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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沒結婚的第五天 “我沒聽錯吧,沈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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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暑氣正盛,平日裏只顧逛街旅行做spa的大小姐難得正正經經地蹲在家裏捧起了《演員的自我修養》。

半月前沈溶月結束了和周學謙的婚姻,這可能是結婚以來第一次達成默契——兩人都沒有親自到民政局現場,而是托給了代辦律師,由此可知兩看相厭的程度了。

喬納影視乘著沈溶月離婚的熱度,官宣她覆出的消息,這高.潮疊起的劇情無疑平地一聲雷在娛樂圈中炸開。

網上類似“看來沈溶月真的被大佬拋棄出來賺錢了。”“過氣女星想出來恰爛錢也不看看現在自己的地位。”“有一說一,沈溶月的顏值演技還是可以的。”等粉粉黑黑的言論數不勝數。

沈溶月沒多回應,請了幾位營養師在家塑形健身,決定以最slay的姿態殺回娛樂圈。

下午三點多鐘,沈溶月選了幾部老片子,窩在影音室安安靜靜地看。

手機屏幕一亮一亮,她接了起來。

“姐,咱該營業啦,你發個微博唄。”

電話裏的聲音很年輕,這個女孩子是喬納派給沈溶月的新助理,繆雪。

沈溶月很好說話地“嗯”了聲,隨手撚起一粒水晶果盤裏的葡萄,問:“最近沒劇本嗎?”

沈溶月快在家閑出屁了,原以為一回來就能像以前一樣劇本堆積翻都翻不完,再冷的小石頭扔進水裏都能聽見點響聲,然而她連響聲都沒有。

除了無聊的公眾號寫了幾篇雞湯文——【女人,要當自強】【從沈溶月說起當代女人的生存百態】【面對老公不愛你時,你該怎麽辦】

沈溶月忍著惡心感看了幾篇,看完後很想把閑置在衣帽間的birkin、愛馬仕懟到她們臉上說:“其實本仙女過的還不錯。”

繆雪從見沈溶月第一眼起就有點怕她,兩人隔著網線也坐得像乖巧的小學生:“有部古偶網劇叫《鷓鴣天》,姐姐有興趣嗎?”

“古偶啊……”沈溶月拖長尾音,聽不出喜怒。

繆雪:“最近公司本子太少了,有的也被韻韻姐拿走了一部分,雖然《鷓鴣天》是個網劇,可是我看了劇情還挺不錯的,而且原作在網上的讀者也多。”

網劇哪裏算是什麽好資源,繆雪說到後面越來越沒底氣,聲音也逐漸小了下去。

沈溶月對偶像劇沒什麽興趣,又吃了顆葡萄,躺在沙發上晃了晃腳丫子:“不拍。”

繆雪哭喪著臉,她早就在圈內聽說這位有些大小姐脾氣,不好伺候,現下算是領教到了:“姐姐先看看劇本唄,指不定喜歡呢。”

沈溶月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在手機相冊裏選著發到微博上的照片,沒作聲。

繆雪小心翼翼地開口:“姐?”

“我先發你微信了啊……”

沈溶月:“下午要開什麽會來著?”

繆雪:“暢談會。”

喬納有個獨特的公司文化,每隔一陣就會讓經紀人、藝人、文宣部、公關部聚在一起來聊一聊自己的問題,對同事的看法,算是公司提高員工凝聚力的一種方式吧。

沈溶月:“好的,一會兒見。”

剛說完她就很幹脆的掛了電話,獨留繆雪對著忙音無語凝噎。

到喬納影視的時候,沈溶月已經遲了半小時,都賴那個破導航,非得七拐八彎地走一條擠得不行的單行道。

喬納工作室在霖海偏郊區的一幢商務樓裏,只有兩層,不像輝映,在寸土寸金的CBD直接買下一幢大樓,但好在環境幹凈整潔。

走廊墻壁上除了掛著公司一哥一姐的照片外還有些油畫,角落擺著修整可愛的綠植,淡淡的清香聞著很是舒服。

沈溶月走到會議室門口,聽見裏面眾人七嘴八舌的。

“大家來說說《鷓鴣天》怎麽辦吧。”

“這本子也是倒了血黴,開拍前遇到限古令被擱置,好不容易等了這麽多年拿到版號,依依又解約了。再這麽下去版權過期得虧不少錢吧?”

“兩千多萬……”

“嘖。”

“韻韻呢?怎麽沒來?她那邊怎麽說?”

“韻韻就別想了,她好不容易擠上流量小花的資格,正在出雜志外景呢,這種戲說不入流不肯拍。”

“……哎,那還有誰?”

