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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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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霖其實對這種小朋友小打小鬧很是頭疼,便摸著脖頸上那陣不適感步下臺階走過去,在白離言面前站定,看著他道:“柴房那地方確實不是人住的,搬回來吧。”

這話令身後那些弟子如遭晴天霹靂,感覺自己師兄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柳青魚卻比誰都開心孩子般蹦起來歡呼,抱著還在發楞狀態下白離言的手臂說道:“我說得沒錯吧阿宣,果然還是二師兄最心疼你,嘻嘻。”

小師妹朝其他幾個黑著臉的師兄弟皺了皺鼻子挑釁,自告奮勇跑去了柴房要給白離言收拾東西搬過來,一路蹦蹦跳跳活潑得像只小兔子。

白離言瞇了瞇眼,目光晦暗不明盯著眼前這個對他來說行為再度反常之人。

陶霖笑瞇瞇坦然與之對視,眼裏滿是熱切與真誠,像是要把掏心窩子的話通過眼神來表達出來似的,一雙桃花眸子裏熠熠生彩。

結果也不知是那白離言先害羞了還是怎地,只見其眼神閃動之下,有些倉皇轉頭避開了視線,還沒好氣冷哼了一聲。

陶霖笑容僵在臉上,但厚臉皮如他也不覺得尷尬,倒覺男主也就外表冷酷,居然半點受不住撩撥。

這反應也令陶霖有股占據了上風的竊喜,像是突然福至心靈找到了突破口,想到日後如何與其進一步相處的法子了。

看事情往詭異的方向發展,郁可冥忍不住委屈道:“二師兄你以前不這樣的,怎麽能答應他搬回來呢?還有以前我們被欺負你都會為我們做主,現在這小雜種打傷了我們師弟,你就坐視不管嗎。”

陶霖從自我陶醉裏回過神,聞言挑了下眉,回頭看他,十分公道地問:“不是你們先動的手?”

郁可冥失望地癟了癟嘴,那樣子像是要哭出來,陶霖想到剛才那個蔑稱,虎著臉補充:“以後改叫小師弟,別這麽沒規矩。”

郁可冥不敢置信擡起了頭,又像受了重大打擊,看向白離言目光更是怨毒道:“他是不是給你下了什麽迷魂咒,你怎突然那麽偏袒他!”

陶霖想到書中郁可冥這個角色絕對是個很稱職的炮灰,是從旁慫恿原主欺負男主第一人,每次有行動都是率先響應出謀劃策,這回見陶霖極力維護曾經一致對外的人,就感覺世界觀塌了。

陶霖嘆了口氣,只好作出正確引導,語重心長道:“以前我們做得那些事都是不對的,同門就該和睦共處,相護扶持才能共同進步,何況我們師兄弟如手足,整日明爭暗鬥起爭執,豈不要令其他同門看了笑話。”

其他弟子不知是否聽進了這番話,反正郁可冥像是還沒消化過來,整張臉屬於反應遲鈍狀態。

陶霖捏著眉心感覺頭疼,一個肘擊過去敲醒,支使道:“好了,此事到此為止。你去千草閣,照著昨日那些傷藥,讓藥卿長老再幫配一副過來。”

說完陶霖又暗自想了想這個稱呼,覺得應該沒叫錯,他的傷雖然是淩丹峰藥顏師叔主治,但藥應該是由門中千草閣那位藥卿師兄所配。

郁可冥雖然心情郁悶,但也想到了大師兄囑咐過要給二師兄按時敷藥之事,早上也見他把藥都給了白離言便沒多想,悶悶地點頭轉身去了,那些弟子們見留下來沒用處也趕緊跟著離開。

轉眼,院子裏只剩他們二人。

陶霖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白離言換了身幹凈衣服,看起來爽朗許多,那明俊臉龐雖還有些稚氣但已有了男人英氣,挺拔身量還比他高一點。

觀其氣色比自己還好,想必傷也無礙了,陶霖還是禮貌性問道:“小師弟傷可好些了?”

白離言目光裏始終帶著疑惑審視,像是要把人身上看出個窟窿來,聞言不答反問:“你究竟是誰?”

