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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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昏迷不醒,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這種狀態持續了五天,而且沒人知道會不會繼續下去。

赫敏擔憂的情緒隨著他床頭上堆積的慰問品的不斷增加越來越嚴重。

第六天的早晨,赫敏捧著一束鮮花踏進醫務室。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接著讀《預言家日報》。

“早安。”赫敏的雙眼深深陷下去,眼神疲乏而悲哀,但她在笑——朝哈利的方向,盡她所能地笑。

德拉科“恩”了聲,他分不清這聲問候是針對誰的。

“還疼嗎?”赫敏的聲音空洞極了而且有些沙啞。

“不了。”德拉科淡淡地回答道,他撒謊了。怎麽可能不疼?接肋骨又不是鬧著玩的,盡管龐費雷夫人的技術已經很棒了,但痛楚好是在所難免的。她的藥水也讓德拉科作嘔。

“是這樣嗎?”赫敏垂下頭,不去望德拉科,從她邁入醫務室的第一步就決定了。她的內心十分矛盾,是德拉科把哈利打傷,而德拉科又為了她被羅恩打傷,到底該對他熱情還是冷淡?赫敏的心就搖擺不定。那天在醫務室,德拉科的話讓她大為震撼,她害怕她的感情正在靜悄悄地往某個方面發展。

“哈利一直沒醒嗎?”赫敏問。

“沒有。”

“你確定?半夜的時候連一聲□也沒有?”

“是的。”

赫敏輕輕地嘆了口氣,希望再次破滅了。

“我要回馬爾福莊園一趟。”德拉科卷起《預言家日報》,雙臂枕著頭。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把這樣的訊息告訴赫敏,赫敏也意識到了問題,兩人都不說出口。

“這麽突然?”赫敏稍微擡起頭,“為什麽?”

“我的父親在獄中自殺了。”德拉科說,把視線移到窗欞上的點點光斑。

那種悠然自得的神態,完全看不出他是剛剛失去父親的17歲男孩。

赫敏聽著他的話,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男人的臉,這個男人擁有赫德拉科幾乎一樣的俊美相貌,只不過他的眼神更令人心寒,找不到一絲的愛,仿佛連心都結冰了。

“你為什麽一直低著頭,地板很有趣嗎?”

赫敏沒回答,始終不肯看德拉科一眼。她凝視著哈利,溫柔地捧起他的一只手,把它貼在臉頰上,感受哈利的體溫。她突然覺得她會一直一直愛下去,除非哪一天,哈利不要她了。而德拉科,這夢一般的男子,猶如空氣一樣包圍著赫敏,她恐怕自己已經漸漸變得習慣他的存在,變得再也離不開他了,同時,一種強烈的母性本能在作祟,她不能丟下他。德拉科只是個普通的17歲男孩。

“什麽時候?”赫敏終於把臉仰起來。

“明天。”

“我陪你去。”

空氣似乎在那一剎那凝固了,德拉科似笑非笑的臉映在褐色的瞳孔上。

“可怕的女人。”

“很多人都這麽說。”

赫敏真摯的情感毫無保留地流露出來,德拉科沒有提出反對,也就是默認了。

“哈利,我暫時不能和你見面了。”赫敏回頭對哈利低語,雖然哈利聽不到,“你的身邊還有很多愛你的人,而他……沒有。”

隔天早晨,德拉科馬爾福在霍格沃茨醫務室的病床上消失了,而赫敏格蘭傑留書出走,沒人知道她什麽時候走,又去往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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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羅恩以及各位:

我因為某些事情,需要暫時離開霍格沃茨。

不用擔心我,不要找我,我會很快回來,我保證。

如果哈利醒來,請代我轉告他。

愛你們的赫敏格蘭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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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福莊園占據了一個山頭,萬樹遮蔭。樹木生長得整整齊齊,充滿了馬爾福式的味道,除此之外,就是無窮無盡、封密式的神秘。他們的豪宅屹立在半山,它的前頭的肥沃的田地,背後是廣大的平原,平原之後是山崖,山崖之後是大海。光是站在豪宅的鐵閘門前,赫敏就感到無比沈重,簡直無法想象德拉科是怎樣在這種房子裏成長的。

“我以德拉科氠爾福之名命令你在我面前敞開。”德拉科從容地對鐵閘門上蝙蝠浮雕念。

經過幾秒鐘,鐵閘門分別向兩邊敞開,一條平直的大道延伸了200米,盡頭便是莊嚴的馬爾福家。

“我們進去吧。”德拉科牽著赫敏的手走在前面。

赫敏深呼吸,點點頭,作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隨著德拉科緩慢地前進。

大道兩邊是修剪得過分精美的灌木叢,當然,灌木叢也不是完全無所依傍,它是踏踏實實地長在綠茵茵的草坪上的。這兩片草坪沒有給赫敏太多的感想,清一色的綠,既惹眼又單調。

走了一會,他們才到達大門。

豪宅的大門是木造的,很巨大,門上有環型的鎖,鎖上雕刻著三條蛇互相纏繞。蛇的每一只眼睛都是寶石鑲嵌,六只眼睛各閃耀著不同的光芒。

他伸出手來敲一下,大門便自動打開來。豪宅內光鮮華貴,雲石地板,華麗的水晶吊燈,紅色的絲絨帷幔襯托著多不勝數的銀制品,這些銀制品當中,最多的是蛇的擺設,或是雕刻著蛇的圖案的各種家具。