“那位就算了,我估計也不會接的。”

“老板原本想用這劇回一波血,這樣下去我們公司會不會倒閉啊?”

“……別嚇我啊,我老婆剛懷了二胎……”

“……”

裏面的人越說越惆悵。

沈溶月推門進去:“我拍。”

裏面二十來雙眼睛全都楞怔地看向門口,整整齊齊的一臉“我沒聽錯吧,沈溶月居然要拍網劇了。”的神情。

沈溶月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比身後油畫中蓬巴杜侯爵夫人還美艷精致的臉。

她掃視一圈,墨鏡點了點桌面,氣定神閑道:“怎麽?不樂意?不樂意就算了。”

現場這些人哪會放過這枚救星,倒茶的倒茶,端凳子的端凳子,繆雪湊過來像只毛絨絨的小雪貂,捏著沈溶月的肩膀狗腿道:“姐,咱們什麽時候簽合同?”

沈溶月:“……”

《鷓鴣天》女主定了,可是男主還沒有。喬納靠沈溶月的剩餘商業價值拉到了一些投資商,同時有意無意地放出了點消息營銷造勢。

沈溶月自從拿回手機就沒再見過褚寒深,連同請他吃飯這回事也當做生命中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給忽略不計了。

褚寒深回了趟北港的家,說是家,不如說是一棟豪華高檔的卻空無一人的建築物。

他吃完飯走到旋轉樓梯前腳步頓了頓,凝視了一眼地下室入口,轉身上了樓。

他今天沒有工作,簡單的休閑衫罩在身上,修長挺拔的,硬是有一種懶洋洋的公子哥的味道。

發小蔣拿死乞白賴地給他打電話,掛了一個又來一個,非說哥們兒今天不出來,就開車到家裏堵人,煩得狠。

褚寒深拗不過這位發小一哭二鬧三上吊,換了身衣服,出門了。

地點約在莫問松風——一家高檔會所,是蔣拿的地界,名字取自“松風吹解帶,山月照彈琴”,說是取其雅意,但誰都知道他腦子裏那點擦邊的黃色廢料。

還沒進門,包廂裏蔣拿扯著嗓子吼:“媽的,沈棠人呢?不讓她來唱歌的麽?把人給勞資叫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你把深哥請來,沈棠絕對來。”

說曹操,曹操到。

褚寒深進去時,裏面靜默了幾秒,便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不敢真上前打擾。

只有蔣拿拿著紅酒瓶湊過來:“喝一點?”

褚寒深冷淡地擺擺手,坐進沙發時旁邊的人自動給他空出中間的位置,他嗓音有些沙沙的:“有可樂麽?”

蔣拿一副見了鬼的神情,給他拿了一瓶:“這玩意兒就這麽好喝?”

褚寒深似沒聽到一般,長指拉開易拉罐的口子,優雅地灌了一口,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蔣拿:“在北港呆幾天?”

褚寒深沒什麽情緒:“兩天。”

蔣拿:“也不知道霖海有什麽讓你這麽鬼迷心竅的一天天往那兒跑。北港多好啊,老爺子護著,要啥沒有。”

旁邊女孩的穿著打扮一個賽一個的出眾,其中一個聽了一會兒輕輕柔柔的出聲道:“深哥現在都在霖海嗎?我是霖海人呢,當年我們隔壁高中還出了個很有名的學姐。”

蔣拿沒太在意,擰了煙隨口問:“誰啊?”

女孩仿佛被激勵了,興沖沖道:“沈溶月,就是前些天微博說離婚的那個。”

蔣拿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褚寒深,那人矜貴的頭靠著沙發背,閉著眼,神色波瀾不驚。

蔣拿:“往下說啊?沒了?”

葉靜雅對沈溶月了解不多,她是職高的,而沈溶月則是隔壁勵誠的,霖海最難進的私立高中。她提起沈溶月只是想引起褚寒深的註意力。

她搜刮了一遍腦海裏的八卦,不管真假,開始添油加醋:“沈溶月不是很早就拍電影了麽?我在學校門口見過她有豪車來接送。”

“車上的人年紀還不小,我們同學都說是她的幹爹,估計能上勵誠也是她幹爹幫她走的關系。”

葉靜雅見沒人打斷她,越說越來勁:“她本人巨高傲,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好多男生追她,開豪車,擺蠟燭,都沒追到。”

“不過也是,有幹爹還要什麽男朋友。”

“那你又是什麽東西?在這裏說三道四。”

褚寒深緩緩地睜開眼,眸裏的冷色如冬天的寒風,一動不動地看向女生的位置,那張貴氣漂亮的臉帶著淡淡的戾氣。

他長腿輕輕一踹,茶幾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整個包廂都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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