陶霖一楞,但也早有預料白離言會有此一問,無奈嘆了一氣,還是態度坦然地道:“還能誰,是你二師兄,陶緣均呀。”

白離言笑了聲,直言道:“是嗎,據我所知,以前的二師兄不是這樣,你這反常舉態差點讓我以為,我們師兄是被奪舍了呢。”

陶霖表情凝滯了下,隨後看見對方嘴角掛著的那點笑有點毛骨悚然,不自禁後退了一些,結果手在袖子裏摸到了一枚東西。

他掏出一看,是把描繪了遠山寒梅玉骨折扇,想起這是原主拿來裝B同時也是防身法器之一,幹脆唰地打開扇子裝模作樣輕搖了起來,完美阻隔了對方視線,淡定道:“小師弟多慮了,師兄深知以前做事欠妥,現在及時醒悟想悔改有什麽不對麽。”

白離言不以為然,眼前這人本質就是個無恥畜生,他能改邪歸正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在他看來這人所有表現都是在裝,回歸本性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看了看這個久違了的熟悉院落,白離言淡淡道:“師兄讓我回來,就不怕我夜裏趁你睡著,對你做些什麽?”

畢竟之前陶霖就是疑心重警惕性也高,壞事做多了也時常擔心遭報覆,修為好歹金丹期,最後居然會提防一個修為築基中期小弟子,白離言都覺得恥笑。

這個問題顯然是陶霖沒考慮過的,聞言又情不自禁腦補了下書中被男主淩遲的場景,登時脊背一涼。

白離言瞧出了他的遲疑,嘴角譏誚更深,故意朝人走去,接著道:“師兄還敢讓我搬回來住麽?”

陶霖看人走來心都漏了半拍,情急之下將扇一收,抵在人胸前,阻止人繼續靠近,維持住鎮定道:“有何不敢,別忘了你我修為懸殊,先不說根本構不成這個問題,就算師弟想為之前所受委屈來找我報覆,我自然也沒話說。我知道現在就算道歉你也不會相信,那就用時間來證明一切吧。”

說完這些話見白離言楞在了那裏,陶霖趁機溜回了房間,迅速關上了房門,說不懼怕那是假的,他現在背靠門板連著呼吸都喘得心驚肉跳。

看著那間屋子的門,白離言良久才回過神來,他內心是充滿疑惑的就算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那人怎麽就態度大轉變,變成了一個他從來都不認識的人。

若不是沒在對方身上察覺出鬼氣與魔氣,他甚至會認為那人確實被奪舍了。

盡管白天受了白離言那句警告式話語的刺激,陶霖也就維持了前半刻的害怕緊張,到了夜裏就將此事拋諸腦後,睡得比誰都香。

翌日清晨,陶霖還是從美夢中醒來,簡單洗漱後出了門。

在門前伸了個懶腰,哈欠打到一半就見隔壁屋前倚著廊柱抱臂站著的白離言,硬生生把哈欠給憋了回去。

陶霖一口氣沒上來輕咳了兩聲,隨後打開扇子掩飾尷尬,想來那白離言昨晚是住在這裏了。他下意識摸了頸部傷口,昨夜敷完藥後已經感覺好多了,目光投去那邊看著院子屋脊出神的人,便徑自走了過去,微笑著道:“小師弟起這麽早,昨夜睡得可好?”

白離言將目光轉去人身上,嘴角也露出皮笑肉不笑的淡淡莞爾:“應該沒師兄睡得踏實。”

陶霖楞了一下,琢磨了半天這話裏意思,是在說他做了那麽多虧心事,在受害者身邊居然還能睡得那麽心安理得吧?

他幹脆避開這些諷刺話題,看了看外頭天色,突然想起來到這裏這麽久都還沒出去過,嘴裏也因為這幾日喝藥感覺苦苦的,總想吃點什麽甜食才舒服。

他轉頭對人道:“師弟有空麽,不如陪我去坊市走走?”

白離言沒想到他會發出如此邀請,起先微微一怔,居然還頗為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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