蛇的家族——赫敏知道馬爾福家族的癖好。

“這裏一個人都沒有?”赫敏四處張望,眼珠子沒有一刻停下來。馬爾福家實在太豪華了,豪華得令人喘不過氣,豪華底下滲著冰冷的氣息,宛如一座死城。

“不知道,我的媽媽住在這吧。”德拉科說,這是件不能肯定的事情,自從他的父親盧修斯被關進阿茲卡班後,他的母親就像幽魂一樣漂浮不定,也許她是住在這房子裏,也許她是到處旅行去了。

赫敏沒有在意他的話,她此刻想到的是,收拾得這麽一絲不茍的馬爾福莊園一定有不少家養小精靈為它服務。

“我去看看——有沒有人。”德拉科的話音有點猶豫,“我回來之前,不要亂跑。”

赫敏服從了,找了張比較順眼的沙發坐下。

長途的飛行幾乎讓她忘了椅子的舒適感,這一坐疲勞便沖她湧去。

眼皮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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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的腳步聲回蕩在迂回的走廊上,餘韻夾雜著一絲蒼涼。

真的沒有人嗎?他檢查了幾個主人房,無一例外,空空蕩蕩的。德拉科突然覺得他受不了這種駭人的氣氛,寒意侵蝕著他的身體。對,回到赫敏的身邊,赫敏能讓他恢覆原狀的,是的,只有赫敏才能使他擺脫寒意。

於是,他疾步走出一條條貫穿的走廊,走向大廳。

“格蘭傑!”他迫不及待地呼喚著赫敏。赫敏,赫敏,他太需要她了!

赫敏並不在大廳。

“我不是叫她別亂跑嗎?”德拉科握住拳頭,走到大廳中央,踩在一張圓形的紅色地毯上。

“格蘭傑?格蘭傑——”他大聲喊道,耳朵接收到的只是自己的回音,“該死,跑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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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艱難地睜開眼睛,一張屬於女人的姣好面容占據了她的所有視線範圍。

“你——……”她剛要尖叫,嘴巴就被眼前這個女人的手捂住了。

“別害怕,孩子。”她慈愛地微笑,赫敏望著她,仿佛她的笑容也在發光。

我是不是死了?赫敏吃驚地想著——噢,沒有,我好端端的不會死。

女人移開她的手,依然在微笑。

赫敏仔細打量著這個女人:她的頭發是金色的,標準的瓜子臉,一雙湛藍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身穿白色的絲質低胸睡袍,露出線條優美的□。

雖然不是十分的像,但她足以令赫敏想起令一個人。而且,赫敏非常肯定,她以前見過這個女人。

“你是誰?”赫敏問。這時,她終於發現自己的頭枕在女人的大腿上。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誰,你能告訴我嗎?”她的臉色黯淡了許多,看上去非常悲傷。

赫敏坐起身,環顧四周,忍不住低呼:她們正身處一個非常奇異的房間,這個房間很大,地上長滿了鮮花,墻上畫的是無邊無際的草原,不過草原上還是長滿了鮮花。她的頭成90度仰起,底色是藍色的天花板上描繪著朵朵白雲,藍色的天連著綠色的草原。與馬爾福家不同的格調,一切都顯得那麽溫馨,浪漫。

女人不再理會赫敏,坐在一角,編織著什麽東西。

難道我離開了馬爾福莊園?

赫敏小心翼翼地站起來,生怕踩壞了滿地的鮮花。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了房門邊,走出房間外,就是長長的走廊,綠色繡上銀蛇紋的地毯,一扇扇陌生的房門。她沿著地毯走到盡頭,最後看到宏偉的雲石階梯。階梯之下,德拉科背對著她站著。

“馬爾福!”赫敏欣喜地叫道。

德拉科優雅地轉身,兩眼放出光來。

赫敏跑起來,腳一滑,從階梯上掉下來。

“!!!”德拉科飛身接住了她,由於沖力太大,兩人還是不幸地抱在一塊摔在硬邦邦的雲石地板上。

德拉科用身體護著赫敏,赫敏沒有受傷。接著他們坐在地上,德拉科的手臂好象脫臼了。

“餵!馬爾福!”赫敏焦急地晃著德拉科的肩膀。

“你能不能輕點?”德拉科不滿地瞪著她,她怎麽能這麽粗暴地對待受傷的人?!

“我剛才看見一個女人!”

“用不著大驚小怪的……什麽?你說的那個女人在哪?”德拉科激動地揚起眉毛。

赫敏領德拉科去那個房間。

推開門——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放大。

“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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