

“此話當真?”鐘梓傾卻突然攔在人前,眉飛色舞打量著人,毫不掩飾眼裏那股風|流輕佻意味,此時還帶著壞壞笑意:“原來緣均也有那方面愛好,我怎就沒看出來呢,如果你喜歡的話我那還有許多珍藏孤本,下次也都一並贈你如何?”

陶霖被這人搞得一頭霧水,鐘梓傾那狂熱模樣就像找到了臭味相投之人,正熱情地邀請他品鑒著某個東西似的。雖然話意沒完全領會,最後一句話他還是聽懂了,便婉拒道:“東西就別送了,太客氣。”

鐘梓傾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滿面春風介紹說那些東西世家公子哥們都會看,很尋常不過不必介懷之類的。陶霖見拒絕無用,那就隨他了。

回到淩霄峰住處,陶霖跟那個鐘梓傾告了別,不過見人喜上眉梢的樣子又一陣心煩,猜到了這一次示好,換來的就是這家夥日後不斷得糾纏不清。

陶霖頭疼地回了房,進屋前撞上了那邊正要出門的白離言,他本想放下剛才那個不愉快對話,主動跟人示好順著微笑打個招呼,卻見白離言臉色難看還很生氣地朝自己冷哼一聲,反而甩臉色轉身走了。

本已想開了要跟人和好,此時看到那白離言反而莫名其妙跟自己甩脾氣,心中那股子火氣又覆燃了起來,進入屋內狠狠甩上了門。

陶霖覺得自己又到了崩潰邊緣了,甚至想到了幹脆破罐子破摔念頭,既然註定了結局無法改變那又何必死皮賴臉去討好別人。

這回真打算撂挑子不伺候了。

這幾日,那鐘梓傾果然在淩霄峰出入頻繁了起來,而且是直接來了陶霖住處,有的時候是來送東西的,有的時候是邀約他出去玩的,知道陶霖喜歡吃零嘴還從坊市買了一堆過來,反正討好心思無所不用其極。

陶霖本來心情很糟,就整天窩在屋子裏哪也不想去,鐘梓傾便貼心地留下來陪他說話,甚至剝好瓜果皮,整齊碼放在盤子裏,還拼出了各種各樣花樣圖案拿來給他吃。

起初陶霖以為這貨是閑得,後面看這家夥拿他當小女友一樣如此悉心照料,甚至到了無微不至寵著的地步,就開始頭皮發麻了起來。

他終於體會到外界對鐘梓傾的風評非假了,這家夥太他媽會撩妹撩漢了,不過聽說不專一,頂多是位對誰都好中央空調。

郁可冥看見堂堂淩絕峰首席大弟子在這裏進進出出服侍自己二師兄,震驚地下巴差點砸到腳背上,連對面白離言也發現了院中出現了陌生身影,不禁朝陶霖屋子方向看了去。

看陶霖在門外伸著攔腰,郁可冥瞅了瞅身後屋內還在忙活的鐘梓傾,八卦之心再也藏不住了,樂道:“師兄,這小子是不是看上你了,這殷勤體貼得都趕上人家小媳婦了。”

這話落入了那邊白離言耳中,便把目光看向了那始終未曾看他一眼的陶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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